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1

I. 达芬南

达芬南（Ch.D’Avenant）如下的话，很可以表示重商主义派对于剩余价值的看法的特征。

“我们本国生产物的输出，必定会使英国富裕；我们如要在贸易差额上成为胜利者，我们必须把我们自己的生产物输出，用它来购买我们自己要消费的一切外国产品，这样我们将会有一个剩余，在贵金属或可在别国出卖的商品的形态上，残留下来。这种剩余，便是国家由商业得到的利润。这个剩余的量，与输出国人民的自然的节约，与劳动价格和制造品价格低廉的程度成比例；这种低廉的价格，使他们能够便宜的，依照这样的价格，售卖商品；必须依照这样的价格，他们在外国市场上，才能够取胜”。(达芬南《论可能的使人民在贸易差额上成为胜利者的方法》伦敦1699年版，第46页

“在国内消费品的交易上，一个人的所失，仅为他人的所得，国民一般是不会更富的；但在一切供国外消费的物品上，却有一个更显明更确实的利润。”(达芬南《东印度贸易论》伦敦1697年版，第31页)③

达芬南在《英国公共收入和贸易论》（伦敦：1698年）题名下出版的这个著作，和麦克洛克（McCulloch）引用的《东印度贸易论》（伦敦1761年)，并不是同一部书。

我们决不可像后来庸俗自由贸易商人那样，把这些重商主义者，说成这样愚钝。在上面讲过的《公共收入论》第二卷，达芬南曾这样说道：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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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一章，包括草稿第317页和318页。本页注③是由1423页采录的。—K.

②这种节约，正如达芬南这本书以后所说明的，不是英国人的节约，只是荷兰人的节约。

③[有别一种著作，在同一意义上，论到东印度贸易的利益]：“贸易，以我们自已（英国人）为范围的，对于国家，只有很少的利益；它的利益，不会比不动产的买卖的利益更大；一个得益，别一个就要吃亏；所有者调换了，但这个不动产还是一样。外国贸易却是帝国的大利益，大事务。”(《东印度贸易：王国最有利的贸易》伦敦1677年)

“金与银，实际是商业的尺度，但商品的源泉和起源，在一切国家，都是该国自然的或人工的生产物，那就是该国土地生产的东西，和该国劳动和工业生产的东西。不错，一国可以由某种事情，失去它所有的货币；但一国国民只要是人数众多的，是勤勉的，是精于商业，熟于航海，而又有良好港口，有良好土地可以生产各种物品的，它就会有通商，会获得财富，并且不久就会拥有大量的金银。所以，一国的真实有效的富，便是本国的生产物。”（第15页）“金与银决不是国民贮藏或财富所依以成就的唯一物，所以，实在说来，货币不外是人们交易上习常使用来计算的筹码(counters)。”（第16页）“所谓富(wealth)，我们是指君主及其臣民大多数在有余状态中，幸福状态中，安全状态中所有的东西；所谓富藏（treasure）我们是指一切为人类使用，而用金银转化成（converted）的建筑物和土地改良设备；还包含那些可以转化成（convertible）这种金属的别的东西，例如土地的收获，工业生产物，外国商品，和船储食粮。……就是那种容易消减的物品，也只要能够换成金银，就便没有换成金银，也能当做国富来看；我们不仅可以把它们看为是个人与个人间的富，并且可以把它们看为是一国和一国之间的富”。(第60页以下）“平民是国家这一个身体的胃脏。”这个胃脏，在西班牙，不十分消受货币，不能消化它。“只有商业和工业可以促成金和银的这种消化和分配—国家这个身体，就是靠这个来取得滋养的。”（第62页，63页)

ⅢⅢ．，诺芝和洛克

试拿诺芝(Sir Dudley North) 和洛克(John Locke)的著作，和配第的《货币杂论》（1682年)，《税课论》(1662年)，《爱尔兰的政治解剖》（1672年）比较一下，我们就知道，他们两人是由配第的学说发展出来的。在配第论述利息率统制和铸币劣化等等地方，更可以见到这种关系。他们两个人，都和配第的著作有直接的关系，并且立足在他的著作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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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一章的导论，录自第1397页。论述洛克的部分，见第1291页至1293页。论述诺芝的部分，见第1418页至1420页。K.

