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1

现在我们且考察一下，对于蓄积的成立及其必要，斯密是抱什么见解。

“在原始的社会状态内，没有分工，也很少有交易发生，每一个人自己需要的东西，都由自己去筹办。在这种社会状态内，为要使社会的经济维持不断，不必要有一个资财蓄积着或贮存着。每一个人都由自己的活动来满足那随时浮显起来的欲望。他饥饿了，就到森林打猎去。”

“但分工的制度，一旦普遍地施行，一个人自己的劳动的生产物，就只能满足他的临时发生的欲望的极小部分了。远较为大的部分，要由别人的劳动的生产物供给；他是用他自己的劳动的生产物或其价格，来购买别人的劳动的生产物。但他实行这种购买之前，不仅他的生产物要已经完成，并且要已经卖掉。所以他必须贮存有足够的各种物品，来维持他，来供给他以劳动的原料和工具，至少到这两个前提都已经具备好的时候。一个织布业者，如果不是事先已经有库存品存在他自己手里或别人手里，足够维持他，并把原料和工具供给他，到布已经完成并且已经卖掉的时候，是决不能以全力专心于职业的。很明白，在他能够长期专心致志在一种特殊职业上以前，必须有这一种蓄积。

“既然资本的蓄积依照事物的性质必然会发生在分工之前，所以，劳动的分割，会比例于资本预先蓄积的程度，而越是细密。分工越是细密，则同人数所能加工好的原料量会越是增加。并且，因为每个劳动者的操作都益益趋于更简单，所以会有种种新的机械发明出来，使这种操作易于成就，并把它缩短。分工越是发展，则为要不断使用同数劳动者所必须事先蓄积好的生活资料量虽然和在原始状态下一样，但必须事先蓄积好的原料和工具，却是更多了。资本的蓄积是劳动生产力大进步的先决条件，但蓄积自然也会引出这种进步。每一个使用资本来雇用劳动者的人，都希望采取一种使用方法，使他们尽可能去提供最多的劳动。他会竭力在工人中间实行最适当的劳动分配，并供给他们以最优良的机械，那或是他能够发明的，或是他能够购得的。在这两方面，他的能力通例都看他的资本有多大，或看他所雇用的人数有多少，所以，在每一国，使用劳动的资本增加了，不仅所使用的劳动量会增加起来；并且，增进的结果，还会使同量劳动可以生产更多得多的生产物。”(《国富论》第二篇导言)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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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依此，我们其实是假定没有社会。

②在第一场合，〔即商品生产以前的情形〕，他不把兔子打死，也是不能吃兔子。而在未制造古式的弓或类似物以前，又不能把兔子打死。所以好像在第二场合新加入的唯一要素，不是贮存食粮〔以求工具完成〕的必要，〔而只是〕这种必要；那就是必须贮存食粮，以待其劳动生产物卖出。

③他既然在开始时主张，在分工实行以前，不会有资本蓄积；在这里，又好像是说，在资本蓄积以前，不会有分工。

斯密对于原来就在消费基金形态上存在的物品，全然是用他研究生产劳动和不生产劳动的方法，去研究。例如：

“一个住屋，它本身，对于住屋的人，不会提供任何的所得；那无疑问，对于他极有用处。但那只是他的支出的部分，不是他的所得的部分。”(前书第二篇第一章)

反之，属于固定资本的，有“一切有用建筑物，如货仓，堆栈工厂，厩舍，谷仓等等，那不仅会对于出租的所有者当做提供所得的手段，并且对于支付租金的租借者，也是提供所得的手段。这种建筑物，与普通的住屋极不相同。它们是一种劳动手段”(前书)。

“一切力学上的进步，使同数劳动者可以比以前用更便宜更简单的机械来实行同量劳动的，常被认为于社会有利。一定量的原料，和一定数劳动者的劳动，以前用来维持更复杂更多费的机械的，此后，可用来增大那种可以用这种或那种机械来做的劳动量了。”

“维持固定资本的全部支出，必然要由社会的纯所得项下除去”。“固定资本的维持费的节省，如不致减少劳动生产力，便一定会增加推动产业的基金，并由此增加土地劳动的年生产物，增加社会的实在的所得。”(前书第二篇第二章)

因使用银行券(一般是纸币)而被送到外国去的现金—假设是“为要购买外国商品，来供国内消费”—或是购买奢侈品，例如外国葡萄酒，丝织品等等适于供不生产什么的游惰者消费的商品，或是购买原料，工具，和生活资料，以便比以前使用更多的劳动者，他们会再生产他们常年消费掉的价值，并提供一个利润”（前书)。

