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100200967"
library_document_id: "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
source_sha256: "543063bdafa543d3773c66e2c254431303e77a44c4e653cd915ccdc94fe04a1c"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682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13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start=13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md?start=13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md?start=12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md?start=140&limit=10"
---

#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0 | PRINTED_PAGE=119

为了描述对幻肢的相信和对截肢的拒认，作者们谈到了一种“压抑”或“器质性抑制”。①这两个不那么笛卡尔主义的术语迫使我们形成关于器官思维的观念，“心理现象”和“生理现象”的关系藉之成为可以构想的。我们在别处、通过各种各样的替代情形，已经碰到一些超越了心理现象与生理现象之间、明确目的论与机械论之间的二者择一的现象。当昆虫在一个本能行为中以健全的腿替代被切掉的腿时，我们已经看到，这并不是预先安排的备用装置通过自动开启替代了刚刚不再起作用的环路。但是，这更不是昆虫意识到了它要达到的一个目标，并且将它的各个肢体作为不同的手段来使用，因为，这样的话，每当行为受阻时，替代就必定发生，而我们知道，如果腿只是被捆住的话，替代并不会发生。动物只是继续处在同一个世界之中，以其全部的力量在其中活动。被捆住的肢体没有被自由的肢体所替代，因为它仍被动物看作是存在的，因为通向世界的活动趋势仍然要经由它。在这里不比在利用自己的全部内在力量实际地解决向它提出的最大和最小问题的一滴油那里有更多的选择。不同仅仅在于：油滴适应于一些给定的外部条件，而昆虫则自己投射其环境的各种规范，并且自己设定其生命问题的各种界限；③但是，这涉及的是物种的先天而非个体的选择。因此，我们在替代现象后面发现的是在世的活动。现在是清楚地界定这个概念的时候了。当我们说一个动物实存，它有一个世界，或者它属于一个世界时，我们并不想说它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觉或客观意识。就像本能的各种错误和盲目所充分表明的那样，引起那些本能活动的处境并不是完全清晰的和确定的，其整体意义也没有被掌握。它只给出一种实际含义，它只引起一种身体认识，它被亲历为“开放”的处境，并唤起动物的各种活动，就像旋律的那些最初音符唤起某种解决模式而这并不为它自己所知那样。而且正是这一点使各个肢体能够相互替代，能够在任务的显而易见面前是等价的。如果“在世”使主体扎根在一个确定的“环境”中，那么它是否就是某种像柏格森的“关注生命”或者雅内的“实在的功能”那样的东西呢？关注生命是我们对我们身体中的那些“初始活动”形成的意识。然而，一些或初始的或完成的反射活动仍然只是一些客观的过程，意识能够观察到其展开和结果，但并没有介人其中。①实际上，各种反射从来都不是盲目的过程：它们根据处境的“意义”调整自身，它们完全同等地表达我们的朝着“行为环境”的定向和“地理环境”对于我们的作用。它们有距离地勾勒客体的结构，而不期待它的各种点状刺激。正是处境的这种整体在场给予各个局部刺激一种意义，并使它们对于机体而有重要性、有价值或实存。反射并不来自于各种客观刺激，它转向它们，赋予它们一种它们并非逐个地且作为物理动机把握到的、它们仅仅作为处境拥有的意义。它使它们作为处境而存在，它与它们处于一种“认知”关系中，就是说，它将它们揭示为它注定会面对的东西。反射(只要它向处境的意义开放)和知觉(只要它并不首先设定一个认识的对象、只要它是我们的整体存在的一个意向)属于我们称之为在世存在的一种前客观的看的一些样式。应该认识到在各种刺激和感觉内容下面，有一种内在的隔膜，它远比它们更能决定我们的反射和我们的知觉在世界之中、在我们可能的活动领域之中、在我们生命的范围之内能够瞄向的东西。某些被试可能接近于失明却并没有改变“世界”：我们看到，他们到处撞上各种物体，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再有视觉能力，而且他们的行为结构没有改变。另外一些病人则相反，内容一消失，他们就失去了他们的世界；他们甚至在其通常生活成为不可能之前，就放弃了它；他们在未定型之前就让自己成了废人，并且在失去感觉联系之前就断绝了与世界的生命联系。因此，我们的世界有相对独立于各种刺激的某种稳固性(它阻止我们把在世存在看作是各种反射的总和)；实存的脉搏有某种相对独立于我们的各种自愿思维的能量(它阻止把在世存在看作是一种意识行为)。在世存在正因为是一种前客观的看，所以才能区别于任何的第三人称过程、广延之物的任何样式，以及任何的我思活动、任何的第一人称认识，所以才能实现“心理现象”和“生理现象”的汇合。

