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杨大春 张尧均 主编

梅洛-庞蒂文集

第 2 卷

知觉现象学

杨大春 张尧均 关群德 译

商務印書館创于1897 The Commercial Press

Maurice Merleau-Ponty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Gallimard, Paris 1945本书根据伽利玛出版社1945年版译出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成果

总 序

梅洛-庞蒂被称为“哲学家的哲学家”。他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法国哲学主流传统，其哲学内在地包含了笛卡尔主义和反笛卡尔主义之间、观念主义与精神主义之间的张力；与此同时，他创造性地接受了现代德语哲学传统的影响，含混地将3H(黑格尔、胡塞尔和海德格尔)和3M(马克思、尼采和弗洛伊德三位怀疑大师)的思想综合在一起。这一哲学其实处于现代哲学与当代哲学转折点上，并因此在西方哲学的主流传统中占据着一个非常独特的位置。梅洛-庞蒂对以笛卡尔哲学和康德哲学为代表的早期现代哲学的批判反思、对以身体哲学或实存哲学为核心的后期现代哲学的理论贡献以及对以结构-后结构主义为理论支撑的当代哲学的重大启示，已经毫无争议地把他推入著名哲学家之列。

梅洛-庞蒂哲学在汉语学术界的翻译和研究起步比较晚，尽管在新千年以来取得了较大的进展，新生的研究力量也在不断壮大，但从总体上看仍然难以让人满意。笔者于2014初提出的梅洛一庞蒂著作集编译与研究选题有幸获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招标项目资助，这里陆续出版的梅洛-庞蒂主要著作就是该重大项目在翻译方面的成果。收入本文集的译作既包括新译，也包括重译和修订。我们希望通过各种努力，为梅洛-庞蒂哲学以及法国哲学的深入研究提供相对可靠的文献。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梅洛-庞蒂

Ⅱ总序

著作在风格上的含混性，由于一些作品是在他死后经他人整理而成的，翻译难度是非常大的，我们欢迎相关专家和广大读者提出建设性和批评性的意见和建议。此外，由于这些译作是由10多位学者完成的，虽然课题组进行了一些沟通和协调，风格和术语选择上仍然不可能实现一致，这是需要学界和读者们谅解的。

德国学术界在胡塞尔著作、海德格尔著作的整理和出版方面有序推进，成果显著。法国学术界对梅洛-庞蒂著作的整理和出版也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但还没有形成统一规划，至少没有出版全集之类计划。因此，我们在推出《梅洛-庞蒂文集》中文版时不可能参照统一的法文版。《文集中文版将陆续出版梅洛-庞蒂生前已经出版或死后经整理出版的著述18种，它们基本上反映了这位著名哲学家的思想全貌。梅洛-庞蒂于1961年突然英年早逝，留下了多达4000多页的手稿，它们大多是为他自己的研究和教学工作而作的准备，不是为读者写的，所以整理出版的难度非常大，从而进展缓慢。正因为如此，文集始终保持开放，在前述计划之外，未来将视情况翻译出版一些新整理出版的作品。

杨大春

2017年11月11日

目 录

前言…… 1
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第一章“感觉”……… 23
作为印象。作为性质。作为一种兴奋的直接结果。什么是感觉活动？
第二章“联想”与“记忆投射”…… 36
如果说我有一些感觉，那么任何经验都是感觉。场域的分隔。不存在
“联想力”。不存在“记忆投射”。经验主义与反思。
第三章“注意”与判断………… 53
注意与在已世界的成见。判断与反思分析。反思分析与现象学反思。
“动机”。
第四章 现象场………… 86
现象场与科学。现象与“意识事实”。现象场与先验哲学。
第一部分 身体
经验与客观思维。身体问题。 ……105

V 目录

第一章 作为客体的身体和机械生理学…… 113神经生理学本身超越于因杲思维。幻肢现象：同样无效的生理学说明和心理学说明。在“心理”与“生理”之间的实存。幻肢的含混性。“器官抑制”与作为天生情结的身体。

第二章 身体经验和古典心理学……………………………134

本已身体的“持久性”。“双重感觉”。作为情感客体的身体。各种“运动觉”。必然被重新引向各种现象的心理学。

第三章本已身体的空间性和运动机能…………………………144

位置的空间性与处境的空间性：身体图式。依据盖尔布和戈尔德斯坦的施耐德病例对运动机能的分析。“具体动作”。朝着可能物的定向。“抽象动作”。运动筹划与运动意向性。“投射的功能”。不可能通过一种因果说明并且把它们与视觉缺陷相联系来理解这些现象，也不可能通过一种反思分析并且把它们与“象征功能”相联系来理解。“象征功能”的实存基础与疾病的结构。关于“知觉障碍”和“智力障碍”的实存分析。“意向弧”。身体意向性。身体并不处在空间之中，它窝于空间。作为一种新含义的运动获得的习惯。

第四章 本己身体的综合 … 211空间性与身体性。身体的统一与艺术作品的统一。作为一个世界之获得的知觉习惯。

第五章作为性欲化存在的身体…… 219性欲不是一些“表象”和一些反射的一种混合，而是一种意向性。性欲处境中的存在。精神分析。实存精神分析并不是向“精神主义”的回归。性欲在何种意义上表达实存：通过实现它。性欲“戏剧”不能还原为形而上学“戏剧”，但性欲是形而上学的。它不会被“超越”。关于辩证唯物主义的实存解释之评论。

