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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应该说我们的身体在空间之中,也不能说我们的身体在时间之中。我们的身体寓居于空间和时间之中。如果我的手在空中进行了一次复杂的移动,为了知道它的最终位置,我并不需要把同一方向的动作都加在一起,并且减去相反方向的动作。“任何可识别的变化都已经承载着它与先于它的变化的各种关系而达到意识,就像里程在出租车的计价器上已经转换成先令和便士而呈
第三章 本己身体的空间性和运动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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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莱密特、列维、基里亚科:失用症患者的空间表象的错乱,第597页。
莱密特、特雷尔:论作图失用症、失用症中的空间思维障碍和身体认知障碍,第428页,参莱密特、德·马萨里、基里亚科:失用症中空间思维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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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给我们一样。”①在每一瞬间,先前的姿态和动作都会提供一个总是预备好的测量标准。问题不在于手的初始位置的视觉的或运动的“记忆”:一些大脑损伤能够在让视觉记忆不受影响的同时,消除动作意识;而至于“运动记忆”,很明显,如果它由之而产生的知觉本身未曾包含一种对“这里”的绝对意识(没有这一绝对意识,我们就会被送回到记忆的记忆,我们就永远不会有现实的知觉),它就无法确定我的手的目前位置。身体必然在“这里”,同样它也必然实存于“现在”;它永远不会变成“过去”;我们即使不能在健康状态中保持对于疾病的生动的记忆,或者,不能在成年时保持对于我们还是儿童时的身体的记忆,这些“记忆缺失”也只不过是让我们64身体的时间结构获得了表达。在一个动作的每一瞬间,先前的瞬间并没有被忽视,相反,它似乎被嵌入到了现在之中,而且现在的知觉总的来说就在于,依靠现时的位置,重新抓住前面的位置系列。然而,临近的那个位置也被包含在现在之中,而且,通过它,直至动作结束要达到的全部位置都将如此。动作的每一时刻包含了动作的整个动作过程,尤其是最初的时刻,这一时刻作为动作的发端,开启了其他的时刻只限于加以展开的一个这里和一个那里、一个现在和一个未来的联系。因为我有一个身体、因为我通过身体在世界之中活动,所以空间、时间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些并置的点的总和,更不是我的意识对之进行综合的、我的意识在其中蕴含了我的身体的无限多的关系;我不是处在空间和时间之中,我并不思考空间和时间;我以空间的方式和时间的方式存在,我的身体黏附它们并包含它们。对时间和空间的掌握的范围可以测度我的实存的范围,但这一掌控无论如何从来都不会是全部:我寓居其中的空间和时间彼此总有一些包含着其他视点的不确定的视域。和空间的综合一样,时间的综合总是要重新开始。我们的身体的运动经验不是认识的一个特例;它为我们提供了进入世界和客体的一种方式,一种应该被承认是原本的或原始的“实际知识”(praktognosie)。①我的身体有自己的世界,或者说,它不用必须经由“表象”、不用依赖“象征的功能”或“客观化的功能”就能理解自己的世界。有某些病人,如果是坐在医生的旁边,并且从镜子中看医生的各种动作的话,就能模仿它们,能用他们的右手碰他们的右耳,用他们的左手碰他们的鼻子;如果他们与医生面对面的话,则不能。海德用病人的“表达”的不充分来说明其模仿的失败:姿势的模仿要经由言语传达的中介。实际上,表达可能是准确的,模仿却不成功,没有任何表达,模仿却成功了。因此,一些作者②要让即使不是言语的象征体系,至少也是一种普遍的象征功能,一种“转换”的能力(模仿就像知觉或客观思维一样只不过是其一个特例)起作用。但是,这一普遍的功能并不能说明适应的行动。因为病人不仅能够表达要完成的动作,而且还能够把它表象给自己。他们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们要做的是什么,可是,他们不是用右手去碰右耳,用左手去碰鼻子,而是用每只手去摸他们的一只耳朵,甚或去摸他们的鼻子和他们的一只眼睛,或者他们的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③恰恰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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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海德、霍尔姆斯:大脑损伤造成的感觉错乱,第1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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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本己身体的空间性和运动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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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格林鲍姆:失语症和运动机能。
