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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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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列举的案例表明，劳动时间对于信息和通信技术(ICT)行业的重要性。像穆汉加·卡瓦亚，在枪口下工作并受到被杀害威胁的奴隶矿工工人，他们长时间的工作换来的却是低工资或没有工资，因此，劳动时间的最大化是无偿的。富士康工人的工资相对较低，工作时间很长。富士康试图延长工作日，以提高无偿劳动的总时数。硅谷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的装配工主要是女性移民，工作条件非常相似，其中许多人在工作期间接触有毒物质。在印度的软件业和谷歌公司中，软件工程师超负荷工作。他们的工作时间很长，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从事业余爱好、休闲或与朋友和家人在一起。谷歌、印度和其他国家的软件开发人员压力很大，因为他们在基于项目的软件工程中工作，时间压力很大。他们的一生往往都变成了劳动时间。亚马逊的土耳其机器人是一种以廉价的非正规劳动形式同时在正规就业的情况下完成工作的一种方法。它有助于企业找到这样的工人：工作时间规律的雇员会完成一定的任务，但工资却较低。为了降低成本，这个方法就是互联网上的众包工作，即减少与正常工作条件下相同的劳动时间的费用。德国亚马逊的临时工持有临时有限合同，这些合同迫使他们接受、而不是抵制恶劣的工作条件，因为他们害怕失业。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自遭受经济危机重创的国家，在其国家他们正面临着失业问题。危机迫使他们接受早期工业条件下的工作，准军事化的控制应该使得雇员在工作时间内工作的更多更快，其目的是高强度的工作。与有着集体谈判、工资集体协议和工会的雇员关系相比，那些正面临经济困难的低工资临时工意味着亚马逊会赚得更多的利润。时间，在不安全临时就业、工作时间拓展以及小时工资降低这些形式的案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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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他们努力参与调查的回报，Work.Shop.Play的用户可以赢得诸如照相机、戏票、代金券和特殊优惠这些奖项，但调查结果却被作为商品出售。当然，只有少数人能获奖，大部分人的工作是完全无偿的。Work.Shop.Play平台的理念是，用户在他们空闲时间里工作，从而有机会赢得购物、娱乐和游戏的代金券和商品。社交媒体上的玩乐变成了实际工作，而承诺的回报是用户有机会购物和更多的娱乐。Work.Shop.Play把商品和消费的资本主义逻辑扩展到家庭时间和娱乐时间。工作和娱乐以及工作时间和娱乐时间两者之间的界限在Work.Shop.Play是动态的。“脸书”(facebook)翻译是外包给用户的工作，并希望用户无酬完成翻译工作。这种想法把用户的生活习惯时间转化成了工作时间。延长工作日和无偿工作时间、通过法西斯保安部队提高工作强度、工作过度、休闲时间即劳动时间、加班这些案例表明，劳动时间是资本主义信息和通信技术(ICT)行业的一个重要方面。

