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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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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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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萨特：存在与虚无，第453页及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1 | PRINTED_PAGE=260

如爱抚的行为。我是通过我的身体理解他人的，就像我是通过我的身体知觉到“事物”的一样。这样被“理解”的姿势的意义不是处217在姿势的后面，它与姿势所勾画的、我为自己而恢复的世界结构混合在一起，它就展现在姿势本身中，—就像在知觉经验中，壁炉的含义并不在感性场景之外、不在我的目光和我的各种活动在世界之中发现的壁炉之外一样。

语言姿势就像所有其他姿势一样，自己勾勒自己的意义。这一看法一开始令人震惊，然而，如果想理解语言的起源这个总是很迫切的问题，我们确实不得不得出这一点，尽管心理学家和语言学家以实证知识的名义一致拒绝这一观点。似乎不可能一开始就给予词以及姿势一种内在的含义，因为姿势局限于指示人和感性世界之间的某种关系，因为这一世界是通过自然知觉被给予见证者的，因为这样一来意向对象是与姿势本身同时被提供给旁观者的。相反，言语姿势瞄向的是一开始没有被给予每个人的心理景致，而且言语姿势恰恰以沟通为其功能。但是，自然没有给出的东西，文化在这里提供了。那些可利用的含义，也即那些先前的表达行为，在说话主体之间建立了现时的和新的言语可以像姿势参照感性世界一样参照的一个共同世界。言语的意义不是别的，而是它支配这个语言世界的方式，或者它在已获得的各种含义的键盘上进行调制的方式。我在就像一声喊叫这样短暂的一个未分化的行为中抓住这一意义。问题确实只是被转移了：这些可以利用的含义，它们本身是如何被构成的呢？语言一旦形成，我们就会设想言语能够像姿势那样在共同的心理基础上意指。但是，这里所假定的各种句法形式和词汇形式，它们有自己的意义吗？我们确实看到存在着共同于姿势及其意义的东西，比如共同于情绪的表达和情绪本身的东西：微笑、放松的面孔和姿势的轻快实际上包含着恰恰就是快乐本身的行动节奏和在世存在方式。相反，就像许多种语言的实存充分地表明的那样，言语符号及其含义之间的联系难道不是完全偶然的吗？在“第一个说话的人”和第二个说话的人之间，语言要素的沟通不是必然出自与通过各种姿势进行的沟通完全不同的一种类型吗？这就是我们说姿势或情绪的手势表达是“自然的符号”、言语是“约定的符号”时通常所要表达的东西。但是，约定是在人们之间的一种后来才有的关系样式，它们假定了一种在先的沟通，而且必须把语言放回到这一沟通进程之中。如果我们只考虑各个词的概念的、最终的意义，那么言语形式(词尾除外)看起来确实是任意的。如果我们把词的情绪意义(我们前面称为其姿势意义的东西，它在比如说诗歌中是最为重要的)考虑在内，事情就不再是这样的了。于是我们就会发现，词、元音、音素全都是歌唱世界的方式，它们注定是要表象各种客体的，但并非像关于拟声词的素朴理论所认为的那样是由于客观的相似，而是因为它们提取客体，并且在词的本义中表达其情绪本质。如果我们能够从词汇表中去掉归因于语音的各种机械规律、归因于外来语的各种污染、归因于语法学家的理性化、归因于语言被自己所模仿的东西，我们或许就会在每一语言的起源处发现一个充分简化的表达系统，但它会比如是如此这般的：如果我们把夜晚称为夜晚，那么把光明称为光明就不是任意的。一种语言中元音占主导地位、另一种语言中辅音占主导地位，以及各种结构和句法的系统，这些代表的并不是表达相同的思想的大量任意约定，而是人类身体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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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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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261

