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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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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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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原样的感性所予。感觉的明证引起了知觉的明证，并使错觉成为不可能的。在我的整个知觉的和运动的场域把“在路上的石头”的意义给予了那片明亮的阳光这一意义上，我看到了错觉中的石头。我已经准备去感受在我脚下的这一平滑而坚硬的表面。这是因为，正确的视觉和引起错觉的视觉并不像恰当的思维和不恰当的思维那样，即不像一种绝对充实的思维和一种不完全的思维那样被区分开来。我说当我的身体对场景有一种精确的把握时我就能够正确地知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把握从来都是完整的；只有我能够把客体的所有内外视域还原为有关联的知觉状态(这在原则上是不可能的)，它才可能是完整的。在有关知觉真理的经验中，我假定迄今为止体会到的一致性对更细致的观察来说将维持下去；我信任这个世界。去知觉，就是把经验的整个将来一下子14 就托付给严格说来并不能为将来担保的一个现在，这就是去相信一个世界。正是向一个世界的这种开放使知觉的真理、使一种接受-真理(Wahr-Nehmung)的实际实现成为可能，并且让我们能够“避免”先在的错觉，把它看作是完全无效的。我在自已的视觉场边缘、在某一远处看到一片移动的巨大阴影，我把目光转向这一边，幻影缩小了，回复其原位：它只不过是一只靠近我眼旁的苍蝇。我刚才意识到看见了一个影子，我现在意识到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只苍蝇。我对世界的黏附让我能够补偿我思的各种波动，让我能够为了另一个我思而移走一个我思，让我能够超越我的思想的显象而回到其真理。在产生错觉的那一时刻本身，这种纠正对我表现为可能的，因为错觉自身也利用了对世界的相同的信念，只是由于这一补充浓缩成了坚实的显象；因此，由于始终向着各种推定的证实的一个视域开放，它并没有使我与真理分开，但是，由于同样的理由，我没有被保证不犯错误，因为我透过每一个显象瞄向的、不管是对是错都把真理的分量给予这一显象的世界从来都不必然地要求这一显象。存在着关于世界一般的，而非任何特殊事物的绝对确定性。意识疏离了存在和它自己的存在，与此同时又通过世界的厚度与它们联系在一起。真正的我思不是思维与关于这一思维之思维的面对面：它们只能透过世界接合在一起。世界意识并不建立在自我意识之上，但它们是完全同时的：对我来说存在着一个世界，因为我不能无视自己；我没有被掩饰给我自己，因为我有一个世界。仍有待于分析在前反思的我思中对世界的这种前意识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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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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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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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一个事物具有一些稳定的“特性”或“属性”，尽管它不能由此获得界定；我们将通过研究各种知觉常量来接近实在的现象。在只不过是表观的那些视角变化下，一个事物首先有它的大小和它的形状。我们不会把这些显象归属于客体，它们是我们与它的关系的一种偶性，它们并不涉及它本身。我们由此想要说什么，并因此我们凭什么判定一种形状或一种大小是该客体的形状和大小呢？

心理学家会说，每个客体被给予我们的东西，是依据视角始终可变的一些大小和形状，我们同意把我们在触觉距离内获得的大小或客体在它处在一个平行于正面的平面中时呈现的形状看作是真实的。尽管它们并不比其他大小和形状更真实，但是，既然这一距离和这一典型定向是借助作为始终给定的方位标的我们的身体而获得界定的，我们就始终拥有认识它们的手段，它们本身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方位标：我们能够相对于它最终确定那些流变不居的显象，把它们彼此区分开来，简言之，能够建构一种客观性：斜看的正方形差不多是一个菱形，只有我们考虑了定向，只有比如说我们选择把正面呈现的显象看作是唯一决定性的，只有我们把任何给定的显象与它在这些条件中可能变成的样子联系起来，它才能与真正的菱形区别开来。但是，对客观的大小或形状的这种心理重构给出的是需要加以说明的东西：一系列确定的大小和形状，在它们中间只需要选择一种就够了，它成了真实的大小或形状。我们已经说过，对同一个正在远去或围绕它自己旋转的客体，我并不拥有我能够在其中进行一种习惯性选择的越来越小、越来越扭曲的一系列“心理形象”。我之所以考虑了我的知觉的这些项，是因为我已经把世界连同它的那些客观的大小和形状引入我的知觉中了。问题不仅仅在于知道，为何在所有的表观大小或表观形状中的一种大小或一种形状被看作是恒常的，更为根本的是：要弄明白为何一种真正确定的、甚或表观确定的形状或者大小能够被展示在我面前，能够被凝结在我的各种经验的流动中，并最终被给予我，简言之，为何存在着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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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24 | PRINTED_PAGE=413

