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1

这位市民的愚钝的游戏文学，在被用来反驳斯密的主张时，不过表示了，他是代表“开化的资本家”，斯密则是代表直爽的粗率的资产阶级暴发户。开化的资产阶级和他们的发言人，都愚钝到这个程度，以致对于每一种活动的结果，都照它对钱袋的效果来估量。同时，他们是这样开化，以致一切与财富生产无关的机能和活动，都被他们承认，好像这种机能和活动，也会“间接”增加他们的财富，那就是，会实行一种机能，那对于财富是“有用”的。

人自身是他的物质生产的基础，像是他所做的其他一切事情的基础一样。一切会影响人（生产的主体）的事情，会多少改变一切他的机能和活动，也会改变他创造物质财富（商品）的机能和活动。就这点说，我们已经证明了，一切人类的关系和机能不管是怎样表示的，不管是在何时表示的，都会影响物质的生产，并且会给予以相当决定的〔影响〕。

“有些国家，在那里，没有兵士保护，便不能耕作土地。好了！照斯密的分法，收获物并不是扶犁的人和在他旁边执武器的人共有的劳动生产物；照他说来，只有农业劳动者是生产劳动者，兵士的劳动是不生产的。”(前书第202页)

第一，这是错误的，斯密将会说，兵士的活动是生产保卫，但不生产谷物。如果国内秩序恢复，农业劳动者一样会生产谷物，但不必要生产兵士的给养，从而生产他的生命。兵士是生产上的虚费(fauxfrais)，像大部分不在精神方面也不在物质方面生产什么的不生产劳动者一样；他们所以是有用的，必要的，不过为了有缺陷的社会关系所以，他们的存在，只能归因于社会的恶害。

但西尼耳会说，如果发明一个机械，使20个劳动者中可以省却19个劳动者，这19个劳动者也就是生产上的虚费了。不过，兵士是可以在物质生产条件，耕作条件依然不变时，省去的。这19个劳动者却只能在那一个劳动者的劳动，已经有20倍的生产性那时候被开除；所以，他们的被开除，只由于一定的物质生产条件的革命。并且，布哈南（Buchanan）已经说过：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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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如果因为兵士的劳动支持着生产，我们便应当称兵士为生产劳动者，那么，生产劳动者也有同样的权利，要求军事上的勋章了，因为大家都承认，没有生产劳动者的帮助，是不会有军队可以出阵打仗，争取胜利的。”(布哈南《斯密博士讨论过的若干问题的考察》爱丁堡1814年，第132页)®

西尼耳还说：

“一国的富，不是取决于生产服务的人与生产价值的人二者间的数字比例，那要看在他们之间，各人的劳动是否依照最适宜最有效果的比例去分配。”(前书第204页)

这一点，亚当斯密并没有否认，因为他要把官吏，律师，牧师等等“必要的”不生产劳动者，减至必要的最低限。只有依照这个比例，他们才能使生产劳动者的劳动，发挥出尽可能最大的效果来。但就其他的“不生产劳动者”——他们的劳动，是各人随意购买的，购买的目的，是把他们的服务，当做他中意的消费资料，来享受的说，是要加以分别的。如果靠所得来生活的劳动者，和生产劳动者比较起来，是人数过多了，那不外是由于下述两个原因。那或是因为财富一般说还是很小，或只是单方面的，例如中世纪的领主以及他们的臣民，有一个时期，是不大消费制造品，只消费他们的农产物。但当他们不消费这个而消费制造品时，他们的臣民就必须自己劳动了。在这场合，依靠所得来生活的人所以如此众多，不过因为年生产物的一大部分不被消费在再生产上。不过，总人口总是小的。如不是这样，则依靠所得生活的人所以如此众多，就是因为生产劳动者的生产力很大，以致大领主的共食者所赖以生活的剩余生产物也大。在这场合，不是因为有这样多的共食者，所以生产劳动者的劳动是生产的；反之，是因为生产劳动者的劳动是这样生产的，所以会有这样多的共食者。假设两国的人口相等，劳动生产力的发展程度又相等，则亚当斯密如下的话，常常是正确的：两国的财富要由生产劳动者与不生产劳动者间的比例来尺量。这不外说，在生产劳动者人数比较多的国度，年所得中将有一个比较更大的量，被消费在再生产上，所以每年会有一个较大的价值量被生产出来。这样看来，西尼耳不过抄袭了亚当斯密的命题，绝不曾提出什么异样的新思想来。并且，在这里，他自己也分别了服务的生产者和价值的生产者，他也是否认这种区别，同时又承认它，甚至使用它，和大多数反驳斯密这一种区别的著作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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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我没有能够亲眼看见这个著作。培尔先生(M. Beer)告诉我，布哈南于1814年分成三大卷，刊行了斯密的《国富论》。布哈南把这里说的“考察”，当做第四卷加进去。所以这并不是单行本。—K.

