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1

斯密说，不生产劳动是直接由所得支付的。加尼尔却说：“为要使用不生产劳动者，通例有一个所得来支付这种劳动者就够了。”这种说法真是好笑到极点。现在是正相反对！“为要使用生产劳动者，不仅享受他们的劳动的人的所得是必要的，并且还须有一个资本，为居间人提供利润。”再看，加尼尔先生的农业劳动是怎样生产的罢。在农业劳动上面，除了享受土地生产物的人的所得，还须有一个资本，这个资本又不只提供居间人的利润，且还为土地所有者提供地租。

为要“使用生产劳动者”，不是第一需有资本，第二需有所得。那种资本，是用来使用他们的；那种所得，是用来享受他们的劳动，不是当做资本，创造所得，来享受他们的劳动的结果的。比方说，我以缝业资本家的资格，把100镑投在工资上面，这100镑比方说会为我创造120镑。它为我造出20镑的所得；用这个，只要我愿意，我是可以在上衣形态上，享受这种裁缝劳动的。反之，如果我用20镑去购买一件衣服，这件衣服，分明不会为我创造20镑，让我去购买它。假设我是叫一个裁缝到家里来，用20镑为我缝一件上衣罢，情形也还会是这样。在第一场合，我会比以前多有20镑；在第二场合，则在行为之后，我所有的，会比以前更少20镑。并且，我还立即会觉察到，直接用所得支付给裁缝来制造上衣，一定不像从居间人那里购买一样便宜。加尼尔以为，利润是由消费者支付。不错的，消费者要支付商品的价值；并且，虽然在这个价值里面，还为资本家包含着一个利润，但这种商品，和消费者直接用他的所得付给劳动，叫他为他个人的需要，依最小的规模去生产的情形比较，对于消费者，还会是更便宜的。在这里，很明白，加尼尔对于资本是什么的问题，连最小的预觉也没有。他往下说：

“不过，也有许多不生产劳动者，例如戏子，音乐师等等，通例是由经理人那里取得他们的工资；这种经理人，也由他投在企业上的资本，取得利润。”（前书第176页，177页)

这种议论是正确的，但不过指示了，有一部分劳动者，照斯密的第二种定义应称为不生产劳动者的，照他的第一种定义，却应称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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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劳动者。

“由此，我们可以结论说，我们必须承认，在生产阶级占极多数的社会内，在居间人或劳动雇主手里，会成立一个大的资本蓄积。”（前书第167页)

实际，庞大的工资劳动，只是庞大的资本的另一种表现。

“所以，并不像斯密所假定，是资本量和所得量间的比例，决定生产阶级与不生产阶级间的比例。后面那种比例，好像是由民族的道德习惯，由民族工业发展的程度决定的。”(前书第177页）

如果生产劳动者是由资本支付的劳动者，不生产劳动者是由所得支付的劳动者，则很明白，生产阶级和不生产阶级相互间的比例，是等于资本和所得相互间的比例。这两个阶级之比例的增加，不只依存于资本量和所得量相互间已有的比例，并且还要看增加的所得(利润)，是以什么比例转化为资本，或当做所得来支出。虽然资产阶级原来是极节省的，但在资本的即劳动者的生产力发展时，他门就效法封建社会造成一种仆役制度了。依照最近（1861年）的工厂报告，联合王国真正工厂内使用的总人数（管理人包括在内)，只有775,534名①，而英格兰一处使用的女仆，已经有100万。真是一种美妙的布置啊！工厂女工每日在工厂流汗12小时之后，工厂主就用由她们身上获得的无给劳动的一部分，来雇用她们的姊妹做下女，雇用她们的兄弟做马夫，雇用她们的父亲做兵士警察，来服侍他个人！

加尼尔最后加上的一句话，不过是一种无意义的同义复述。依他说，生产阶级与不生产阶级的比例，不依存于资本和所得的比例，或者说，不依存于既有商品量中在资本形态或所得形态上支出的部分之间的比例；依他说，那是依存于国民的道德习惯，依存于该国的工业状况。其实，资本主义生产，要到较大的工业发展阶段，方才出现的。

以波拿拔蒂皇室元老院议员的资格，加尼尔当然会对于家臣和仆从，寄予莫大的同情。

“人数如果相等，没有别一个阶级，还比仆从阶级，更有益于这种转化了，即：把由所得生出的金额，转化为资本！”(前书第1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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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下院报告书，记着1881年4月24日的日期（1862年2月11日印刷的）。

