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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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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产消者的劳动及其批判以剥削率为无穷大的极端剥削方式去剥削社交媒体用户的无酬数字劳动；处理电子废弃物的劳动及其批判产于富裕国家的电子垃圾却倾倒于贫穷国家，损害贫穷国家人民的健康并污染其生活的地理环境。之后，福克斯还进一步研究了当今占领运动的工人阶级性质以及如何创建工人阶级的社交媒体问题。面对跨国数字资本的剥削，新工人阶级即马克思所言的直接或间接服务于资本的总体工人掀起了99%反对1%的占领运动：在当今数字媒体时代，他们利用非商业、非营利的替代性另类媒体和资本控制的各类社交媒体为占领运动服务，并为克服异化的数字劳动、使其转变为体现人类类本质的数字工作以及未来能够实现共享公有的互联网、实现共产主义而战。

福克斯的《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一书让我们在数字信息时代再次领略了马克思理论的诱人魅力和不朽价值。劳动价值论、剩余价值论、唯物史观的劳动理论、生产方式理论、阶级理论、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依然闪烁着人类智慧的万丈光芒，照耀着人类命运共同体前进的道路。同时，我们也希望本书能为中国学者重建互联网社交媒体时代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发展新时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传播学提供一定的理论参考和指导。此外，福克斯对社交媒体用户即互联网产消者(商品)、无酬数码劳工所处的异化和隐性剥削状态的揭秘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扼腕深思：社交媒体时代的我们在网络“社会工厂”中应该如何理性地生活，如何自觉摆脱无处不在的数字资本的控制、防止社会化生存的隔离、发挥个体自由全面的创造性潜能。

周延云

2019年4月

译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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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言

