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使用商业互联网平台进行内部和外部交流的社会运动存在一定的风险。2012年9月，“推特”(twitter)遵循一项法院命令，交出了有关马尔柯姆·哈里斯(Malcom Harris)使用“推特”(twitter)的数据（电子邮件地址、帖子等)。马尔柯姆·哈里斯因扰乱社会治安行为遭到控告，并于2011年在布鲁克林大桥占领抗议中被捕。“检方表示，哈里斯通过推特’(twitter)账号@destructuremal发布信息，可以显示被告是否知道自已正在违反与示威有关的警察命令”(卫报在线报道，“推特’(twitter)遵从检察官命令交出占领运动积极分子的推文”，2012年9月14日)。

御用律师约翰·库珀(CooperJohn)在这方面警告说，警方正致力于监控积极分子使用社交媒体的情况：“警方已经意识到并越来越意识到有权力强迫和迫使平台披露匿名网站……积极分子将自己置于更大的危险境地。警方会跟踪重要的‘推特’(twitter)网点，不仅有积极分子的网点，还有其他有趣人物的网点。他们知道怎样使用推特’(twitter)和暴乱分子保持联系，也知道怎样找到同伙……就像他们一时来兴试图监控手机一样，他们对‘推特’(twitter)和‘脸书’(facebook)也采取了同样的做法。那些活跃在社交媒体上的人会发现，他们正在做的与推特’(twitter)以及‘脸书’(facebook)所做的一样”(《独立报在线》，积极分子警告人们，注意他们所说的“社交监控成为执法中的下一个重大事件”，2012年10月1日)。“检察官表示，那些无法再从网络获得的推文可以证明，哈里斯(Harris)知道警方已经告诫过抗议者不要在街上逗留”(《赫芬顿邮报》：“推特’(twitter)一定创作了占领运动抗议者哈里斯的推文，否则会被蔑视。”2011年11月9日)。数据交给警方监管既是“推特”(twitter)也是“脸书”(facebook)的使用规定。在“推特”(twitter)和“脸书”(facebook）的使用方面规定，有权将用户数据上交给警方：“如果我们认为遵守法律、法规或法律要求是合理必要的，那么我们就会保存或透露你的信息”(“推特”(twitter)隐私政策,2012年5月17日版本)。“如果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法律要求我们这么做，我们便应法律要求(搜查证、法院的指令或传讯)，访问、保存并共享你的信息。……当我们拥有足够的理由时，我们会访问、保存并共享你的信息，这么做是为了侦查、阻止和处理欺诈分子与其他违法活动；为了保护我、保护你以及保护包括部分调查对象在内的其他人；为了避免死亡或即将发生的身体伤害”(“脸书”(facebook)数据用户政策，2012年6月8日版本)。激进分子控制的平台犯罪风险较低，因为他们与“脸书”(facebook)和“推特”(twitter)创建者的激进主义没有距离。任何人都不能假设，“推特”(twitter)或“脸书”(facebook)从未视占领为危险的行为，也不能假设，它拒绝让警察使用用户数据。

第十二章数字劳动和为数字工作而战：占领运动是一种新工人阶级的运动吗？社交媒体是工人阶级的社交媒体吗

449

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是世界上第35位最富有的人(175亿美元；《福布斯》2000，2012年)，2011年“脸书”(facebook)网实现了超过10亿美元的利润(“脸书”(facebook)，表格S-1，注册声明)。依据占领逻辑，很明显扎克伯格就是那“1%”的人。但是，一个人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自我定义的敌人呢?企业社交媒体将定向广告作为它们的资本积累模型：他们把用户生成的个人数据（简历)、用户的社交网络、兴趣和浏览习性都视为商品(Fuchs,2010d)。这种商品化过程与内容无关：“脸书”(facebook)网、YouTube或“推特”(twitter)上的用户可以一方面讨论世界革命，另一方面讨论流行音乐、电影和新发型，这对其本身来说并不重要。所有这些信息都是用于向广告客户出售定向广告空间的工具。这场革命不可能是“推特”(twitter)革命，但革命肯定被商品化了。通过使用“推特”(twitter)、“脸书”(facebook)网、YouTube和其他企业社交媒体，积极分子帮助企业积累资本；他们提高了1%人的利润，却违背了拿走1%人财富的目标。在社会经济平等的背景下，非商业平台显然为占领运动积极分子带来了好处。