很特色的一点是：一切在自己专门的范围内毫无成就的“不生产的”经济学者，都反对生产劳动者与不生产劳动者的区别。但在资产阶级面前，这件事，一方面，表示了这样一种奴才心理，把一切机能视为是为资产阶级生产财富的机能；他方面，又表示了，资产阶级世界是一切世界中最善的世界，里面的一切都是有用的，并且资产阶级自己也是这样有教育可以把这一点认识的。

在劳动者面前，这件事又表示了这种思想：不生产者吃掉的全部东西，全是合于秩序的，因为他们对于财富的生产，是和劳动者一样有贡献，不过贡献的方法特别而已。

但最后，西尼耳大声说了，并且表示他对于斯密的根本区别，是全然不了解的。他说：

“实在说来，在这场合，亚当斯密是全然把他的注意力，指向大土地所有者的状况。他关于不生产劳动者所发的议论，只能适用于大土地所有者这一种人。他的假设一资本只使用生产劳动者，不生产劳动者却是依赖所得来生活除了这样说明，是不能说明的。其实，主要地被他称做不生产劳动者的人，有最大的一部分，如教师，如官吏，都是由资本维持的，那就是由垫支在再生产上的基金维持的。”（前书第204页，205页)

在这里，理解力实际是停止了。西尼耳先生的发现国家和教师是靠资本生活，不是靠所得生活—是用不着进一步解释的。如果西尼耳先生意思是说，他们是靠资本的利润生活，所以是靠资本生活，他就忘记了，资本的所得不是资本自身，并且这种所得资本主义生产的结果一“不曾垫支在再生产上”，却宁可说是再生产的结果。或者他意思是说，因为有某一些赋税会加在某一些商品的生产成本内，所以会加在某一些生产的支出内吗？这样，他就应当知道，这只是由所得征取赋税的一种形态。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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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斯托齐，这位才子西尼耳说：

“斯托齐明白主张，这种种结果①”，和别的有价物一样，构成这种种结果的所有者的所得的一部分，并且是能够交换的®。他这样主张时，他无疑是错误了。如果是这样，如果趣味，道德，宗教是人们可以购买的现实的物品，财富就和经济学者……所谓财富，有全然不同的意义了。我们所购买的，不是健康，知识，或信仰。医生，牧师，教师………只能生产工具，有了这种工具，我们结局就可以在相当确实并且完全的情形下，把这种种结果生产出来。……既然在每一个特殊的场合，要得到一个结果，都要使用最适合的手段，所以这种手段的生产者有要求一种报酬的权利，就令他没有得到结果，没有引起人们所期待的成果。忠告一经给予，课业一经授予，其工资一经支付，交易便告成了。”(前书第288页，289页)

最后，伟大的西尼耳还是承认斯密的区别。他虽不区别生产劳动和不生产劳动，但区别了“生产的消费和不生产的消费”（第206页)，消费的对象是商品(在这里，我们且不说到它)，或是直接的劳动。

生产的消费，是指使用这种劳动的消费，这种劳动或者会再生产劳动力自身(如医生或教师的劳动)，或者会再生产商品的价值(那可以被用来购买劳动)。不生产的消费，是指使用那种劳动的消费，那种劳动不再生产这个，也不再生产那个。但斯密怎样说呢？他说，只能用在生产的（即产业的）消费上的劳动，我叫它生产的劳动，只能用在不生产的消费（即依照性质不是产业的消费）上的劳动，我叫它不生产劳动。由此，西尼耳先生用新瓶装旧酒的方法，显示了他的机智了。

大体说来，西尼耳全是抄袭斯托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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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健康，趣味等等。