诺芝和洛克是在同时，在同一的刺激下，写作我们这里考察的著作。洛克著《论减低利息和提高货币价值的影响》是1691年在伦敦出版的，同年诺芝也在伦敦发表他的《贸易论》。但他们代表相反的见解。在洛克看来，利息率的高涨，应归罪于货币的缺乏。相反的，诺芝却说，[利息率高的原因]，不是货币缺乏，只是资本或所得的缺乏。资本(stock)的确定的概念，或者说，不当作流通手段而仅当作资本一种形态的货币的概念，就是第一次在他那里出现的。和洛克的见解相反，诺芝得到了最早的正确的关于利息的概念。

我们拿洛克关于劳动一般的学说，和他关于利息和地租—因为在他，剩余价值只在这诸种确定的形态上表现—起源的学说联在一起看，剩余价值就不外是别人的劳动，剩余劳动；土地和资本劳动的条件使它们的所有者，能够把这种剩余劳动占有。在洛克看来，一个人所有的生产手段多于他自己劳动所能使用的生产手段这件事，是一种政治的发明，和所有权或私有权的自然基础是矛盾的。

关于这一点的文句，是像下面那样：

“虽然土地和一切地下生产物是人类共同所有的，但每一个人对于他自己的人身，都享有一种所有权；对于自己的人身，除自己以外，任谁也不能有什么权利。但我们还可说，他的肉体的劳动和他的手的工作，也当然(properly）是他自己的。他在自然所创造所安置的状态中做出的东西，是和他的劳动分不开来，并且会和那少许属于他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并依这个方法，使它成为他自己的所有”。(《政府论》第二篇第五章，《全集》版1768年，第二篇第229页)。

“他就是由自然手中受得他的制作物；在自然手中，一切都是共有的财产，是同样属于自然的一切儿女；且也就由此，使它成为他的所有。”（前书第230页)

“但所有权的主要对象，现在已经不是土地的果实，或在土地上生活的禽兽，而是土地自身了。……我以为，这是明白的；土地的所有权，是和上述那种所有权，依相同的方法得到的。他能所有怎样大的十地面积，就看他个人能够开垦，能够耕耘，能够改良，能够栽种，能够收获怎样大的土地面积。他又是由他的劳动，从共有物中，划出一部分来，成为他的所有物。”(前书第230页）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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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们知道的那样，征服土地或耕作土地，和所有土地，是互相关联着的事。”(前书第231页)

“人的所有的量，显明由他的劳动量和他的需要量，规定了。没有一个人的劳动，能够把一切的东西征服，并把它们占为己有；他的需要也只能消费其中一小部分，所以，一个人无论如何不能由这个方法，侵犯别一个人的权利，或妨害邻人来夺取财产。……在世界的太初时期，这个限制，把各个人的所有，限制在极有限的限界之内；各个人都只能所有他自己能够获得的量，不致侵害任何他人。……即在现今，世界也似乎这是够大，我们可以承认这个程度以内的所有，不致于任何人有害。”(前书第231页，232页）

物的全部价值，几乎都是由劳动给予的，(在这里，价值是等于使用价值，劳动是指具体劳动，不是指劳动量；但劳动为交换价值尺度的事，实际就以劳动创造使用价值这件事为基础)。一切不能分解为劳动的使用价值余额，都是自然的赐与，从而，本来是共有的。所以，格克所要证明的，不是所有权可由劳动以外的方法去获取——这是一个反对命题。他不过要证明，个人的所有权，怎样还会在自然的共有权之前，由个人的劳动创造出来。

“使一物取得其特殊价值的，实际就是劳动。……于人有用的土地生产物，百分之九十九，是完全以劳动为代价的。”(第235页）

“土地价值的最大部分，也是由劳动创造的。”（第235页)

“自然物虽然是共有的，但人是他自己的主人，是他自己的身体的所有者，是他的操作或劳动的所有者，他也就以这个资格，在他自己身上，取得了所有权的巨大的基础。”(第235页)