M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450

在埃及革命的最前线，“脸书”(facebook)网群“我的名字叫哈立德·穆罕默德·赛义德(KhaledMohamed Said)”被“脸书”(facebook)网以侵犯版权为由拦截(Ghonim，2012，113)。另外，由社交媒体积极分子韦尔·戈尼姆（WaelGhonim)所管理的“脸书”(facebook)网群“我叫哈立德·萨义德”也被屏蔽(同上，117)。在管理员调查之后，“脸书”(facebook)网回应说，管理这个群的账号是伪造的(同上，118)。由于公众和媒体的压力，24小时之后该群再次被建立。在这个例子中，“脸书”(facebook)网持有的观点是——在一个反对派遭受酷刑和杀害的国家，参与组织抗议活动的“脸书”(facebook)政治团体——不应由假账户操作，而只能由实名制账户操作这是特别引人注目和奇怪的，因为它完全忽视了积极分子的恐惧。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可能被发现、折磨甚至被杀害，并因此需要保持匿名。

只有依靠使用另类媒体才有政治和道德上的好处，但同时也有不利之处：为了接触更广泛的公众，就需要跳出积极分子的社区和媒体，这样能让大量的用户或观众浏览到内容。在互联网上，基于广告的企业社交媒体比非商业媒体更有能力投资于推广平台使用和开发新功能。因此，另类在线社交媒体面临着固有的知名度不平等：“脸书”(facebook)网是世界上访问量排名第2的网站、You-Tube第3、“推特”(twitter)第10，而占领网站排名第795476、N-1排名第358909、犹太人大流散网排名第51279。商业媒体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广告或者文化销售，而非商业媒体依靠的是志愿工作或捐赠。我们现在处于资本主义社会，另类媒体在战略上处于劣势。对于“占领运动”来说，这意味着它的媒体使用受到难以驾驭和管理的多重矛盾的影响。

第十二章数字劳动和为数字工作而战：占领运动是一种新工人阶级的运动吗？社交媒体是工人阶级的社交媒体吗

451

社交媒体在“占领运动”中的作用是极为矛盾的：自由派和保守型大众媒体的报道之间存在对立；面对面沟通、在线媒体和传统大众媒体之间存在的对立；另类非商业性、非利润性社交媒体与采用定向广告的商业、利润导向媒体之间存在的对立。

数字劳动被嵌入到全球价值链的创造之中，这根链条上涉及多种形式的劳动：奴隶采矿劳动、高度剥削的硬件装配劳动、高压力的软件工程劳动、泰勒式和家庭主妇式的服务劳动以及无偿产消劳动。这些劳动形式是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用户所看不见的。因为商品将自己作为物呈现给消费者，并隐藏和匿名根本的社会劳动关系。数字媒体是由全球商品拜物教和各种形式的数字劳动剥削形成的。打破数字媒体的商品地位和商品拜物教意味着构建基于数字工作所创造的公有逻辑的工人阶级数字或社交媒体。

互联网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它可以发展成一个更加商业化和商品化的系统，嵌入到资本主义的对抗之中，并推进各种形式的剥削和由此产生的不平等；也可以发展成一个由日常用户共同创造和控制的工人阶级的互联网。创造这样一个互联网只在斗争中才能实现，它需要一个新的工人阶级。基于公有的互联网将是一种真正的社会媒介，它不同于企业互联网是由社会生产和私人拥有的，前者是共同生产、再生产和共同控制的。