亚当斯密说，第一种用钱的方法，会引起浪费，“增加支出和消费，但不会增大生产，也不会创造任何耐久的基金来支办这种支出，所以从各方面说，都于社会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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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反之，“第二种用钱的方法，却会促进产业；那虽然会增加社会的消费，但会创造一个耐久的基金，可以支办这种消簧，因为消费的人，会再生产其年生产物的全部价值，并提供一个利润”。

“一个资本所能运转的产业范围，显然要等于这种劳动者的人数，对于这种劳动者，它必须适合于工作的性质予以原料，工具和生活资料。”(前书)

在第二篇，第三章，我们看到如下的文句：

“生产劳动者，不生产劳动者，不劳动者，是同样由该国土地劳动年生产物维持。这个生产物……必定是有限的。就看在一年内，有多大一部分的年生产物，被用来维持不生产者，我们可以知道，还有多少（在前一场合更多，在后一场合更少）年生产物留下来为生产者，并且可以知道，下一年的生产物更大还是更小。

“虽然每一国土地劳动的年生产物全部，最后都无疑决定用来供充国内居民的消费，并供给他们以一种所得，但当它初由土地生出，或由生产劳动者的手生出时，它自然会分成两个部分。第一，其中一部分，并且常常是最大的部分，是决定用来代置资本，或更新那已经由资本撤除出来的生活资料，原料和完成品。别一部分，或是形成资本所有者的所得，当做他的利润，或是形成别一些人的所得，当做他们的地租。……再者，一国土地劳动年生产物中那代置资本的部分，只能直接用来雇用生产劳动者。这一部分，只支付生产劳动者的工资；直接形成所得的部分，当做利润或当做地租，可以使用生产劳动者，也可以使用不生产劳动者。……不生产劳动者和不劳动者，都须由所得来维持。第一，是由年生产物中那原来决定成为某人所得，即成为地租或利润的部分；第二，是由年生产物的这一部分，那原来代置资本，并只维持生产劳动者的，但一到这种生产劳动者手里，他们在维持自身以后，就会把余额或是用来维持生产劳动者，或是用来维持不生产劳动者。例如……当工资高昂的时候，一个普通劳动者也会能够养活一个侍仆，或者到戏院去逛逛，从而，加一份力量进来，维持一系列的不生产劳动者。最后，他还可以负担种种课税，由此，加一份力量进来维持别一系列的不生产劳动者，那当然是尊贵的，有用的，但一样是不生产的。但年生产物中那原来决定用来代置资本的部分，在未推动充分量的生产劳动以前，决不能被用来维持不生产劳动者。

第二篇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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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者如果要把工资的一部分照这个方法支出，他必须先由劳动获得他的工资。……所以，在任何处，不生产劳动者要获得他们的生活资料，主要都是仰赖于地租和资本利润。…地租和资本利润可以雇用生产劳动者和不生产劳动者。不过它们好像特别喜欢后者。……所以，生产劳动者和不生产劳动者间的比例，在每一个国家，都极依存于年生产物在这两个部分之间分割的比例。年生产物的一部分，一由土地或由生产劳动者手里生出，就决定用来代置资本，别一部分则决定要当做地租或利润，形成所得。这种比例，在富国，是和在贫国，极不相同的。

“所以，在今日，在欧洲各富国，土地生产物有一个极大的，往往最大的部分，决定要用来代置富有的独立的农业家的资本。……反之，以前在封建时期，在生产物中，只要用一个极小的部分，就可以把农业上使用的资本代置了。”

在商业和工业上，也是这样。以前，商业和工业上的资本，都是极小的；现在是使用大资本了。

“但这些必须已经提供极大的利润。利息率在任何处都不低于1分。利润必须有这样大，可以支付这样高的利息。现在在欧洲各进步国家，利息从来不超过6厘，通例是等于4厘，3厘，2厘。虽然由资本利润生出的所得部分，在富国，比在贫国要更大得多，但这是因为那里资本也更大得多；与资本相比较，利润通例是更小得多的。