第六章 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244在失语症理论中同样不充分的经验主义和理智主义。语言有一种意义。它并不预设思想而是实现思想。词中的思想。思想即表达。对姿势的理解。语言姿势。既不存在自然的符号也不存在纯粹约定的符号。语言中的超越性。通过现代失语症理论获得确认。在语言中和在世界中的表达奇迹。

身体与笛卡尔式的分析。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身体理论已经是一种知觉理论。………………………281

什么是知觉主体？感觉活动与一些行为的关系：作为一种实存样式之凝结的性质，作为共存的感觉活动。黏附在可感者中的意识。诸“感官”的一般性和特殊性。诸感官是一些“场域”。诸感官的多样性。理智主义如何超越这种多样性以及它反对经验主义如何是有道理的。与此同时，反思的分析如何会停留为抽象的。先天的与经验的。每个感官都有其“世界”。诸感官的沟通。“先于”诸感官的感觉活动。各种综合。作为在双目视觉中的各种单目形象的有分别却不可辨识的诸感官。诸感官通过身体获得的统一。作为世界的一般象征的身体。人是一个公共感觉中枢。知觉的综合是时间性的。反思，就是重新发现未经反思者。

目录 V

第二章空间…………………… …336

空间是认识的一种“形式”吗？

1. 高与低。定向并不是连同各种“内容”而给定的。更不是通过精神活动构成的。空间水平面、各种锚定点和实存空间。存在只有通过其定向才有意义。

1. 深度。深度与宽度。深度的各种所谓的迹象是一些动机。表观大小分析。那些错觉并不是一些建构，被知觉者的意义是有动机的。深度与“过渡综合”。它是一种从自我到事物的关系。这对于高度与广度也是如此。

1. 运动。运动之思破坏了运动。心理学家们对运动的描述。但描述想要说什么呢？运动现象或主题化之前的运动。运动与运动物体。运动的“相对性”。

1. 被亲历的空间。对空间性的经验表达了我们在世界之中的定居。黑夜的空间性。性欲空间。神话空间。被亲历的空间。这些空间预设了几何学空间吗？应该把它们作为原本的来认识。它们与此同时是依据一种自然空间建构出来的。意识的含混性。

V 目录

412

1. 各种知觉恒常性。形状和大小的恒常性。颜色的恒常性：颜色和亮度的“显现模式”。声音、温度、重量的恒常性。触觉经验的恒常性与运动。

1. 事物或实在。作为知觉的规范的事物。事物的实存统一。事物并不必然是客体。实在作为全部所予之间的同一性，以及那些所予与其意义之间的同一性。“先于”人的事物。由于我是在世的而超越于各种人类学谓词的事物。

1. 自然世界。作为类型的世界。作为风格。作为个体。世界显示自已的轮廓，而不是由一种知性综合设定的。过渡综合。世界的实在性与未完成：世界是开放的。作为时间之纽结的世界。

1. 借助幻觉分析的反证。对于客观思维来说难以理解的幻觉。重新回到幻觉现象。幻觉事物与被知觉的事物。两者都产生自一种比认识更深刻的功能。“原本意见”。

第四章 他人与人类世界………………………………………475

自然时间与历史时间的交织。各种个人行为是如何积淀下来的？他人是如何可能的？由于知觉意识的发现而得以可能的共存。在一个自然世界中的心理生理主体和在一个文化世界中的人的共存。但存在着一些自由和一些我的一种共存吗？唯我论的持久真理。它不可能“在神那里”被克服。但孤独和沟通是同一种现象的两个面。绝对的主体和介入的主体，出生。被悬置而非中断的沟通。不是作为客体而是作为我的存在之维度的社会。外部的和内部的社会事件。超越性的诸问题。先验的真实是各种超越的开-端。

目录 VI

第三部分 为己存在与在世存在

第一章我思…………………… …505

对我思的无休止解释。各种推论：有限性和他人的不可能性。向我思回归。我思与知觉。我思与情感意向性。各种虚假的或虚幻的感受。作为介入的感受。我知道我在思，因为我首先在思。我思与观念：几何学观念与知觉意识。观念与言语，在表达中的被表达者。非时间的东西乃是获得物。作为知觉的明证是一个事实。绝然的明证与历史的明证。驳心理主义或怀疑主义。从属的主体与无性、数、格变化的主体。沉默的我思与言说的我思。意识不是构造语言，而是接受语言。作为世界筹划的主体，场域，时间性，生命的内聚性。

第二章时间性……………………

不是在各种事物之中的时间。也不是在各种“意识状态”之中的时间。时间的观念性？时间是一种存在关系。“在场之场”，过去和未来的视域。作用的意向性。经由时间的流逝本身的时间之内聚性。作为主体的时间和作为时间的主体。构造的时间和永恒性。最后的意识是面向世界的在场。时间性、自身被自身感动。被动性与主动性。作为含义之场所的世界。面向世界在场。

第三章自由………………………… 594

完全自由或毫无自由。于是既不存在行动，也不存在选择，也不存在“作为”。谁给予各种运动物体以意义？感性世界的不言明的评估。在世存在的积淀：先于阶级意识的阶级。理智筹划和实存筹划。为已和为他，主体间性。在历史中存在着意义。自我及其一般性之晕。绝对之流对于它自已是一种意识。我并不从乌有出发选择自已。有条件的自由。在已和为已在在场中的暂时综合，我的含义是在我之外的。

Ⅷ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