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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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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0 | PRINTED_PAGE=309

第一章 感觉活动

309

258

① 冯·森丹：动过手术的先天性盲人在手术前后对空间和形状的理解，第113页。

②同上书，第12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1 | PRINTED_PAGE=310

方式提出了一个真正的问题。比如说，触觉只能同时把握少量的广延身体及其工具的广延，这个事实不仅仅涉及触觉空间的表象，它还改变了触觉空间的意义。对于某种智力来说，或至少对于古典物理学的某种智力来说，同时性是同一的———无论是发生在相邻的两点之间还是相隔很远的两点之间，并且在无论哪种情况下，我们都能用短距离的同时性来逐步构造长距离的同时性。9然而，对于经验来说，被这样引入活动中的时间厚度会改变结果，导致处于同时性中的诸极点的某种“移动”；而且在这一范围内，视觉角度的广度对于动过手术的盲人来说将是一种真正的揭示，因为它第一次展示了远距离同时性本身。动过手术的人说，触觉客体不是一些真正的空间整体，对客体的统握在这里只是“各部分的相互关系”的一种简单“知识”，圆形和正方形不是真的通过触觉被知觉的，而是依据某些“迹象”—一些“尖角”的在场或不在场——被辨识的。①我们要明白：触觉场没有视觉场的广度，触觉客体绝不像视觉客体那样整个儿地呈现出它的每一部分，总之，触摸不是看。交谈无疑可以在盲人和正常人之间进行，哪怕是在颜色词汇表中，也不可能找到盲人不能成功给予它至少一种简要意义的一个独一无二的词来。一个十二岁的盲童能够很好地界定视觉的各个维度。他说：“那些在看的人通过一种未知的感官与我产生关系，这种感官远距离地完全包围我、伴随我、穿透我，并且从起床到睡觉可以说都把我维持在它的控制之下(mich gewissermassenbeherrscht)。”①但是，这些标示对于盲人来说停留为概念性的、有问题的。它们提出了一个只有视觉才能回答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动过手术的盲人发觉这个世界不同于他原本期待的世界，②就像我们总是觉得一个人不同于我们对他的了解一样。盲人的世界和正常人的世界不仅由于他们各自掌握的材料数量，并且由于其整体的结构而有不同。一个盲人通过触摸准确地知道什么是树叶和树枝，什么是手臂和手指。在手术之后，他惊奇地发现在一棵树和一个人体之间有“如此多的差异”。显然，视觉不只是把一些新的细节添加到了对树的认识中。这涉及使客体改变面貌的一种新的表象方式和一种新的综合类型。例如，亮度-被照亮的客体这一结构在触觉领域里只能找到一些相当含糊的类比。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在失明十八年后动了手术的病人试图去触摸一缕阳光。④如果我们被剥夺了视觉，我们生命的整个含义——概念含义从来都只不过是它的一个摘要—都将发生变化。存在着一种一般的替代和置换功能，它使我们能够通达那些我们没有亲历过的经验的抽象含义，比如说谈论我们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但是，由于置换的功能在机体中从来都不是某些受损伤的功能的精确等值物，并且只显示出表面的完整性，所以智力只能保证不同的经验之间的一种表面交流；而且在动过手术的天生盲人那里，视觉世界与触觉世界的综合，即一个感觉间世界的构成，必定在感觉领域本身中获得实现，两种经验之间的含义一致不足以保证它们能融为一种唯一的经验。诸感官是彼此相分别的、是与理知相分别的，因为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自身带有一种永远不可完全转换的存在结构。我们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因为我们已经抛弃了意识的形式主义，并且使身体成为知觉主体。

310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 冯·森丹：动过手术的先天性盲人在手术前后对空间和形状的理解，第29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2 | PRINTED_PAGE=311

第一章 感觉活动

311

① 冯·森丹：动过手术的先天性盲人在手术前后对空间和形状的理解，第45页。

②同上。

③ 同上书，第50页及以下。

④同上书，第186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3 | PRINTED_PAGE=312