“年生产物中一经由土地或由生产劳动者手里出来就决定用来代置资本的部分，不仅在富国要比在贫国更大得多；并且在富国，这个部分，与决定当做地租或利润而直接成为所得的部分相比较，也是更大得多；决定用来维持生产劳动的基金，不仅在富国比在贫国更大得多；并且和这种基金（这种基金虽然可以同样用来维持生产劳动者和不生产劳动者，但通例有一种趋势，要用来维持不生产劳动者）比较，也是更大得多。这两种基金的比例，在每一国，都必然会决定该国居民的一般性格是勤还是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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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原文是不生产劳动者。——译者。

所以，为例解起见，斯密说，在英国和荷兰的制造业都市内，人民的下层阶级，特别是依靠所使用的资本来生活，所以在那里，人民大体是耐劳吃苦；勤而且俭的。反之，在都城和宫廷区域，人民的下层阶级，是依靠所得的挥霍来生活，所以，在那里，人民一般是懒惰的，放荡的，贫困的；例如罗马，凡尔赛，就是这样。

资本和所得的比例，在任一地方，好像都决定勤勉与懒惰的比例。在资本占优势的地方，是勤勉性占优势；在所得占优势的地方，是懒惰性占优势。所以，资本的增减，都自然会有一种趋势，会把职业活动的实在量，生产劳动者的人数，该国土地劳动年生产物的交换价值，一切居民的实在财富和实在收入增加或减少……”

“在一年内节约下来的东西，和在一年内支出的东西一样，照规则，会被消费掉，并且几乎在同时候被消费掉；不过，那是由别一种人消费的。”

所得的第一部分，由仆役和无用的食客消费的，不留下任何东西，来赔偿他们的消费。第二部分，由劳动者消费的，却会再生产他们的年收入的价值，并提供一个利润。

“消费是一样的，不过消费者是不同的。”

在同一章我们又看到这样的文句；在那些文句里，斯密说到这种节俭的人，他由逐年的节约，开设一个公共劳动所(apublicworkhouse)来维持追加数的生产人口，“由此设立一个相当永久的基金，便在以后一切时期，维持人数相等的生产人口”；浪费者“却会把那决定用来使用生产劳动的基金量减少。……假设那由不生产劳动者消费(这是浪费者浪费的结果）的食料和衣服，改用来分配在生产劳动者中间，他们就会再生产他们消费的价值全部，并提供一个利润了”。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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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斯密陷在这个错误中，以致把生产资本的量，视为与其中一部分相等；这一部分是为生产劳动，供给生活资料的。但在他眼里，大工业实际也还只被认识了一个开端。

这个教训的结论是：在私人中间，经济和浪费会互相抵消；事实上，总是节俭和理性占优势。

“一个大国，从来不会由私人的浪费和放逸，弄成贫困，但有时会由政府的浪费和放荡，弄得贫困。国家全部所得，或几乎全部所得，在大多数国家，都是用来使用不生产劳动者。那些住在堂皇都城内的人，也属这一类。还有大群的教士，大批的海陆军，他们在平时不生产任何物，在战时也不能取得任何物来抵补他们在战时的维持费。这些不生产任何物的人，全要靠别人劳动的生产物来维持。所以，如果这种人过分增加了，则在一年内由他们消费掉的生产物会太过多，以致没有充分的东西，来维持那会在次年把这个生产物再生产出来的生产劳动者。”(前书第二篇第三章)

“决定用来维持生产劳动的基金增加了，对生产劳动的需要也一天一天地增加。劳动者容易找到工作，但资本所有者不易找到可以雇用的劳动者。他们的竞争，使工资提高，利润下落。”（前书第二篇第四章)

《国富论》第二篇第五章，论述资本的种种用法。在那里，斯密看这种种用法所使用的生产劳动是多是少，所能增进的年生产物的交换价值是多少，而予以分类。他第一举出农业，其次举制造业，再次举商业，最后举零售商业。各种用途所推动的生产劳动量，就依照这个次序排列的。这样，我们关于生产劳动又得到一个完全新的定义了。

把资本投在这四种用途上的人，自己都是生产劳动者。他们的劳动用得其当时，会固定在，对象化在他们依以被使用的东西或可卖品上面，通例，至少会把他们自己的给养和消费的价值，加到它们的价格内去。

大体说，斯密是把资本的生产〔性】，还原为这点：他们会推动生产的劳动。

关于农业，他说：“量相等，那就没有别种资本，和农业家的资本相比，还能推动较大量的生产劳动了。不只他的仆役；他的代劳家畜也是生产劳动者。”所以牛也是生产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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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洛窦德尔和萨伊①