实在的，小市民中一个下贱的部分，是不会由任何阶级补充的。加尼尔不知道，怎样“一个在观察上有如此敏感的人”如亚当斯密，“对于那种中间人，站在富人方面，将那不免会在富人手里挥霍浪费掉的所得之残滓收拾起来的”，竟不能有较高的评价。(前书第188页)

但就在他自己的用语中，这种中间人也不过是收拾所得之残滓。但这种所得，是怎样成立的呢？由生产劳动者的无给劳动呀！

加尼尔这样极无意味地批驳亚当斯密之后，才再归到重农主义的立场，宣告农业劳动是唯一的生产劳动！为什么呢？“因为它会创造一个新价值，一个在劳动开始发生作用时尚未在社会上存在，也还没有等价存在社会内的价值；对土地所有者提供地租的，就是这个价值。(前书第184页)

所以，什么是生产劳动？那就是会创造一个剩余价值的劳动。这种劳动，会超过他在工资形态上受得的等价，来创造一个新的价值。加尼尔不了解，资本对劳动的交换，不外就是用有一定价值（等于一定劳动量）的商品，交换一个更大的（比它自身所含劳动量为大的）劳动量，所以“会创造一个新价值，一个在劳动开始发生作用时尚未在社会上存在也还没有等价存在社会内的价值”。但这是不能由亚当斯密负责的。

1796年加尼尔先生已经在巴黎刊行《经济学原理提要》一书。书内除包含只有农业劳动是生产劳动这种重农主义的见解，还包含这种见解，很可以说明他反驳斯密的地方。那就是，主要由“不生产劳动者”代表的消费是生产的源泉，并且生产的大小，要由消费的大小尺度。不生产劳动者满足人为的需要，并消费物质的生产品，所以总是有用的。加尼尔反对节约。在他的序言第13页上，他说：“一个人的财产，会由节约而增大；社会的财产却要由消费的增加来增大。”在论国债的一章第200页，又可以看见如下的话：“农业的改良和维持，从而，工商业的进步，不能在人为需要的增加之外，找出别的原因。”由此他结论说，国债是极有用的，因为它会把这种需要增进。

加尼尔的消费主义，大消费在经济上极其有用的理论，是和重农主义结合着。关于这种结合，希马尔兹，重农主义在德国留下的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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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如下的注解，是重要的：

“还有甚者，（重农主义）还认他们（消费者）的消费是一种功绩，可以助成国民收入的增加。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所消费的东西，就不会生产出来，也不会为土地所有者生出任何利益了。”(《国家经济学通信集》第287页）

对于亚当斯密区别生产劳动与不生产劳动的说法，这位希马尔兹小子也批评说：

“同样，我也不要指责，如果我们只要讨论别人的劳动一般真正有什么价值，则亚当斯密在生产劳动与不生产劳动间划的区别，全然不是本质的。别人的劳动，不过节省我们的时间①。为我做一只台子的木匠，和为我送信到邮局，为我洗衣，并且侍候我的仆人，对于我，是做完全一样的服务；它们节省了我的时间，会节省我两重的时间；第一是我现在必须为自己做事的时间；第二是我以前为获得这种熟练所必须使用的时间。”（前书第274页）

F. 甘尼尔®

一个极无意义极肤浅的雕刻细工，是甘尼尔（Ch. Ganilh）的《经济学体系》。该书出版（第一版）于1809年巴黎，第二版1821年。（这里是照第二版引用)。他的腐论是正对加尼尔发的。他就是和他辩驳。

甘尼尔先生的出发点是这个基本事实：“商品是资产阶极财富的原素，从而生产财富的劳动，必须生产商品，必须以其自身或其生产物拿去售卖”。在今日的文明状态下，劳动是只能由交换认识的”。(第一卷第79页）“没有交换，劳动不能创造任何价值。”（第81页）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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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他混惑了。由分工引起的时间“节省”，不会决定一物的价值；不过我将获得更多的使用价值，来代表同一的价值。劳动将成为更生产的，不过因为在同时间内会供给较大量的生产物，但当做重农主义的回音，他当然不能在劳动时间自身上面见到价值。

② 草稿第358页至364页。第318页（译本第304页）的注，采自第367页。—K.

