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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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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 | PRINTED_PAGE=001

专福国不厨明身，门面人古西最服人式确严基列小从不隆画1一请日外视，1作客是主的限母告同式夫

前言

向阿尔及利亚长跑健将哈西芭·布麦尔卡(HassibaBoulmerka)女士致敬。

两个世纪前，人们生和死都在同一张床上。他们在日后遗留给子孙的碗碟中吃着变化甚微的食物。岁月流逝，代代繁衍，自然、物品与人们的生活方式都一成不变。一切仿佛都是恒定的，变化只是例外，而且是空想。

就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形成了不同的阶层，人们在各自的阶层中憧憬着出现在十九世纪初的另一个世界。在这另一个世界里，恒定显然变成了例外，而变化却成了规律。这种逆转的主要成因是技术、技术学和技术科学。

众所周知，文明都是历史性的，也就是说非永恒的，且任何事物都是过程。我们是从科学思维中悟出了或觉得悟出了这个道理，而哲学界却是从有了辩证法起，尤其是从尼采开始，便已持这种观点。

然而这些科学道理和哲学思辩仍流于空洞，且从某种意义上讲基本是不攻自破的，因为新世界的创造(不久前尚被称为进步)目前不再被理所当然地看作是未来的希望;更有甚者，对世上大多数人(无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而言，它即便不是噩梦一场，也不是通途一径。至于创造新世界的主导者们，则是日渐一日地感到力不从心。这便是当前的迷失方向。

00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 | PRINTED_PAGE=002

《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一书旨在揭示这种迷失方向的原初性。人类的历史是作为外延过程的技术的历史。在此过程中，技术的演化被种种趋势所主导，而人类社会则无休止地与这些趋势作较量。“技术体系”不断进化，同时淘汰构成社会凝聚力的“其他体系”。技术发展原本是一种破坏，而社会生成则重新适应这种技术生成。然而技术生成从结构上领先于社会生成(技术是发明，发明是创新),它在协调技术进化与社会传统间的关系时总会遇到阻力，因为技术变革依其幅度大小总会或多或少地动摇文化的基准。

如此说来，本是人的命运的技术似乎与“精神”、“文明”及“人类”相对立。人和技术被西蒙栋所说的转导关系(它构成一种各组成部分相互依存、缺一不可的关系)连在一起，不可分割。而这种关系是个“超稳定的平衡”，它承载着难以抵挡的压力，这个压力便是时间。技术的领先开启了真正时间的延伸性。

根据赫西奥德、埃斯库罗斯及普罗塔戈拉斯所讲述的普罗米修斯与爱比米修斯的神话，人是依赖于代具的存在且不具任何特长。把技术与文明相对立的人不能接受这种观点，他们亦不能接受时间性(作为在希冀和恐惧中的期待，elpis)来源于这一原初缺陷和这种原初迷津的观点。

他们不能接受这种观点，因为此观点有时的确不易被接受，也因为接受它需要有足够坚强的感官。他们不能接受这种观点的另一个原因是今天的迷失方向已登峰造极：我们目前从中得到的经验是绝无仅有的，几乎不可承受的，这需要有极坚强的感官。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接受这种观点又需要有极其敏感、超敏感的感官，甚至可能需要脱胎换骨。

原初的迷失方向历来产生于划分界限、标明东西南北的坐标中。迷失方向中给出的东方与西方并不是单纯的地理“资料”，而是指迷失方向的特殊经验。这些坐标点显示方向并勾勒一切运动的动机只有通过世界的经验才能形成。经过长期观察，坐标系的建立是用来“调节”技术生成和社会生成的。在建立坐标系的过程中，迷失方向开启了这里与那里、公与私、世俗与神圣、生疏与熟悉之间的差异。调节可帮助定向，于是原初的迷失方向即便没有被隐匿，也是被矫正了。如果说迷失方向仍是一切运动的动机，如果说仍需要定向，那是因为没有方向。从不在场的他者出发，坐标系勾画出这么一幅图像(动机作为目标)，找寻方向的人将自身投影于其中—东方便是这个幻象。