21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3 | PRINTED_PAGE=262

世界并最终亲历它的多种方式。因此，一种语言的充分意义完全不可能翻译到另一种语言去。我们可以说多种语言，但其中一种始终保持为我们生活于其中的语言。为了完全掌握一种语言，应该接受它所表达的世界，一个人从来都不同时属于两个世界。①如果存在着一种普遍的思想，我们通过恢复已经借助一种语言被尝试过的表达和沟通的努力，通过接受一种语言传统在其中得以219形成的、能够精确地测度其表达能力的全部歧义、全部意义滑移，就可以获得这一思想。一种约定的算法(它只拥有与语言联系在一起的意义)永远只表达没有人的自然。因此，严格地说，并不存在约定的符号，即对它自身来说纯粹而清楚的思想的单纯记号；只存在语言的整个历史都浓缩在它们那里，并且它们在语言的一些不可思议的偶然事件中毫无保证地实现了沟通的言语。我们之所以觉得语言总是比音乐要透明，是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已被构成的语言之中，我们已经给予自己一些可以利用的含义，而且在我们的各种定义中，我们就像词典一样仅限于指出它们之间的各种等值。一个句子的意义在我们看来是完全可知的，甚至可以脱离这一句子，并且在一个可知世界中获得界定，因为我们预设这一句子归因于语言史的、有助于确定其意义的所有东西都是给定的。相反，在音乐中，没有任何词汇被预设，意义是与一些声音的经验在场联系在一起的，这就是为什么音乐在我们看来是缄默的。但实际上，就像我们已经说过的，语言的明晰是建立在一个模糊的背景之上的，如果我们把研究推进得足够远，最终就会发现，语言也只是在谈它自己，或者说，它的意义与它是不能分离的。因此，应该在情绪的手势表达(通过它，我们把依人而定的世界叠加到了既定的世界之上)中寻找语言的最初显露。这里绝没有与那些著名的自然主义观念相似的东西：自然主义的观念将人工符号归结为自然符号，并且试图把语言还原为关于各种情绪的表达。人工符号不能被归结为自然符号，因为在人那里不存在自然符号。假如对于包含在我们身体中的一些机械装置来说，作为我们的在世存在之变式的情绪确实是偶然的、确实显示了为各种刺激和各种处境赋形的相同能力(这一能力在语言层次上达到了其顶点)，那么，在把语言与一些情绪表达进行对照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损害它特有的东西。只有我们身体的解剖构造使一些确定的姿势与一些给定的“意识状态”对应时，我们才能谈论各种“自然符号”。然而，实际上，愤怒的手势表达或爱的手势表达在一个日本人和一个西方人那里是不一样的。更准确地说，手势表达之间的不同包含了情绪本身之间的不同。对于身体构造来说，不仅姿势是偶然的，而且接受处境并亲历它的方式本身也是偶然的。日本人愤怒时会笑，西方人则会红脸和跺脚，或者脸色发白并带着嗞声说话。两个有意识的主体有相同的器官和相同的神经系统并不足以使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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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 “……一种延续多年的穿阿拉伯人服装生活并且模仿他们的心理模型的努力已经让我放弃了英格兰人的个性：我因此能够用一些新的眼光看待西方人及其各种习俗：实际上不再相信它们了。但是，如何能够让自己成为一个阿拉伯人呢？这在我看来纯粹是装模作样。要让一个人放弃他的信仰是容易的，然而，随后让他转宗另一种信仰却是困难的。放弃了一种形式的信仰却没有接受一种新的形式，我变得类似于传说中的穆罕默德的棺材……由于被同等延续的一种身体用力和一种孤独弄得精疲力竭，一个人已经认识到了这种超然的冷漠。在他的身体像一部机器前行的时候，他的理性精神抛弃了他，为的是向他投来一种批评的目光，问问成为一个如此杂物堆的目的和理由是什么。有时候，甚至这些人物会进行一种空洞无物的交谈：精神错乱于是就来临了。我相信，它将走近任何能够透过两种习俗、两种教育、两种环境的面纱同时看宇宙的人。”劳伦斯：智慧的七根柱，第4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4 | PRINTED_PAGE=263

第六章 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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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5 | PRINTED_PAGE=264

情绪在他们那里产生相同的表达。重要的是他们运用本已身体的方式，是在情绪中使他们的身体和他们的世界同时成形。人的生理心理配备让许多的可能性开放出来，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本能的领域中都没有一种一劳永逸地给定的人性。对于仅仅作为生物存在的身体来说，人对本己身体的使用是超越的。愤怒时叫喊或恋爱时拥抱①和把一张桌子叫作桌子同样是不自然的、同样是约定的。感情和激情行为就像词一样是被创造出来的。甚至那些看起来铭刻在人的身体上的东西，比如亲子关系，实际上也是一些制21度。②在人这里把一个我们称为“自然的”行为的最初层次和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文化的或精神的世界叠加起来是不可能的。在人这里，一切都是创造出来的，一切又都是自然的，这是因为就像我们想要说的，这是因为没有一个词、没有一种行为不从单纯生物的存在那里获得了某种东西，与此同时，没有一个词、没有一种行为不通过可以用来对人加以界定的逃避和模棱两可来摆脱动物生活的简单性，不把它们的方向转向生命行为。一个有生命的存在的单纯出场就已经改变了物理世界，它使一些“食物”出现在这里，某个“藏身处”出现在别处，它给予“刺激”一种它们以前所没有的意义。更不用说一个人在动物世界的出现了。行为创造了对于解剖装置而言是超越的、却又内在于如此这般的行为的含义，因为它自我教育并且自我理解。我们不能省略掉这种创造含义并且沟通它们的非理性的能力。言语只是它的一个特例。