本书的任务是要更好地理解在数字媒体背景下劳动和价值的生成问题。第三、四章把数字劳动置于学术视野之下。第三章表明，当代文化研究领域是如何把自身置于接近卡尔·马克思的工作以及如何研究劳动和资本主义的；第四章论述了达拉斯·史麦兹(Dallas Smythe)的作品对于理解数字劳动的意义。史麦兹是传媒政治经济学批判领域的奠基性人物，他详尽阐述了媒介的劳动理论，认为商业媒体上的观看、阅读、聆听时间是创造价值的受众劳动时间。在此意义上，他创造了受众商品概念。这一方法在数字劳动辩论的背景下获得了新的意义。第五章把数字劳动置于信息社会概念的辩论之中，它问我们是生活在资本主义社会、还是信息社会。第六至十一章分析了数字劳动国际分工中各种形式的劳动，以引进数字劳动理论工具箱概念，并举例说明了如何应用这些理论范畴。第六章讨论了非洲奴隶制工人，他们开采的矿物质构成了笔记本电脑、移动电话和其他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的物质基础。第七章考察了中国硬件装配的工作条件，尤其是富士康工厂的状况。第八章讨论了印度软件工程师的劳动条件。第九章分析了硅谷的工作，特别是谷歌的软件工程。第十章以呼叫中心工作为例研究了不稳定的服务工作。第十一章以“脸书”(facebook)为例，重点研究了互联网产消者的无酬数字劳动。为了避免误解，我想说清楚，第六至十一章各章节并没有定义只有一种形式的数字劳动的特殊概念。本书的任务是宁愿提出一种多层面概念化的数字劳动理论工具箱，具有这样特征的理论概念，例如：绝对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商品拜物教、形式吸纳和实质吸纳、家庭主妇化、工人贵族、生产方式、玩劳动、生产力、产消者商品化、奴隶制、新帝国主义、原始积累等。第六至十一章举例说明如何应用这些范畴。这些章节并没有断言，一个特定概念只适用于具体讨论的劳动形式之一。我举例说明了如何运用这些概念的案例研究。我的观点是，马克思的著作和马克思主义理论提供了一个丰富的范畴体系，可用于批判地理解数字劳动和其他形式的劳动。特定类型数字劳动的具体工作条件是历史和动态的，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和资本主义危机而变化的。本书的首要任务是提出一个数字劳动理论的工具箱：需要运用这一工具箱并为本书作出贡献。为了这一任务因此要引进一些概念，并展示了如何运用这些概念的案例。第十二章从前面的分析中得出结论，并指出了抵制数字劳动剥削的各个方面，在这一背景下尤其讨论了作为新工人阶级运动的占领运动，以及这一运动对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使用情况。本书所采用的批判理论和解释社交媒体与数字劳动的方法是以卡尔·马克思的著作为基础的。第二章列举了作为理论框架的马克思理论的一些重要概念。但是，为什么马克思的理论是一个合适的框架呢？这个问题需要进一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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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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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卡尔·马克思的消失与复归

“马克思东山再起”(Svenska Dagbladet，October17，2008)。

“危机让马克思复活”(The Independent，October17，2008)。

“危机让我们重新思考左翼思想”(The Irish Times，October18，2008)。

“马克思被发掘出来，资本主义被埋葬了”(Sydney Morning Herald, October 23, 2008)。

“马克思再生”(Korea Times，January1，2009)。

“马克思一直都是对的吗?”(The EveningStandard，March 30,2009)。

“马克思又流行了”，出版马克思和他的合作者恩格斯作品的柏林迪茨(Dietz)出版公司董事长舒特朗夫(JornSchutrumpf)断言。从2005年以来，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销售额在之前低迷的水平上增长了两倍，并且自今年夏天以来一直在飙升。……上个月坎特伯雷大主教罗恩·威廉姆斯(Rowan Williams)对马克思做出了一个恰当的评价：“马克思很早以前就观察到这种方式把现实、权力和政府机构归于其自身无生命的事物，运用这种方式肆无忌惮的资本主义成为一种神话。甚至连教皇也开始赞美这个老牌的无神论者——赞美他卓越的分析技巧’”(TheTimes，“Finan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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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sis Gives Added Capital to Marx's Writings",October 20, 2008)。

“现在，没有一个人声称我们都是马克思主义者了。但我真的认为这个老男孩值得称赞，因为他注意到这是经济，傻瓜!’许多表面上无所不知、占领经济制高点的巨人们当然不愚蠢，他们被疯狂的剥削贪欲驱动着，威胁着我们所有的人。马克思的作品不是圣经，尽管他的一些信徒们努力把它塑造成这样。”(The Evening Standard,“Was Marx Right AllAlong?", March 30, 2009)。

“卡尔·马克思归来了。至少这是德国出版商和书店的观点，他们 说马克思的书正在飞离书架。”(The Guardian，“Booklovers Turn to Karl Marx as Financial Crisis Bites in Germany", October 15, 2008)。