注释：

①“国际用户会在BBC提供的在线服务上看到广告。这些广告由英国广播公司全球有限公司商业部门提供和提供。”(BBC在线服务用户使用条款，http://www.bbc.co.uk/terms/personal.shtml，2013年8月8日访问)

M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452

②https://www.joindiaspora.com/(2012年11月18日访问)。

③https://n-1.cc/(2012年11月18日访问)。

④三个月的使用访问量：43.284%的互联网用户(alexa.com，2012年11月18日访问)。全世界互联网用户量：2405518376(http://www.internetworldstats.com/stats.htm，2012年11月18日访问）。

⑤三个月的使用访问量：0.00376%的互联网用户(alexa.com，2012年11月18日访问)。

⑥当然，也存在可能威胁人类生存的生态危机，就社会理论而言，问题在于自然如何与社会联系在一起。为了生存，人类必须进入与自然的循环。他们必须对自然的各个部分进行适当的调整，以产生满足社会需要的使用价值，这意味着自然与社会直接相互作用的过程是在经济中产生的。因此，我们不单独区分生态危机，而是把它们看作是经济危机的一个具体亚形式。

⑦http://www.democracynow.org/2011/9/19/occupy\_wall\_street\_thousands\_march\_in(2013年7月9日访问）。

⑨http://tpmdc.talkingpointsmemo.com/2011/11/fox-news-on-uc-davis-pepper-spraying-its-a-food-product-essentially.php?ref=fpnewsfeed(2013年7月9日访问)。

⑩http://www.youtube.com/watch?v=Zd8o\_yqqo9o(2013年7月9日访问）。

⑩http://www.youtube.com/watch?v=6AdDLhPwpp4（2013年7月9日访问）。

http://stateofthemedia.org/2012/cable-cnn-ends-its-ratings-slide-fox-falls-again/(2013年7月9日访问)。

第十二章数字劳动和为数字工作而战：占领运动是一种新工人阶级的运动吗？社交媒体是工人阶级的社交媒体吗

453

第十三章数字劳动关键词

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绝对剩余价值生产是资本家用来赚取更多利润的一种策略，即雇员为一定薪水履职工作时间的延长。马克思把这种策略也叫作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

抽象和具体劳动：劳动具有两重性：抽象劳动和具体劳动。抽象劳动创造商品的价值，具体劳动创造商品的使用价值。具体劳动创造商品作为一个有用物品的特征，而抽象劳动创造商品的价值维度，使其成为可以实现货币利润的经济交换对象。资本主义的价值和抽象劳动是劳动和商品的主要方面：资本主义是一种制度，力求把一切变为商品(商品化)，使之成为抽象劳动的对象，并能与货币交换以产生利润。在资本主义社会如果没有交换价值，就很难获得使用价值。有一些非商品化的使用价值（如与许多朋友的人际关系)，但资本主义努力将使用价值转化为价值和交换价值(例如，以营利在线交友平台的形式组织新朋友和新伙伴的发现)。在抽象劳动的概念中，涉及几个具体的抽象：(a)对商品物理性质(使用价值）的抽象；(b)对单一产品的抽象，以便在交换中建立商品之间的社会关系；(c)从简单劳动活动抽象到更为复杂的任务；和(d)特定劳动过程发生条件下(例如恶劣的工作条件、低工资，等等)的一个特定质的抽象，使商品的共同属性通过价值概念显现出来。

454

积累：详见资本。

异化：路易·阿尔都塞认为，异化是马克思青年时期所使用的一个不科学和深奥的概念。然而，对马克思著作的分析表明，他终其一生都在使用这一术语，包括其后来的著作，例如《大纲》和《资本论》术语。异化意味着人类无法控制自己生活的基本方面。在经济领域中，异化可以指劳动力、劳动对象、劳动工具和劳动产品的非控制。如果这些形式的异化结合在一起，那么它们就构成了剥削和阶级关系。马克思认为，异化不仅是不可控制的，而且也是人类与其自身的异化、与他人关系的异化、与整个工作过程的异化以及与经济、社会的异化。这意味着在一个阶级社会中，统治阶级控制着人类的思想、身体、社会关系、工作过程、经济和整个的社会。