我们可以承认这一点而无损于诸感官的统一性。因为各个感官是相通的。音乐并不处在可见的空间之中，但暗中破坏它，包围它，使它移动，只一会儿工夫，穿戴非常整齐的听众们—他们装出鉴赏家的样子，并通过语言和微笑相互交流着，却没有察觉到他们脚下的土地在晃动——就像是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东倒西歪的全体船员。这两个空间只有在一个共同世界的背景上才能被区别开来，只是由于它们两者对整体存在有着相同的企图才会进人到竞争之中。它们恰恰是在彼此对立的那一时刻结合在一起了。如果我想把自己封闭在我的诸感官之一中，比如，我整个地把自己投射到双眼之中，我沉浸在天空的蓝色中，那么我很快就不再意识到在注视；在我想使自己整个儿地成为视觉的那一时刻，天空为了成为我在该时刻的世界不再是一种“视知觉”。感官经验是不稳定的，它与那种同我们的整个身体一道形成并向一个感觉间的世界开放的自然知觉无关。同关于感性性质的经验一样，关于孤立的“感官”的经验只会发生在一种非常特殊的态度中，它不能用于对直接意识的分析。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我注视着放在桌子上的很多张白纸，一些通过窗户而被照亮，另一些则处在阴影之中。如果我不分析我的知觉，如果我着眼于整个场景，那么我可能会说所有的纸张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白的。然而，它们中的一些处在墙壁的阴影之中。它们怎么会不和另一些一样白呢？我决定好好瞧一瞧。我让自己的目光凝视它们，也就是说，我限定我的视觉场。我甚至能够透过一个把它们从场域的其余部分分离出来的火柴盒或透过一扇窗户上的一个有孔的“屏障”来观察它们。不管我使用这些装置中的一个还是满足于用肉眼来观察，在一种“分析的态度”①中，这些纸张的外表都会变化：它不再是被一道阴影覆盖的白纸，而是一种灰色或微蓝的、有厚度且难以定位的物质。如果我重新考虑场景的整体，我就会发现被阴影覆盖的那些纸张过去不相同于、从来都不相同于被照亮的那些纸张，此外也不是客观地有别于它们。被阴影覆盖的纸张的白色并没有让自己被精确地归人黑-白系列之中。②它不是任何确定的性质，而我是通过让自己的双眼凝视视觉场的一个部分使性质显现出来的：那时并且只是在那时，我才发现自己面对自己的目光深入其中的某种感受质而在场。然而，什么是凝视呢？从客体方面来看，凝视就是把被凝视的区域与场域的其余部分分离开来，就是中断场景的整体生命，它在考虑亮度的情况下赋予每一可见的表面一种确定的色彩；从主体方面来看，凝视就是用一种观察(即我们的目光随意地控制的一种局部视觉)来替代整体视觉(我们的目光在其中把自己给予整体场景，并且让自己被它侵入）。远非与知觉共外延的感性性质是一种好奇或观察的态度的特殊产物。当我不是将我的整个目光交付给世界，而是转向这一目光本身时，当我问自己我确切地看到了什么时，它就

312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4 | PRINTED_PAGE=313

第一章 感觉活动

313

①盖尔布：《视觉事物的颜色恒常性，第600页。

② 同上书，第61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5 | PRINTED_PAGE=314

52 出现了。它不是出现在我的视觉与世界的自然交流之中，它是对我的目光的某个问题的回答，是试图在其特殊性之中认识自己的一种二阶的或批判性的视觉的结果，是我在要么担心弄错要么打算着手对视觉进行科学的研究的时候“对纯粹视觉事物”产生的一种“注意”①的结果。这种态度使场景消失了：我透过减光屏看到的那些颜色或画家眯起双眼时所捕获的那些颜色不再是一些颜色-客体——墙壁的颜色或纸张的颜色，而是并非没有厚度、全都模糊地处在一个虚拟平面上的一些彩色区域。②因此，存在着一种自然的视觉态度，我在其中与我的目光结成同盟、通过它把自己交付给场景：于是，场域的各个部分就在一个使它们可以被辨识和可以被视为同一的组织中联系起来了。当我打破我的视觉的这种整体结构化时，当我不再粘着我自己的目光时，当我考问视觉而不是体验它时，当我想要检测我的各种可能性时，当我想解开我的视觉与世界、我自己与我的视觉之间的联系以便捕捉它和描述它时，性质这种分离的感受性就展示出来了。通过这一态度，在世界碎化为各种感性性质的同时，知觉主体的自然统一性也破碎了，我最终没有认识到自己是一个视觉场的主体。然而，如同有必要在每一种感官的内部重新发现自然的统一性一样，我们将使先于诸感官之分化的感觉活动的一个“原初层”显现出来。根据我凝视一个客体，还是我让自己的目光发散开去，或者最后我把自己整个地投入到事件中去，同一种颜色也就相应地向我显现为表面颜色(Oberflächenfarbe)，它处在一个确定的空间场所，它延展在一个客体上面，——或者它变成了氛围颜色(Raumfarbe)并整个地围绕客体而扩散；或者我在自己的眼里感觉到它是我的目光的一种振动；或者最后它向我的整个身体传递了一种相同的存在方式，它充满我，不再称得上是颜色。同样，存在着一种在我之外回荡在乐器里的客观声音，一种萦绕在客体和我的身体之间的氛围声音，一种在我这里振动的声音(“我仿佛成了笛子或摆钟”)；在最后一个阶段，声音因素消失并变成为我的整个身体的一种变化的非常确定的经验。①感觉经验只支配一个狭窄的边缘：要么声音和颜色通过它们自身的排列构成了一个客体：烟灰缸、小提琴，而且这个客体一开始就向所有感官说话；要么在经验的另一端，声音和颜色被接纳到了我的身体中，要把我的经验限定在单独一种感觉储存器中变得困难了：它自发地向所有其他的感觉储存器漫溢。在我们刚才描述的第三阶段，只是通过一种毋宁指示了声音的方向或颜色的方向的“腔调”，感觉经验才得以被详细说明。②在这一层次，经验是如此含混，一种听觉节奏使一些电影画面融合在一起了，并产生了一种运动知觉，而如果没有这种听觉支持，相同的一连串画面将过于缓慢，难以产生频闪运动。③声音改变了那些颜色的各种连续的画面：一种强音强化了它们，声音的中断使它们颤动，一种低音则使蓝色更深或更暗。①我们越是接近自然知觉，为