②那就是，在它们能够由它们的生产者购买的限度内。

M. 洛 西①

聪明是在这里！

洛西（P.Rossi)的《经济学教程》(1836年至1837年)，1842年在布鲁悉出版。在第十二讲里面有这样的话：

“有直接的生产手段和间接的生产手段。那就是说，有一种生产手段，是当前的结果所不可缺少的条件，是实行这种生产的力量。别一种生产手段，助成生产，但不能实行生产。前者可以进行生产，后者不过在生产之际，支持前者。”(第268页)

“(生产的)间接手段是极多数的。那包括一切促起生产的东西，包括一切在生产上排除障碍，使生产更有效力，更迅速，更便易的一切事情。每一种政治上的劳动，都是间接的生产手段。……制造帽子的人一定要承认，巡查街道的宪兵，法庭上的法官，管押犯人的狱吏，防制敌人侵入境内的陆军都有助于生产。”(第272页)

那对于帽制造业者是一件何等快意的事啊！全世界都在运转中，就因有此，他可以把帽子生产和售卖了。洛西因为承认狱吏等等，只间接，不直接助成物质的生产，所以他的定义，实际是和斯密的定义一样。

洛西还说：

“我并不以为，只有那种终生从事制造麻布或鞋的人，是生产者。不论何种劳动，我都看重。……这种尊重，不应成为筋肉劳动者独占的特权。”(第273页)

斯密也不欲这样的。在他看来，著书，绘画，作曲，铸像的人，是第二义的生产劳动者，虽然吟诗的人，演说的人，唱歌的人不是。直接加在生产内的“服务”，在亚当斯密看来，是体现在生产物内的。这不仅包括筋肉劳动者的劳动，并且包括经理，代理人，技师等等的劳动，甚至还包括学者的劳动，如果这种学者曾在工厂内外，为他们发明什么东西。他在分工中，说明这种种操作怎样分配在各种人之间；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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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草稿第413 页至416 页。K.

结果成为生产物或商品的，是他们的合作的劳动，不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劳动。但洛西之流的“精神”劳动〔的任务，是〕辩护他们在物质生产上何以会夺取这样大的部分。

在第十三讲，洛西职业的热心的反对亚当斯密，事实上，几乎〔是和他的〕前驱者一样的。

他说，生产劳动者与不生产劳动者间的谬误的区分，是由这样三个原因发生的：

“(1)在购买者中，这一个购买者购买劳动的生产物，是为要直接消费它自身；别一个购买者购买劳动的生产物，是为要再把生产物售卖，这种生产物是他由所购买的生产手段和劳动引出来的。”（前书第 275 页)

对于前者，决定的事情是使用价值；对于后者，决定的事情是交换价值。因为人们总是牵挂着交换价值，所以他们都落到斯密的错误中了。

“我的仆役的劳动，对于我是不生产的；但我们且想想看，对于他自己，也是这样吗？”(前书第276页)

因为资本主义生产全部建筑在这个事实——即直接购买劳动的目的，是为要在生产过程内，不经购买，就占有劳动的一部分，然后在生产物的形态上售卖出去一上面，因为这是资本的存在基础，是资本的概念，生产资本的劳动和不生产资本的劳动二者间的区别，不就是理解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基础么？斯密并不否认仆役的劳动对于仆役自己是生产的。每一种服务，对于它的售卖者，都是生产的。对于为金钱目的而行伪誓的人说，伪誓是生产的。对于为金钱目的而伪造文书的人说，伪造文书也是生产的。对于为金钱目的而杀人的人说，杀人是生产的。密告者，告发者，献媚者，寄食者，追从者的服务，如果不是无偿的，他们的职业，对于他们自己，就也是生产的了。所以，他们是“生产的劳动者”，不仅是财富的生产者，且还是资本的生产者。并且，有钱可得的诈欺师，也和法官一样，“会依一定的方法，使用一种力量，来生产一种满足人类需要的结果”，那就是满足盗者的需要，也许还会满足他的妻儿的需要。所以，只要他会生产一个可以满足“需要”的结果，他就是生产劳动者。在以上的场合，只要他把他的“服务”售卖，从而使这种服务成为生产的，他就是生产劳动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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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2)错误的第二个理由是不区别直接的生产和间接的生产。”

所以，在亚当斯密看来，官吏是不生产的。

但是，“如果（没有官吏的劳动）生产就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就很明白，这种劳动总归是对于生产有贡献的，虽然它不是提供直接的物质的助力，只是提供间接的活动，这种间接的活动，我们不应当忽视。”(前书第276页)