洛窦德尔(Lauderdale，Earl of)著《公共财富的性质及其起源》(伦敦 1804 年)。法译本是由德·拉维(Largentil de Lavais)于1806年在巴黎出版的。

洛窦德尔辩护利润的论调，要到后来再研究。依照他的见解，利润是由资本自身生出的，因为它会“代置”劳动。它必须有报酬，因为它所做的工作，没有它，必须由人自己去做，并且，一股说来，那还是人不能做的：

“现在，我们知道在资本使用能够带回利润的地方，这种利润不外由下面两种事情生出。第一，资本会代置劳动的一部分，没有它，那种劳动必须由人的手去做。第二，资本会做一种劳动，那是个人的力量不能胜任的。”(前书第161页)

洛窦德尔伯爵先生极反对斯密的蓄积学说和节蓄学说。他还反对斯密的生产劳动者和不生产劳动者的定义；但依照他的见解，他不过把斯密叫做“劳动诸生产力”的东西叫做“资本生产力”。他否认亚当斯密关于剩余价值起源所定立的学说。他的理由是：

“如果这种资本利润学说是不可否认地正确的，则由此我们将会推出这个结果来：资本利润不是财富的原始源泉，只是一个派生的源泉。并且，我们还可以不把资本视为是财富的源泉，因为它的利润不过指示由劳动者的钱袋到资本家的钱袋的移转。”(前书第157页，158页)

在这个假设下，很明白，洛窦德尔在对亚当斯密的论战中，不过触到最肤浅的地方。他说：

“劳动所制作的东西，后来会被用在不同的用途上。依照这种使用法，我们可以把同一种劳动，叫做生产的或是不生产的。譬如，如果我的厨师，制好一个面包，我把它吃掉，他就是一个不生产劳动者，他的职业也是一种不生产的劳动，因为他的服务一经提供出来，就会立即消灭。但若这种劳动是在面食店内进行，它就由此变成生产的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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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草稿第 398 至 400 页。—— K.

了。”（前书第149页)

“这种奇妙的区别，是以所供服务不能耐久这一点做根据。这种区别，把那些在社会上担任最重要职务的人，归到不生产劳动者里面去。国王，一切在宗教上，政治上，军事上服务的人，一切保卫国民健康的人，一切教育国民精神的人，都视为是不生产劳动者。”

“如果交换价值应该是财富的基础，那就用不着用冗长的研究，来指出这种学说的错误。但最能证明这种学说的错误的，是这一点，即：依照这种服务所得的价格来判断，一望而知，这种服务是尊贵的。”(前书第149页至152页)

洛窦德尔说明工业劳动者的劳动会固定在，对象化在某种可卖品上以后，又在一个附注内说：

“婢仆所做的劳动和节省流动资本的劳动，二者都不能蓄积或堆积起来，以至可以当做一定的价值，移转到别人手上去。其一〔服务】的利润，和其他〔货币〕的利润，是同样由他们对主人或所有者省却的劳动生出的。事实上，二者当中的同点是这样大，我们尽可承认，同一事情，使我们承认前者为不生产劳动者的，也自然会使我们对于后者，发生同样的印象。”(前书第195页，196页)

“劳动的省却”这几个字，特别为托克维尔（Tocqueville）所爱用。

弗里尔，加尼尔，洛窦德尔，甘尼尔好像成一个序列。

加尼尔之后，有陈腐的萨伊（J.B. Say）的《经济学概论》出版。他非难亚当斯密，说他“不肯把生产物的名义，给与这种职业活动的结果。他把那种以自身为自的的劳动，称为不生产的劳动”（第三版第一卷第117页)。

斯密不承认“这种职业活动”会生产任何“结果”，“生产物”，但他会明白说，“国家的安全，安定和保卫”，“便是官员常年劳动的结果”。(斯密第二篇第三章)。萨伊却牢牢执着斯密的次要的定义：“服务通例是做了就完了的。”(斯密前书)。萨伊先生把这种被消费的“服务或其结果”，简言之，把它的使用价值，叫做要在生产的瞬间被消费的“非物质的生产物或价值”。他不把〔这种劳动〕叫做“不生产的”，却把它叫做“生产非物质的生产物的”。他给与了一个另外的名称。但他进一步说明了，“它无益于国民资本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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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加尼尔在这种发现上，应享有专利权，因为他的《国富论》译本（1802年）的注解，比洛窦德尔的著作，早出两年。