“政策制定者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接二连三的金融恐慌、抗议和其他困扰世界的疾病时，最好去研究一位早已过世的经济学家卡尔·马克思的著作。他们越早意识到我们正面临着一场百年一遇的资本主义危机，他们就会更好地武装自已找寻一条走出危机的道路。”(BloombergBusiness Week,"Give Karl Marx a Chance to Save the World Economy", August 28, 2011)。

2009年2月2日的《时代》杂志以马克思为封面，并问道，关于当前的危机“马克思会怎么想呢?”在封面故事里，马克思被描绘成资本主义的救世主，他的思想也因而被肢解地面目全非：“重新思考马克思吧’，若想寻找拯救资本主义之道，那就去研究这个制度最伟大的批判者吧。(Time Magazine Europe, February 2, 2009)。

这些新闻剪报表明，随着新一轮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的爆发，我们似乎已经步入了马克思主义的新时代。突然间，人们对卡尔·马克思的著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表明资本主义、阶级冲突和危机的持续存在。同时，资产阶级报刊企图通过将马克思诠释为资本主义新的救世主来限制和扼杀他的理论。人们应该记住，马克思不仅是一位杰出的资本主义分析大师，也是他那个时代对资本主义最强硬的批判者：

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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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共产党人到处都支持一切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运动。在所有这些运动中，他们都强调所有制问题是运动的基本问题，不管这个问题的发展程度怎样。最后，共产党人到处都努力争取全世界民主政党之间的团结和协调。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Marx and Engels，1848/2004，94；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35页)。

1977年，史麦兹发表了其影响深远的文章《传播：西方马克思主义的盲点》(Smythe，1977a)。他在文章指出，西方马克思主义没有足够重视传播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复杂作用。35年过去了，新自由主义的兴起导致学者们对社会阶级和资本主义不再感兴趣；相反，谈论全球化、后现代主义反倒成为时尚。随着共产主义的衰落，甚至断言历史的终结，都成了时尚。马克思主义实质上成了所有社会科学的盲点。马克思主义学者被边缘化，而采用明确的马克思主义社会科学研究方法的青年学者们则面临着日益严峻的职业威胁。

图1.1和1.2显示了社会科学引文索引里标题中含有关键词“马克思”、“马克思主义者”或“马克思主义”的文章数目，直观地展现了对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研究兴趣的下降趋势。搜索的文章皆发表于如下5个时间段：1968—1977年、1978—1987年、1988—1997年、1998—2007年、2008—2012年。选择这些时期可以让人们确定是否自从2008年新一轮的资本主义危机开始文章数量有新的变化，这也是有意义的。因为1968年的社会动荡标志着一场也改变学术界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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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显示，在1978—1987年期间(2574)，关于马克思的学术论文产出相对较大。鉴于文章发表的数量历史性地逐渐增多，1968—1977年期间的研究兴趣似乎也很高。人们能够观察到，1988—1997年期间(1713)、1998—2007年期间(1127)聚焦马克思的文章产出明显萎缩，这种收缩甚至更加明显。这一时期也正是新自由主义激化、一切事物都商品化（包括许多国家的公共传播服务)、社会科学转向后现代主义和文化主义的时期。

马克思消失的原因有很多：

上述新自由主义阶级斗争的兴起。

一切事物都商品化，包括公共服务和公立大学。

后现代主义的兴起。

对替代方案缺乏信任。

斗争少、强度低。

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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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术界保守派反弹以及学术商品化的氛围下，开展马克思主义研究对学术生涯和学术声誉都是不合适与无益的。

在图1.2中人们能够看到，2008—2012年(186)期间关于马克思主义发表文章的年平均数，其与1998—2007年(每年113)、1988—1997年(每年171)相比有所增加。这种情况是社会科学对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重新产生兴趣的一个经验性指标，很可能是新一轮资本主义危机的影响。问题是在制度转型的过程中这种兴趣是否及如何能得以维持并成为现实。

