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1

自耕土地所有者，用那种由土地给与他的劳动的剩余，“付给那些替他耕作土地的人，并且付给那些靠工资生活（不管他们是在哪一种职业上取得工资）的人。所以，土地所有权，必定会同耕作土地的劳动分离开来；这种分离不久就开始了。土地所有者发觉，他们可以把耕作土地的劳动，转嫁到工资劳动者身上了”(前书第13页)。

在农业上面，资本和工资劳动的关系，就是这样出现的。许多人与劳动条件（尤其是土地）的所有权分离，除劳动力，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出卖时，这种关系才会出现的。

但对于不复能生产任何商品而必须以劳动力自身出卖的工资劳动者，劳动力的价值，即必需的生活资料的等价，必然要依照他和劳动条件的交换法则，来决定。

“只能支配自已的手和熟练的单纯劳动者，除了自己的劳动，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售卖。就每一种劳动说，劳动者的工资，都必须以维持自身的必要额为限，事实上也往往以这个数额为限。”(前书第10页)

自工资劳动出现以来，“土地的收益，分成两部分了：一部分包括农业劳动者的生活资料的利润，这是他劳动的报酬；他承认去耕作土地所有者的土地，就是用这个条件；余下的部分，是独立的可以自由处分的部分，是土地当做纯粹的赠与，超过他的垫支和他的劳苦的工资，给与土地耕作者的，但这个部分必须成为土地所有者享有的部分，成为土地所有者的所得。由此，他可以不劳动来生活了，他要怎样用它，就可以怎样用它了”(前书第14页)。

但这种“自然之纯粹的赠与”，现在已经决定要当做赠与，由自然“给与土地耕作者”，从而要当做赠与，由自然给与劳动；那就是，当做用在土地上面的劳动的生产力。这一种生产力，是劳动利用自然生产力的结果，从而是由土地创造的，但这只是以劳动的资格，由土地创造的。所以，在土地所有者手里，这个剩余不复是当做“自然的赠与”，只是当做他人劳动的占有(无代价地占有)。这种劳动，因有自然的生产力，已能在自身的需要之上，在自身的生活资料之上，把更多的物品生产出来了，但因为他是当做工资劳动存在的，所以在劳动的生产物中，他也只能占有“维持他自身所必要的数额”。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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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生产他自已的工资；在此之外，还生产那种所得；赖有此，工业者(artisans）及其他受工资的劳动者(stipendiés）全阶级，得以领得他的工资。……土地所有者就因有农民劳动，所以能受得一切归属于他自己的东西①。他由农民受得他的生活资料，并受得支付手段，来支付别一些工资劳动。……农业劳动者必须有土地所有者，却纯然是契约和法律的结果。”（前书第15页，16页)

所以，在这里，剩余价值是直接表现为农业劳动者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是由土地所有者无代价占有的，所以，这一部分劳动的生产物，由他卖但不会由他买。不过，在杜尔阁眼里的，不是交换价值自身，不是劳动时间自身，而只是生产物的剩余，那是农业劳动者在其自身的工资之上，供给土地所有者的；实则，这种生产物的剩余，只是一定量时间的对象化；农业劳动者在再生产其工资的劳动时间之外，还要无代价地，为土地所有者，劳动这一定量的时间。

所以，我们看见了，在农业劳动的范围之内，重农主义派很正确地把握住了剩余价值，因为他们把剩余价值看做工资劳动者的劳动的生产物。不过，他们是在具体形态上把握这种劳动。在这种具体形态上，它是表现在使用价值上的。

农业之资本主义的榨取，土地的租赁（即以近代租地制度为基础的大农业）——在杜尔阁看来，是“一切方法中最有利的方法，但这种方法，以一国已经很富裕的事实为前提”。（前书第21页)

魁奈和他的党徒，抱相同的见解，在上述的《一般原则》内，魁奈说：

“栽培谷物的土地，应当尽可能结合成为大块租地，而由富有的农民（laboureurs—在这里，是指资本家）去耕作。建筑物维持和修理的费用将会较小，所以支出会相应地更小；这样，和小农业经营比较起来，大农业经营就会有更大的纯生产物了。”(德尔编《重农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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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所以不是当做自然之纯粹的赠与。