所有权的一个限制，便是个人自己的劳动的限制；别一个限制，便是一个人不能超出自己所能使用的量，来从事蓄积。后一种限制，即使把其他的交换除开不说，也会由这样一种交换，伸张开来：这一种交换是，容易消灭的生产物，会和比较不易消灭的生产物，如金，银，金刚石等等相交换]，会和货币相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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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耐久的物品，他可以尽量蓄积起来。因为，合法所有权的限界的破坏，不是因为他所有的量已经过大，只是因为一切在这点上面无用的东西都不免腐烂。货币这种更耐久的东西，就在这里见出了它的用处。人把它蓄积起来，它是不会腐烂的；并且人们又一致同意，只要用它，就可以换得真正有用但会腐烂的生活资料。”（第236页)

个人财产的不等，就是这样发生的；但个人自己的劳动的限界还是存在。“他们在私有权平等的状态内居然能够在社会限界之外，不经协商，便实行这样的分割，不过因为他们把一个价值赋与金银，并且一致默认货币有这种用处。”(前书第237页）

在这里，我们必须从洛克著作里，取出他论利息的话，来和上面引用的话，综合起来看，并且不要忘记，照他的意思，是天赋权利，使个人自身的劳动，成为所有权的限界。

“我们现在要研究，它（货币）是怎样得到和土地一样的性质。它会提供一定的年收人，那就是我们叫做利子或利息(useorinterest）的。但土地自然会生产某种新的有用的东西，却对于人类十分有价值的东西。反之，货币是一种不生产的东西，是不能生产什么的。它不过经由一种同意，从一个人手里，把那当做他的劳动报酬的利益，移转到别人的钱袋中。这是货币分配的不等引起的，是一种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在土地上面和在货币上面，会发生相同的影响。…当你所有的土地，比你愿意耕作或能够耕作的土地更多，别人所有的土地却比他愿意耕作或能够耕作的土地更少时，这种不平等的土地分配，就会为你的土地，引起一种租借人；同样，不等的货币分配，……也会为我，为我的货币，引起一种租借人（tenant）；这样，我的货币就由借者的勤劳，得到一种可以为借者生产六厘利息以上的东西的能力；好比，你的土地，会由租者的劳动，生产出地租额以上的生产物一样。”(《洛克全集》1740年版，第二卷)

在这段话里，洛克有意要向土地所有权挑战，告诉他，他的地租，是和高利贷的利息，全然没有区别。土地与货币会“从一个人手里，把那当作他的劳动报酬的利益，移转到别人的钱袋中”，都只因为生产手段的分配不平等。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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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把他个人的劳动的限界，除开不说。

洛克的这种识别，从下面一点看，会越加显得重要：他是拥护资产阶级社会反封建社会的权利思想之古典的表现；并且，在这方面，他的哲学，还被后来英国全部的经济学者用来当做他们的全部观念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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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芝在他的《贸易论》一书内，主要是研究商业资本；在这限度内，这个著作是和我们这里没有关系。不过，这个著作表示了，在它研究的范围内，它的议论是相当成熟。下述一点是极值得注意的：即，自查理二世复辟以来，至十八世纪中叶，关于地租下落的现象，曾在地主方面，不断发出嗟怨的呼声，同时，从（？）起，小麦价格也不断向下落。虽然在利息率强制压下（由卡尔柏培Culpepper和蔡尔德爵士SirJ. Child实行的）这件事情上面，工业资本家有很大的力量，但土地所有者才是这个办法的真正的战士。土地的价值及其上涨，当做国民的利益被主张了；虽然相反的，大约自1760年以降，经济学对于这个问题的研究，却是以地租的上涨，土地价值的上涨，谷物及他种生活资料的价格的上涨，以及工业家们的怨声，作为确定的基础。

自1650年到1750年那一百年间，除了少数例外，在货币资本(moneyed interest)和土地所有权(landed interest)之间，常常发生斗争。过奢侈生活的贵族，很不高兴的，看到高利贷业者在剥夺他们。而自近代信用制度和国债制度成立以来，自十七世纪末叶以来，这些高利贷业者还在立法等等方面，占着优势的，和贵族们对立着。

地主对于地租下落的怨声以及他们反对土地改良的主张，配第已经说到了。他是袒护高利贷，反对地主的；他把货币租金和地租，放在同一位置上。

洛克把这二者都还原为劳动的榨取。他和配第采取相同的态度。他们两个都反对利息之强制的限制。地主知道，如果利息下落，土地价值就会上腾。假定地租量为已定的，地租之资本化的表现即土地的价值便会与利息率为反比例的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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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个问号，是个原稿录下的。那大概是1662年。在那一年，一卡德小麦要费74先令；在此后一百年间，小麦从来没有再达到那样高的价格。—K.