②戈尔德斯坦、凡·沃尔康姆、布曼、格林鲍姆。
③格林鲍姆,前引著作,第386-3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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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的客观定义在他们的本己身体上的应用和协调变得不可能了。换句话说,右手和左手、眼睛和耳朵仍然作为绝对位置被给予他们,而没有被纳入把它们与医生的身体的对应部位相联系的,并且在医生和病人面对面时也使它们能够被用来进行模仿的一个对应系统中。为了能够模仿某个面对我的人的姿势,我并非有必要明确地知道“出现在我视觉场右边的手对于我对面的人来说是左手”。只有病人才会求助于这些说明。在正常的模仿中,被试的左手直接被视为与对面的人的左手相同,被试的行动直接加入了其模特儿的行动;被试在他那里投射或非实在化自己,视自己和他为同一的;而且这种坐标变换明显包含在这一实存的活动中。这是因为,正常被试拥有不仅是作为当前位置系统的,而且还是、正因此是作为其他方位中无限多的等值位置的开放系统的自己的身体。我们所说的身体图式恰恰就是这一诸等值者的系统,就是各种运动任务藉之能够瞬间调换的直接地被给予的不变者。也就是说,这不仅是我的身体的经验,而且是我的在世界之中的身体的经验,正是这一点给予言语指令一种运动意义。因此,在失用症障碍中受到破坏的功能确实是运动功能。“在这种类型的一些病例中,受到损害的不是一般的象征功能或含义功能,而是一种更为原本的、有运动特性的功能,即动态身体图式的运动区分能力。”①与具体空间连同它的各种绝对位置相对比,正常模仿在其中活动的空间不是建立在思维行为之上的“客观空间”或“表象空间”。它已经在我的身体结构中形成,它是我的身体的不可分割的相关者。“以纯粹状态呈现的运动性具有给予意义(Sinngebung)的基本能力。”①即使空间思维和空间知觉后来脱离了运动性、脱离了朝向空间的存在,为了能够向我们自己表象空间,我们也首先必须已经通过我们的身体被接纳到空间中,而且我们的身体应该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各种调换、等值和同化(它们使一个空间成为一个客观的系统,并让我们的经验能够成为关于客体的经验、能够向一个“在己”开放)的第一样式。“运动性是原发性的领域,被表象的空间领域中的全部含义的意义(der Sinn aller Signifikationen)都首先在此产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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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格林鲍姆,前引著作,第397-3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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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作为身体图式进行修正和更新的习惯的获得,带给始终倾向于把综合构想为理智综合的古典哲学一些巨大的困难。确实,在习惯中,将基本活动、反应和“刺激”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外在的联想。任何一种机械论的理论都会与学习是系统的这一事实相抵触:被试不是把一些个别的动作与一些个别的刺激连接在一起,而是获得了借助某种类型的解决办法来回应某种形式的处境的能力:各种处境彼此之间可以有非常大的不同,各种回应的动作可以有时托付给一个效应器官、有时托付给另一个效应器官,处境和回应在各种不同情况中的相似,与其说是由于元素的局部同一,不如说是由于它们的意义的相同,那么,我们应该把组织习惯的各种元素以便随后摆脱它的一种知性行为置于其源头吗?④例如,获
第三章 本己身体的空间性和运动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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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格林鲍姆,前引著作,第394页。
②同上书,第396页。
②关于这一点,参行为的结构,第125页及以下。
就像比如在柏格森把习惯定义为“一种精神活动的化石残余”的时候认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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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种舞蹈的习惯,不就是通过分析发现动作程式,并且按照这种理想的线路引导自己,在已经获得的一些动作(一些走和跑的动作)的帮助下,重新组织动作吗?但是,新的舞蹈程式为了能够整合一般运动机能的某些元素,它首先应该已经接受比如一种运动仪式。就像我们经常说过的那样,正是身体会“抓住”(kapiert)并“理解”动作。习惯的获得确实是对一种含义的抓住,但这是对运动含义的运动抓住。我们由此想准确地说什么呢?一个女人不用计算就能在其帽子的羽毛和可能弄坏它的那些物体之间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她感觉到羽毛在什么地方,就像我们感觉到我们的手在什么地方一样。