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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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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0 | PRINTED_PAGE=429

让我们通过强调后两种现象来更好地表明这一点。应该把场域的构造理解成什么呢？我们已经看到，如果我们把一张白纸放入一盏弧光灯的光束中，直至光束与它照在其上的圆盘相混，并且被知觉为一个圆锥形固体，这时光束和圆盘立刻就分离了，亮度获得了作为亮度的资格。将白纸放入光束中，通过清楚地显明光锥的“非固体性”，改变了光束相对于它照在其上的圆盘的意义，并使它有了作为亮度的价值。事情的发生仿佛是在对被照亮纸张的视觉和对一个固体圆锥的视觉之间有一种亲历的不相容性，仿佛场景的一部分的意义引起了整体意义的重组。同样，我们已经看到，在被孤立地看待的视觉场各个部分中，我们不能区分客体的固有色和亮度的固有色，但是，在视觉场整体中，通过每一部分都在其中受益于其他部分的构形的相互作用，一种赋予每一局部颜色以其“真”值的一般亮度散发出来了。在这里，一切的发生仿佛仍然是，被孤立看待的无力引起亮度的视觉的场景诸部分，通过它们的结合使亮度视觉成为可能的，仿佛透过分散在场域中的颜色值，某个人看出了一种系统的转变的可能性。当一个画家想再现一个明亮的客体时，他与其说是通过在客体上涂抹一种鲜艳的颜色，不如说是通过给周围的那些客体适当地分配反光和阴影来达到的。①如果我们能够暂时把一个凹刻的图案看作是凸刻的，如一枚印章，我们就会突然感觉到一种来自客体内部的神奇亮度。这是因为，考虑到所在地的亮度，各种光线和各种阴影在印章上的那些关系正好与它们应该是的关系相反。如果我们让一盏灯保持恒定距离围绕一尊半身雕像转动，那么即使在灯本身不可见的时候，我们也能够在唯一被给出的亮度和颜色的那些变化的复合物中知觉到光源的转动。①因此，存在着一种“亮度的逻辑”，②或者还有一种“亮度的综合”，③即视觉场各部分的共存的可能性；它当然可以通过选言命题来加以说明，比如，如果画家想在艺术批评家面前为自己的绘画作辩护的话，但是，它首先被亲历为画的坚实性或场景的实在性。进而言之，存在着绘画或场景的整体逻辑，存在着被体验到的客体的一些颜色、一些空间形式和方向/意义的一致性。画廊里的一幅画，从适当的距离看，有其内在的亮度，这不仅赋予每一色斑以其颜色价值，而且还赋予其某种表象价值。过近地看，它就落入画廊中的支配性亮度之下了，颜色“不再表象地起作用，它们不再给予我们某些客体的形象，它们作为石灰浆在一块画布上起作用”。④在一处山景面前，如果我们持一种把场域的一部分孤立出来的批判态度，那么颜色本身就会改变，而原本是草原绿的这种绿色，一旦从其背景中被孤立出来，就会在丧失其表象价值的同时，也丧失其厚度和色彩。⑤一种颜色从来都不仅是颜色，而且是某个客体的颜色，一张地毯的蓝色如果不是羊毛的蓝色的话，那就不是相同的蓝色。就像我们刚刚看到的，视觉场的各种颜色构成了二个围绕某个主导色(它就是作为标准的亮度)而排列的系统。我们现在隐约地洞见到了场域构造的一种更深刻的意义：形成一个系统的东西不仅有各种颜色，而且还有各种几何特性、所有的感觉所予以及各种客体的意义;我们的知觉整个地是被一种逻辑(它根据其他客体的那些规定性分配给每一个客体以其全部规定性，它把任何反常的所予都作为非实在的予以“清除”)激活的，它整个地暗含在世界的确定性中了。从这一视点看，我们最终发现了各种知觉恒常性的真正含义。颜色的恒常性只不过是各种事物的恒常性的一个抽象环节，而各种事物的恒常性建立在对作为我们全部经验的视域的世界的初始意识之上。因此，不是因为我在各种各样的亮度下面知觉到了一些恒常的颜色我才相信一些事物，而且事物将不是各种恒常的特性的一个总和，相反，正是在我的知觉本身向一个世界和一些事物开放的范围内，我才重新发现了一些恒常的颜色。