和配第站在一个方向的第三个人，是诺芝爵士。他的意见，发表在上面讲到的那个著作内。

这就是资本对于土地所有权实行顽强反抗的最早形态。实际上，高利贷还是资本蓄积的主要手段；凭这手段，资本可以在土地所有者的所得中，分取一个部分。不过，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也多少会和士地所有者站在一边，去反对这种古旧的资本形态。

“像土地所有者出租他的土地一样，他们是出租他们的资本。(他们有资本，stockin trade，但没有经营商业的熟练，或不愿忍受经营商业的麻烦)。他们由此取去的东西，叫做利息(interest)，那只是货币租金，像别一种是地租一样。在各种语言文字中，土地的租金和货币的租金，都是用相同的字眼表示。在英国若干地方，也是这样。成为一个地主(landlord）和成为一个财主(stocklord)，是没有两样的，前者不过享有这种利益：即土地的租借人不能把土地弄走，资本的租借人却能把资本弄走。资本的租借，要冒更大的危险。所以，和资本比较起来，土地所提供的利润是较小。”(第4页)

利息：诺芝像已经正确了解了利息的意义。读了上面引述的那个著作，我们就知道，诺芝所谓stock，不仅是指货币，并且是指资本。(配第也把stock和货币分别了)。而在洛克看来，利息却是完全由货币量决定的。在配第看来，也是这样。

“如果贷者多于借者，利息就会下落。……不是利息使商业活跃(make trade)，不过在国家商业繁荣时，资本的量会把资本的利息压下。”(前书第4页)

“金与银与由金银造成的货币，是一种权度；有了它，比没有它的时候，贸易会更容易实行。并且，它们这是一个基金，极便于在贸易上面藏纳资本的剩余额。”（前书第16页)

价格与货币：因为价格不外是表现在货币上面的商品等价，而在所论为商品的售卖时，不外是实现在货币上面的商品等价，不外把商品当作交换价值来表现，俾便后来再转化为使用价值，所以，这一点很早就被认识了；即，在这里，金银只是当作商品自身的变换价值的存在形态，只是当作商品形态变化上的一个因子，决不是当作金银本身来讨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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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是和在配第的场合一样。我们可以看见，怎楼照中世纪传下的习惯看来，地租会表现为剩余价值的原始形态。

[“渴望货币的人，究竟是需要什么呢？我先拿乞丐来说。他要求货币，并急需货币。当他有了货币时，他用货币做什么呢？购买面包之类的东西呀！所以，他需要的，实际并不是货币，只是面包之类的生活资料。其次，农民也叹说缺少货币；固然，他叹息的理由，不是像乞丐一样要维持自己的生活或偿付债务，不过他相信，如果国内有更多的货币，他的生产物就会得到好价钱。所以，他也不是需要货币，只是需要谷物和家畜的好价钱；他们为谷物和家畜寻找购买者，可是没有把他找到。”

购买者的缺少，可因于下述三个原因。那或是因为谷物和家畜生产得过多，或是因为普通销场的阻断(例如在战时)，最后，或是因为消费者过于贫穷以致消费过少。

商人和零售商人的怨声，也是这样的。（第11页，12页）]。

“因为货币……是买卖的一般（common）尺度，所以每一个有什么东西要卖，但寻不到买者的人，都相信，国内货币的缺乏……是他的商品不能脱售的原因；所以一般都叹说货币在缺乏，其实那是一个大错误。”(第11页)

资本是自行增殖的价值，而在货币贮藏的场合，则这个结晶化的交换价值形态自身，便是目的。古典派经济学的最早的认识之一，便是货币贮藏与货币价值增殖(这便是当作资本的货币的表现)间的对立。

“一个人，把他所有的货币银器等等保留在自己身边，不会因此更富有起来，反之，他其实会因此更贫乏。所有的财产正在增加的人，就是最富的人；这时，他所有的财产，或是在出租的土地所有权的形态上，或是在生息资本的形态上，或是在工商业运用的商品的形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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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白拉斯(Jobn Bellers)在《贫民，制造业，商业，殖民地和不道德等等的论文集》（伦敦1699年）内，也说：“货币是不能自行增殖的，并且还是没有用处的，除非我们把它放出。又货币还是于私人无利益的，除非把它拿来交换某种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一切非为国内贸易绝对必要的货币，对于国家，都是死的资本(deadstockal)，对于把它抑留住的国家，也不会有任何利益。”(该书第13页)