技术与时间

00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 | PRINTED_PAGE=003

这个坐标系至今尚无法形成，因而带给我们真正的迷失方向的痛苦。这一切主要来源于工业革命以来技术发展的速度。这个速度仍在不断加快，严重地加剧了技术体系与社会组织之间的落差。于是商谈似乎不再可能，离异将成定局。

在这场危机中，媒体、“直播”和“实时”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我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一书中指出，工业革命构成的持续革新过程引发了种种新的必然性，正是为了面对这些新的必然性，信息系统建立起来并遍及全球，结果是通过我们眼见着发展合并起来的电报、电话、摄影、录音、电影、无线广播、电视和信息，世界记忆本身最终屈从于直接影响心理和群体层次的同一化与差异化—即个体化——过程的工业化。

记忆的工业化正是通过模拟和数字技术才得以彻底实现。这些技术随着程序工业中所有最新生物技术的发展而日趋完善。记忆的工业化发展意味着《论文字学》中所言的补余历史的终结。

雅克·德里达把“成为自我意识的生命”作为普通程序经济——其中正盛行的是程序工业—之特例来分析。一般意义上的生命是程序化的，而逃避(“人”的)死亡的生命则是“记忆解放”的过程。生物体自身的程序外延到一种人为的程序中，这就是原初补余性的生命形式。外延之物恰恰在其外延过程中形成，而且在外延之前并不存在任何内在性——这便是“补余的逻辑”。“相关差异”是程序化过程的机制。在此过程中,程序不断地分化,使生命(作为进化和分化)以生命之外的其他方式得以延续。

前言

00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 | PRINTED_PAGE=004

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我重点阐述了补余始终是物质化的纹迹(哪怕像转瞬即逝的声音这样的物质)，而不仅仅是一种有形实体。脱离其物质生成去分析这种有形实体未免太绝对了。补余的逻辑始终是有形物质相关差异的逻辑，即先于物质与形式之对立的逻辑。补余的逻辑从来都是补余的历史，也是可以使无机物有机化①且影响构成其原初补余的生物体的技术一逻辑。只有从这个逻辑的历史中才能理解它。这个“逻辑”是一种动力，动力源是相关差异。

如果说从分子生物学角度看，有性别的生物是由原则上互不相通的后生成的体细胞记忆和遗传的生殖细胞记忆决定的（此观点迎合达尔文理论而否定拉马克学说),那么外延过程就是产生第三记忆——我称之为后种系生成—的生命历史的断裂。人类赖以生存的后种系生成的记忆是技术，它记录在死亡中。这是与“生命法则”的断裂。生命法则是：由于体细胞和生殖细胞的互不相通，一个动物后生成的经验在它死亡时对这个物种来说便丢失了；然而在以生命之外的其他方式延续的生命中，生者的经验记录在工具(物体)中，因而既可传播又可积累，这便构成了遗产的可能性。

海德格尔把黑格尔和尼采提出的遗产概念引进了哲学范畴。胡塞尔将先验哲学定义为对意识的活的在场中的体验的分析。作为胡塞尔的学生，海德格尔正是在这一点上与现象学分道扬镳。在《存在与时间》的存在性分析中，此在没有经历但继承下来的过去是其原初时间性的(此在的存在所必不可少的)存在特征。问题不再是经历，而是没有经历的过去的未来。“此在的过去”在它之前已经在此，但它只在此在需要存在时才能成为此在的过去，也就是说，此在可以把这个尚不是它的过去，但能够成为它的过去的过去变成它的过去。没有这个过去，这个此在便毫无意义。然而这个过去尚不是此在的过去，因为此在并没有经历过它。只要此在尚未把这个过去作为自己的未来变为自己的过去(继承下来)，这个先于它的已经在此的过去便还不是它的过去。正如在这个过去中为这个此在保留的东西，也像遗产的结果一样有待于从这个过去的事件中，即通过此在且从具其特性的事件中来临。

技术与时间

①有机化的无机物是界定技术物体之物。

00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 | PRINTED_PAGE=005

然而使通达这个已经在此成为可能的条件是：其外延必须保证已经在此的存留(这就构成了源于后种系生成的技术现象)。我断言，记录过去的载体的技术特性决定每一时期此在通达其过去的方式。

