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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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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0 | PRINTED_PAGE=39

然而，那些应当开始和结束全部认识的感觉和形象从来都只在一种意义视域中呈现，并且被知觉者的含义远不是产生自一种联想，相反，不管涉及对当前图形的综观还是对先前经验的追忆，23它在所有联想中都已经被预设了。我们的知觉场是由一些“事物”和“各个事物之间的那些空无”构成的。一个事物的各部分并不是通过一种单纯的外在联想连接起来的一这一联想产生自它们在物体发生各种运动期间获得确认的相互关联。最初，我把目己从来都没有看到在运动的一些整体看作是事物：房子、太阳、群山。如果有人希望我把从一些移动物体的经验中获得的一个概念延伸到不动的物体中，当然需要山脉在其实际的外观中表现出某种特征(它为山脉作为事物获得承认提供了依据，并且为这一迁移说明了理由）。这一特征真的无需任何迁移就足以说明场域的分离。其至儿童可以操作和移动的日常物品的统一都不能归结为对它们的相互关联的确认。如果我们让自己把事物之间的那些间隔看作是事物，那么世界的外观就像在我发现“兔子”或“猎人”时谜面的

第二章“联想”与“记忆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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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胡塞尔：逻辑研究，“纯粹逻辑学导引”，第68页。

②参比如苛勒：格式塔心理学，第164-16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1 | PRINTED_PAGE=40

外观改变一样明显地被改变了。这不是以不同方式联系起来的各种相同元素、以不同方式联想到的各种相同感觉、具有另一种意义的相同文本、在另一种形式中的相同质料，而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并不存在一些因为事实上的接近或相似使它们被联想、从而开始共同形成一个事物的互不相干的所予；相反，正因为我们把一个整体知觉为一个事物，分析的态度才能随后在那里辨识出相似或接近。这并不仅仅是说，没有对全体的知觉，我们就别想认出其元素的相似或接近；而是严格地说，这些元素并不构成同一个世界的部分，相似和接近根本就不存在。总在思考在世界之中的意识的心理学家，把刺激物的相似和接近放到那些决定了一个整体的构造的许多客观条件中。他说①，那些最接近或最相似的刺激物，或那些集合起来给予景致以最佳平衡的刺激物，对于知觉来说趋向于在相同的构形中结合起来。但这一说法是骗人的，因为它把隶属于被知觉世界、甚至隶属于科学意识所建构的从属世界的客观刺激物与心理学应当依据直接经验进行描述的知觉意识相对比。心理学家的两栖思维总是冒着把隶属于客观世界的那些关系重新引人他的描述中的危险。于是我们可以认为韦特海默的接近律与相似律把联想主义者们的客观接近和相似恢复为知觉的构造原则。实际上，对于纯粹描述——完形理论想要成为一种纯粹描述来说，刺激的接近和相似并不先于整体的构成。“好形式”并非因为它在一种形而上学天空中是在己地好的才获得了实现它是好的，因为它在我们的经验中获得实现。只有当我们不是把知觉现象描述为向着客体的最初开放，而是围绕它假定一个环境(知觉分析将会获得的全部说明和全部印证在这里已经获得描述，实际知觉的全部指标在这里已经获得了证实)、一个真理场所、一个世界的时候，知觉的那些所谓条件才会成为先于知觉本身的。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就取消了知觉确立或开创认识的本质功能，而且我们是透过它的那些结果来看它的。如果我们仅止于各种现象，那么事物在知觉中的统一就不是由联想建构的，相反，作为联想的条件，它先于那些证实它、规定它的印证，它先于它自己。如果我在一片海滩上走向一条搁浅的船，如果其烟道或桅杆与处在沙丘边上的树木彼此相混，那么就会出现这些细节生动地汇聚于那条船并且与之连接在一起的一个时刻。随着我走近，我没有能够知觉到本来应该最终在一幅连续的画面中把这条船的船楼统一起来的相似或接近。我只是感觉到了物体的外观将会改变。某种东西在这种张力中临近，就像狂风暴雨在乌云中临近一样。突然，场景完成了重组，满足了我模糊的期待。作为改变的证实，事后我认识到了我所谓的“刺激物”即短距离获得的、我用以组成“真实”世界的那些最确定现象—的相似和接近。“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这几棵树木与船连成一体呢？它们无论如何与它颜色相同，并且与它的船楼非常协调。”但这些有关清楚地去知觉的理由并不是作为先于正确知觉的理由被给予的。物体的统一是依据对一种临近次序的预期(它将一下子就对仅仅存在于景致中的问题做出回应)而确立起来的，它解决了只能以一种含糊的不安的形式提出来的一个难题，它组织了到那时为止还不隶属于相同领域、并由于这个原因像康德所说的那样不可能被联想起来的一些元素。在相同的地带、独一无二的物体的地带设定它们，综观使它们之间的邻近与相似得以可能，而一种印象永远不可能通过它自己联想到另一个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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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比如韦特海默(接近律，相似律，“好形式”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2 | PRINTED_PAGE=41