第一卷第96页)

同时，在那个地方，魁奈还说，农业劳动的生产力的增进，会把这种纯所得（revenu net）交付给土地所有者，那就是剩余价值的所有者；又说，这种纯所得之相对的增进，不是起因于土地，只是起因于增进劳动生产力的社会设施等等。在那里，他说：

“劳动之有利的（即于纯生产物有利的）节省，得动物，机械，和水力等等之助而行的，对于人民，也是一种利益。”

麦西尔也似乎觉得，至少，工业上的剩余价值（杜尔阁则就一切生产来说)，是与工业劳动者有若干关系的。在前揭的文句里，他喊道：

“对于虚妄的工业生产物，不要过于热衷，过于盲目地叹赏罢。在叹赏工业的奇迹以前，请把眼睁开来，看看在那种有手艺的会把20个铜板转化为1000个台娄尔的生产者中，有多少是生活在贫困中，缺乏中罢。价值的巨额的增加，是归到谁手里呢？实行这种增加的人，是不知道幸福的！呀！请注意一下这个对照罢！

在重农主义体系中，proprié taires（土地所有者）是 salariants(工资支付者)。其他一切部门的劳动者和manufacturiers(制造业者)是 salari é s 或 stipendi é s(工资领受者)。gouvernants(统治者）和gouvernés(被统治者)，就是这样发生的。

杜尔阁是像下面那样分析劳动条件：

“在一个生产部门(métier）内，劳动者自始就须拥有工具和充足的原料，而在其上加工；再者，他还须能够维持他自身，到他的生产物卖出的时候。”(前书第34页)

劳动只能在这种种垫支下面，在这种种条件下面进行。所以，这种种垫支，这种种条件，是劳动过程的前提。但这种种垫支，这种种条件，原来都是由土地无偿供给的。它在果实鱼类野兽等等形态上，在树枝石块等工具的形态上，在家畜的形态上，供给了耕作所以能够实行的最早的垫支基础。家畜是由生殖过程而繁殖的，此外，它又会供给种种常年的生产物，如“牛乳，羊毛，皮革等物材；这种物材，和森林中取得的材木一样，是工业劳动的最初的基础”(前书第34页)。

必须由第三者贷给劳动者时，这种种劳动条件，这种种劳动垫支，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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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成了资本。在劳动者只有自已的劳动力的地方，情形就是这样的。

“当社会大部分人，除了自己的手，便没有别种职业源泉的时候，那些要靠工资生活的人，必须预先有某一些东西，使自己有原料可以加工，或是使自已能够在工资支付以前生活下去。”(前书第37页，38页)

杜尔阁以为资本是“蓄积的可动的价值”(valeurs mobilièresaccumulées）（前书第38页)。原来（前书第38页，39页)，逐日以工资和材料直接付给纺织女工的，就是土地所有者或者农民。当工业发展时，较大的垫支和生产过程的连续，是必要的，从此以往，那就已经要由资本所有者（possesseur des capitaux）去经营了。他必须在生产物的价格上，取回一切他的垫支，并还在工资之外，取得一个相当的利润，因为“如果他把这种钱用来购买土地，他也能由他的钱，取得这样多的利润”。“因为，如果可得的利润相等，他就宁可用这个资本，来购一个地产，凭其所得，来度不劳的生活了。”(前书第38页，39页)

但受工资的工业者阶级(class stipendi é e industrieuse) 又分为“资本家企业者和单纯劳动者”（第39页)。农业企业家(enterpreneursfermiers)的情形，和这种企业家的情形，是一样的。他们也要在利润之外，收回一切的垫支。

“这一切都须由土地生产物的价格收回。其余额则由农民用以支付给土地所有者；他允许他利用他所有的土地，就拿这做报酬。没有土地，他的企业，是无由进行的。这样支付的余额，便是租息(pachtzins)，是土地所有者的所得，是纯生产物；但土地收益中用来代置各种垫支和垫支者利润的部分，却不能视为是所得，只能视为是土地耕作的费用的赔偿；因为农民如果不能取回这些，他就会当心，不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不用自己的劳力，去耕作别一个人所有的田地了。”(前书第40页)