①如果我习惯了开一辆车,我把它开到一条路上,不用比较路的宽度和挡泥板的宽度就能看出“我能开过去”,就像我跨进一道门而不用比较门的宽度和身体的宽度一样。帽子和汽车不再是其大小和体积要通过与其他物体相比较才能被确定的物体。它们变成了一些巨大的力量、变成了对某种自由空间的要求。相应地,地铁门和道路变成了限制性的力量,并且立即向我的身体及附属物体显示为可通行的或不可通行的。盲人的手杖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物体,它对他来说不再是被知觉者,它的末端变成了有感觉能力的区域,它扩大了触觉活动的规模和范围,它变成了目光的相似物。在探寻一些物体的时候,手杖的长度并非明确地且作为中间项起作用:盲人更多地是通过物体的位置去知道手杖的长度,而非通过手杖的长度去知道物体的位置。物体的位置是由达到该位置的姿势的幅度立即给出的,除了手臂伸展的力量外,手杖作用的范围也包括在这一幅度中。如果我想习惯于一根手杖,我就试用它,我触碰一些物体,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将它掌握“在手”了,我就会看出一些物体在我的手杖的“能及范围之内”1还是在能及范围之外。这里并不涉及对手杖的客观长度与要达到的目标的客观距离进行一种快速估量、进行一种比较。空间中的场所并没有被界定为是相对于我们的身体的客观位置的一些客观位置,相反它们在我们周围划出了我们的瞄向或姿势的可变范围。习惯于一顶帽子、一辆汽车、一根手杖,就是安顿在它们那里,或者反过来,使它们分有本已身体的容积度。习惯表达了我们扩张自己的在世存在的能力,或通过占有一些新工具来改变自己的实存的能力。①有人可能会打字,却不能指出构成词的字母在键盘上的位置,因此,会打字不是认识键盘上每个字母的位置,甚至也不是获得了每一字母在其向我们的目光呈现时所引起的条件反射。如果习惯既不是一种认识,也不是一种自动行为,那么,它是什么呢?它涉及一种在手中的、只被提供给身体努力的、不能用一种客观的名称来表达的知识。被试知道字母处在键盘上的什么地方,就像我们通过并不为我们提供一个在客观空间中的位置的一种熟悉的知识,知道我们的某一肢体处在什么地方一样。打字员各个手指的移动不是作为我们可以描述的空间轨迹,而只是作为运动机能的以其外貌有别于任何其他调制的某种调制被给予打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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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海德:大脑损伤造成的感觉错乱,第188页。
②格林鲍姆:失语症和运动机能,第3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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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本己身体的空间性和运动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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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习惯由此闫明了身体图式的本性。当我们说身体图式把我们身体的位置直接给予了我们时,我们并不是想以经验主义者的方式说,它是“一些外延感觉”的拼凑。它是一个向世界开放的、与世界相关联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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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们常常这样提出问题,好像对于写在纸上的字母的知觉唤起了对于同一字母的表象,而这一表象又唤起了对于在键盘上敲击这一字母所必需的动作的表象。但是,这种说法是神话性的。当我的眼睛扫视被呈现给我的文本时,并不存在一些唤起表象的知觉,而只有一些具有典型的或熟悉的外貌的被现实地构成的整体。当我坐在自己的打字机前的时候,一个运动空间展开在自己的手下,我将在那里把自己读到的东西打出来。被读的词是可见空间的一种调整,运动的进行是手动空间的一种调整,整个问题就在于知道各个“视觉”整体的某种外貌如何能够唤起某种类型的运动反应,每一“视觉”结构如何能够最终给出自己的活动本质,而不需要我们为了把词转换成动作而拼读词、拼读动作。但是,习惯的这一能力并不有别于我们身体上的一般能力:如果有人命令我摸我的耳朵或膝盖,我会以最短距离把手伸向我的耳朵或膝盖,无需表象我的手开始时的位置、我的耳朵的位置,以及从前者到后者的路径。我们前面说过,在习惯的获得过程中正是身体“在理解”。如果去理解就是将某一感性所予归并到一个观念之下,如果身体是一个物体,那么,这种说法就会显得是荒谬的。但是,习惯现象恰恰要求我们修正我们的“理解”概念和我们的身体概念。去理解就是去体会我们瞄向的东西和被给予的东西之间、意向和实现之间的一致,而身体是我们在一个世界之中的锚地。当我把手伸向我的膝盖的时候,在动作的每一时刻,我都体会到了一种意向的实现——它瞄向的不是作为观念甚或作为客体的膝盖,而是作为我的活的身体之现在的、实在的部分,即最终作为我的通向世界的持久动作的过渡点的膝盖。当打字员在键盘上进行必要的动作时,这些动作是由一个意向所引导的,但这一意向并不把键盘上的那些键设定为一些客观的位置。