③ 康纳特（Conard)在《经济学原理》（巴黎1801年）内，也把财富定义为“多余劳动的蓄积”。如果他说，这种劳动是劳动者维持其劳动者生存以后多余下来的劳动，他的定义就是正确的。

由这个见解，甘尼尔立即跳到重商主义体系内了。“因为没有交换，劳动不会创造任何资产阶级的财富，所以财富全然是由商业发生。”（第84页）或如他后来所说：“只有交换或商业，会把价值给于物品。”（第98页）“一般劳动（travailgénéral）有生产性的学说，是以价值和财富互相合一的原理为基础。”(第93页)

甘尼尔说明了，“重商主义”他叫它做“货币主义的修正”—“由劳动的交换价值，引出私人的和公共的财富，无论这个价值会不会固定在物质的耐久的不变的对象物上。”(第95页）

所以，像加尼尔复归到重农主义体系一样，他是复归到重商主义体系。所以，他的劣作，虽然没有别种用处，但拿它来标示这个体系及其剩余价值观念的特征，是没有害处的；这特别是因为，他是用这个观念来反对斯密，里嘉图等人。

财富是交换价值；会生产交换价值或本身有交换价值的劳动，都会生产财富。只有“一般劳动”这几个字，可以表示甘尼尔是一个深思的重商主义者。个人的劳动或劳动生产物，必须采取一般劳动的形态。必须如此，它才是交换价值。

甘尼尔实际归结到了财富即是货币的主张；不过，那不复是单纯的金和银，而是同时又为货币的商品自身。

他认为“经济学者的体系或唯物论的体系，和重商主义或一般劳动的价值的交换体系，是对立的”。(第98页)

这是一句无意义的话。生产物当做一般劳动的存在体，当做一般劳动的体化物，是价值；它是价值，不是因为它是“一般劳动的价值”，这等于说价值的价值。但假设商品是以价值的资格成立的，对于我本来就有货币形态，即已经发生形态变化。现在，它是交换价值。但它的价值有多大呢？一切商品都是交换价值。它们是不能由此互相区别的。然则，是什么决定一种商品的交换价值呢？对于这个问题，甘尼尔是站在极表面的现象上。他说，A是更大的交换价值，因为它会交换许多的B，C，D等等。

甘尼尔会批评里嘉图和最初的经济学者说，虽然他们的体系以及整个资产阶级制度是以交换价值为基础，但他们考察的，是没有交换的劳动。他的这种批评，是完全正确的。但他们会如此，不过因为在他们看来，生产物的商品形态是自明的；所以他们就只考察价值量了。在交换上，个人的生产物都当做是一般劳动的生产物，因为它们都表现为货币。不过，交换自身是不会给它们以价值量的。在交换上，它们是表现为一般的社会的劳动；它们能够在什么程度内这样表现，就看它们自身能够在什么程度内表现为社会的劳动；所以，就看它们能够互相交换的商品〔界〕的范围，就看它们当做交换价值，能够在怎样广的交换范围内，商业范围内或商品序列内，表现它们自身。例如，如果只有4种不同的生产部门存在，则每一个生产者都须为他自己生产他的生产物的大部分。假设有1000个生产部门，每个人就都可以把他的生产物全部，当做商品来生产了。那可以全部加入交换内了。甘尼尔和重商主义者一样，以为价值量是交换的结果；实则，生产物由交换得到的，只是价值的形态或商品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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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使物品取得一个价值；没有交换，它们也就没有价值。”（前书第102页)

如果这是说，物品(使用价值)，当做社会劳动的相对表现，才变质价值，才取得这个形态，那就是同义复述。如果这是说，它们由交换，会比没有交换的时候取得更大的价值，那就是胡说；因为交换必须压下B的价值量，方才能够提高A的价值量。如果它给A以更大的（比它们交换以前所有的价值更大)价值，它就会给B以更小的价值。所以，A+B，在交换之后，和在交换之前，有一样大的价值。

“最有用的生产物也不能有价值，如果交换不给它们一个价值①。反之，最无用的生产物也能有大价值，如果交换是于它们有利的。”(前书第104页)