最后：

“资本虽然有一部分是由劳动(laborieuses）阶级的利润加以节约而成，但因为这种利润总是由土地生产的，因为这种利润总是由所得或由这种所得的生产费用支付的，所以很明白，资本和所得一样是由土地生出的；或者说，资本不外是土地所生产的价值一个部分的蓄积；那一部分所得的所有者或分享者，可以每年把它贮蓄起来，无须用它来满足他的欲望。”(前书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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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地租构成唯一的剩余价值。杜尔阁在第11页已经说过：“只有他”(就是农业劳动者）“能够在他的工资以上，生产一个剩余额”。在第40页，他又说：“农民在这种赔偿（他自己的工资）之上，还会生产土地所有者的所得；工业者（artisan）却不生产任何的所得，不为自己生产，也不为别人生产。”

这是全然一贯的。因为，地租是唯一的剩余价值，蓄积只有由地租发生。资本家由其他方法蓄积的东西，都是他们由工资(salair)，由应归他们消费的所得，拼命节约下来的。利润就是这样被理解的。

因为利润和工资被计算在土地耕作的成本内，这个剩余额只构成土地所有者的所得，所以这种剩余，不被包括在土地耕作的成本内，从而不被包括在生产要素内。里嘉图派也是这样看的，虽然他们对于土地所有者也给与一个尊贵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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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阁预指了法国革命的措施。他由1776年2月的法令，废止了基尔特（Zünfte）；这个法令颁布三个月后，就被撤废了，同样，他又废止了农民建造街道的徭役(corvée)，并尝试要以地租的单一税(impöt unique)，代替一切向来的税制。

Ⅷ，白奥勒第和维利

白奥勒第(Ferdinando Paoletti)著的《农业论》，一部分是为要反驳维利(Pietro Verri)，因维利的《经济学的一种考察》，曾攻击重农主义者。白奥勒第以下的话，明白说明了，他把价值和物质混同了，或者说，他把这两种东西看为是一个东西，并且说明了，这种见解和重农主义派整个研究方法有关联（浮第南·白奥勒第·托斯康诺《农业论》，见库斯托第编《意大利经济学名著集》“近世编”第二十卷，米兰诺1804年)。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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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于白奥勒第，见草稿第234页；关于维利，见草稿第242页和243页。—K.

“物材的这样的繁殖，从来不曾在工业上发现，也不能够在工业上发现。工业只会以形式给与物材，改变它的形式：由工业，严格说来，也没有什么东西会被创造出来。但人们会反驳说，工业既然会以形式给于物材，所以也是生产的。那虽不是物材的生产，但总是形式的生产。好的，我并不反对这种说法。但这仍然不是富的创造；它仍不外是一种支出。……政治经济学假定有现实的物材的生产，并且要研究它；那只有在农业上发现，因为只有农业能够增加形成财富的各种物材和生产物。……工业从农业购买原料，把它加工；它的劳动只给原料一种形式，像我们讲过的，它不会把什么增添到原料上去，也不能使原料增加。”（前书第196页，197页）®

“给厨房师傅一定量的豌豆；他就由这一定量的豌豆，为诸君把食物调制好；他为诸君调制得好好的，把它端到食桌上来，但其量完全和他所接受的量相同。但若你把这一定量豌豆给园艺师傅，种在地里；时间到了，他至少会把四倍于原量的量，奉还给诸君。这是真正的唯一的生产。”（前书第197页)

“物是由人的欲望受得价值。所以，商品的价值或商品价值的增殖，不是工业劳动的结果，只是劳动者支出的结果。”(前书第198页)

“某种新的制造业一经出现，就会在国内外大大扩张。但看罢！别的营业和商人的竞争，马上会把价格压下到适当的水准，这个水准是由原料的价值和劳动者的生活费用决定的。”（前书第204页，205页）

维利对重农主义者的这种迷信，是反对的；他的《经济学的一种考察》，到1771年方才出版。这里我们是根据库斯托第版“近世编”第十五卷引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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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这里，马克思在他的摘录中，一定有错误。这个引语，以及以下的引语，都不是从《农业论》采录的，那是从1772年出版的另一个著作引用的，这个著作被库斯托第收在同一卷内，题名《增进社会福利的真方法》。《农业论》占该卷第页至第104页，后者占第107页至371页。《农业论》出版于1769年，维利的《考察》出版于1771年；当然，《农业论》是不能反驳维利的。—K.