“虽然每一个人都希望有它（货币），但没有一个人或仅有少数人愿意保留它。他总想立即把它用出去(disposeit)，因为人们很知道，死藏着的货币，不能希望有利润，而是一种确实的损失。”(前书第21页)

当作世界货币的货币：

“就贸易的关系说，一个国家对于世界的关系，是和一个城市对于国家的关系，一个家庭对于城市的关系一样。”(前书第4页)

“在贸易上面，金和银不能由任一种方法，去和别的商品相区别，不过，它们会由有余的地方，被带往不足或需要的地方。”（第13页）

能够流通的货币量，是由商品交换决定的。

“无论有几多的货币可以从外国输入或在国内铸造，那在国家商业需要以上的部分，都只是原形的贵金属(bullion)，并须当作原形的贵金属来处理。在这情形下，已铸的货币，会像我们当作旧器卖的银器一样，单纯由它的金属内容来估价。”

土地所有权与商业：

“那种为生利息而借出去的货币，在我国，尚不及我国商人经营商业所投下的货币十分之一，但其大部分是被借去维持奢侈生活，去应付那种人的支出，那种人拥有大量的土地所有权，但这种所有权的收入，不够他们支出。他们不愿拿土地一部分去卖，情愿使土地负着一种债务。”(前书第6页，7页)

IV. 休谟和马希①

马希（J. Massie）的匿名著作《自然利息率的支配原因论：配第和洛克的意见的考察》，出版于1750年；休谟（David Hume)《论文集》第二部（讨论“利息”的地方)，出版于1752年，比前者后出两年。所以，马希要占一先着。马希反对配第和洛克，休谟反对洛克，但他们两人都在洛克那里看见了这种观念：即，利息率的水准，定于货量，贷借的真正对象，实际就是货币，(不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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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一章的开端部分，包括草稿第1293页和1294页。马希的引用语，除了第一部分，是见于1300页和1301页。—K.

马希比休谟更断然的，认定利息只是利润的部分。

我们且先从后者讲起。

[在我们这里考察的休谟著作中，这样的话是值得注意的]：

“世上的一切物品，都是用劳动购买的。”(《论文集》第二版伦敦1764年，第二部第289页)

[在休谟的场合，地租也被视为是剩余价值的根本形态，资本利息被视为其次的。在他看来，地租所以发生，是大多数民众不得享有土地所有权的结果。

“政治制度（la police）①和一国人口的增加，必然会引起所有权的不等；因为，在每一个文明化的人数众多的国家，都会有一个广大的地面，为人民的一部分所有，人民的别一部分则全然没有土地所有权。所有土地多于自身所能耕作的人，会把这种土地分给那些没有一点土地的人，但附上这样的条件：即，土地的耕作者，也把收获一部分，让予于他。我们叫做土地利息（为要与货币利息相对称）的东西，就是这样发生的。在文明程度最低的国家，我们已经看到这种情形了。(休谟《商业论》，德尔及摩里纳利版，巴黎：1847年，第51页)]

利息率的水准，定于借者的需要，贷者的供给，从而是定于[货币资本的]供给和需要。但在本质上，它还取决于“由商业发生的”利润的水准。(《论文集》伦敦1764年，第329页)

“劳动和商品有怎样大的存量呢，这件事对于利息必定有很大的影响，因为我们出利息去借货币时，我们实际是借这些东西。”（前书第 837页)

“假使把资本贷给他人可以要求高的利息，谁也不会以低的利润为满足。假使把资本拿来运用可以求得高的利润，谁也不会以低的利息为满足。”(前书第335页)

高的利息和高的利润，都是工商业进步迟缓的表示，并不是金银稀少的表现；低的利息是正好相反，不过，“货币的利息，只能在求借者多，待借的财富少，而商业利润又很大的时候，才会增高起来”。(前书第3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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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我是依照法文译本抄用的，因为英文原本，我没有能够找到。—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