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429

① 考夫卡：格式塔心理学原理》，第255页及以下，参行为的结构，第108页及以下。

本质性的共实存(Wesenskoexistenz)，盖尔布：颜色的恒常性，第671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1 | PRINTED_PAGE=430

430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卡茨：《颜色世界，第36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2 | PRINTED_PAGE=431

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431

①卡茨：颜色世界，第379-381页。

② 同上书，第213页。

③ 同上书，第456页。

④同上书，第382页。

⑤ 同上书，第261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3 | PRINTED_PAGE=432

恒常性现象是很普遍的。我们已经可以谈论一些声音的①、一些温度的、一些重量的②，以及最后严格意义上的一些触觉所予的恒常性，它也以这些感觉场的每一个中的一些现象的某些结构、某些“显现方式”为中介。关于各种重量的知觉总是保持为相同的，不管促成它的肌肉是哪些，不管这些肌肉的初始位置何在。当我们闭着双眼提起一个物品时，它的重量并没有差别，不管手有没有承受一种附加的重量(而且不管这种重量本身是通过对手背的压力还是通过对手掌的拉力起作用的)；不管手是不受约束地活动，还是相反地如此地受到束缚，以至只有手指可以活动；不管是一个手指还是几个手指执行任务；不管用手还是用头，用脚还是用牙齿来提起物品；最后不管在空气中还是在水中提起物品。因此，触觉印象是通过考虑被调动的那些器官的本性和数量、甚至它得以在其中显现的一些物理环境而获得“解释”的；这样，一些在它们自己那里非常不同的印象，如对前额皮肤的压力和对手的压力，以相同的重量知觉为中介。在这里不可能假定，解释建立在一种明确的归纳之上，而且被试在前述实验中已经能够测出不同的变量对物品的实际重量的影响：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机会用重量来解释一些前额压力，或为了重新发现重量的通常梯度而把部分手臂因浸入水中而隐藏了的重量添加到手指的局部印象中。即使我们承认，通过运用他的身体，被试逐渐获得了重量等值的计算表，并且知道由手指肌肉提供的这种印象等值于由整只手提供的那种印象，这样一些归纳—既然他把它们运用到了其身体的永远不会有助于提起重量的那些部分—至少应该在系统地包含了身体的所有部分的一种全面知识的框架内展开。重量的恒常性不是一种实在的恒常性，即由最常用的那些器官提供的、在其他情形中由联想重建的一种“重量印象”在我们这里的不变性。因此，物品的重量将会是一种理想的不变量而重量知觉是一种判断(借助它，通过在每一种情况下都把印象与印象得以在其中呈现的那些身体的、物理的条件联系起来，我们由自然物理学识别出这两个变量之间的一种恒常关系)吗？但这或许只不过是一种说法：我们并不像一位工程师认识他逐件组装起来的机器那样认识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器官的能力、重量和可及范围。当我们比较我们的手的工作和我们的手指的工作时，正是基于我们前肢的一种整体能力，它们才被相互区分或视为同一的，正是在一种“我能”的统一性中，不同的

432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362

①冯·霍恩波斯特尔：空间听觉)。

②韦尔纳：紧张心理学的基本问题，第68页及以下；费舍尔：提起重量的变化现象，第342页及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4 | PRINTED_PAGE=433