在《存在与时间》的第七十三至七十五节中，海德格尔曾问询应把他所说的世界历史性(Weltgeschichtlichkeit)放在什么地位。世界历史性只能被定义为在世性存在者的存在，因为这些存在者是逝者遗留下的过去之见证。逝者并不是单纯的“过去”，因为准确地说，这些纹迹仍旧维持着他们的某种在场，过去时代的生还的在场，媒介便是其物证。但踌躇再三之后，海德格尔剥夺了这些存在者的原始价值，因为他们不构成原初时间性，且存在性分析无需阐明他们的中断特性。抛开这些现象中不可避免的经验论成分，《存在与时间》在形而上学中仍属于先验论。

《存在与时间》首次从哲学上提出了我称之为“什么”的概念(即始终是技术的在世性存在者。不能将它简单地分析为在手之上[vorbandene],而应将其视为在手之下[zubandene]),但海德格尔没能拓展书中最激进的结论。尽管《存在与时间》声称与继续推崇在场的理论一刀两断，他还是从根本上沿袭了胡塞尔对时间的分析。

胡塞尔把在其持续流程中构成的物体定义为时间性物体，这个物体的流程与对它的意识之流程相吻合。他在此流程中分辨出一种初级滞留。初级滞留属于物体的当即，也是物体的“刚刚过去的过去”，因而时间物体的当即原初就具有延伸性，即一种“大当即”①。胡塞尔将这种初级滞留与第二滞留——即重新记忆或第二记忆—严格区分开来。他甚至排斥自己提出的图像意识，即意识未体验过的过去的纹迹，因为对他来说，体验才是唯一的原初范畴及构成性范畴，而图像意识恰恰不属于体验。

前言

00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 | PRINTED_PAGE=006

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把世界历史性拒于原始范畴之外，这正重复了胡塞尔在《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中的做法。胡塞尔在此书中将图像意识(我称之为第三记忆、后种系生成的载体、对逝者过去的见证)从他所分析的时间物体(Zeit-objekt)②的动力中彻底剔除了。

如果说海德格尔最终从构成性范畴中摒弃了第三记忆，那是因为没有经历的、可以成为自己过去的过去是此在终可逃避的可能性：它隐藏在被海德格尔一并视为计算的、世界历史性所归属的在时性中。然而过去的可能性是此在的未来，而这个未来归根到底又是此在的死亡。正如此在被抛向未来时超前走向终结的存在一样，死亡终归是完全不确定的，因而也是所有可能性的极限。这种不确定性原初就使此在迷失了方向，使其孤助无靠且缺乏触手可及的参照物。当然此在可以试着确定它，也就是说试着“计算”未来，欲“确定不确定性”。这样一来，它便“沉沦”到“非真实的时间性”中了。只有作为一切仪器度量之在时性基础的技术性才是确定性因素。正因如此，海德格尔最终把技术性与非真实性相提并论;更广义地说，也正因如此，他把世界历史(第三记忆)从存在

技术与时间

① 热拉尔·格拉内尔:《胡塞尔的时间与感知之涵义》,巴黎,Gallimard,1968年版。

②《存在与时间》始终没有背离形而上学，它只不过是泰坦的爱比米修斯事后在存在的死亡学中遗忘的后果。爱比米修斯正是起源的原初缺陷的有过者及遗忘之神(他忘记了给人类一些特长)。他的哥哥普罗米修斯从赫菲斯托斯和雅典娜那里窃取了技术能力以试图弥补这一过失，从而用代具来填补人类的滞留有限性，即填补人类从爱比米修斯那里遗传下来的记忆的(也就是说本质的)缺陷。

00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 | PRINTED_PAGE=007

性分析中排除出去了。

然而，我在本书中将揭示技术性如何开启不确定性，不仅因为它是作为起源的原初缺陷，即能够从中给出方向的原初的迷失方向，而且也因为不确定性中的方向只有在借助代具通达已经在此的经验中才能找到。