在甘尼尔先生眼里，“交换”是一个神秘的人。“最无用的生产物”如果没有一点用处，没有任何使用价值，谁要购买它呢？对于购买者，它无论如何必须有想象的用处。如果他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要以高价支付给它呢？它的高价，总须有一个原因做根据，那无论如何不会是它的“无用性”。是它的稀少性么？但甘尼尔叫它做“最无用的生产物”！它既然也是生产物，为什么它有大的交换价值，人们还不大量地生产它呢？用许多货币去购买那种对于自己既无现实使用价值又无想象使用价值的东西的人，固然是傻子，但情愿生产只有较小交换价值的有用品，不生产那有较大交换价值的无用品的售卖者，也是傻子。所以，它的使用价值（由人类自然需要决定的使用价值）虽小，它的交换价值却大的事实，必定有一种事情做基础；这种事情，不是由于交换先生，必定是由于生产物自身。它的高的交换价值，不是交换的结果，不过表现在交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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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特别是，如果这些物是生产物，它们自始就会是劳动生产物，不像空气等等一样是一般的简单的自然物；如果它们是最有用的，它们便是最高义上的使用价值，是每个人都需要的使用价值了。如果交换不给它们一个价值云云，在每个人都为自已生产的情形下，就是可能的。但这是和我们的前提——我们假设它们是为交换而生产的相违背。所以这全部讨论，是毫无意义。

“是一物的所交换价值(la valeur e'changée)，不是它的能交换价值(valeur e’changeable)，决定真实的价值；这所谓真实的价值，就是指财富。”(前书第104页)

在这种思想进程中，很正确的，有这种观念做基础：商品必须以能交换价值的资格加入交换，交换价值的实现不过是交换的结果。由此，商品被注定了要转化为货币。但能交换价值，不过是一物对他物（它能交换的他物）的比例。反之，A的所交换价值，只是生产物B，C，D等等的一定量。所以，照甘尼尔先生说，不复有价值，只有一个没有交换的物了。B，C，D等等，都不是“价值”。A成为价值，是因为在它的位置上，当做所交换价值，已经有这种种非价值(Nichtwerte)出现。由于换位的缘故，这些物会成为价值，但那是在它们已经离开交换，恢复它们以前的位置以后。

“形成财富的，不是物品的现实效用，也不是它们的内在价值(valeurintrinsèque)，只是交换。交换确定它们的价值，决定它们的价值。就是这种价值，使这些物品变为与财富一样的东西(identifie)。”(前书第205页)

是交换先生确定并且决定某种东西存在或不存在。交换先造成物品的价值，但交换一经停止，这个价值（交换的结果）也会停止。他所造成的东西，会由他夺去。我用A和B+C+D相交换。A就在这种交换行为中得到价值。这种行为，一经过去，B+C+D会立在A方面，A会立在B+C+D方面。在交换先生（那不外就是换位）的领域之外，它们是彼此无关的。这样B+C+D是物品，不是价值。A也不是。或者严密说来，交换就只确定并且决定〔它已有的价值〕了，像测量器只决定并且固定我的筋肉的力量，不是创造这种力量一样了。这样，价值就不是由交换生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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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一个人为一切人劳动，一切人也为一个人劳动，则对于个人，对于国家，都不会有财富。”（前书第108页）

由这个定义——交换价值是孤立的个人的劳动被表现为一般的社会的劳动甘尼尔再陷落到这个最粗糙的观念，以致认交换价值是商品A与商品B，C，D等等交换的比例。为交换A而多给予B，C，D时，A便有了大交换价值；但在这场合，就是给予较少的A，来交换B，C，D了。财富是由交换价值构成的。交换价值是由生产物互相交换的相对比例构成的。这样，生产物的总额没有交换价值了，因为这个总额不和什么交换。这样，社会——其财富是由交换价值构成—也没有财富了。由此，不仅会引出甘尼尔自己已经推出的结论：“由劳动的交换价值构成的国富”（前书第108页)，不能在交换价值上增加，也不能在交换价值上降落，（从而也没有剩余价值）；并且由此还会推出这样的结论，即：国富一般是没有交换价值的，从而不是财富，因为财富只由交换价值构成。

“当谷物有余，其价值下落时，农民的财富将会更少，因为他们将只有更少的交换价值，可以用来获取生活上的必需品，便利品，或享受品。谷物消费者赚到的，是和农民损失的，一样多。一个人的损失，会由别个人的利益，得到均衡。一般财富不会有任何变化。”（前书第108页，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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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就是说，如果不是每个人的劳动，都表现为一般的社会劳动。不是这样，这句话便全然没有意义了，因为不说这个形态，铁工厂主就不是为一切人劳动，只是为铁消费者劳动了。

②如果这里是说使用价值，那又是无意义的，因为一切人的生产物，都是特殊的生产物，每一个人也只需要特殊的生产物。所以，那不外是说，每一种特殊生产物都会采取一个形态，在这个形态内。它对于每个人都是存在的，而所以是存在的，不是因为它是以特殊生产物的资格可以与一切人的生产物相区别，却只因为它可以与一切人的生产物相合一，所以，在这里，他们也归结到了社会劳动在商品生产基础上表现出来的形态。