第一章 作为客体的身体和机械生理学

119

①施尔德：身体图式;门宁格-莱辛塔尔：自身形象的错觉，第174页；莱密特：我们身体的形象，第143页。

②参行为的结构，第47页及以下。

③ 同上书，第196 页及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1 | PRINTED_PAGE=120

120

第一部分 身体

①当柏格森强调知觉和行动的统一，并为了表达它而造出“感觉-运动过程”这一术语时，他显然寻求让意识介人到世界之中。但是，如果去感觉就是去表象一种性质，如果运动就是在客观空间中的一种位移，那么，在即使在其初始形态下被把握的感觉和运动之间的任何折中都是不可能的，而且它们被区别为为已和在已。总的来说，柏格森确实已经看到，身体和精神通过时间的中介相联系，成为一个精神就是去支配时间的流逝，有一个身体就是有一个现在。他说，身体是针对意识的生成的一种瞬间切割(物质与记忆，第150页)。然而，对于他来说，身体仍然是我们曾经称为客观身体的东西，意识仍然是一种认识，时间仍然是一系列“现在”，不论它“和它自已”滚“雪球”，还是在空间化的时间中展开自己。因此，柏格森只能收紧或松开“现在”系列：他从来没有通达时间三维借以被构成的独特的运动，而且我们看不出为什么绵延被压缩到了一个现在之中，为什么意识介入到了一个身体和一个世界之中。

至于“实在的功能”，雅内把它当作一个实存概念来使用。正是这一点使他能够酝酿一种关于作为我们习惯的存在之崩溃、作为从我们的世界之逃离并因此作为我们的在世存在之变化的情绪的深刻理论(参比如从焦虑到绽出：对歇斯底里发作的解释，第二卷，第450页及以下)。但是，这一情绪理论没有坚持到底，而且，就像萨特让我们看到的那样，它在雅内的那些著作中与非常接近于詹姆士的机械论概念的一种机械论概念相竞争：我们的实存在情绪中的崩溃被看作是一些心理力量的单纯的偏差，情绪本身被看作是对这一第三人称过程的意识，因此不再有必要为作为某些倾向的盲目动力之结果的各种情绪性行为寻找一种意义，这样我们重新回到了二元论(参萨特：情绪理论纲要)。另外，雅内明确地把心理的张力，也即我们藉之把我们的“世界”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运动，看作是一种表象的假设，因此，他远没有在一般论题中把它看作为人的具体本质，尽管他在那些特殊分析中不言明地这样做了。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2 | PRINTED_PAGE=121