264

第一部分 身体

①我们知道在日本的传统习俗中是不兴接吻的。

②“特罗布里安岛的土著居民不知道亲属关系。孩子们是在舅舅的监护权下面被养育大的。一个长期出门在外之后回家的丈夫，看到家里有新的孩子会很高兴。他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关心他们、照看他们和爱他们。”马林诺夫斯基：原始心理学中的父亲，转引自罗素：婚姻与道德，伽利玛出版社，1930年，第22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6 | PRINTED_PAGE=265

唯一真实的并且能够为我们通常给予语言的特殊情境做辩护的东西是，在所有表达活动中，唯有言语能够积淀下来、能够构成主体间的习得。我们不能通过说言语可以被记录在纸上，而姿势或行为只有通过直接模仿才能被传达来说明这个事实。因为音乐也可以被写下来，而且，尽管在音乐中有某种作为传统的东西，尽管音乐不经由古典音乐或许不能达至无调音乐，每个艺术家仍然是从其任务的开始重新开始的，他有一个新的世界要交付出来；但是，在言语的秩序中，每个作家都有意识地瞄向其他作家已经关心的同一个世界，巴尔扎克的世界和司汤达的世界并不是像没有相互沟通的行星，言语会把假定为其努力的限度的真理观念安置在我们之中。言语忘记了作为偶然事实的它自身，它建立在它自身之上，而且我们已经看到，正是它给予我们一种无言语的思想的理想，然而，一种没有声音的音乐则是荒谬的。即使那只涉及一种极限观念和一种反意义，即使言语的意义从来都不能脱离其对于言语的黏附，言语情形中的表达活动无论如何仍可以被无限地重复，我们无论如何仍能够对言语进行言说，却不能对绘画进行绘画，总之，任何哲学家无论如何仍能够梦想一种终结所有言语的言语，而画家或音乐家从不期望穷尽所有可能的绘画或音乐。因此，存在着理性的一种优先性。然而，正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它，就应该通过将思想放回到各种表达现象之中开始。

这种语言观延伸了我们前面只利用了其中一部分的关于失语症的最好的和最新的分析。我们在一开始就已经看到，在经过一个经验主义阶段之后，失语症理论从皮埃尔·玛丽开始似乎过渡到了

第六章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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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7 | PRINTED_PAGE=266

理智主义，它把语言障碍溯因到“表象功能”(Darstellungsfunktion)或“范畴”活动，①并且使言语依赖于思想。实际上，该理论走向的并不是一种新的理智主义。不论这些作者认识到与否，他们都在试图表述一种我们称之为关于失语症的实存理论，也就是说，一种把思想和客观的语言看作是人借以把自己投射到“世界”中去的基本活动的两种表现的理论。②不妨以颜色名称遗忘症为例。通过各种分类测验，我们证明遗忘症患者丧失了将一些颜色归人一个类别的能力，而且认为言语缺陷也是因为丧失了这种能力。但是，如果我们参照各种具体的描述就会觉察到，在成为一种思想和一种知识之前，范畴活动是某种与世界相关联的方式，相应地是经验的一种风格或构形。在一个正常被试那里，对一堆样本的知觉是按照给出的指令组织起来的：“那些隶属于和示范样本相同的类别的颜色突出在其他颜色的背景之上”，③比如，所有的红色构成为一个集合，被试只需要分割出这一集合，就可以把构成为它的一部分的全部样本集中在一起。相反，在病人那里，样本中的每一个都被限制在它自己的个别实存之中。它们以一种黏性或惰性对立于依据一个给定原则的一个集合的构成。当两种客观上相似的颜色被呈现给病人时，它们看起来并非必然是相似的：有时可能会出现在一种颜色中基本色调占主导地位，在另一种颜色中明亮度和冷暖度占主导地位的情况。①以被动知觉的态度把自己置于一堆样本面前，我们就可以获得这一类型的经验：相同的颜色集聚在我们的目光之下，但是，仅仅相似的颜色在它们自己之间只建立了一些不确定的关系，“样本堆看起来是不稳定的，它在变动，我们会看到一种不停的变化、会看到在依据不同视点的许多可能的组合之间的某种争斗。”②我们被迫直接经验一些关系(Kohärenzerlebnis，Erlebnis des Passens)，而这或许就是病人的处境。我们说病人不能坚持一个给定的归类原则、说他从一个原则走到另一个原则，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实际上他从来都没有采用任何的归类原则。障碍涉及“颜色为观察者而组合起来的方式、视觉场从颜色的角度被表达出来的方式”。④这里涉及的不仅是思想或知识，而且涉及对颜色的经验本身。我们也许可以赞同另一位作者说：正常的经验包含着一些“圆圈”或“旋涡”，在它们内部，每一元素都可以代表所有其他元素，并且似乎都带有将它和它们联系在一起的各种“矢量”。在病人那里，“……这种生活被封闭在一些更狭窄的限度之内，而且较之于正常人的被知觉世界，它活动在一些更微小、更狭隘的圆圈之内。发生在旋涡边缘的活动不是立即蔓延到其中心，它可以说停留在兴奋区的内部，或者说，它只被传送到其直接的周围。一些更具包容性的意义单元不再能够在被知觉世界之内被构成。……还是在这里，每一个感觉印象都被规定了一个方向矢

