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IDDL还有另一种类型的工作值得我们深思：用户的无酬数字劳动，尤其是社交媒体用户。我们将在下一章分析这种形式的劳动。

注释：

①译自德文。原文：“Auf engstem Raum sind hier 60 Com-Puterarbeitsplätzeinstalliert. DieAusstattung: Flachbildschirm, Headset und Software, die gespeicherte Nummern nach Mausklick anwählt. Sobald eine Verbindung zustandekommt, erscheinen auf dem Bildschirm die Anschrift des Teilnehmer s und die Herkunft der Adresse. [] Ich frage mich: Warum geben sie sich dafür her? Wer zwingt sie dazu? Die Frau bei CallOn, die bei ZIU ausgestiegen war, hatte ihre früheren Kollegen in Schutz genommen:Es eien oftVerzweifelte, die über lange Zeit arbeitslos gewesen seien und sich an den letzten Strohhalm klammerten. Die nun am Telefon Energie und guteLaune versprühen müssten, obwohl es ihnen dreckig gehe. Aber welche Auswirkungen hat eine solche Arbeit auf die Beschäftigten? Einmal unterstellt, dass hier keine Betrüger am Werke sind, die lustvoll andere ausnehmen. Schon die Einrichtung des Büros gibt eine Antwort: An der Wand hängt eine Tafel, auf der die Verkaufsabschlüsse namentlich erfasst werden.Wer einen neuen Abschluss zustande gebracht hat, geht nach vorn und notiert das.So entsteht automatisch Erfolgs-und Konkurrenzdruck" (Wallraff 2009)。

第十章泰勒制、家庭主妇式服务劳动：呼叫中心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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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http://epp.eurostat.ec.europa.eu(2013年8月8日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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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理论化社交媒体数字劳动①

“在‘脸书’(facebook)网上和朋友联系、和您周围的世界接触”，“‘脸书’(facebook)的使命是赋予人们分享的权力，让世界变得更加开放和互联。”

“YouTube让成千上万的人们寻找、观看和分享原创视频。它提供了一个平台，让人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联系、宣传和激励他人，并充当原创内容创作者和大大小小广告商的分销平台。”

“欢迎来到‘推特’(twitter)。现在，找出您关心的人和组织发生了什么”“推特’(twitter)是一个实时信息网络，它可以把您和您最新的故事、想法、意见和您感兴趣的信息联系起来。只要找到您觉得有趣的用户，就可以和他们对话。”

“博主：创建一个免费博客的用户。”

“超过两亿的专业人员使用LinkedIn交流信息、想法和寻找机会。随时了解您的联系人和行业，找到您需要的人和知识来实现您的目标。在网上掌控您的职业身份。”

“您能用VK做什么？找出您在度假时曾与之一起学习、工作或认识的人。了解更多您身边的人，结交新朋友。与所爱的人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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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mblr，跟随世界的创造者。Tumblr让您毫不费力地分享任何东西。”“将文本、照片、引用、链接、音乐和视频发布到浏览器、电话、桌面、电子邮件或任何您所处的位置。您可以定制任何东西，从颜色到您的主题HTML(超文本标记语言)”。

“拼之趣图(Pinterest)，收集并整理您喜爱的东西。’

“满足图片分享。这是一种快速、美观、有趣的方式，可以与朋友和家人分享您的照片。拍张照片，选择一个滤镜来改变它的外观和感觉，然后发布到图片分享中去。分享到‘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和Tumblr，这很容易。这是照片的共享和重塑。值得一提的是，它还是免费的。”

“和朋友们发现及分享美丽的地方。超过3000万的用户在使用四方网(Foursquare)。发现和了解附近美丽的地方，寻找您想要的东西，并从中得到交易和建议。最棒的是，四方网是个性化的。通过添加标签，我们都会更好地为您推荐您可以尝试的地方。”

新浪微博：“新浪微博账户？现在就加入。”“嗨！我是观众!”

这些都是邀请用户加入一些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平台的请帖：“脸书”(facebook)、YouTube、“推特”(Twitter)、博主、LinkedIn、VK、tumblr、拼之趣图、Instagram、四方网、微博。它们向用户提供链接、分享、开放世界、相遇、观看、创造、信息、启发、发现、关心、交流、联系、学习、跟踪、发布、收集、组织、娱乐、推荐、享受美丽、自由和机会的可能性。

企业社交媒体发布大量积极的承诺和联系。但这一切是如何运作的呢?谁的工作使其运行呢?谁拥有这种工作的成果呢?要了解企业社交媒体就需要对数字劳动和数字工作进行批判性讨论，并与这些问题进行接触：什么是社交媒体的数字工作和数字劳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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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导论