第二章“联想”与“记忆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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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3 | PRINTED_PAGE=42

一个印象更没有力量唤醒其他印象。只有以它首先被包括在过去经验(它在那里与它要唤醒的那些印象碰巧共存)的视角中为条件，它才能唤醒其他印象。假定一个成对的音节系列，①其中的第二个音节是第一个音节的柔和的押韵(比如dak-tak)；而在另一个系列中，第二个音节是通过颠倒第一个音节获得的(比如geddeg)；如果两个系列已经被熟记在心，而且，如果我们在一临界实验中总是给出“寻找柔和的押韵”的指令，那么我们确实会看到，被试为ged 找到柔和的押韵比为一个中性音节找到柔和的押韵要困难得多。但是，如果指令是要改变在那些提供出来的音节中的元音，这一工作就不会有任何延迟。因此并不是一些联想力量在第一个临界实验中起作用，因为如果它们存在的话，那么它们应当在第二个中也起作用。真实的情况是，被置于经常联想到一些柔和的押韵的那些音节面前，被试不是真的去押韵，而是利用他的既有知识并且启动一种“再现的意图”，以致当他接触第二个系列的音节(现在的指令不再与在那些训练的经验中获得实现的搭配相一致)时，再现的意图只会导向各种各样的错误。当我们向被试建议在第二个临界实验中改变诱发音节的元音，仿佛涉及在那些训练的经验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一个任务时，他不会使用再现的迂回，并且在这些情况下，那些训练的经验保持为毫无影响的。联想因此从来都不会作为一种自主的力量起作用，从来都不是作为动力因被提出的那个词“诱发了”反应；它只有通过让一种再现的意向成为可能的或诱人的才会活动起来，它只是根据它在先前经验的背景中已经获得的意义并且通过让人想到求助这一经验才会起作用；它在被试认识到它、在过去的外观或外貌中抓住它的范围内是有效的。如果我们最终不是让单纯邻近而是相似联想起作用，我们还会看到，为了唤起它事实上与之相似的一种先前形象，当前知觉应当被赋形，以至它变得能够支撑这一相似。不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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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勒温：心理力量和能量以及心灵结构引论。

②“开始再现”(set to reproduce)，考夫卡：格式塔心理学原理，第 581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4 | PRINTED_PAGE=43

被试①看过5次还是540次图形1，他都几乎同样容易在图形2(图形1“隐蔽状态”在其中)中认出图形1来，而且他不会恒常地从图形2中认出它来。相反地，从图形2中寻找其他被隐藏的图(还不知道哪一个)的被试，要比被动的、具有相同经验的被试更快地并更经常地找到它。相似因此和共存一样不是支配着形象或“意识状态”的流动的一种第三人称力量。图形1并没有通过图形2被唤起，或者只是在我们首先已经从图形2中看到一个“可能的图形1”时，它才会被图形2唤起。这就等于说：首先，实际的相似并没有免除我们去寻求它是如何通过图形2的当前构造而得以可能的；其次，“诱发的”图形在唤醒其记忆之前应该与被诱发的图形具有相同的意义；最后，实际的过去并没有通过一种联想机制被引入现在知觉中，而是被现在的意识本身所展开。

第二章“联想”与“记忆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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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戈特沙尔特：论经验对图形知觉的影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 | PRINTED_PAGE=44