314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 卡茨：对纯粹光学的看法，转引自盖尔布，前引著作，第600页。

②同上。

③韦尔纳：感觉与感觉活动研究，第一卷，第15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6 | PRINTED_PAGE=315

第一章 感觉活动

315

263

①韦尔纳，前引著作，第157页。

② 同上书，第162页。

③齐茨和韦尔纳：运动的动力结构)。

④韦尔纳，前引著作，第16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7 | PRINTED_PAGE=316

每一刺激规定一种而且仅仅一种感觉的恒常性假设①就越是得不到证实。“正是在行为是理智的、无偏见的(sachlicher)之范围内，恒常性假设——就其涉及刺激与特定感觉反应的关系而言——才成为可以接受的，而且比如声音刺激才会局限在专门的领域，在这里即听觉的领域。”②麦司卡林中毒，因为它能削弱无偏见的态度并且发动被试的活力，因此应该有利于联觉。事实上，借助麦司卡林，一种笛声会引起一种碧绿色的感觉，一个节拍器的响声在黑暗4 中通过一些灰色的斑点表现出来，视觉的各种空间间隔相应于声音的各种时间间隔，灰斑的大小相应于声音的强度，灰斑在空间中的高度相应于声音的高度。③在麦司卡林作用下的一个被试找到一块铁，用它砸窗台，并且说道，“这就是魔法”：那些树木变得更绿了。④一只狗的叫声以一种难以名状的方式带来了明亮感，并且在右脚上回荡。⑤一切的发生仿佛就是他看到了“在进化过程中诸感官之间形成的屏障有时消失了”。⑥从客观世界及其各种不透明的性质，以及客观身体及其各个分离的感官的视角来看，联觉的现象是矛盾的。因此，有人寻求不触及感觉的概念来说明它：比如，应该假设通常被限定在大脑的一个区域——视觉区或听觉区——的各种兴奋变成能够在这些限度之外起作用，于是能够由一种专门的性质联想到一种非专门的性质。不管这种说明能不能在大脑生理学中为自己找到一些论据，①它都无法解释联觉经验，因此，这是对感觉概念和客观思维重新提出质疑的一个新的契机。因为被试不仅仅对我们说他同时有一种声音和一种颜色：他在颜色形成的地方看到的是声音本身。②如果有人用视觉感受质来定义视觉，用声音感受质来定义声音，那么这种说法严格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但是，的确是我们在构造我们的各种定义，以便为联觉经验找到一种意义，因为对于各种声音的视觉或对于各种颜色的听觉作为一些现象实存着。它们甚至不是一些例外现象。联觉性知觉就是法则，而我们之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是因为科学知识转移了经验，因为为了从我们的身体构造和物理学家所构想的世界中推断出我们应该看到、听到和感觉到的东西，我们已经不会去看、去听、更一般地说去感觉了。有人说，视觉只不过给我们提供了一些颜色或一些光线，伴随它们的还有作为颜色之轮廓的一些形状和作为色斑之位置变化的一些运动。但是，如何在颜色的范围内定位透明或“模糊”的颜色？实际上，就其最隐秘地拥有的东西而言，每一颜色都只不过是事物的向外显现出来的内在结构。金子的锃亮明显地将其同质构成呈现给我们，树木的灰暗向我们呈现的则是其异质构成。③各个感官通过向事物的结构开放而彼此相通。