第一章 作为客体的身体和机械生理学

12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3 | PRINTED_PAGE=122

让我们现在回到我们由之出发的问题。疾病感缺失和幻肢不接受生理学说明、不接受心理学说明，也不接受混合的说明，尽管我们可以把它们与两个条件系列联系起来。生理学说明将疾病感缺失和幻肢解释为内感受性刺激的单纯消失或单纯延续。按照这一假设，既然相应的肢体仍然存在着，疾病感缺失就是应该给定的一部分身体表象的不在场；而既然相应的肢体不存在了，幻肢就是不应该给定的一部分身体表象的在场。如果我们现在给予这些现象一种心理学说明，幻肢就变成一种回忆、一种肯定的判断或一种知觉，疾病感缺失则是一种遗忘、一种否定的判断或是一种非知觉。在第一种情况下，幻肢是一种表象的实际在场，疾病感缺失则是一种表象的实际不在场。在第二种情况下，幻肢是对一种实际6在场的表象，疾病感缺失则是对一种实际不在场的表象。在两种情况下，我们都没有走出客观世界的范畴，而在客观世界中不存在在场和不在场之间的中间物。实际上，疾病感缺失患者并非单纯地不知道瘫痪了的肢体：只是因为他知道在什么地方他有遇到缺陷的危险，他才能忘记这一缺陷，就像在精神分析中，被试知道什么是他不想当面看到的东西，否则的话，他就不能如此出色地避开这个东西。只是在我们期待一个朋友的回应并且我们认识到不再有这样的回应的时候，我们才会明白一个朋友的不在场或死亡；这样，我们首先要避开进行追问，以免非得觉察到这一沉默不可；我们避开我们生命的我们可能会在其中遇到这一虚无的一些区域，但这意味着我们隐约地感觉到它们。同样，疾病感缺失患者使其瘫痪了的胳膊不再起作用，以免非得认识到他的缺陷不可，但这意味着他对此有一种前意识的认识。在幻肢的情况中，被试看起来确实不知道截肢，并且就像指望他的实肢一样指望他的幻肢，因为他试图用他的幻腿走路，即使摔倒也不气馁。另外，被试还非常好地描述了幻腿的各种特性，如其独特的运动机能，而且，他之所以事实上把它当作实肢，是因为就像正常被试一样，他不需要对其身体有一种清楚分明的知觉以便动身：他只需要把身体当作一种不可分割的力量“由其处置”、只需要觉得幻腿模糊地包含在身体中就足够了。因此，幻腿意识本身停留为模糊的。被截肢者就像我能够生动地感觉到不在我眼前的一个朋友的实存那样感觉到自己的腿。他没有失去它，因为他继续重视它，就像普鲁斯特完全知道祖母去世了，却仍然没有失去她一样—只要他把她保持在其生活视域之中。幻胳膊不是胳膊的一个表象，而是一只胳膊的双重性的在场。在幻肢病例中对截肢的否认或在疾病感缺失病例中对缺陷的否认，都不是细致考虑的决定，都不是在论题意识一一它在考虑了各种不同的可能性之后明确地采取立场层次上发生的。拥有一个健康身体的意愿或对患病身体的否认并不是为了它们自身而获得表述的，关于被截去的胳膊是在场的或损坏了的胳膊是不在场的之经验并不属于“我认为……”的秩序。

122

第一部分 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4 | PRINTED_PAGE=123

各种生理学说明和心理学说明都歪曲了的这一现象，相反地可以在在世存在的视角中获得理解。在我们这里否认伤残和缺陷的是一个参与到某个物理的和人际关系的世界中的我，它毫不顾及各种缺陷或截肢地继续走向它的世界，并且它在这一范围内没有在法理上(dejure)承认它们。否认缺陷只不过是对我们内在于