这种间接参加生产的劳动(那只是不生产劳动的一部分)，正是我们叫做不生产劳动的东西。否则，因为官吏没有农民就不能生活，我们也可说农民是司法行政的间接的生产者了。真是废话！但还有一个与分工有关的观点，等以后再说。

“(3)这种混乱还有第三个原因。人们没有认真分别生产现象上三个根本的事实：力量或生产手段，这种力量的运用，和结果。”（第276页)

我们向钟表制造业者购买一个表；只有劳动的结果，使我关心；我们向缝衣业者购买一件上衣，以及诸如此类。但是：

“常常有一种老古板的人，他们不这样处理事情。他们叫一个劳动者进来，把衣服的材料及一切劳动所必要的东西交给他，叫他替他们把衣服做成。这种人是购买什么呢？他们购买一种力量，一种手段，由他们自己冒危险，出费用，生出一定的结果来。…契约的目的，是一种力量的购买。”

在仆役的场合，我购买了一种力量，那是可以服侍我许多次数的，其结果是看我怎样使用它而定。（第276页，277页）不过，这一切都与问题无关。

最后，不购买或租赁一定时间的劳动力，俾在一定程度内自由处分它时，“我们可以购买一种力量的使用权。……在这场合，我们不购买任何生产物，也不购买我们心目中的结果。律师的辩护，会使我胜诉么？谁知道呢？在每一场合，你和律师之间的交易，都不过是他为交换一定的价值，定在某日某地替你发言，并为你的利益，运用他的精神力量”(前书第276页)。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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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但这里也有力量的运用。

②这不过表示，这些老古板的人所使用的生产方法，是和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不同的；资本主义生产方法，所斋来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还是那种生产方法不能有的。这样一种特别的区别，在洛西看来，会在大体上像是无关本质的区别，正是他的特征。

这样解释之后，洛西又说：

“在交换行为上，人就是这样，把他的注意力，用在这三种生产要素中的某一种上面。但不同的交换形态，能够给一定的生产物以财富的性质，给一定的生产者阶级的努力以生产劳动的性质么？在这诸种见解之间，显然没有任何的关联，可以为这样一个结论做辩护。会因为我不是购买结果，只是购买生产这种结果所必要的力量，便说这种力量的运用不是生产的，其生产物不是财富么？我们再以裁缝为例。不管我们是向裁缝业者购买一件现成的上衣，还是把材料和工资给一个劳动者，叫他替我做成一件上衣，我们所得的结果会是一样的。谁也不能说，前者的劳动是生产的，后者的劳动是不生产的。不过，在第二场合，那愿意有一件上衣的人，是他自己的企业者。但那个到我家里来劳动的裁缝业者和我的仆役，有什么差别呢？对于生产力，那当中有什么差别呢？没有的！”(前书第277页)

这里是全部卓越的智慧和隆重的饶舌之精华所在！如果斯密是照他的第二种浅薄的见解（关于生产劳动与不生产劳动的见解）来分别，那就是，看一种劳动是不是直接实现在一种对于买者可以售卖的商品上，来辨别那种劳动是不是生产的，则在这二场合，他都会把这个裁缝业者叫做生产劳动者。但依照他的更深刻的见解，则在其中一个场合，他是“不生产劳动者”。洛西不过表示了，他“分明”没有了解斯密的意思。

“交换形态”在洛西看来是不关重要的，这好比生理学者说，一定的生活形态是无关重要的。好像它们都只是有机物的形态。但若问题是了解一个社会生产方法的特殊性质，那正要从这种形态着手。上衣就是上衣。但若你们是在第一种形态上实行交换，你们就有了资本主义的生产，和现代的资产阶级社会。如果你们是在第二形态上实行交换，你们就有了一种手工劳动的形态，那是和亚细亚的情形或中世纪的情形相适合的。所以，这种形态，对于物质的财富有决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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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就是上衣，那是洛西的智慧。但在第一个场合，裁缝业者不只生产一件上衣，他还生产资本，也生产利润；他把雇主当做资本家，把自已当做工资劳动者来生产了。如果我叫一个裁缝工人到我家里来替我裁制一件上衣，备我自己穿着，则就范畴的意义来说，我决不是我自已的企业者；这好比一个裁缝企业的所有者，虽是一个企业者，但若他把那由劳动者缝好的一件上衣留下自已穿着，则就这一件上衣说，他并不是企业者。在当中一个场合，裁缝劳动的购买者和裁缝工人，是单纯以买者和卖者的资格互相对待。一个支付货币，一个供给商品；我的货币，就转化为这种商品的使用价值。这完全和我向商店购买一件上衣的情形相同。在这场合，买者和卖者就只以买者和卖者的资格发生关系。反之，在别一个场合，他们却是以资本和工资劳动的资格发生关系。再说到仆役；他和第二种情形下的裁缝工人（在这情形下，我购买他的劳动，是为他的劳动的使用价值)，有相同的形态决定性。二者是单纯的买者和卖者。不过，在这场合，由使用价值享受的方法，还会发生一种家长式的关系(ein patriarchalisches Verhältnis)，—种主奴关系，从而，使这种关系，在内容上(即使不是在经济形态上）发生变化，并成为可厌的。