受众劳动、受众商品：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家达拉斯·史迈兹认为，商业广告资助之媒体的受众是创造价值并作为商品出售给广告客户的工人。看商业电视、听商业广播、阅读商业报纸是实现商业媒体利润所必需的劳动。在数字劳动辩论中，达拉斯·史迈兹的作品在理解社交媒体的资本积累模式的运作方面显得尤为重要。达拉斯·史迈兹就像自治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家例如马里奥·特龙蒂和安东尼奥·奈格里一样，强调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价值创造不仅包括雇佣劳动还包括无酬劳动。史迈兹“受众劳动”的概念与奈格里社会工人的概念是一样的，尽管两者的想法在20世纪70年代都是各自独立发展的。

资本、资本主义：资本是通过再投资、剥削劳动、新的商品生产和更多的销售以提高利润来永久增加的货币。积累是资本固有的特征：如果资本不能稳步增长，那么公司就有破产的可能性。如果资本积累停滞不前不能以足够大的比率快速增加，就有可能导致经济危机。资本主义是一种以资本积累逻辑为基础的经济生产方式，其需要阶级关系、剥削劳动力和商品生产、销售和消费。资本积累的逻辑并不局限于经济，还影响现代社会的其他系统，如政治（我们发现了决策权的积累逻辑）和文化（我们发现了声誉和阐释权的积累逻辑)。资本主义因此也成为一种社会形式。

第十三章数字劳动关键词

455

阶级社会：阶级社会是这样一种社会，在其中，一个集团工作、生产的商品和其他结果(例如货币)却被另一个集团占有。这种劳动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报酬或未得到报酬。阶级社会是以剥削劳动为基础的，也可能完全不付报酬。阶级体系的案例是家庭中的父权式工作组织形式、古代奴隶制度、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的两个基本阶级是形成无产阶级的工人和剥削无产阶级的资本家。阶级概念与剩余价值概念紧密相连。

总体工人：马克思强调总体工人的概念，即大多数商品不是由单个个人生产的，而是通过合作工作和许多人的工作的结合而完成的。因此他认为，如果一个人是总体工作人员的一分子，而总体工作人员在一起包含创造公司利润所必需的许多工作行为，那么他就是被剥削阶级的一部分，因此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

商品：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出售的物品，与另一种商品有一定的数量关系：x量的商品 A=y量的商品B(例如1台计算机=1000英镑)。马克思(1867c)在《资本论》第1卷一开始就说，资本主义表现为“庞大的商品积累”，商品是资本主义的“基本形式”。整个《资本论》第1章都是对商品的论述。

商品拜物教：拜物教是一种把社会关系误认为是事物的意识形态逻辑。它假定某些社会现象是事物，这意味着其认为它们是理所当然的，不怀疑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们有开始和结束的(历史)、它们是可以改变的。一个典型的拜物教论点是X（如统治、竞争、资本主义、利己主义、种族主义、战争、暴力等)必须存在且将永远存在，因为它一直都是这样，是典型的人性，等等。因此人们认为，替代今天的情况是不可能的。商品拜物教是资本主义的内在逻辑：资本主义的基本要素（商品、货币、市场等）是特定社会关系的产物，在具体的物上是不可见的（如电脑、打印机、钞票，等等)。因此，这些要素往往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它们是社会和所有社会的自然特征。如果人们接受了拜物教逻辑，往往会受到欺骗，并认为没有什么世界可以超越资本主义及其统治。

M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456

共产主义：共产主义是一个人民统治的社会和一个人民的社会：单个个体或阶层并不控制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但所有受影响的个人一起控制社会、拥有经济、进行经济决策并界定什么是重要的、好的、有意义的文化。马克思所理解的共产主义是一种参与性民主，在这种民主中，人类共同控制着社会。