由于贫富间收入差距的持续扩大、普遍的不稳定劳动力和新的全球资本主义危机，新自由主义不再被视为常识。全世界都认识到了资本主义的阴暗面以及程度不断升级的阶级冲突。伊格尔顿(Eagleton，2011）指出，从来没有一位思想家像马克思一样被曲解。他证明了马克思作品的核心思想与人们对他作品的共同偏见是背道而驰的。但自2008年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爆发以来，学术界对马克思著作的浓厚兴趣已经生根。齐泽克(Žižek)认为，为了“放弃有问题且过于简单的自由民主替代方案”—这种方案是新形式的资本主义提出的，承诺但未能实现的参与、自我组织和合作等理想(Žižek，2008，6)；此外，齐泽克(2010b）认为，最近的世界经济危机导致了人们对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兴趣的复燃。霍布斯鲍姆(Hobsbawm，2011，12—13)认为，为了理解全球维度的当代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的矛盾、危机以及社会经济不平等的本质，“我们必须向马克思请教”(13)。“单独或组合起来运用经济自由主义和政治自由主义，都不能为二十一世纪的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再次认真对待马克思主义的时刻到来了”(同上，419)。詹姆逊(Jameson)认为，“全球资本主义及其危机和灾祸与当前状况相匹配”，还有全球性失业都表明，“马克思和资本本身一样是取之不尽的。”(Jameson，2011)，并使得《资本论》第1卷(Marx，1867c)成为一本最适时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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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危机——与现实危机相独立的货币危机，或作为现实危机尖锐化表现的货币危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是不可避免的。”(Marx，1894,649；译者注：《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585页)。对于马克思来说，通过监管金融市场或限制贪婪的道德准则是无法避免金融危机的。因为对他来说，危机是资本主义一种必要性的结构性特征，贪婪源自资本家更多地积累资本、提高利润率或灭亡的必然性。资本之间的竞争和扩大积累的需求引致了发明“金融创新”的尝试，这些“金融创新”具有很高风险，但却带来短期的高收益率。商业票据的虚拟价值与公司（以虚拟价值为特征的公司）创造的实际价值没有直接的关系。金融泡沫是这样一种状况：股票价格并不能反映实际的盈利能力，一旦金融泡沫由某些毁坏投资者未来高回报率的预期事件引发而破裂，股价就会大幅下跌。2008年新的世界经济危机是马克思兴趣复燃的最为明显的原因。

然而，这种转变是多方面的，并有着多种原因的：

第一章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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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世界经济危机导致了人们日益关注资本主义发展的动力、矛盾以及危机概念。

·新自由主义、工作和生活的不稳定(precarization)可能是对阶级、剥削和商品化现象的最好解释。

·新社会运动(反公司运动，全球正义运动，占领运动)使得人们对阶级问题产生了兴趣。

·经济金融化可以用诸如新帝国主义或虚拟资本的范畴进行分析。

·新的全球战争引起了人们对帝国主义范畴的兴趣。

·当代革命和诸如阿拉伯之春的叛乱让人们开始关注革命、解放和自由的重要性。

·全球化的讨论伴随着对全球资本主义的讨论。

·马克思对一般智力的关注，预见了媒介化、信息和通信技术(ICT)和知识工作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作用。

·整整一代具有不稳定工作的大学学者和学生们。

下列情况表现出对资本主义社会传媒研究对象日益增长的兴趣：有几个特刊关注资本主义危机中传播、媒介和文化的作用：

3C：传播、资本主义和批判(communication，capitalism & critique)(www.triple—c.at) ——个全球可持续性信息社会期刊。

《3C——全球可持续性信息社会期刊》：“资本主义危机、传播和文化”2009，8（2)：193-309，编辑：克里斯蒂安·福克斯（ChristianFuchs)、马蒂亚斯·S.(Matthias Schafranek)、大卫·哈肯(David Hak-ken)和马库斯·布林(Marcus Breen)。

《国际传播杂志》：“全球金融危机”2010，(4)，编辑：保拉·查克拉瓦蒂(Paula Chakravartty)和约翰·唐宁(JohnD.H.Dow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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