第一章 作为客体的身体和机械生理学

123

9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5 | PRINTED_PAGE=124

一个世界的反转，只不过是对那种对立于自然动作(它将我们抛入我们的任务、我们的操心、我们的处境、我们习惯的视域之中)的运作的不言明否定。有一个幻胳膊，就是对胳膊独自能够进行的全部活动保持开放，就是保留一个人在伤残之前所具有的实践场。身体是在世存在的载体，有一个身体对于一个有生命者来说，就是加入一个确定的环境，就是与某些筹划融为一体并且持续地参与其中。在各种上手的物体仍然出现在其中的这一完整世界的明证中，在通向这个世界的、写作和弹钢琴的筹划仍然在其中出现的运动力量中，病人觉得其完整性是确定的。但是，在他向世界隐瞒其缺陷的时候，世界不会忘记将之揭示给他。这是因为，如果我确实透过世界而意识到了我的身体，如果它在世界的中心确实是全部客体都面向的未被看出项，那么出于同样的理由，我的身体确实是世界的枢纽：我知道客体有许多面，因为我能够围绕它们转圈，在这个意义上，我通过我的身体意识到了世界。当我的习惯世界在我这里引起一些习惯意向的时候，如果我被截肢了，我就不再能够实际地参与其中；各种上手的客体正因为它们表现为上手的，就会考问一只我不再有的手。于是，某些沉默的区域就会在我的身体整体中被划定出来。因此，病人恰恰因为不知道其缺陷而知道其缺陷，恰恰因为知道其缺陷而不知道其缺陷。这一悖谬是整个在世存在的悖谬：通过走向世界，我把我的知觉意向和实践意向挤压到一些客体中—它们最终向我显现为是先于和外在于这些意向的，与此同时，只是因为在我这里引起了某些思想或意愿，它们才是为我存在的。在我们所关心的事例中，认知的含混性就在于，我的身体包含着两个不同的层面：习惯身体的层面和现实身体的层面。某些在第二层面已经消失的上手姿势出现在第一层面，而知道我怎么会觉得有我实际上不再有的一个肢体这一问题，相当于知道习惯身体怎么会充当现实身体的保证者。在我不再能够操控一些客体的时候，我怎么会觉得它们是上手的呢？上手的东西必定已经不再是我现实地操控的东西，而是变成了大家能够操控的东西：它必定已经不再是对我来说的上手的东西，而是变成了一个在己的上手的东西。相应地，我的身体必定不仅在瞬间的、独特的、完全的经验中被抓住，而且还从一个一般性的角度、作为一种非个人的存在被抓住。

124

第一部分 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6 | PRINTED_PAGE=125

由此，幻肢现象与将会阐明它的压抑现象汇合了。因为精神分析所说的压抑在于，被试进入某条道路(情爱、职业、写作之类事情)，他在这条道路上遇到了一个路障，由于既没有力量克服障碍也没有力量放弃这个事情，他就被卡在这个企图中了，并且无限期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在精神中重新开始这一企图。流逝的时间没有随之带走那些不可能的筹划，没有愈合创伤经验，被试即使不是在其各种明确的思想中，至少在其实际的存在中始终对同一个不可能的将来保持开放。因此，全部现在中的一个现在获得了一种例外的价值：它转移其他现在，并免除它们作为本真现在的价值。我继续是那个有一天陷入了青春期恋爱中的人或那个有一天生活在这一父母世界中的人。一些新的知觉替代了那些先前的知觉，甚至一些新的情感替代了那些从前的情感，但这种更新只涉及我们经验的内容，而不涉及其结构；非个人的时间继续流逝着，但个人的时间却像打了结似地凝固了。当然，这种凝固并没有与回忆相混杂，它甚至排斥回忆，因为回忆像展现一幅画那样将一种过去经