至少初看起来，确实存在着一种回避该问题的方式，这种方式或许是承认大小和形状归根结底并不是被知觉为一个个别客体的属性，它们只不过是用来指称现象场的各个部分之间的那些关系的名称。真实的大小或真实的形状透过各种视角变化的恒常性，只不过是现象与其呈现的诸条件之间的那些关系的恒常性。比如说，我的笔杆的真实大小并不像一种性质那样内在于我对笔杆的各种知觉的这一种之中，它不像红、热或甜那样是在一种知觉中被给予或被观察到的；它之所以保持为恒常的，不是因为我保留着有关我曾经观察过它的一种先前经验的回忆。它是视觉显象及其表观距离的各种相应变化的不变量或规律。实在不是一种占优势的、停留在其他显象之下的显象，它是所有显象都满足的那些关系的框架。如果我把自己的笔杆靠近自己的双眼，就算它差不多挡

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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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我的整个景致，它的实际大小仍然是通常的，因为这支遮挡了一切的笔杆也是一支从近处被看到的笔杆，这一总是在我的知觉中被提到的条件使显象恢复为通常的尺寸。某人斜着呈示给我的正方形保持为一个正方形，不是因为我就这一表面的菱形想起了正面正方形的非常熟悉的形状，而是因为倾斜地呈示的菱形显象与正面呈示的正方形显象是直接同一的，因为，随同这些构形的每一个一道被给予我的是使它得以可能的客体的定向，而这些构型出现在使那些不同的视角呈示先天地等价的那些关系的某种背景中。其各个面因为视角而变了形的立方体保持为一个立方体，不7 是因为我想象——如果我在自已手中使立方体转动——它的六个面相继呈现的外观，而是因为那些视角变形不是原始的所予，此外面对着我的那一面的完美形状同样不是。如果我们展开立方体的被知觉的整个意义，那么它的每一个因素都会提示观察者对于它的现实视点。一种仅仅表观的形状或大小是还没有被定位在由各种现象和我的身体一起构成的严密系统中的形状或大小。它在该系统中一获得位置，就会恢复其真实，视角变形不再被承受，而是被理解。只有当显象是不确定的时，它才是骗人的，才是严格意义上的显象。知道为何对我们来说存在着一些真实的、客观的或实在的形状或大小的问题，被还原为知道为何对我们来说存在着一些确定的形状的问题；而且存在着一些确定的形状，某种像“一个正方形”、“一个菱形”、一种实际的空间构形的东西，因为作为针对事物之视点的我们的身体和作为一个唯一世界的一些抽象因素的事物形成了一个系统，每一环节在这里都直接意指所有其他环节。我的目光相对于客体的某种定向意指客体的某种显象，那些邻近客体的某种显象。客体在它的所有显现中都维持着一些不变的特性，它本身停留为不变的；它是客体，因为它在形状和大小那里能够获得的所有可能的价值已经预先被包含在关于它与背景的各种关系的表述中了。借助作为确定的存在的客体，我们要断定的实际上是不会发生变化的整个宇宙的表面，客体的全部显现的等值和它的存在的同一性正是建立在它那里的。遵循客观的大小和形状的逻辑，我们将和康德一道看到，这一表面求助于对于作为严格联结的系统的世界的设定，我们从来没有被封闭在显象中，最终说来，只有客体能够充分地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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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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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一开始就置自己于客体之中，我们忽视了心理学家的那些问题，但我们真的超越它们了吗？当有人说真正的大小或形状只不过是显象、距离和定向据以变化的恒常性法则时，他暗示它们可被当作一些可测量的变量或大小，因此，它们已经被确定了，而问题恰恰在于知道它们是如何被确定的。康德有理由说知觉自然而然地被吸引到客体之上了。但是，在他那里，恰恰是显象作为显象变得难以理解了。假如对于客体的那些视角一上来就被放回到了世界的客观系统之中，那么主体与其说是在知觉，不如说是在思考自己的知觉和自己的知觉之真理。知觉意识没有把知觉作为一门科学、把客体的大小和形状作为法则提供给我们，科学的各种数字规定沿着虚线回到了在它们之前已经完成的一种世界构造之中。作为科学家的康德把这种前科学的经验的种种结果看作是既得的，他之所以对它保持沉默，是因为他利用它们。当我注视自己面前的在我房间里的家具时，桌子连同形状和大小对我来说不是有关各种现象之展开的法则或规则，不是一种不变的关系：正因为我知觉到了桌子及其确定的形状和大小，我才为距离和定向的任何变化推定了大小和形状的相应的变化，而不是相反。远不是事物被归结为一些恒常性关系，而是相反，各种关系的恒常性建立在事物的明证性上。对于科学和客观思维而言，以一个微小的表观大小在百步之处被看到的客体，无法区别于以一个更大的角度在十步之处被看到的同一客体，客体只是距离和表观大小的定值乘积而不是别的任何东西。但是，对于在进行知觉的我来说，在一百步开外的客体并不在它在十步开外的意义上是在场的、实在的，我在它的所有位置中、在它的所有距离上、在它的所有显象下面辨识它，因为所有的视角都朝着我在某一特定的距离和某个典型的定向上获得的知觉汇聚。这一优势知觉保证了知觉过程的统一性，把所有其他的显象都汇聚在它那里了。