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433

36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5 | PRINTED_PAGE=434

器官的活动才看起来是等价的。相应地，它们中的每一个提供的那些“印象”实际上是没有区别的，只是通过一种明确的解释才联系在一起的；它们一开始是作为“实际”重量的不同显示而被给出的，事物的前客观统一性是身体的前客观统一性的相关项。这样，在作为各种等价姿势之系统的我们身体的背景上，重量作为一个客体的可辨认的属性显现出来。对重量知觉的这种分析阐明了所有触知觉：本已身体的运动对于触觉就如同亮度对于视觉。①任何触知觉在它向一种客观“属性”敞开的同时，包含着一种身体构成成分，比如一个物品的触觉定位是相应于身体图式的一些基点来确定的。这种乍看之下绝对区分了触觉和视觉的属性，反而使4它们接近了。可见的物品无疑在我们面前，而不是在我们的眼睛上，但我们已经看到，可见的位置、大小或形状最终又是由定向、广度和我们的目光对它们的把握所决定的。被动触觉(比如，经由耳朵或鼻子内部的触觉，或一般说来经由通常被掩盖的身体部分的触觉)无疑几乎只向我们提供我们的本已身体的状态，差不多与物品没有什么关系。即使在我们的触觉表面最敏锐的那些部分，一种没有任何运动的压力也只能产生一种勉强可辨认出的现象。但是，也存在着一种没有注视的被动视觉，比如，一束眩目光线情况下的视觉，它不再在我们面前展开一个客观空间，而且光线在那里因为引起疼痛并且侵入我们的眼睛本身而不再是光线。就如真正的视觉的探索性目光一样，“能认识的触觉”③通过运动把我们投到我们的身体之外。当我的一只手触摸另一只手时，活动的手充当主体，另一只手充当客体。①存在着一些触觉现象、一些像粗糙和光滑之类的所谓的触觉性质，如果我们取消探索它们的活动，它们就会完全消失。运动和时间不仅仅是能认识的触觉的客观条件，而且也是触觉所予的现象成分。它们实现了触觉现象的成形，就像光线勾画出一个可见的表面的构形一样。②光滑不是一些同类压力的总和，而是一个表面利用我们的触觉探索的时间或者调节我们的手的活动的方式。这些调节方式规定了触觉现象大量的显现方式，它们不能相互化约，也不能从一种基本的触感觉中推导出来。存在着一些“表面触觉现象”(Oberflächentastungen)，一个二维的触觉对象在它们那里被提供给触觉，并且或多或少坚决地对抗渗透；存在着可以与各种色彩区域相类比的一些三维触觉环境，比如我们在那里能够让自己的手被拽的一股气流或水流；存在着一种触觉的透明(Durchtastete Flächen)。潮湿、油质和黏性属于那些更复杂的结构的一个层次。③在我们触摸的一块被雕刻过的木头中，我们立即区分出了作为其自然结构的木纹和由雕刻匠赋予给它的人工结构，就像耳朵能在噌杂的环境中区分出一个声音一样。④在这里，存在着探索活动的各种不同的结构，我们不能把那些相应的现象看作是一些基本触觉印象的组合，因为那些所谓的组合印象甚至没有被给予主体：如果我触摸一块亚麻布或一把刷子，在刷子的那些刺之间或亚麻的那些丝线之间，并不存在一种触觉的虚无，而是存在一个无质料的触觉的空间，一种触觉的背景。①如果复合的触觉现象实际上是不可分解的，那么出于同样的一些理由，它在观念中也将是不可分解的，而如果我们想把硬或软，粗糙或光滑，沙子似的或蜂蜜似的界定为许多展示触觉经验的法则或规则，那么我们还应该把法则所协调的那些要素的知识归到触觉经验那里。触摸和辨识粗糙或光滑的人既没有设定它们的各种因素，也没有设定这些因素之间的各种关系，他不能贯穿地思考它们。不是意识而是手在触摸或触诊，手就像康德所说的是“人的一个外部大脑”。②在比触觉经验还要把客观化推进得更远的视觉经验中，至少乍看起来我们能以构造了世界而自矜，因为它向我们呈现了一种有距离地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场景，使我们产生了能够立即出现在所有地方并且不被定位在任何地方的错觉。但是，触觉黏附在我们身体的表面，我们不能把它展现在我们面前，它不可能完全成为客体。相应地，作为触觉主体，我不能自以为到处都在又无处在，我在这里不能忘记，我正是通过自己的身体走向了世界，触觉经验“在”我“前面”形成，而不是集中在我这里。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体在触摸；当我触摸时，我并没有想到多样性，我的双手重新发现了构成它们的运动可能性的某种风格，而这就是当我们谈论一个知觉场时想要说的东西：只有当现象在我这里遇到了一种回响，只有当它与我的意识的某种本性相一致，只有当要和它相遇的器官与它同步时，我才能有效地触摸。触觉现象的统一性和同一性不是通过在概念中的认知的综合获得实现的，它们建立在作为协同整体的身体的统一性和同一性之上。“一旦儿童把自己的手当作一种独特的抓握工具来使用，它就成了一种独特的触觉工具。”①我不仅像使用一个唯一器官那样来使用我的手指和我的整个身体，而且由于身体的这种统一性，通过一个器官获得的各种触知觉马上就被转译成了其他器官的语言，比如，我们的背部或胸部与亚麻或羊毛的接触就以一种手触的形式保留在记忆中，②而目更一般地说，我们能在记忆中用实际上未曾触摸过一个物品的一些身体部分去触摸它。③因此，一个物品与我们的客观身体的一个部分的每一次接触，实际上是与现实的或可能的现象身体的整体的接触。这就是为什么一个触觉对象的恒常性能够透过它的各种不同的显示而获得实现。这是一种为-我的-身体-的一恒常性，是我的身体的整体行为的不变量。我的身体同时通过其全部表面和全部器官涌向触觉经验，并藉此拥有了某种类型的“触觉”世界。