严格地说,那个学习打字的被试真的把键盘空间整合到自己的身体空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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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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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器演奏者的例子更好地表明了习惯如何既不寓于思想之中,也不寓于客观身体之中,而是寓于作为世界的中介的身体之中。我们知道①,一个熟练的管风琴演奏者能利用一架他不了解的、其琴键数目要么多要么少、其音栓排列与他习惯的乐器的音栓排列不同的管风琴。他只需要一个小时的练习就能够演奏他的曲目了。如此短的学习时间使我们不能假设一些新的条件反射在这里取代了那些已经确立的连接,除非前者和后者构成了一个系统,除非改变是全面的,这让我们摆脱了机械论的理论,因为要不然的话,各种反应都要经由对乐器的某种全面领会。因此,我们能因此说管风琴演奏者分析了管风琴,即他形成和保持了关于音栓、踏板、琴键以及它们在空间中的关系的表象吗?但是,在音乐会前的短暂排练中,他并不像一个想要制定计划的人那样做。他坐在凳子上,踩着踏板,拉开音栓,用本己身体测度乐器,加入到各个方向和各个维度中,就像安顿在一幢房子之中那样安顿在管风琴之中。对于每一音栓和每一踏板,他习得的不是它们在客观空间中的位置,他也不把它们托付给自己的“记忆”。在排练中就像在演出中一样,那些音栓、踏板、琴键只是作为产生如此情感的或音乐的时值之潜力呈现给他,而它们的位置只是作为这种时值由之出现在世界之中的场所呈现给他。在一段乐曲的音乐本质(如它在乐谱中被标示的)与在管风琴周围实际地产生回响的音乐之间,一种如此直接的关系被建立起来了,以致管风琴演奏者的身体和乐器只是这一关系过渡的场所。从此,音乐通过自身而实存,一切其他的东西则通过它而实存。①在这里,没有音栓位置“记忆”的任何地盘,管风琴演奏者不是在客观空间中演奏的。实际上,他在排练中的那些姿势是一些获得认可的姿势:它们张开了一些情感矢量,它们发现了一些情绪资源,它们就像占卜者的姿势划定神庙的范围那样创造了一个表达的空间。
第三章 本己身体的空间性和运动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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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谢瓦利埃:习惯,第202页及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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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习惯的整个问题就在于知道姿势的音乐含义如何能够凝结到某一地方,以致管风琴演奏者通过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正171好触碰到了那些将要实现音乐的音栓和踏板。然而,身体完完全全是一个表达的空间。我想拿一个物品,而在我并没有对之进行思考的空间的一个点上,我的手所是的这种抓取能力已经朝向该物品。我移动我的双腿,这不是就它们处在离我的头部八十厘米的空间中而言,而是就它们的移动能力把我的运动意向向下延伸而言。我的身体的主要区域都致力于一些行动,它们分有这些行动的价值;常识为什么认为把思维的所在地放在头部和管风琴演奏者如何在管风琴空间中分布各种音乐含义,这两者所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但是,我们的身体不仅仅是所有其他表达空间中的一个表达空间。它在那里只不过是被构成的身体。它是所有其他表达空间的起源,是表达的动作本身,它通过给予各种含义一个场所而将它们投射到外面,它使得它们就像一些事物那样在我的手中、在我的眼前开始实存。即便我们的身体没有从一出生就强加给我们一些确定的本能(就像动物的身体对动物那样),但是,它至少给予我们的生命以一般性的形式,并且使我们的各种个人行为发展成了一些稳定的禀性。我们的本性在这个意义上不是一种旧的习惯,因为习惯预设了本性的被动性的形式。身体是我们拥有世界的一般手段。有时,它局限于生命的保存所必需的那些行为,并相应地在我们周围设定了一个生物的世界;有时,它依靠原初的姿势并且从它们的本义过渡到一种转义,透过它们显示出一个新的意义核心:像舞蹈这样的一些运动习惯就是这种情况;最后,有时,所瞄向的含义不能通过身体的自然手段达到,身体于是就必须为自己构造一个工具,并且在自己周围投射一个文化世界。在所有这些层次上,它都发挥着同样的功能:就是为那些自发性的即时动作提供“少量可重做的行动和独立的实存”。①习惯只是这种基本能力的一个模式。当身体让自己被一个新的含义所渗透的时候,当它同化了一个新的含义核心的时候,我们就说,它已经理解了,习惯已经被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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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参普鲁斯特:在斯旺家那边”,第二卷,“仿佛乐器演奏者们与其说是在演奏警句,不如说是在为让它显现出来而表演它所要求的仪式……”(第187页)。“警句的那些喊叫是如此的突然,以致小提琴演奏家不得不猛拉琴弓,以便能够接住它们”(第19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