第一节 研究数字劳动的必要性

穆汉加·卡瓦亚(MuhangaKawaya)，一个在北基伍省(刚果民主共和国)被奴役的矿工，他是一个采集制造电脑顶部和移动电话所需矿物质的矿工。关于自己的劳动状况他作了这样的描述：“当你通过极小的洞穴爬行的时候，你的手臂和手指都被划伤，你就没有足够大的空间站起来去挖掘矿物，以至于你的全身都被严重擦伤。而且，当你最后拿着锡石从洞口出来的时候，持枪荷弹的士兵正在等着你要把锡石抢走。这意味着你没有东西去买食物。所以，我们总是挨饿”(Finnwatch，2007，20)。深圳富士康是一家装配西方公司销售的计算机和移动电话的工厂。那里的一位中国工程师说道：“我们生产了第一代的iPad，忙了整整六个月，星期天也得工作，每13天我们才能休息1天。周末也没有加班费，每天12个小时的劳动真的使我们筋疲力尽了”(SACOM，2010，7)。在硅谷，一个柬埔寨的信息和通信技术(ICT)装配工人披露了有毒物质的传闻：“我和我的同事们有同样的感受，但害怕失去工作却从来不敢说出此事”(PellowandPark，2002，139)。莫汉(Mohan)，一位30多岁的印度软件行业的项目经理解释说：“工作要优先考虑……家庭和其他事情考虑地越来越少”(D’Mello andSahay，2007，179)。另一位软件工程师说道：“有时你早上8点开始上班，干完活下班时已经是晚上10—11点了，每星期五天都是如此。你随时有可能被叫去加班……你不能发展自己的任何业余爱好”(同上)。一位谷歌的软件工程师描述了他们那里的工作情况，“骗局由于大量的福利(例如免费的食物)，似乎有一条默认的规矩：员工们希望工作时间更长。许多人每天工作超过8小时，然后会在E-mail上或者家里再工作几个小时，晚上(或在周末)也是这样的。良好的工作和生活平衡要做的很好的话估计是比较难的。劝告那些高管们—给工程师们更多的自由吧，在没有不得不做的120%的工作压力下，用20%的时间做出一个很酷的项目(www.glassdoor.com)。亚马逊的土耳其机器人是一个给企业、开发商提供市场需求和弹性劳动力的“工作市场”。无论何时，只要方便，工人们可以从成千上万个任务和工作中进行选择(www.mturk.com)。客户可以在平台上做广告，说他们以一定的工资寻找特定的服务，那些想要做这些服务的人可以在网上做出回应。如果生意来了的时候，工人就执行这一任务，并提交结果给在线客户。工作任务几乎只涉及信息工作。一个语音转录任务的搜索(2012年11月20日录制）产生了三个任务(如果人们假设它耗费平均6小时的工作时间来转录1小时的采访时间)，每小时工资为(a)4美元、(b)4美元和(c)3美元。相反，典型的专业转录服务（例如：www.fingertipstyping.co.uk/prices\_and\_turnaround.htm,www.franklin-square.com/transcription\_per\_line.htm)每小时收费大约为15—2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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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德国公共服务广播联盟ARD播出了一个纪录片Aus-geliefert!Leiharbeiter bei Amazon(《可怜!①亚马逊的合同工们》)。调查记者戴安娜·洛布尔(DianaLöbl)和彼得·奥尼肯(PeterOnneken)证明，德国亚马逊雇用了来自波兰、罗马、西班牙、匈牙利和其他国家的5000名移民作为其仓库的合同工人。他们表明，这些工人的工资极低，六七个彼此不认识的人为一组生活在小农舍里，两个人共用一个很小的卧室。他们被临时机构雇佣，因此也只有临时合同。虽然许多工人不懂德语，但合同却是用德语签订的。在一天的时间里，仓库工人常常要跑17公里，而这可能对他们的脚和皮肤特别不好。在他们来到德国之前，工人们没有看到合同，也没有签署合同。然后他们往往会发现其收入少于最初的承诺。纪录片中显示的一份合同规定每小时8.52磅，可是最初给工人承诺的是9.68磅，多出了12%。这些工人被雇佣和解聘完全依据亚马逊的愿望。工会秘书海纳·莱曼(HeinerReimann)把这些亚马逊工人描述为“无权利工人”(10：41-10:46)。一位司机说道：“临时工作……我不赞成这种奴隶交易……他们挣的钱太少了，有时不得不在食堂用咖啡充饥”(14:20-14:35)。西班牙合同工塞尔维纳(Selvina)说：“这就像一台机器。我们都是这台机器上的一个齿轮”(17：12—17：16)，这部纪录片展示了这样一幅画面——亚马逊不应该逃避为其雇员支付社会保障税。工人们不得不在亚马逊提供的拥挤的公交车上长距离的通勤到他们的工厂上班，他们常常等候和通勤数小时。如果车晚到的话，就得扣他们的工资。即使在工厂外面，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会受到控制，因为有保安人员巡逻住宅区、餐厅和工厂厂房。ARD的调查记者表明，H.E.S.S.公司有保安部队，保安人员表现得也看起来就像一支准军事化部队。当他们不在那里通过拍照控制工人的时候，就进入工人家中。一位工人说道：“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总在那里……当人们不在家的时候，他们破门而入，甚至睡觉或洗澡的时候，他们还是如此”(19：09-19：25)。另一记者报道，保安争辩说：“这是我们的房子……你必需按我们说的做，我们就像这里的警察。”(19:25—19:38)记者们透露，一些保安穿着新纳粹品牌托尔·施泰纳(ThorSteinar)的衣服。H.E.S.S.代表了亨瑟尔欧洲安全服务公司(Hensel European Security Services)。鲁道夫·赫斯(Rudolf Hess)是希特勒的副手。据ARD纪录片反映，H.E.S.S.在德国出售被认为是右翼极端分子品牌的衣服(突击队行业)。纪录片表明，H.E.S.S.的一些雇员和管理人员是流氓场景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者有右翼极端分子的朋友圈。在ARD播出纪录片(2月13日）之后，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在亚马逊的“脸书”(facebook)页面上发布抗议消息。有一些评论说，“纳粹，条件像现代的劳改营，无止境地贪婪利润。无耻!”②“现代奴隶制，但对你来说最主要的是你的利润很好!”③“你们真丢脸，该死的混蛋!你们永远拿不到我和我朋友的钱，我希望你们会很快倒闭滚蛋。基于新的奴役形式而获得的利润应该被没收，就像非法交易的毒贩获得的利润一样。”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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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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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Shop.Play是一个由CBS户外广告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在线平台。以如下方式描述了它的意图：