434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参卡茨：触觉世界的构造，第58页。

② 同上书，第62页。

③ 同上书，第20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6 | PRINTED_PAGE=435 / 365

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435

365

①卡茨；触觉世界的构造，第20页。

②同上书，第58页。

③ 同上书，第24-35页。

④ 同上书，第38-39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7 | PRINTED_PAGE=436

436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 卡茨：触觉世界的构造，第42页。

② 转引自卡茨没有注明的参考。同上书，第4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8 | PRINTED_PAGE=437

兴

我们现在能够着手分析感觉间事物了。经过一系列实验后还对我们保持为同一的视觉事物(月亮的银白色圆盘)或触觉事物(我通过触摸感觉到的我的头颅)，既不是一种实际地持续存在的感受质，也不是这样一种客观属性的概念或意识，而是被我们的注

第三章 事物与自然世界

437

①卡茨：触觉世界的构造，第160页。

② 同上书，第46页。

②同上书，第51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9 | PRINTED_PAGE=438

视或我们的活动重新发现或恢复的东西，是它们要对之准确回答的一个问题。被提供给注视或触摸的客体唤醒了某种运动意向(它不仅瞄向本己身体的各种动作，而且还瞄向它们似乎将取决于67的事物本身)。我的手之所以知道硬和软，我的目光之所以知道月光，这是因为它们是我与现象相关联并与之交流的某种方式。在我们记忆中的硬和软、粗糙和光滑、月光和日光，首先不是作为一些感觉内容被给予的，而是作为某种共生的方式、外部具有的入侵我们的某种方式、我们具有的接受它的某种方式而被给予的，而记忆在这里只不过使它由之而出的知觉框架突显出来了。如果每一种感官的恒常的东西都可以被如此理解，那么问题可能不在于用那些稳定属性的一个集合或这一集合的概念来界定这些恒常的东西得以在其中统一起来的感觉间事物。一个事物的各种感觉“属性”共同构成了同一个事物，就像我的视觉、我的触觉和我的所有其他感觉共同构成了同一个身体的整合成了一个唯一行动的各种能力一样。当我模模糊糊地看桌子时，我将把它作为桌子表面来认识的那个表面已经吸引我对它进行调焦，并唤起了把它的“真正”外观给予它的那些凝视活动。同样，被呈现给一个感官的任何客体都唤起针对它的所有其他感官的一致活动。我看见一种表观颜色，因为我有一个视觉场，场域的排列把我的目光一直引导到它，—我知觉一个事物，因为我有一个实存场，因为显现出来的每一现象都把作为一系列知觉能力的我的整个身体吸引到了实存场。当我的经验处于其最高的清晰度时，我穿透了各种显象，我通达了实在的颜色或者实在的形状；而贝克莱完全有可能反驳我说，一只苍蝇或许会不一样地看相同的客体，或者说一架高分辨率的显微镜会改变它：这些不同的显象对于我来说是某个真实场景的，即被知觉的构形在那里对于一种充分的清晰度来说已达到了其最大丰富性的场景的显象。①我有一些视觉对象，因为我有一个丰富性和清晰性在那里成反比的视觉场，因为被单独考虑每一个都趋向于无限的这两种要求一旦结合在一起，就会在知觉过程中确定一个成熟点和一个最大值。