对每一个客体来说，就像对一家画廊里的每一幅画那样，存在着一个它要求从之被看到的最佳距离、一个它借以更多地给出它自己的定向：在它们下面和外面，我们只能有一种要么由于过度要么由于贫乏的混乱知觉；于是，我们倾向于达到最佳的可见性，就像我们在使用显微镜时寻求一种最佳的对焦一样，①这是通过内部视域和外部视域的某种平衡得到的：过于靠近地，而且没有它可以在上面突出自已的任何背景地被看到，一个活物就不再是一个活物，而是和月球景致一样奇特的一个物质团，就像我们在放大镜下看一块皮肤时看到的那样；若是过远地被看到，它仍会丧失其活的价值，它只是一个玩具娃娃或一个自动木偶。当活物的微观结构既不是过于可见的，也不是过于不太可见的，它本身就显现出来了，而这一时刻也确定了它的实际形状和大小。从我到客体的距离不是一种在增大或在减小的大小，而是一种围绕着一个标准摇摆的张力；客体相对于我的倾斜定向并不是按照它与我的脸平面形成的角度来测量的，而是被体验为一种不平衡，被体验为它对我的各种影响的一种不均衡分布；显象的变化不是一些或更大或更小的大小改变，不是一些实在的扭曲：只是，时而它的各个部分相互混杂、彼此融合，时而它们一个与另一个清晰地衔接起来并且显露出它们的丰富性。在我的知觉那里存在着同时满足这三条标准、整个知觉过程都向之而趋的一个成熟点。我之所以使客体靠近我，或者我之所以为了“更清楚地看它”而用我的手指转动它，是因为我的身体的每一姿态一开始对我来说就是某种针对场景的能力，每一场景对我来说都是我的身体在某种运动处境中之所是，换句话说，我的身体为了知觉各种事物而永久地停留在它们面前，反过来，各种显象对我来说始终被包含在某种身体姿态中。如果说我认识一些显象与运动处境的关系，这并不是通过一个法则并借助一种程式，而是就我有一个身体、就我通过这一身体与世界相联系而言的。正如知觉姿态不是一个一个地被我认识的，而是作为引向最佳姿态的姿势中的某些阶段被不言明地给出的，相应地，对应于它们的那些视角不是一个接一个地在我面前被设定的，而是只能作为向事物本身及其大小和形状的一些过渡被提供出来。康德已经清楚地看到这一点，这不是一个知道确定的形状和大小如何在我的经验中显现出来的问题，因为要不然的话我的经验就会是对乌有的经验，因为任何内部经验都只是在外部经验的基础之上才有可能。但是，康德从中得出结论说我是一个倾注并构造世界的意识，而在这一反思活动中，他越过了身体现象和事物现象。相反，如果我们想描述这些现象，就应该说我的经验出现在各种事物之中，并且在它们那里超越自己，因为它总是在相对于世界(世界是对我的身体的限定)的某种组合框架内获得实现的。各种各样的大小和形状只不过形成了对世界的全面把握的多种样式。如果我的目光不能覆盖某物，那么该物就是大的，相反，如果它能绰绰有余地覆盖之，那么该物就是小的，至于各种中等大小，则依据它们处于相同距离时扩张我的目光的多或少，或者依据它们处于不同距离时同等地扩张了我的目光而彼此区别开来。如果客体(其所有的面同等地靠近我)没有让我的目光移动承受任何曲率变化，或者，如果它让其接受的那些曲率变化根据关于世界(它和我的身体一道被提供给我)的科学可归因于倾斜呈现，那么它就是圆形的。①因此，对一个事物、一个形状或一个真实大小的任何知觉，以及任何的知觉恒常性，都确实真的让我们诉诸于对一个世界和一个经验系统(我的身体和各种现象在这一系统中密切地联系在一起)的设定。但是，经验系统不是被展现在我面前的，仿佛我是神一样，它是被我从某个视点亲历到的，我不是它的旁观者，而是它的一部分；正是我对一个视点的内在性，使我的知觉的有限性和它向作为任何知觉之视域的整个世界的开放同时成为可能的。之所以我知道地平线上的一棵树保持为它在邻近知觉中之所是、维持着它的实际形状和大小，只是因为该地平线是我的直接周围人群的地平线，是因为它包含的对各种事物的知觉占有逐步为我提供了保证；换言之，各种知觉经验相互链接、相互推动、相互蕴含，世界知觉只不过是我的在场之场的一种扩展，它没有超越其最重要的那些结构，身体在那里保持为施动者，从来都不会变成客体。就像康德在先验辩证论中指出的，但在先验分析中似乎忘记了的那样，世界是我定位于其中的一个开放的、未定的统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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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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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 夏普：知觉现象学论稿)，第59页及随后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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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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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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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因此，知觉中的那些形状和那些大小的恒常性不是一种理智功能，而是一种实存功能，也就是说，它应该与主体借以把自己安顿在其世界中的前逻辑行为联系在一起。把一个人类被试放入一个在它上面固定着一些直径相等的圆盘的球体之中心，我们将发现，恒常性基于水平线远远比基于垂直线要完美。月亮在地平线上非常大，而在天顶上比较小，这只不过是同一个法则的一个特例。相反，那些猴子在树木上的垂直移动和我们在地面上的水平移动一样自然，基于垂直线的恒常性也是很完美的。考夫卡：格式塔心理学原理，第94页及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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