我们由此可以看出那些涉及“记忆在知觉中的角色”的通常提27法有什么价值。甚至在经验主义之外也有人谈论“记忆力的种种作用”。①有人反复说“知觉就是回忆”。有人证明，在对一个文本的阅读中，注视的迅速导致了视网膜印象的空白，感觉所予因此应当被记忆的投射补全。②倒过来看到的一道景致或一张报纸向我们表象了原本视觉，正常看到的景致或报纸只是由于记忆在那里补充的东西才是更加明晰的。“由于对印象的非习惯性的处置，心理原因的影响不再能够发挥出来”。③我们不会问为什么一些被不一样地安排的印象使报纸是无法阅读的，或景致是无法被认识的。这是因为，为了补全知觉，记忆需要通过所予的外貌而得以可能。被看到的东西应当先于记忆的任何贡献，当场按照向我提供一幅图画的方式被组织起来，我在这幅图画中可以认出我的先前经验。由此，援引记忆就预设了这一援引被认为要说明的东西：为所予赋形，强加给可感的混乱一种意义。在记忆的唤起得以可能的那个时刻，唤起变成多余的，因为我们从中期待的工作已经做过了。有人就“记忆颜色”(Gedächtnisfarbe)说了同样的东西，而按照其他心理学家，它最终替换了物品现在的颜色，以至我们将“透过”记忆的“眼镜”看这些物品。①问题在于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实地唤醒了“记忆的颜色”。海林说，每当我们重新看一个已认识的物品或“以为在重新看它”的时候，它就被想起。但我们依据什么相信这呢？在实际的知觉中，既然按照假说物品的属性改变了，是什么东西告诉我们它涉及的是一个已被认识的物品呢？如果我们希望对形状或大小的认识会引起对颜色的认识，我们就陷入到一个循环中了，因为表观大小和表观形状本身也改变了，这里的认识仍然不能产生自对记忆的唤醒，而是应当先于它。认识因此不会在任何地方从过去走向现在，而“记忆的投射”只不过是一种掩盖了更深刻的、已经完成的认识的坏隐喻。同样，最终说来，校对员的错觉不能被理解为几个真正被读到的元素与将和它们混杂到不再能够彼此区分之程度的记忆相融合。记忆的唤起如何能不用被那些严格的感性所予的外观引导而得以进行？如果它被引导，既然这个词在它从记忆的宝库中什么都没有获得之前已经有其结构和外貌，它有什么帮助呢？显然正是对错觉的分析使我们相信了“记忆的投射”，依据的是有些近似于如下的一个简便推理：错误的知觉不能依赖于那些“在场的所予”，因为我在文稿提供“destruction”(毁灭)的地方读出“déduction”(推断)。因此，并非由视觉提供的替换字母群str的字母d必定来自别处。有人会说它来自记忆。同样，在一幅平面画上面，几丝阴影或几缕光线就足以形成一个凸起，在一个谜面中，几条树枝就暗示了一只猫，在云中，几条模糊的线就暗示了一匹马。但过去的经验只是在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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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布伦茨威格：人类经验与物理因果性，第466页。

②柏格森：精神能量，比如“理智的努力”，第184页

③参比如艾宾浩斯：心理学概论，第104-10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6 | PRINTED_PAGE=45

第二章“联想”与“记忆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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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海林：光觉学基础，第8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 | PRINTED_PAGE=46

作为错觉的原因显现，现在的经验确实有必要首先获得形式和意义，以便恰好唤醒了这一记忆而不是其他记忆。因此正是在我现实的目光下，马、猫、被替换的词以及凸起产生了。画的阴影和光线通过模仿“凸起的原本现象”①而产生了一个凸起，它们在这一凸起中被赋予了一种原本的空间含义。为了我能够在谜面中找到一只猫，“猫”这个含义统一体必须已经以某种方式规定了协调活动应当保留的所予的那些元素和它应当忽略的那些元素。②错觉正是在让我们把它当作一种本真的知觉的时候，欺骗了我们—在本真的知觉中，含义是在可感者的摇篮中产生的，而不是来自别处。错觉模仿这种意义在其间完全覆盖可感者的优先经验，在这种优先经验中可见地陈述自己、说出自己；它暗含了知觉的这种正常状态；它因此不会从可见者与各种记忆之间的相遇中产生出来，）知觉更不会。“记忆的投射”使两者都难以理解。这是因为，如果一个被知觉的东西是由感觉和记忆组合成的，它就只会被记忆的补充所决定，因此在它自己那里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限定记忆的侵入，它不仅具有它始终有的这一“抖动”的晕，而且我们已经说过，它还会是难以抓牢的、流逝的、始终处在错觉的边缘。错觉更加不会提供一个事物最终呈现的牢固而确定的外观，因为知觉本身没有这一外观，所以错觉骗不了我们。最终说来，如果我们承认记忆并不从它们本身投射到感觉，而且意识把它们与现在的所予相对照以便只保留那些与它相一致的记忆，那么我们就认识到了一个在它自身中带有其意义并且与记忆的意义对立起来的原本的文本：这一文本就是知觉本身。我们确实错误地相信我们通过“记忆的投射”在知觉中引入了一种心理活动并且处在经验主义的对立面。该理论只不过是经验主义的一个结论，一种后来才有的并且无效的矫正，它承认经验主义的那些假设，它分担经验主义的那些困难，并且像经验主义一样掩饰现象而不是使它们获得理解。假设一如既往地在于从各种感觉器官可提供的东西中推断出所予。例如，在校对员错觉中，我们依据眼睛的运动、阅读的速度和视网膜印象所必需的时间重构了实际所见的元素。然后，通过从整体知觉中删除这些理论所予，我们就得到了那些会被当作心理的东西对待的“被想起的元素”。我们用一些意识状态建构知觉，就像用一些石头建构一座房子一样，而且我们想象一种使这些质料融合成了一个紧密的全体的心理化学。就像任何经验主义理论一样，这一理论描述的只不过是永远不可能成为认识之等价物的一些盲目的过程，因为在这堆感觉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在看的人、没有任何能够体验到在所予和所想起的东西之间的一致的人，以及相应地被抵制记忆之充斥的一个感官所捍卫的任何坚实的客体。因此必须拒绝把一切都模糊化的假设。依据各种客观原因在所予和被想起的东西之间进行的区分是任意的。通过回到现象，我们发现了一个作为基础层的已经孕育了一种无法还原的意义的整体：不是记忆必定嵌入其间的一些有空隙的感觉，而是自发地与当前意向以及先前经验相符的外貌——景致或词的结构。于是，与知觉意识的一般问题相联系的知觉中真正的记忆问题就被发现了。问题在于理解：通过自己的生命、不用在一种神秘的无意识中提供一些补充质料，意识如何能够借助时间改变它的各种景致的结构；它的旧经验在每一瞬间如何能够以一种它可以重新开启的视域的形式向它显现—如果意识在一种记忆行为中把这当作认识的论题的话，但这一视域也可能被它放置“在边缘”，从而能够直接向被知觉者提供一种在场的氛围和一种在场的含义。一个总是受意识支配并因为这一理由围绕和包围意识的全部知觉的场域、一种氛围、一个视域，或者你爱这么说也行，一些给定的“蒙太奇”，为意识规定了一种时间处境，这乃是使关于知觉和记忆的各种区分行为得以可能的过去之在场。知觉并非体验许多印象(它们带有一些能够补充它们的记忆)，而是看到一种内在意义从一系列所予中涌现出来：没有这种意义，对记忆的任何唤起都是不可能的。回忆并不是把在己地滞留的过去的图画重新带回到意识的目光之下，而是推进到过去视域的深处，并且逐步展开它的那些被嵌入的视角，直至它所概括的那些经验仿佛在它们的时间位置上被重新亲历。知觉并不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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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舍勒：自身认识的偶像，第72页。