具体劳动：详见抽象和具体劳动。

不变资本：不变资本是没有创造新价值的资本。它分为固定不变资本(机器、建筑物、设备）和流动不变资本（原材料和辅助材料、经营供应物品、半成品)。

徭役奴隶制：徭役奴隶制是奴隶制的一种形式，在这种形式中，奴隶每周必须为奴隶主工作一定量的时间，奴隶主拥有这期间生产的产品，而奴录们自己拥有自身其余工作时间的产出。

辩证法：辩证法是黑格尔哲学中国最重要的原理之一。它假定世界以矛盾的形式发展：一种现象从来不孤立地存在，而只能通过与另一种现象的联系而存在。这意味着世界是联系着的。事物有个体的品质，而这些品质只有通过与其他事物的联系才能存在。个体的存在只有通过与其他事物联系的存在才能实现。这些关系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生产性的，它们往往会从这些关系中产生新的结果。从矛盾中产生的新事物本身并不是单一的、孤立的，而是再次站在与其他事物的联系之中。事物的辩证法意味着它们是相互联系和动态的：世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它在不同的组织层次上不断发展。马克思用黑格尔的辩证逻辑来描述整个社会是如何作为人类主体和社会结构的辩证法而发展的、作为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之间辩证矛盾的阶级社会是如何发展的、资本主义由于内部存在的经济和社会的矛盾是如何导致危机的。黑格尔和黑格尔式的马克思主义批判家认为，辩证法是一个封闭的体系，在其中变化是预先确定的，没有自发性和人类机构的发展空间。马克思的批评者提出了这样的观点，他把历史进程看作是辩证的自然规律，认为共产主义是从资本主义中自动产生的。辩证思维有不同的形式。像斯大林这样庸俗的辩证思想家认为，社会的辩证法是一种自然规律，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是历史的自然结果和必然结果。人文主义马克思主义者如赫伯特·马尔库塞或欧内斯特·布洛赫相比之下对马克思辩证法的理解给予了更为正确的解释：他们认为资本主义客观的内在矛盾导会致危机，但并不会自动导致资本主义的崩溃。社会的主观辩证法是由人类的活动和社会斗争所构成的。一个社会只有在危机导致变革的斗争中才能崩溃，并产生一个新的社会。会有一个客观辩证法和主观辩证法的辩证法，但没有一个自动或决定性的历史发展。这种对辩证法的解释是马克思强调资本主义(客观辩证法)和作为历史动力的社会斗争(主观辩证法）的矛盾的统一。另见否定或扬弃。

第十三章数字劳动关键词

457

数字劳动：数字劳动是异化的数字工作，数字劳动与自身相异化、与劳动工具和劳动对象以及劳动产品相异化。异化是主体与自身的异化（劳动力被资本使用和控制)、与客体(劳动对象和劳动工具)的异化、与主客体(劳动产品）的异化。数字工作和数字劳动是广义的范畴，涉及数字媒体技术生产和内容生产中的所有活动。这意味着，在资本主义媒体行业可能会遇到不同形式的异化和剥削。例如，进行矿物提取的奴隶工人、泰勒主义硬件装配工、软件工程师、专业在线内容创造者(如网络记者)、呼叫中心代理和社交媒体产消者。在企业社交媒体上履行的劳动，用户客观地被异化。因为(a)就与主体的关系而言，如果他们离开垄断资本平台(如“脸书”(facebook))，他们就会被隔离和受社会弊端胁迫；(b)与劳动对象的关系而言，他们的人类经验受到资本的控制；(c)与劳动工具的关系而言，平台不属于用户而属于私人公司，其把用户数据商品化；和(d)与劳动产品的关系而言，货币利润由平台所有者单独控制的。这四种异化形式共同构成了资本对数字劳动的剥削。数字劳动的异化问题涉及劳动力、劳动对象、劳动工具以及所创造的产品。另见：数字工作。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