第一章作为客体的身体和机械生理学

125

9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7 | PRINTED_PAGE=126

验展现在我们面前，相反，这一仍然是我们的真正现在的过去并没有远离我们，它始终隐藏在我们目光的后面，而不是展现在它的面前。创伤经验不是作为表象以客观意识的样式并且如同一个有其时期的时刻那样继续存在；只作为一种存在方式并且以某种程度的一般性继续存在对于它来说是最重要的。我让渡了我把一些“世界”给予我的持久能力，为的是它们中的一个，而这一优先世界由此同样失去了其根据，并最终只能成为某种焦虑，因此，任何压抑都是从第一人称实存向关于这一实存的某种繁琐哲学的过渡，它依靠先前的经验或毋宁说依靠有过这种经验的回忆来维持，然后依靠有过这一回忆的回忆，并如此继续下去，直至它最终只不过记住了经验的典型形式。然而，作为非个人的东西之来临，压抑是一种普遍的现象，通过将我们的肉身化存在的条件与在世存在的时间结构联系起来，它使我们能够理解这种条件。只要我有类似于其他人的一些“感官”、一个“身体”和一些“心理功能”，我的经验的每一时刻就不再是其各个部分只能依据全体而实存的一个完整的、严格唯一的整体，我成了许多“因果关系”相互交织的场所。只要我寓于一些恒常刺激和一些典型处境会在那里重新出现的一个“物理世界”中，而不仅仅寓于各种处境在那里从来都不相似的历史世界中，我的生活就具有一些节奏——它们在我选择成为的东西中没有其理由，但在环绕我的平凡环境中有其条件。因此，围绕我们的个人实存出现了一个几乎非个人的实存边缘(它可以说是不言而喻的，而且我把维系自己于生命中的关怀重新托付给它)，——围绕我们每一个人所构成的人类世界出现了一个一般的世界，为了能够把自已封闭在一种爱情或一个抱负的特殊环境中，我们必须首先属于这个一般的世界。当我通过时间维持我曾经经历过的、我使之成为我整个生活之形式的一个瞬间世界时，我们谈论的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压抑；同样，我们可以说，作为对世界的一般形式的前个人的黏附，作为匿名的和一般的实存，我的机体在我的个人生活之下扮演着一个天生的情结之角色。它并非似乎是一个惰性的事物，它本身也开始了实存活动。有时甚至出现这样的危险：我的人类处境抹去了我的生物处境，我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投入到行动之中。①然而，这些时刻仅仅只是一些时刻，②而在大部分时间里，个人的实存都压抑机体，既没有能够超越它自己，也没有能够抛弃它自己，—既没有把机体还原为它，也没有把它自己还原为机体。当我被哀伤所压垮，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时，我的目光已经在自己面前飘忽不定，它们暗地里对某个明亮的客体感兴趣，重新开始了其自主的实存。在我们想关闭自己的整个生活的这一时刻之后，时间、至少是前个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逝，它即使没有卷走我们的决心，也至少卷走了支撑这一决心的炽热感情。个人的实存是断续性的，当这一潮汐退去时，这一决断能够给予我的生命的只是一种强制的含义。心灵和身体在行为中的结合，生物实存升华为个人实存和自然世界升华为文化世界，它们

126

第一部分 身体

9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8 | PRINTED_PAGE=127

100

第一章 作为客体的身体和机械生理学

127

① 因此，在阿拉斯上空，被火力包围着的圣-埃克絮佩里不再感觉到他刚才似乎离开了的这一身体是与他自己有别的：“我的生命似乎在每一秒钟都被给予我，我的生命似乎在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变得更加明显。我曾经活着。我现在活着。我仍然活着。我始终活着。我只是一个生命之源。”作战飞行员，第174页。

②“但确实，在我的生命历程中，当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支配着我的时候，当还没有危及我的意义的时候，我看不出有比我的身体问题更重要的问题。”同上书，第169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9 | PRINTED_PAGE=128

被我们的经验的时间结构恢复为既是可能的，又是不稳定的。每一个现在都通过其最近的过去和临近的未来之视域逐渐地抓住可能的时间之整体；它因此克服了各个瞬间的离散，它能够把其确定的意义给予我们的过去本身，能够把直至各种机体刻板症使我们在自己的意愿存在之起源中推测到的全部过去中的这一过去重新整合到个人实存之中。在这一范围内，甚至各种反射也都有一种意义，而且每一个体的风格在这些反射中仍然是可见的，就像心脏的跳动在身体的外周也能被感觉到一样。但是，这种能力恰恰属于所有的现在，同等地属于旧的现在和新的现在。即使我们声称我们对自己的过去的理解要好过它对它自己的理解，可它总是能够拒绝我们现在的判断，并且坚持它自己的明证。就我认为它是一个旧的现在来说，它甚至必然会如此做。每一个现在都可以声称确定了我们的生活，这正是那种把它界定为现在的东西。只要它呈现为存在的整体，只要它在某一瞬间充实了意识，我们就永远不能完全摆脱它，时间也永远不会完全对它关闭，它仍然是我们的力量流经的一个伤口。更不用说的是，我们身体所是的特定的过去之所以能够被一个个体生命重新抓住并且接受下来，只不过因为这一个体生命从来都没有超越它，因为这一个体生命暗中养育它并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用到它那里，因为它仍然是这一个体生命的现在，就像我们在疾病那里看到的那样(各种身体事件在那里变成了每天的事件)。使我们能够集中于我们的实存的东西也是妨碍我们绝对集中于它的东西，而且我们身体的匿名性不可分割地既是自由又是约束。因此，我们可以总结说，在世存在的含混性通过身体的含混性获得表达，而后者通过时间的含混性获得理解。

128

第一部分 身体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md?start=14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