266

第一部分 身体

① 这一类观念见于海德、凡·沃尔康姆、布曼和格林鲍姆，以及戈尔德斯坦的著作中。

比如格林鲍姆(在失语症和运动机能中)指出，失语症障碍既是一般障碍，也是运动障碍，换言之，他把运动机能看作是意向性或含义的原初模式(见此书第166页），总之，这等于把人构想为不再是意识，而是实存。

③盖尔布和戈尔德斯坦：论颜色名称遗忘症，第151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8 | PRINTED_PAGE=267

第六章 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267

① 盖尔布和戈尔德斯坦：论颜色名称遗忘症，第149页。

同上书，第151--152页。

同上书，第150页。

④ 同上书，第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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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但是，这些矢量不再有共同的方向，不再朝向一些确定的主中心，它们比在正常人那里要发散得多。”①这乃是我们在遗忘症深处发现的“思维”障碍；我们看到，它涉及的与其说是判断，不如说是判断在其中得以产生的经验环境；与其说是自发性，不如说是这种自发性对感性世界的把握以及我们在这一世界中想象一种不管什么样的意向的能力。用康德的术语来说，它影响的与其说是知性，不如说是创造性的想象力。因此，范畴行为不是一种最终事实，它是在某种态度(Einstellung)中形成的。言语也是建立在这一态度之上的，以致问题可能不在于使语言依赖于纯粹思想。“范畴行为和有含义的语言之拥有表达的是一个唯一的、相同的基本行为。两者中没有哪一个是原因或结果。”②首先，思想不是语言的一个结果。某些不能通过比较各种颜色和一个给定的样本来对它们进行归类的病人，确实借助于语言实现了归类：他们说出范例颜色的名称，然后不用看范例就把适合同一名称的全部样本都集中到一起了。一些不正常的儿童确实也能将一些甚至不同的颜色归类在一起，前提是我们教会他们用相同的名称来指示它们。④然而，这些恰恰是一些不正常的举动；它们表达的不是语言和思想的本质关系，而是语言和思想的病态关系或偶然关系，而这种语言与思想同等地脱离了其活生生的意义。实际上，大量的病人能够重复颜色的名称却不能对它们进行归类。在各种遗忘性失语症的病例中，“使范畴行为变得困难或不可能的因此不是在其本义上被2把握的词的缺乏。那些词必定已经丧失了通常属于它们的、使它们适宜于被运用到与范畴行为的关系中的某种东西。”①那么，它们丧失的是什么呢？是它们的概念含义吗？应该说概念已经从它们那里退出，并因此使思想成了语言的原因吗？但清楚的是，词在失去其意义的时候，甚至它的感性方面都会发生改变，它被掏空了。②被告诉一个颜色名称并被要求选择一个相应的样本的遗忘症患者会重复名称，仿佛他期待着从中得到某种东西。但是，名称对他不再有任何帮助，不再向他说任何东西，它是陌生的、荒谬的，就像我们重复太长时间的那些名称对我们来说的那样。词在他们那里丧失了其意义的那些病人，有时却最大程度地保存着联想各种观念的能力。①因此，名称并没有脱离原先的“联想”，它改变了它自己，就像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一样。词与其活生生的意义的关联不是联想的外在关联，意义寓于词中，语言“不是一些理智过程的一个外在伴随物”。⑤因此，就像我们前面说过的那样，我们确实被引向了承认言语的一种姿势含义或实存含义。语言当然有其内在，但这一内在不是封闭在自身中的、意识到自身的思想。如果语言不表达思想的话，那么它表达什么呢？它呈现或毋宁说它就是主体在他的含义的世界中采取立场。“世界”这一术语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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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卡西尔：符号形式的哲学，第三卷，第258页。

② 盖尔布和戈尔德斯坦：论颜色名称遗忘症，第158页。

③同上。

④同上。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c1764724-e0ff-46ca-b471-5da021362f4e.md?start=28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