用户以多种不同的方式成为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产品的购买者与消费者：例如，他们购买和使用台式计算机、显示器、笔记本电脑、移动电话、平板电脑、打印机、键盘、鼠标、游戏机、操作系统、应用软件或在线访问音乐、文本、视频和图像。在所有这些角色里，他们就像消费者一样用货币购买商品，藉此，资本从商品形式转化为货币形式，就像马克思（1867c，1885)所说的，利润从潜在形式即存在于商品中的剩余劳动的结晶形式转变为现实形式，即消费者为了获得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产品的所有权或访问权而支付货币得以实现的形式。在刚才描述的例子中，用户不是信息和通信技术（ICT）行业的工人而是消费者；资本积累过程M（货币）—C（商品：生产资料、劳动者）……P（生产)……C(新商品）……M’(更多的货币)在消费者的购买过程中结束了，目的是为了重新开始，当部分已获得的利润被重新投资到新的生产中时，那么一个新的积累周期就可以开始了。所以用户的角色正是在 $\mathbf { C } ^ { \prime } \cdots \mathbf { M } ^ { \prime }$ 阶段，在这个阶段中，他或她用货币交换商品，并获得使用价值的消费。在消费的过程中，用户参与了含义创造(meaning一making）的文化过程，即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这些商品创造了各种商品的含义。例如，他们也许可以发现一款新的电脑游戏，它是无聊、有趣、过于暴力、个性化的，或是一个很好地让玩家进行社交的地方，等等。他们生产的是在文化产品使用和消费过程的含义。作为消费者的这些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用户的角色部分地正在朝着一些人称之为互联网产-消者(Internet prosumption)(Fuchs，2010b，Ritzer and Jurgenson，2010)、或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用户的消费工作(Huws，2003，37-38，44；Huws，2012)的方向变化。那么，这些变化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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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数字劳动国际分工中的用户和生产力：劳动力和劳动对象；劳动工具和劳动产品

2013年初，46%的互联网用户在谷歌的帮助下在线搜索信息，13%的用户在百度的帮助下搜索信息，43%的用户使用“脸书”(facebook)，32%在YoutuBe上观看视频，7%在“推特”(twitter)上发推文，6%在博客上阅读或写博客，5%使用linkedin(alexa.com，三个月的平均使用率统计，2013年1月18日访问)。这些不同的平台用途不同：查找、社交网络工作、分享和观看用户生成内容、发博客和短博文(微博)。它们的共同之处不一定是它们都是“社交”的，其他形式的互联网使用(比如阅读在线报纸或发送电子邮件)都是“非社交”的。它们更多地意味着一种侧重于分享、社区和协作的社会性形式，且与信息和通信相结合，这是另外两种社会化形式。所有这些平台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使用的商业模式是以定向广告为基础的，将用户的数据（内容、个人资料、社交网络、在线行为）转化为商品。对用户数据的使用、监测和商品化通常是从隐私政策及使用的角度进行法律界定的。通过隐私政策和条款的使用，互联网产-消者(Internetprosumer)商品化才成为可能。以下是这些使用条款的三个案例：

“我们利用采集到的信息来传递广告，并使它们与您更相关。这些信息包括您在脸书’(facebook)上分享和做的所有事情，比如您喜欢的网页或您的故事中的关键词，以及我们从您使用脸书’(facebook)时推断出来的东西”（“脸书”(facebook)数据使用政策，2012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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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利用这些信息为您提供量身定做的内容—比如给您提供更相关的搜索结果和广告”(谷歌隐私政策，2012年7月27日)。

“这些服务可能包括针对内容或信息的服务广告，通过服务或其他信息进行查询”（“推特”(twitter)使用手册，2012年7月25日)

商品由生产者创造它们，否则它们就不可能存在。因此，如果上述互联网平台的商品是用户数据，那么创建这些数据的过程就必须是一种创造价值的劳动。这意味着这种类型的互联网使用是生产性消费，或者一定意义上叫产销，它创造价值并销售商品。在这样的背景下，数字劳动概念已日益突出(Burston，Dyer—Witheford and Hearn，2010；Scholz，2013)，达拉斯·史麦兹的受众商品概念得以复苏，并转化为互联网产-消者商品概念。社交媒体数字劳动创造了互联网产-消者商品，这一商品被互联网平台卖给了广告客户；反过来，广告客户向用户发送定向广告。