我们所感兴趣的是你的思想、观点、行为和关于各种主题的普遍回馈。第一周我们可能会寄给您调查表，问您对那一刻新闻主题的感受如何。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问您多久喝一次咖啡？你买什么牌子的咖啡以及您更喜欢的咖啡厅。之后的一周，可能会是一个关于新技术的调查，您有哪些小玩意以及您为什么要买它们……CBS户外工作与许多大品牌合作，告诉他们如何最好地做广告，向消费者推销他们的产品以及为其服务……有时，CBS户外研究团队会运用调查结果创建我们营销团队的题材以展示给这些品牌。其他时间，我们会在国内使用调查结果，让我们的公司更好地了解城市受众。偶尔，我们也会在“推特”(twitter)或“脸书”(facebook)上发布调查结果……我们正在创建work.shop.play.关于如何回报我们的会员，我们思虑了很久并很努力地思考。我们起草了一个我们认为会吸引每个人的礼品清单——诸如电影院和戏院的票、购物凭证、杂志的订阅和去英国城市的指南。时不时地会有更大的奖品作为诱饵，诸如在顶级酒店过夜—有时可能是一个奖，而其他奖可能是10个或者更多(work-shopplay.co.uk，2013年2月17日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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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书”(facebook)要求用户免费将其网站翻译成其他语言，翻译是众包给用户的。“脸书”(facebook)网成长、参与和移动应用经理哈维尔·奥利文(JavierOlivan)认为，用户生成的翻译平台很“酷”，因为“脸书”(facebook)的目标是“让每一天每一个人都在‘脸书’(facebook)星球上”(MSNBC，2008)。

29岁的瓦伦丁·马西亚斯(Valentin Macias)是一名在韩国首尔教英语的加利福尼亚人。过去他曾自愿为非营利网络百科全书维基百科(Wiki-pedia)做翻译工作，但他表示不会为“脸书”(facebook)这么做。“维基百科是一个利他、慈善的、信息共享和由捐助支持的事业。”马西亚斯在“脸书”(facebook)留言中告诉美联社记者，“脸书’(facebook)不是。因此，人们不应该被欺骗而捐出他们的时间和精力给一个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公司，这样公司就能多赚几百万美元至少没有某种补偿是不行的。(同上)

这些案例列举了与信息和通信技术(ICT)行业相关的各种形式的劳动。至于报酬；健康风险；身体、意识形态和社会暴力；压力；空闲时间；加班时间以及工人正在遭受的压迫和管制形式的程度在量上是不同的。但其共同点在于人类的劳动力受到某种方式的剥削，即以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企业在金钱上受益，而工人的生活、身心受到负面影响的方式剥削劳动力。本书所描述的劳动形式是所有类型的数字劳动，因为它们是数字媒体存在、使用和应用所必需的总体劳动力的一个组成部分。定义它们的不是一种常见的职业类型，而是它们为其作出贡献的行业以及在这一行业中资本剥削了它们。人们选择的诸如数字劳动或虚拟工作范畴的这类定义，其包容性或排他性程度是首要的政治选择。本书采用的方法提倡一种广义的数字劳动理解，这种理解以行业而不是以职业定义为基础，其目的在于强调剥削的共性、资本是广大工人的敌人以及为了战胜资本主义的统治必须进行全球化和网络化的斗争。本书中所描述的一些工人不仅被数字媒体资本剥削，而且有时还同时被其他形式的资本剥削。因此，这些形式的劳动在多大程度上是数字劳动，同时在多大程度上也就是其他形式的劳动。我们设想一家公司岗位轮换，每个工人平均装配便携式电脑的工作占据他或她工作时间的50%，另外一半的时间装配汽车；这个工厂的工人就是50%的数字工人，然而他或她是一名100%的行业工人。因为，这两项生产活动的内容都是将零部件装配成商品。不同形式的数字劳动在数字劳动国际分工(IDDL)中联系了起来，在这种分工中，数字媒体的存在、使用和应用所需的所有劳动都是“分离开来的，孤立起来……并列在一起”，并“渐渐地固定为系统的分工”(Marx，1867c，456；译者注：《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92页)。关于信息经济的研究，或者所谓的创意或文化产业的研究，人们主要关注资本方面的分析，而对劳动方面的研究相当缺乏。对此，尼古拉斯·加纳姆(Nicholas Garnham)在1999年断言，“文化生产者的文献学令人愕然地空缺”(Garnham，1990，12)，人们只关注媒体大亨和对他们公司的分析。十年后，他认为这一问题持续存在，“在最近的媒体和文化研究中—甚至在整个社会理论中——媒体生产者的问题一直被忽视，这是因为语言学的普遍转向以及伴随而来的所谓作者的死亡。如果作者不存在或者没有策划力，为什么要研究他或她呢?”(Garnham，2000a，84)。又过了十年，文森特·莫斯可(Vincent Mosco，2011，230)再次指出，“劳动是传播和文化研究的盲点”，所以，为了文化研究的重生，“劳动需要高高地置于议事日程或项目研究之中”。当代传媒研究的一个突出问题是大力关注创意经济和文化经济的资本方面，而忽视劳动方面。理查德·麦克斯韦(Richard Maxwell)和托比·米勒(Toby Miller)也做了一个类似的评价：“大多数媒体研究的著作限制了媒体劳动的范围，以至于行业专家……定义生产。这反映了在大多数行业出版物、娱乐新闻机构和粉丝文化中存在着的媒体技术发展的意识形态和媒体技术的非政治魅力”(Maxwell and Miller，2012，16)。他们主张对“媒体劳动的批判性研究”，即“工作的客观特征以及它对人类和环境的影响。”(同上)维基·迈尔(Vicki Mayer)、米兰达·J.班克斯(Miranda J.Banks)和约翰·桑顿·考德威尔(John Thornton Caldwell，2009，4)在这一背景下谈到了媒体生产的必要性，“把媒体生产中涉及的人们的真实生活视为理论化文化生产的主题”。朱丽叶·韦伯斯特(JulietWebster，2011，2)观察到，信息和通信技术(ICT)在社会中作用的研究常常受到实用主义观点的引导而不是社会批判理论的指引。在许多国家有而且已经大约有20年或20多年了，他们主要把技术创新解释为社会中立的进程或信息和通信技术(ICT)实施的实用性。特别是在经济危机和结构调整的背景下，研究人员面临着巨大压力，要求他们退回到这类工作中去。在这样的情况下，批判性社会研究往往被那些过于乐观的技术议程所驱动的研究搞得流离失所。研究人员发现，他们不得不在一个这样的世界里求生存—经济增长和恒久创新是根本的主题，不仅仅是经济政策，还有社会政策都是如此。