能超前、有意愿、有能力、有思想也有知识的存在者，我称其为“谁”。“谁”的补余—即他的代具是他的“什么”。离开了“什么”，“谁”便毫无意义，因为在以生命之外的其他方式将生命延续(即分化)的外延过程中，它们之间是转导关系。“谁”并非“什么”，因为转导关系只能存在于不同的事物中。“什么”具有动力，它不能被纳入“谁”的动力中(补余的逻辑并不只适用于人类学)，但又需要“谁”的动力作为超前的能力。然而“谁”的超前能力又以使他通达他未经历的过去的“什么”的已经在此为前提。“谁”与“什么”的转导关系之动力取决于“什么”的领先(因为“什么”已经在此，又因为“什么”的分化总是自然而然地领先于“谁”的分化，原因是“谁”始终处于完全受技术趋势主导的“什么”的体系中)。在这种转导关系中，有两种动力在较量：一种是生物一人类学的；另一种是技术的。“谁”的动力重复“什么”的动力，二者相互制约。在不同事物的转导式的较量中存在着共同个体化过程。

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我阐述了技术趋势的全部或部分实现会引发技术体系的变革，从而悬置构成社会的行为程序。这是一种客观的、起始会遭到社会体制抵制的中断(épokhé)形式。中断重复一经产生，调整就势在必行，这便是中断的全部实现。在此过程中，“谁”需要适应悬置的切实性，即适应程序不确定性的切实性。技术的发展是挣脱现行的程序，现行的程序则通过重复而引发新的程序。这个新的程序便是心理与群体层次上的个体化过程。

当前的迷失方向是无力实现中断重复的经验。它同速度、同争分夺秒所导致的记忆工业化、同为赢得速度而开发的技术之特性息息相关。

前言

00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 | PRINTED_PAGE=008

我在本书中对上述事实的分析将有助于探索记忆的政策这个终将会被提出的问题。

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我试图阐明在对时间构成的分析中为何必须重视制约对已经在此的通达的代具之特性;而在《迷失方向》中，我将解析这种制约如何切实地发生在每一时代，我还将说明当今的代具性何以成为重复的障碍。

所有的补余都是技术的，而所有的补余技术都是使程序“外延”的记忆载体。但技术的补余不全是记忆的技术，因为特属于记忆技术的补余仅仅出现在新石器时代之后，而“存在的历史”(具有历史性的真正历史时期)则与文字的历史一同开始。在第一章“拼写文字的时代”中，我将指出文字——即拼写文字——的代具性构成了独特的信仰土壤，它让人们通达已成为真正历史的过去，并由此开辟了政治空间。在阅读某段文字时,无论是柏拉图的还是海德格尔的,我并不怀疑这个已经在此的可靠性。我不会自问:柏拉图和海德格尔都早已辞世并已安葬，我真是在这里接触他们的思想吗？我相信，而且一开始就相信我在接触他们的思想，尽管印刷错误或文字增减都是切实的可能性。鉴定原文的真伪是文献工作者的任务，而原文一经鉴定，我便不去怀疑我是否在通达写在书中的，作为已经在此的柏拉图或海德格尔的思想—这些思想正是建立在这种事后重新构成的可能性中。

所有群体信仰都是从决定群体记忆的补余性状态中构成的。几百年内，理性和一神论以圣书中各种各样的宗教形式构成了信仰的土壤。正是这个土壤被新的补余性破坏了，因为它已不再适宜一全部问题就是要搞清它在什么程度上是合时宜的。如果说记忆可以工业化，那是因为它是被技术手段综合的;如果说这个综合是原初的,那是因为决定“谁”的正是其自身的滞留有限性：“谁”的记忆是有限的，本质上是不健全的，根本上是健忘的(爱比米修斯的形象首先就是健忘)。“谁”的记忆应当由载体来弥补，而载体不仅是保存记忆的手段，也是整理记忆的条件。随着拼写文字的出现，开始了背景解体的过程，而记忆的工业化则使之进一步加剧(迷失方向就是这种背景的解体，即场所的消失)。其实背景解体在后种系生成之始就出现了(矛盾的是，后种系生成又恰恰提供了场所)。第二章“迷失方向的生成”将描述这一过程，并分析下列事物的构成条件：日历及坐标的程序、节律与记忆、悬置的技术、风格及特有语言的分化。我们还将揭示这样一个事实:所有的领土化(即征服空间)一开始都带来非领土化，所有的共同体化都导致非共同体化，所有的定向都把人引入迷失方向的时代。