管理学家建议公司将劳动外包给用户和消费者，以便通过降低劳动力成本来增加利润。在如此背景下，杰夫·豪威(JeffHowe)引进了众包概念，“简单定义，众包表示曾经是企业或机构承担并由雇员履行的功能行为，以公开召集的方式(form of an open call)将其外包给非特定的（而且通常是大型的)大众网络。这就可以采取同侪生产(peerproduction)方式(当这项工作是以合作的方式完成的)，但也常常以单独的个体方式完成。关键的前提条件是使用这种公开召集的设计(the open call format)和庞大的潜在劳动者网络”(Howe，2006)。豪威(2008)认为，众包导致资本主义民主化：“众包也产生了公司和客户之间的另一种合作形式。托夫勒是对的：人们不想被动消费，他们宁愿参与对他们有意义的产品的开发和创造。众包只是商业民主化的更大趋势的表现之一”(同上，第14页)。管理学专家们提出这些建议，并是以意识形态的形式提出的，就像经济民主一样，这表明一种新的资本积累模式已经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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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数字劳动国际分工中的用户和生产关系

在这部分我们将会讨论如何把马克思的工作与劳动理论运用到在线媒体领域。一方面，我们提出一般性的论点，另一方面，以“脸书”(face-book)为例，这使得抽象的讨论更加具体。“脸书”(facebook)尤其适合作为案例研究，因为它是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脸书”(facebook)采用了一种资本积累模式，一旦没有用户在线活动的商品化，这个模式就无法运行。我们将利用第三章介绍的工作与劳动的区别来分析网络工作的一般特征和资本主义特征。这一节分成三个部分，首先讨论社交媒体的数字工作(“一”)、第二部分是社交媒体的数字劳动(“二”)、第三部分是社交媒体的价值规律(“三”)。

一、社交媒体数字工作

雷蒙德·威廉斯在其“作为生产资料的传播手段”一文中着重论述了传播的结构，即媒介(包括语言和大众媒体)，认为它们是生产资料，因此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中不可或缺的要素”(Williams1980,50)。然而，他对结构的关注，却忽略了对主体实践的关注，以及传播是否是一种工作的问题。他处理这一问题的最具体方式是说语言和传播是“社会生产方式”(同上，55)。与工作和传播相关联的一个问题是自然在生产中的作用，以及工作对象是否必然来自自然的问题。“劳动材料，即为了某种特殊需要而通过劳动去占有的对象可能未经人类劳动的加工天然就存在着，例如在水中捕获的鱼，在原始森林中砍伐的树木，从矿藏中开采的矿石，所以，只有劳动资料本身才是过去人类劳动的产物。在一切可以被称为采掘工业的部门都有这个特点，在农业中只有在开垦处女地时才是这样”(Marx，1861—1863；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61页)。这段引文表明，马克思仅仅把自然视为工作的一种可能的对象，这一对象可能是农业和采矿业的工作对象。这意味着，虚拟自然和想法也可以成为工作的对象。农业和采掘工作以自然为对象，产业工作以虚拟的自然为对象，信息工作以思想和人类主体作为对象。马克思在《大纲》的“机器论片段”中描述了后者作为资本主义技术进步结果的可能性。为了提高生产力，伴随着不断增长的信息工作的重要性，机器形式的固定不变资本比历史上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提出了一般智力的概念。“固定资本的发展表明，一般社会知识，已经在何种程度上变成了直接的生产力，从而社会生活过程的条件本身就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受到一般智力的控制并按照这种智力得到改造。它表明，社会生产力已经在何种程度上，不仅以知识的形式，而且作为社会实践的直接器官被生产出来”(Marx，1857/1858b，706；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02页)。绝大多数的马克思主义方法在理论水平上对传播过程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他们关注传播的工作特征，但却忽略了传播是否是工作的问题。他们强调工作需要沟通，在沟通的帮助下工作得以组织；而且，在人类工作的互动中、人类传播产生并得以再生产。传统的传播理论把物质和精神看作是两个独立的社会领域，劳动和交往被视为是相互分离和独立的(Hund，1976，272—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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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人类世代活动的产物。语言不是自然的东西，而是人类在他们的文化中共同产生的。信息是人类生产的，是人类工作的产物。手、头、耳、嘴、身体和大脑一起工作，以便能够说话。工作具有两重性：它具有物理和社会两个维度。思考和说话导致信息和符号的产生从而形成了物质层面，人际关系形成了交往的社会维度(Hund and Kirchhoff—Hund，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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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可以被视为认知、交流与合作的三重过程(Fuchs和Hofkirch-ner，2005；Fuchs，2010；Hofkirchner，2002)。下表概述了认知、交流与合作的工作的各个方面。

图11.1表明这三个过程辩证地联系起来，一起形成了信息工作的过程。认知、交流和合作这三种行为都是一个工作过程：认知是人脑的工作，是人类群体的交流工作，是人类群体的合作工作。交流以认知为基础，是以认知的产物思想为工作对象的。合作是建立在交流的基础上，以交流的产物一意义为对象。信息是一个工作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认知工作创造思想，交流工作创造意义，合作工作共同创造共享和共同创造意义的信息产品。信息是人类工作的辩证过程，认知、交流、合作是辩证联系的过程。这三个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形成了一个工作过程，它本身就有自己的主一客体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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