316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 参前面“导论”第一章。

②韦尔纳，前引著作，第154页。

③ 斯坦因：感觉病理学，第422页。

④ 梅耶-格罗斯和斯坦因：麦司卡林毒品作用下感觉活动的一些变化，第385页

⑤同上。

⑥ 同上。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8 | PRINTED_PAGE=317

265

第一章 感觉活动

317

①比如说，有可能我们能够观察到在麦司卡林毒品作用下时值的某种变化。正如我们将要指出的，如果多种感性性质的并置不能使我们理解在联觉的经验中的那样的知觉双重性，那么这个事实就绝不构成为借助客观身体对联觉的说明。时值的变化不应该是联觉的原因，而是一个更全局、更深层的事件的客观表达或迹象——这一事件在客观身体中没有其位置，它与作为在世存在的承载者的现象身体有关。

②韦尔纳，前引著作，第163页。

③夏普：知觉现象学论稿，第23页及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9 | PRINTED_PAGE=318

我们看到了玻璃的坚硬和易碎，而当它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碎裂时，这一声音是由可见的玻璃承载的。①我们看到了钢的弹性、烧红的钢的延展性、刨子刀刃的坚硬、刨花的柔软。客体的形状并不是客体的几何轮廓：它与客体固有的本性有某种关系，并且在向视觉诉说的同时向我们的所有感官诉说。一件亚麻织品或棉织品的皱褶的形状让我们看到了纤维的柔顺或干燥，织料的沁凉或温暖。总之，可见物的运动不是视觉场中与它们对应的各种色斑的单纯移位。从鸟儿刚刚飞离的树枝的晃动中，我们读出了它的柔韧性或弹性，苹果树的树枝和桦树的树枝于是就被立刻区分开来了。我们看到一大块深陷沙中的铸铁的重量、水的流动性、浑水的黏稠。②同样，我从一辆汽车的噪音中听出了一些路面的硬度和不平整，而且我们有理由谈论“柔弱的”、“平淡的”或“生硬的”声音。即使我们可以怀疑听觉给予了我们一些真正的“东西”，至少可以确定，除了在空间中的声音之外，它也能够为我们提供某种“发声”的东西，它由此与其他感官相通。最后，如果我闭着眼睛弯一根钢丝和一根椴树树枝，那么我就在自己的两只手之间知觉到了金属和树木的最隐秘的结构。因此，如果被视为一些不可类比的性质的那些“来自不同感官的所予”属于许多分离的世界(每一个从其特殊的本质看都是调节事物的一种方式)，那么它们全都通过各自的含义核心而相通。

只是还应该明确感性含义的本性，否则我们就会重新回到我们前面已经摆脱的理智主义分析。我触摸到的和看到的是同一张桌子。但是，正如有人已经做过的，还应该补充说我听到的和海伦·凯勒触摸到的是同一首奏鸣曲，我看到的和一位盲人画家画的是同一个人吗？①渐渐地，在知觉综合和理智综合之间不再有任何的不同。诸感官的统一与科学客体之间的统一属于相同的秩序。当我同时触摸和注视一个客体时，这个单一的客体可能是这两种显象的共同原因，就像金星是晨星和昏星的共同原因一样；而知觉或许是一门初始的科学。②不过，如果说知觉把我们的各种感觉经验汇聚成了一个唯一的世界，那么这不是像科学的综合那样把一些客体或一些现象组合在一起，而是像双目视觉那样抓住一个唯一的客体。让我们仔细地描述这种“综合”。当我的目光关注于无限远处的时候，我对近处客体有一种双重形象；当我转而凝视它们时，我看到这两个形象一起向那个即将成为一个唯一客体的东西靠近，并消失于其中。不应该在这里说综合就在于把它们一起构想成一个唯一客体的诸形象；如果涉及一种精神行为或一种统觉，我一注意到这两个形象的同一性，它就应该能够产生出来；但在事实上，客体的统一让我们等待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凝视把这两个形象掩盖掉为止。单一客体不是思考这两个形象的方式，因为它们在它出现的那一时刻不再被给予。因此，“两个形象的融合”是通过神经系统的某种天生装置获得的吗？我们想说，最终说来，如果不是在外周，至少是在中枢，我们只具有以双眼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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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夏普：知觉现象学论稿，第11页。

② 同上书，第21页及以下。

③同上书，第32-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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