“宇宙上的现象，无论是人手的产物，还是一般自然法则的产物，皆不表示现实的新创造，只表示物质的变化。结合和分离，是人类智力在分析创造’观念时所能发现的唯一要素。价值的创造和富的创造，也包括在内，无论这种创造，是使士地空气水分在田野中变成小麦，是使昆虫的黏性分泌物依人手变成丝织物，还是使若干金属片依人手变成钟表。”（第22页)

再者：

“重农主义派称工业劳动者阶级为不生产的，因为依照他们的见解，工业生产物的价值，是等于生产者在制造期间内消费掉的原料或营养滋料。”(第25页)

反之，维利却特别注意农业劳动者（contadini）贫困的不断性，与工业者(artigiani)富裕的累进性二者的对比，并继续下去说：

“这证明了，工业者在他所受得的价格中，不仅受取了消费的代置额，并且会在这个数额以上，取得一定的部分；这个部分是年生产上新创造的新的价值量。”(第26页)

所以，“新创造的价值，在商品或工业生产物的价格中，是一个部分，那是超过原来的价值和加工期间必要的消费成本以上的部分。在农业上，种子和农业劳动者的消费，必须扣除下来；在工业上，原料和劳动者的消费，也是这样。这样扣除之后，每年还会有一个新价值，当做残留下来的余额，创造出来”(第26页，27页)。

IX. 亚当斯密的重农主义见解：他的翻译者加尼尔

在生产上大规模应用自然力，要算农业比其他一切生产部门都早。真正的工业，到工业已有高度发展的时候，方才应用自然力。由下面的引语，我们可以知道，在这里，亚当斯密还是怎样适合大工业前期的状况，并支持重农主义的见解。里嘉图又怎样从近代工业的立场，反驳他。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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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论述亚当斯密的文句，见草稿第234页和235页。论述加尼尔的文句，见草稿第237页和238页。结末的几段，采自第312页。——K.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第二篇第五章，关于地租曾说：

“地租是自然的生产物，是人们扣除一切，赔偿一切被视为人生产的生产物以后，剩下来的。那不常少于总生产物的，而往往更多于其。工业上等量的生产劳动，无论如何不能引起这样大的新创造(reproduction)。在工业上面，自然不做什么，人做了一切，但新创造和引起这种新创造的因素(agents）的力量，是常常成比例的。”

对于这种主张，里嘉图在其《经济学原理》(第二版1819年第61页，62页的注）中，曾评说：

“在工业上面，自然当真没有为人做什么吗？推动机械的和推进船舶的风力和水力，没有作用么？空气的压力和蒸汽的伸缩力，使我们可以推动最奇怪的机械的，不是自然的赠赐么？且不说热在金属熔化上的作用，和空气在染色过程发酵过程上的分解作用了。我们不知道有哪种工业，在其内，自然没有帮助人，并且很丰饶地无代价地帮助人。”

由一个匿名著者下面一句话，可以知道，重农主义派只把利润当做是地租的一种核减。这个匿名著作上说：“举例来说，重农主义派就说一幅花边的价格，一部分只代置劳动者消费的东西，别一部分不过是由一种人（即土地所有者）钱袋移转到别种人钱袋去的。”（《需要性质与消费必要的原理的研究，这种原理近顷由马尔萨斯提出的》伦敦1821年，第96页)

重农主义派认为利润（包括利息），只是归资本家消费的所得。但亚当斯密和他的后继者，从重农主义派的这种见解出发，得到如下的见解，即：资本的蓄积应归因于资本家个人的俭省，节蓄，和节制。他们这样说，因为他们只把地租看做是蓄积之真正的，经济的，乃至合法的源泉。