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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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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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吁抵制这些倾向，从事信息和通信技术(ICT)和社会关系的研究，这种研究正在做，并且是政治研究和一种形式的行动主义。本书的任务是对资本主义ICT产业中的一些劳动进行批判地理论化，其总问题是：什么是数字劳动，如何透彻地理解它的工作条件？为了提供总问题的答案，需要提出更为基本的问题：什么是劳动?什么是经济价值？劳动如何创造价值？计算机、互联网和诸如“脸书”(facebook)、谷歌、You-Tube和“推特”(twitter)这样的社交媒体时代劳动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变化？劳动和经济价值有着内在的联系，劳动在特定的空间内进行，并花费一定的时期，时间和空间是劳动的关键维度。关于劳动的空间变化和劳动的空间分离的讨论已经用诸如全球化(详见Fuchs，2003；Ritzer andAtalay，2010)、外包、离岸外包以及劳动的全球或国际分工的概念去探索了(Grossman，1980；Mies，1986)。全球化已经被理论化为时间—空间—压缩(Harvey，1989)，永恒时间和无限空间(Castells，1996)和时空孤立(time—space distanciation；Giddens，1990)。这表明时空是社会变革的重要维度。劳动是经济的核心，时空对于理解劳动至关重要。在许多情况下生产某一商品所需劳动并不局限于单一地点，而是发生在许多相互关联的空间中，这些空间分布在全球各地，以便资本尽量减少劳动力和资源的投资成本，并实现利润的最大化。但是，劳动不仅有空间方面，而且也发生于一定的时间内。当谈到工作时间、空闲时间、业余时间、工作小时、生产时间、流通时间、分配时间、资本周转时间、生产加速或强化劳动的时候，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

劳动时间对于资本主义来讲至关重要，因为劳动力是商品，所以每秒的劳动都要花钱。这就是为什么资本有兴趣使工人工作时间越长越好，工资越低越好，让工人们的劳动尽可能地强度高，这样就能获得尽可能多的利润(这是无酬劳动时间的结果)。马克思主义方法的价值(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是生产某种商品所需的劳动时数。每个单一商品的生产都有一个个别劳动时间，这是很难衡量的。因此，在经济上重要的是指在某一时期(例如一年)生产一种商品所耗费的平均劳动时间。一个国家或国际上的一个公司、公司集团、整个行业的平均劳动价值是可以计算的。资本为了增加利润而努力降低商品的价值。商品价值的降低意味着生产速度的提高(也就是说，在花费一定量货币的同样劳动时间里，会产生更多的相同商品，虽然劳动力成本没有增加，但单位时间内却积累了更多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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