② 斯密在第二篇第三章不是这样说。在那里，有一个很好的次序：“牧师，法律家，医生，各种著作家，是和戏子，滑稽表演家，乐师，歌女，妓女等等一样。”

③这是指货币，铸币也包括在内。

“一个有许多乐师，牧师，和官吏的国家，可过得极快乐，极有教养，极有秩序，但不过如此而已。该国的资本，不能由这种人的劳动，取得任何直接的增加，因为它的生产物，一生产出来，就会被消费掉的。”(前书第119页)

所以，萨伊先生其实是在最固陋的斯密的意味上，把这种劳动，认为是不生产的。但同时他又要把加尼尔的“进步”，占为己有。所以，他用一个新名词，来代替“不生产劳动”。这就是他的创造性，他的生产性，他的发现方法。但在此际，他又用他常有的论理学，把自己的见解推翻了。他说：

“加尼尔先生以为医生，律师，及其类的劳动是生产的，所以增加这种劳动者，是和增加别种劳动者一样于国家有益。他的这种见解无论如何不能承认。”(前书第120页)

既然一种劳动和别种劳动一样是生产的，而生产劳动的增加又一般“于国家有利益”，为什么不呢？为什么增加这种劳动，不能像增加别种劳动一样有利益呢？萨伊用他所特有的深刻性答说，因为增加任一种生产劳动，使其超过人们对于这种劳动的需要，都是没有利益的。但这样，加尼尔就很对了。这样，超过一定量来增加这种劳动或增加别种劳动，是一样有利益，或一样没有利益了他又说：

“当中的情形，无异超过生产一种生产物所必要的程度，来使用手劳动。生产非物质生产物的劳动，和任何别种劳动一样，只在这限度内是生产的，即：在它会增加一种生产物的效用，从而会增加一种生产物的价值的限度内。超过这个限度，每一种劳动都是不生产的。”(前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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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为要造一张桌子，所使用的木匠劳动，不应多于桌子生产物所必要的。修补一个病人，也只应使用必要的量。所以，律师和医生，在生产他们的非物质的生产物时，只应用必要的劳动。

②这是指使用价值；但萨伊是混同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

书第120页)

所以，萨伊的逻辑是像这样：增加“非物质生产物的生产者”，和增加物质生产物的生产者相比，不是一样于国家有利益的。证据：无论生产物是物质性的，还是非物质性的，超过需要来增加一种生产物的生产者，总是绝对没有用处的。所以，增加物质生产物的无用的生产者，和增加非物质生产物的无用的生产者相比，是更有用处的。

在这两种场合，我们都不能说，增加这种生产者，是没有用处的；我们只能说，各种生产者应依各自的方法去增加。物质性的生产物也不能生产得过多。但是variatio delectat(变化是快乐的)。所以，我们必须在两个部门内，生产各种不同的东西。此外，萨伊先生还告诉我们说：“许多种生产物的销路的停滞，是因为有许多别种生产物太过少。”比方说，决不能有过多的桌子生产出来；至多只会觉得可以摆在桌子上面的菜太过少。如果医生增加太过多，错误也不在他们的服务已经太多，却宁可说在这点：别一些非物质生产物的生产者的服务，例如卖淫妇的服务太过少。最后，秤决不会倾向“不生产劳动者”方面。人们会正确地知道，在一定的生产条件下，制造一个桌子必须用多少劳动者；要造成一定的生产物，必须有多少某种劳动。但就多数“非物质的生产物”说，情形并不是如此。达到某种结果所必要的劳动量，是和结果自身一样取决于推测。20个牧师合起来可以生出的教化，也许是一个人做不到的；6个医生互相商量，也许会找到一个医生找不到的药方。一个审判官团也许比一个单独的法官，可以伸雪更多的冤屈。保卫国家需要多少兵士呢？维持秩序需要多少警察呢？优良行政需要多少官吏呢？那是颇有考虑的余地的，比方说，那就常常在英国国会，引起辩论。(不过在英国，我们可以确实知道，要纺成1000磅纱，必须有多少的纺绩劳动。）别一些这一类的“生产”劳动者，在概念上，包含着这个意思，即：他们所生出的效用，取决于他们的人数；甚至他们的效用，不外就是由他们的人数构成。例如仆从，那是他们的主人有钱有势的证据。他们的人数愈众，他们会“生产”的效果也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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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看前书第123页，在那里挑夫，卖淫妇等等被包括在一起。在那里，萨伊居然主张，一个卖淫妇的“学习时间，不还原为任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