并且，在别一种论调上面，洛西又不过复述加尼尔的见解：

“斯密说，由仆役的劳动，不会留下什么来。他这样说时，他所犯的错误的程度，是亚当斯密这样的人不应当有的。工厂主自已经营一个大工厂时，他经营的工厂是必须有严密认真的管理。…这个不使用任何不生产劳动者的人，是没有仆役的。所以他不得不服侍自已。……他怎样能在他从事这所谓不生产劳动的时间内，实行他的生产劳动呢？不很明白，你的仆人的劳动，使你能够做那种更与你的能力适合的活动么？谁能说他们的服务，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来呢？你所创造的东西都会留下来，但若没有仆人服侍你的尊体，替你收拾家庭，这些东西你都会不能做了。”(前书第277页)

这里我们再看见了加尼尔，洛窦德尔，甘尼尔等人的劳动省却论。

第二篇 亚当斯密和生产劳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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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像不生产劳动还只能在如下的限度内成为生产的，即：它会代置产业资本家或生产①劳动者的劳动，使他们能够有更多的自己劳动的时间，去做更有价值的劳动，而把那种更少价值的劳动交给别人去做。这样，一大部分的不生产劳动者仍旧不能算在这里面，例如只当做奢侈品看的婢仆以及一切只生产快乐的不生产劳动者。我能享受他们的劳动，只因为我曾经使用同样多的时间，来享受他们用同样多的时间生产出来供给出来的东西。在这两种情形下，都不会有劳动的“节约”。最后，就是那种会节省现实劳动的服务，也只能在消费者即是生产者的限度内，成为生产的。如果他是一个游惰资本家，他们就只能节省他的无所事事的劳动。〔有了他们〕，不过一个女太太②可以不必自己理头发，剪指甲；一个有钱的绅士，可以不必自己招呼马房，自己做马夫；一个好吃的人，可以不必自己下厨房，自己煮小菜而已。

还有，照斯托齐（前书）说来，会生产“闲暇”因而使人有自由时间可以从事享受，从事精神劳动等等的劳动者，也属于这类。警察省却我充当宪兵的时间，兵士省却我自卫的时间，统治者省却我统治自己的时间，擦鞋的人省却我自己擦鞋的时间，过路僧省却我思考的时间等等。

在这个问题上，正确的一点是——分工。每一个人除要实行生产的劳动或榨取生产的劳动之外，都要实行许多机能，那不是生产的，有一部分是加在消费的费用内的。(真正的生产劳动者必须亲自负担这种消费的费用，必须亲自做他们的不生产劳动。）如果这种服务是快适的，那就往往由主人替奴仆去做。这好比统治的劳苦；例如初夜权，自始就是主人担任的。但生产劳动与不生产劳动间的区别，依然没有由此废止，不过这种区别将显示为分工的结果，并在这限度内，由如下的事实，促进劳动的一般生产力，即：分工使不生产劳动成为一部分劳动者的专属机能，使生产劳动成为别一部分劳动者的专属机能。

但还有许多只壮观瞻只满足幻想的仆役的劳动，也不应当说是不生产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也会生产一些东西，例如幻想的满足，虚饰，富的观瞻等等(前书第277页)。这里我们再看见了那种胡说，即：每一种服务都是生产的，妓女生产淫乐，杀人犯生产谋杀罪等等。并且，斯密还说过，每一种这样的服务，都有它的价值。这种服务并不是无报酬的。问题并不在这里。但就令它是无报酬的，它对于物质财富也不会增加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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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草稿原文是“不生产”。K.

② 这里，原文是一个更不礼貌的名词。—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