亚当斯密《国富论》的翻译者加尼尔(G.Garnier)，也是一位重农主义者。他痛切地叙述了他们的节蓄理论。最先，他说，工业（重商主义派却主张，一切生产都是如此）只能由让渡利润，创造剩余价值，因为工业会在商品价值以上售卖商品；因此，他说，这里只有已经创造的价值的新分配，决没有把新价值加到先前已经创造出的价值中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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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工业者(artisans et manufacturiers)的劳动，决不是新的财富源泉，只能由有利的交换成为有利的，并且只能有一个纯粹相对的价值，这种价值如果没有机会由交换取得利益，便是不能继续的。”（见加尼尔译亚当斯密《国富论》第五篇第266页，该译本出版于1802年巴黎)

他们的节蓄，他们在支出的价值以上得到的价值，必须从他们自己的消费，吝啬下来。

“虽然工业者的劳动，不能在工资劳动者和资本家的节蓄之外，增加社会财富的一般的量，但他们由这种节蓄的方法，也确实可以使社会富裕。”(前书第266页)

他还更详细地说：

“农业劳动者，由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来使国家富裕；工商业劳动者，只能由他们的消费的节约，来使国家富裕。经济学者〔即重农主义者〕的这种主张，是劳动区分的结果；这种区分，好像是毫无争论余地的。实在说，工业者的劳动，也只能把它自身的劳动的价值，那就是劳动工资和利润的价值，(即这种劳动依照当地通行的比率，必须向这两种人提供的价值)，加到原料的价值中去。这种工资无论是高是低，总是劳动的报酬；这种报酬，劳动者尽可以把它消费，人们也准备他把它消费的；他只能由这种消费，来享受他的劳动的结果；这种享受事实上也就是他的全部报酬。同样，也无论利润是多是少，它总是要供资本家每日逐渐消费的；关于资本家，人们自然会假定，他享受多少，就看他的资本会给他多少的所得。所以，他们两种人，都会依照劳动完成的程度，消费掉由此生出的全部价值，除非劳动者从他依照普通工资率有权要求的享受，节制下一部分来，或资本家从资本带回给他的所得，节蓄下一部分来。所以他们的劳动完成时，社会财富的总和，还是和以前一样，除非他们把他们有权消费的东西，节蓄下一部分来；这种东西，他们就是消费掉，也不能算做浪费的。但若他们节蓄，社会财富的总量，就照节蓄价值的总和，增加了。所以，我们正可以说，工商业的这种效力，只能由他们节约的东西，来增大社会财富之现存的总量。”(前书第263页，264页)

第一篇 重农主义派：其先驱和同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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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尼尔完全正确地觉察到了，斯密认为蓄积由节约而起的理论，是以重农主义的基础为根据（斯密曾大受重农主义的影响；这一点，在他对重农主义的批判上，再适切没有地证明了)。他说：

“最后，经济学者主张，工商业只能由节制来增加国富；亚当斯密也说，如果经济社会（économie）不由节约来增大一国的资本，劳动就是白白劳苦，一国的资本也决不会增大(见第二篇第三章)。斯密和经济学者的意见，是全然一样”云云(前书第2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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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农主义派为何要提倡放任政策自由竞争，斯密如下的话，是说得很正确的：

“这两种人民集团（城市和农村）间经营的商业，结果是由一定量原生产物和一定量工业生产物的交换，构成的。工业生产物越是贵，原生产物就会越是便宜。一切事情，可以在一国内发生影响，使工业生产物价格提高的，都会发生影响，使土地原生产物的价格压下，并从而阻碍农业。’

但一切限制工业和外国贸易的事情，都会使制造品等等变得昂贵。所以这样云云。(《国富论》第四篇第九章)

X. 希马尔兹和布亚伯爵①

重农主义的一个最素朴的表现和杜尔阁相隔得多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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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关于希马尔兹，见草稿第241页和242页；关于布亚伯爵，见草稿第1399页和1400页。———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