但是啊，谷物消费者只消费谷物，不消费谷物的交换价值。他们在营养资料上更富了，但不是在交换价值上更富。他们可以用更少的生产物〔和谷物交换了〕。他们的生产物，和他们所交换的谷物量比较，是相对地显得稀少了。这种相对稀少性，使他们的生产物，有较大的交换价值。

并且，交换价值的社会总和，越是成为交换价值的总和，就会越是丧失它的交换价值性质了。A，B，C，D，E，F在互相交换的限度内，才有交换价值。只要它们互相交换，它们对于它的消费者，购买者，就只是生产物了。交换的结果，使它们不复成为交换价值了。而由此，那由交换价值构成的社会财富，也会消灭。A的价值是相对的；价值是A对B，C等等的交换比例。A+B只有较少的交换价值，因为它们的交换价值，只由它们对C，D，E，F的关系构成。A，B，C，D，E，F的总和是全然没有变换价值的，因为这个总和不表示任何关系。商品的总和，不和任何别种商品交换。所以，只有交换价值构成的社会财富，没有任何交换价值，也不是财富。

“所以，一国要由国内商业致富是困难的，也许还是不可能。但一国对他国的商业，全然不是这样。”(前书第109页)

这是旧的重商主义学说。〔剩余〕价值是我没有出等价，而在等价以上得到的。但所以没有代价，是因为当中的前提是，A的价值和B的价值，不是由A对B的关系，也不是由B对A的关系决定，只是由一个第三物决定；在这第三物上，A和B是归于一致的。如果没有等价，也就没有等价以上的剩余了。在金和铁的交换上，我将以少量的金交换多量的铁。现在假设我有更多的铁，情愿把这个换去，仅受得较少的金。如果以前因较少的金等于较多的铁可以说是我得利了，则在现在，因更多的铁等于更少的金，也同样可以说是我损失了。

“每种劳动，无论其性质如何，只要它有交换价值，便会生产财富。”(前书第119页）“交换不会顾到量，也不会顾到物质，也不会顾到生产物的耐久性。”（第121页）“一切（劳动）所生产的，是和它们所交换的总额相等。”(第121页，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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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一切劳动所生产的，是和那支付给它们的总和，即价格，也即它们的工资的价值相等。但甘尼尔立即更进一步。〔非〕物质的劳动，会生产它所交换的物质的生产物，但在表面上看，像是物质的劳动，生产非物质的劳动之生产物。

“假设有一个劳动者制造箱子，拿这个箱子去交换，可以换得一桶谷；还有一个音乐师，他的劳动也能带回一桶谷给他。在这两种劳动者中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就这两方面说，都会有谷生产出来，一桶为要支付箱予，一桶为要支付音乐师所提供的快乐。固然，当这一桶谷由木匠消费时，那会留下一个箱子来；如果这一桶谷是由音乐师消费，那是不会有什么留下来的。但在相等的情形下，有几多的劳动可以算是生产的呢？我们要判断一种劳动是生产的，还是不生产的，我们所要考察的，不是消费之后有没有什么留下来。我们要考察这种劳动会不会引起交换或者生产。既然音乐师的劳动和木匠的劳动一样是生产一桶谷的原因，它们就是依相同的方法生产一桶谷了，虽然当中的一种劳动，做过以后，不会固定在或实现在任何耐久的对象物上，别一种劳动却会固定在并实现在一个耐久的对象物上。”（前书第122页，123页)

“斯密要减少那种无用的劳动者的人数，来增加那种有用的劳动者的人数。但我们没有注意到，如果这种愿望能够实现，每一种财富就都会成为不可能的，因为生产家将缺少消费者，不被消费的剩余也不会再生产出来。生产阶极不是无代价地，把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供给那种不生产任何物质品的阶级①。他们把他们的劳动生产物给于他们，而在交换上，从他们那里受得各种商品，便利，或享受。并且，为要使这种生产物能够被给与他们，他们也有为他们生产这些东西的必要。如果劳动的物质生产物，不被用来雇用那种不生产任何物质品的劳动，他们便找不到消费了，他们的再生产就会停止了。所以，生产这种快乐的劳动，和那种被视这最生产的劳动，是同样有效地贡献于生产。”(前书第123页，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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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这里，他还是分别了供给物质品的劳动和不供给物质品的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