同样，我把关于事物或实在(不再只是一种对视觉而言的或对触觉而言的实在，而是一种绝对的实在)的经验称为我与现象的完全共存，称为现象在所有关系中都处于其最高程度的关联中的时刻；而那些“不同感宫的所予”都被引导到这个唯一的极，就像我的那些瞄向在显微镜下都围绕着一个优先的瞄向摇摆一样。我不会把一种现象一就像那些色彩区域一样，它没有透过我对它具有的各种不同经验而提供任何最大程度的可见性，或者就像在地平线上遥远而细小、在天顶上定位混乱而且分散的天空一样，它听任自己被那些最靠近自己的结构所污染，而不以自己的任何构形对抗它们—称为视觉事物。如果一个现象(比如一束反光或一阵微风)只向我的五官之一呈现，那么它就是一个幽灵；它只有当碰巧也能对我的其他感官诉说时—比如就像当风在景致的摇动中既猛烈又让自己可见时那样，才会接近实在的实存。塞尚说过，一幅画在它自己那里甚至包含了景致的味道。②他想要说的是，颜色在事物上面(以及在完全重新抓住了事物的艺术作品中)的排列由其自身意味着它对其他感官提出的考问给出的全部回答；意味着一个事物如果没有这种形状、这些触觉属性、这种音色、这种气味，它也就没有这种颜色；意味着事物是我的不可分割的实存投射在它自己面前的绝对完满性。事物的超出自己的所有固定属性的统一性不是一种基质、一个空的X、一个内在的主项，而是在每一属性中都可以找到的这一独特腔调，是各种属性为其第二位表达的这一独特的实存方式。比如，一只玻璃杯的易碎性、硬度、透明性和清脆的声音表达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存在方式。如果一位病人看到了魔鬼，那么他也看到了它的气味、它的火焰和它的烟雾，因为魔鬼的含义统一性就是这种辛辣的、硫化的和灼热的本质。在事物中有一种把每一感性性质与其他感性性质联系起来的象征。热作为事物的一种振动被给予经验，颜色则似乎是事物逸出自身之外，一个极热的物体发红乃是先天必然的，正是它的过度振动使它发出了光芒。①感性所予在我们的目光下或在我们的手下的展开就如同一种自己教自己的语言，含义在那里是由符号的结构本身分泌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可以严格地说我们的感官考问各种事物，而后者则对前者做出回应。“感性显象是那在显示的东西(kundgibt)，它把它自已所不是的东西表达为如此这般的。”我们就像理解一种新的行为那样理解事物，也就是说，不是通过一种理智的归类活动，而是通过我们自己重新开始那些可观察的符号在我们面前勾勒的实存方式。一种行为可以勾画出对待世界的某种方式。同样，在事物的相互作用中，每一事物都通过它在与外部的全部相遇中所遵循的一种先天获得刻画。一个事物的意义就像心灵寓于身体中那样寓于这一事物：它并不在显象的后面；烟灰缸的意义(至少它的就像其在知觉中被给出的那样的整体的、个体的意义)并不是关于烟灰缸与它的各种感觉外观相协调的、并且唯有知性能够通达的某种观念，它赋予烟灰缸以生机，它明显地在烟灰缸那里获得体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在知觉中事物“亲自”或“有血有肉地”被给予了我们。在他人之前，事物实现了这一表达的奇迹：一个向外部显示的内部，一种下降到世界中并在那里开始实存的、我们只有通过在它所在之处用目光寻找它才能充分理解的含义。因此，事物是我的身体，更一般地说我的实存(我的身体只不过是其稳定结构)的相关项，它是在我的身体对它的把握中被构造的，它并不首先是对于知性而言的一种含义，而是可以被身体的审视所通达的一种结构；如果我们想要如同实在在知觉经验中向我们显现的那样描述实在，那么我们将发现它充满了各种人类学谓词。鉴于在各种事物之间或在各种事物的外观之间的那些关系总是以我们的身体为中介，整个自然就是我们自己的生活的演出，或者是在某一种对话中的我们的对话者。这就是为什么归根结底我们无法构想没有被知觉的或不可能被知觉的客体。