②同上。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8 | PRINTED_PAGE=47

第二章“联想”与“记忆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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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9 | PRINTED_PAGE=48

因此，“图形”与“背景”，“事物”与“非事物”的关系以及过去的视域，可能是不能被还原为在它们中显现的性质的一些意识结构。经验主义将始终维护把这种先天当作某一心理化学之结果的能力。它将承认，任何事物都会在一个不是事物的背景上为自己提供处在过去和未来两个不在场的视域之间的现在。但是，它将重复说，这些含义是次级的。“图形”和“背景”，“事物”和它的“周围”，“现在”和“过去”，这些词概括了关于一种时空视角的经验，这一经验最终归结为抹去记忆或抹去边缘印象。即使一旦在实际知觉中得以形成，结构拥有比性质能够为它们提供的更多的意义，我也不应该满足于意识的这种见证，我应该借助它们表达了其实际关系的那些印象从理论上重构它们。在这一层面上，经验主义是无法驳倒的。既然它拒绝反思的见证，既然它通过联合一些外部印象产生了我们有意识地从整体到部分地理解的那些结构，那就不存在我们能够将其作为一种对抗它的关键证据来引用的任何现象。一般地说，我们不能通过描述某些现象来驳倒一种没有认识到它自己并且处在各种事物之中的思维。只要我们寻求建构这一世界的图形、生命、知觉和精神，而不是承认我们拥有的关于它们的经验是完全接近的源泉，是我们关于它们的论题之知识的最后权威，物理学家的原子就总是显得比这个世界的历史的和定性的图形更实在，物理-化学过程比有机形式更实在，经验主义的心理原子比被知觉现象更实在，属于维也纳学派的各种“含义”的理智原子比意识更实在，颠倒了明晰与模糊的各种关系的这种目光转变，必定通过每个人而得以实现，只是在随后这一转变才会被它使之获得理解的现象的丰富性所证明。但在这一转变之前，这些现象是无法通达的，而且经验主义总是把它不理解的东西与人们对这一转变进行的描述相对比。在这一意义上，反思是一种如同疯癫一样封闭的思维体系，不同就在于这一点：它能够理解它自已和疯子，而疯子却不能理解疯癫。但是，即使现象场的确是一个新的世界，它也从来不会完全被自然思维所忽视，它作为视域出现在自然思维中，而经验主义学说本身确实是意识分析的一种尝试。因此，以“神话故事”的名义去揭示那些经验主义建构使之无法理解的一切以及它们所掩饰的全部原本现象是有益的。它们首先向我们掩盖了我们几乎全部的生活都在其中渡过的“文化世界”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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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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