技术与时间

00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 | PRINTED_PAGE=009

记忆始终是政治的对象，即应保留事件的选择标准的对象。第三章的题目及内容是“记忆的工业化”，即滞留有限性的工业综合，它像发展经济的操作者一样先入为主地屈从于可计算信誉的特殊标准；与这种信誉相对立的是政治学的无信誉和已经在此的工业化所引起的极端教义派的强迫症(既包括宗教的也包括世俗的)。程序工业是记忆工业化的操作者，它开发由模拟、数字和生物技术带来的记忆综合的各种可能性。这一切通过实况直播、数据实时处理和违抗体细胞与生殖细胞互不相通性的基因操作，以各种形式彻底改变了事件的结构。当代的技术媒介破坏了由拼写文字构成的共同体化过程，这便提出了记忆的政策问题。如今政策的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记忆问题，因为工业化把选择、成见、判断的标准以及在超出实在的可能中作出决策的种种问题都摆在了人们面前。科学技术已不再是实证性地描述真实存在的科学技术，而是在直实存在中创造性地开拓和描述种种新的可能性。这一章最终将揭示一种自相矛盾的现象：以信息代具为启发性核心的认识科学没有给予滞留有限性任何实质性的概念，因而也无法理解它们所引用的胡塞尔的意向性之涵义—只有在对时间物体的分析中才能充分把握这一涵义。

本书前三章最终将会勾勒出第三记忆的历史之轮廓;最后一章“时间物体与滞留有限性”将重新提出第三记忆在时间化过程中扮演的角

前言

00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 | PRINTED_PAGE=010

色问题，其原因有二：

一方面,如前所述，海德格尔无法考虑到“什么”的构成性，因为他与胡塞尔所推崇的体验与活的在场决裂时，拒绝承担这一决裂的后果(本书将对此作详细阐述)，即无法分开第一记忆、第二记忆及第三记忆。海德格尔在对现代技术的分析中从未考虑滞留有限性，因而不能把握当代技术的问题。

另一方面，《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中探讨的是先验意识中综合的时间性问题。我们这个时代是工业时间物体普及化的时代(世界群体性的意识流程与作为各种形式的程序工业产品的时间物体流程越来越多地吻合)，所以应当从综合的暂学角度来考虑记忆的工业化，同时应与那些没能考虑综合即代具和第三记忆的理论划清界限。

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我提议把《存在与时间》第二篇篇首谈及的Schuldigsein解释为缺陷性存在，而不是过失性存在，尽管这本书，即《技术与时间》的第一卷谈的确实是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但这个过失事实上是爱比米修斯的过失，而不是因爱比米修斯之过才成为变成凡人的人类的过失。人类没有过失，有的只是起源的原初缺陷，它使缺陷的共同体成为共同体的缺陷。海德格尔将世界历史性(Weltgeschichtlichkeit)搁置一旁,而只抓住神学中的犯罪问题,这两种态度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也正是从此意义上，海德格尔在对思想巨匠尼采有关权力即技术的解读上出现了重大的偏差。尼采在论述希腊人对罪恶的经验时写道：

“怎么可能有这种劣行呢?我们这些人血统高贵、幸福快乐、受人拥戴与尊敬；我们来自上层社会，充溢着美德，这种劣行怎么会出自我们这样的头脑呢?”这便是古希腊贵族数百年间在罪过或重大罪行面前提出的问题。他无法理解这些罪过，可这些罪过偏偏又是他的同族人犯下的。他最后只好摇着头说：“一定是某个神灵蒙住了这个罪人的双眼。”[……]这是古希腊人惯用的托词[……]。这便是在某种程度上用神来为人开脱的方式，即便有人做了恶事，诸神也可以被用来解释他作恶的原因—那时，神是不受处罚的，他们只承担(更高贵的)过失[…]①

技术与时间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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