正如贝克莱说过的，即使一片从来没有人造访的沙漠也至少有一个目击者，而当我们想到它的时候，也就是当我们进行知觉它的思想实验的时候，那个目击者就是我们。事物从来都不可能与某个知觉它的人相分离，它实际上从来都不可能是在已的，因为它的各种连接就是我们的实存的那些连接本身，因为它是在一种目光的末端或者一种赋予它以人性的感觉探索的尽头存在的。在这一范围内，任何知觉都是一种交流或一种相通，是一种陌生意向经由我们而获得恢复或者得以完成，或者相反，是在我们的各种知觉能力之外的、作为我们的身体与各种事物的配对的实现。我们之所以没有更早地觉察到这一点，是因为对被知觉世界的意识觉醒由于客观思维的各种成见而变得困难了。它的不变职能是还原所有证实主体与世界的结合的现象，并且用作为在已的客体和作为纯粹意识的主体的明晰观念替代它们。因此，它切断了把事物和肉身化主体统一起来的那些联系，它只让感性性质(排除了我们已经描述过的那些显现方式)，尤其是视觉性质继续存在以便来构成我们的世界，因为它们有一种自主性的表面现象，因为它们不那么直接地与身体联系在一起，它们把一个客体呈现给我们而不是把我们带进一种氛围之中。但实际上，所有事物都是一个环境的一些凝结，对于一个事物的任何明晰的知觉都亲历了与某种氛围的一种预先交流。我们不是“双眼、双耳、各种触觉器官以及它们的大脑投射的一种组合……，正如所有的文学作品……都只不过是构成语言的那些声音以及它们的文字符号的各种可能排列的一些特例，同样，各种性质或各种感觉代表了构成我们的世界的伟大诗歌的要素。一个只认识声音和字母的人绝不了解文学，不能抓住它的终极存在，绝对抓不住任何东西，同样肯定的是，世界不会被给予那些对他们来说各种感觉’已经被给定了的人，没有任何关于世界的东西是他们可以通达的”。①被知觉者不一定是作为有待认识的项被呈现在我面前的一个客体，它可能是只在实践中被呈现给我的一种“价值统一体”。如果有人拿走了我们居住的一个房间里的一幅画，我们会知觉到一种变化，但不知道是何种变化。构成我的环境的一部分的一切都被知觉到了，而我的环境包括了“其实存或非实存、其本性或改变对我来说都具有实际重要性的一切”②：我甚至还不能列举它的种种征象、我甚至还不能预见它，但我已经对它“信心满满”并做好了准备的尚未出现的暴风雨；癔症患者没有能够明确抓住的、不过却共同决定了他的各种活动和他的定向的视觉场四周；我甚至不再能够觉察到、但对我来说仍然在那里的对其他人的尊重或忠诚的友谊(因为当它们被抛弃时，它们就会让我立足不稳)。③爱情既在费利克斯·德·旺德耐斯为德·莫尔索夫人准备的花束中存在，也明显地在抚爱中存在：“我认为，那些颜色和叶子产生了一种赏心悦目的和谐和诗意，犹如一些音乐短句在爱者和被爱者的内心深处唤醒了千百种回忆。如果颜色是有组织的光线，它难道就不应该像乐曲的那些组合有其意义那样有一种意义吗？……爱情有其纹章，伯爵夫人暗中把它破解了。她向我投来就像一位病人被触及创伤时发出的喊叫那样的尖锐目光：她是又羞愧又欣喜。”花束显然是爱情的花束，但又不可能说出花束中究竟什么意味着爱情，这甚至就是为什么莫尔索夫人可以接受它却没有违背她的种种誓言。除了注视它，没有理解它的其他方式；而这样一来，它就说出了它要说的东西。它的含义对于另一种实存来说是一种可读的、可理解的实存的痕迹。自然的知觉不是一门科学，它没有设定它所指向的那些事物，它没有远离它们以便观察它们，它亲历它们，它是就像把我们与我们的祖国联系在一起那样把我们与世界联系在一起的“意见”或“原本信念”，被知觉者的存在是我们的整体实存朝着它而被极化的前述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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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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