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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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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0 | PRINTED_PAGE=251

再者，初级记忆理论上是无限的、观念化的，正如第十一节这个注解中审慎地指出的那样：

我们在此图解中没有考虑到时间场的有限特性，没有从中预见到任何滞留的终结，因而把一切以滞留方式保留在其中的意识观念化也是完全可能的。

也就是说，他认为事物的正反两面都有道理：欲构成绝对开端的可能性，需要有绝对的终结、完结与消失。然而，为了确实能把这么一种绝对性描述为某种现象的绝对持续性，必须在现象过程中将滞留的绝对效力观念化，也必须悬置对初级记忆的所有事实上的限制，使之回到其自身的庸常性，并排除填补时间场限制的所有可能性。简而言之，这意味着把代具排除在外。但观念化在此意味着什么呢？这种做法与图灵的做法如出一辙，即先建立一个描述机器的公理，然后把该机器的机器特性置于括弧中，也就是说把机器抽象化、非具体化。于是机器就不复存在了，所有机器的关联物也不复存在了。

然而,问题正是机器关联物的回声问题。这个回声像“什么”的回声那样构成时间性，即以不可还原的先验性而不以质料给予的方式构成时间性。

9. 可见的时钟之时刻

胡塞尔使用空间视野这一比喻，是因为他严格运用“原初时间场”的先验概念来推理，似乎某种时间仪器(或者说测时仪器)及其时间深度(或时间前景、时间滞留的递减定义等，直至最终消失)有可能被某种光学仪器及其景深和图像的“定义”等所取代或相比拟。这样，可见之物便支配了对时间的一切分析，仿佛在此情形下在场比声音更有保证似的。那么我们是否应当反过来质疑“原初时间场”早已被—尤其是从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之关系的角度观察时纳入器具的客观性中这一事实呢？它是否像照相机镜头那样，在这一非常时刻(im selbenAugenblick)“咔嗒”一下就实实在在地把时空“抓住”的可见的时钟呢？

第四章 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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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1 | PRINTED_PAGE=252

“重视”时间特性的有限场及其有限性——意识有限性——就意味着用“活记忆”连接总是使活记忆成为可能的死记忆，连接某种填补。当活记忆“失灵”时，这种填补不仅起支撑作用，而且也把活记忆建立在其原初可能性之中。于是，“无终结的观念化意识”只能是上帝的意识，被排除的便是(生命的)终结(和生命中的生命之终结)。

扩展当即的概念便是改变。但改变的定义来自它的积极性与可靠性，不包含(伯格森的)地图绘制术的有限性：

初级记忆是印象—而不是其差异—的积极改变，它与过去图像的再现相对立，而与活的当下共享原初的优先性，尽管这种共享方式是递减的。

这就是为什么它不可能涉及图像表现。第十二节清楚地阐述了滞留并非感知却又属于感知的事实，同时也通过初级记忆与再现或图像意识的对立而阐明了“我们视为滞留的改变之性质”。

这种论点向来与布伦塔诺的观点背道而驰。若存在着图像的表现，就会存在着想象，也就不可能区分过去与幻想。初级记忆是“过去的给予物”，这也意味着第二记忆并非第三记忆，因为记得的东西应当在其时间内构成，并且构成于原初印象。

如此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把第三记忆考虑在内。一般现象学—尤其是时间现象学——把世间全部实在物(当然也包括第三记忆)都悬置起来，以便把握其构成方式。然而在图像意识也是时间意识的情形中，比如在一张尚未成为真正时间物体(它并不流动)的照片前，本来具有时间性的对象不再能将先验性还原到对象身上。之所以有真实的效果，是因为意向对象本身带有曾经存在的确凿性，这种确凿性产生于(载体的)对象的先验性和非体验的侵占性。照相的意向对象之特征是把我没有经历过的曾经在此给予我，这就需要把问题像时间物体那样延伸到电影的已经在此的时序性中，同时也延伸到剪接即所谓电影地图制作的问题中。

技术与时间

25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2 | PRINTED_PAGE=253

10.图像意识、记忆丧失及重新开始的自由

所有的时间印象中都包含着滞留，而所有的滞留，无论是初级的还是二级的，都与原初印象衔接在一起(第十三节)。所以滞留在其可能性中无论如何都不会产生于非体验之后，或产生于作为第三纹迹经验的绝对的非感知性之后。正相反，原初印象应当像建立初级滞留那样建立重新记忆(第二记忆)的明证性:我可以重新激活这个记忆。它之所以能被重新激活，是因为它被体验过。不同于所有图像意识的是，这个回忆建立在原初印象的基础上。

当滞留不属于初级滞留时，过去的意识便享有一定的自由度(第十四节)。这种自由可以是相对于第二记忆的自由，人们可以在第二记忆中重组过去，与其一道“编织”，我们不久就会回到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来；这种自由也可以是相对于真正的图像意识的自由，真正的图像意识即诸如图形、图案、照片、各种纹迹以及世界历史的其他“什么”的超验表象。

然而如何看待记忆丧失的问题呢？第三记忆首先是对记忆丧失的填补，也就是胡塞尔声称理论上已消除，但事实上仍存在的滞留有限性。

马尔罗在分析波德莱尔的视觉记忆失误的可能性时就谈到这种滞留有限性。视觉记忆难免出错，人们无法用它来弥补陈列在博物馆的艺术品系列的全部艺术的缺陷①。能让人弥补记忆缺陷的是照相技术。并非要弥补全部艺术的缺陷，而是要在比较各种作品时体验它。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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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3 | PRINTED_PAGE=254

胡塞尔认为第二记忆的可能性先于并独立于第三记忆的可能性，他还认为第二记忆的可能性原则上可以构成，而不需要第三记忆构成的可能性，这样他就把“谁”的记忆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删除了。“谁”的记忆正是其有限性，即消失的特性，因为它在本质上可以被一个超验的第三者，一个“什么”来填补。丧失记忆的可能性恰恰构成记忆本身。记忆被纳入我记得起来的意向中，它可以消失；与此同时，这个消失又可被某种固定或记录所终止、恢复或填补。如若不然，我的尚有活力的第二记忆将在何处寻找支点呢？在其随机过程中，什么在启动重新记忆链和被称为流程的有意或无意的模糊记忆链呢？如果我的活记忆不能与减弱的、有印迹的、重复的和自动的记忆衔接在一起，如果我的活记忆不能也不应被死记忆再激活,那么我对它还会有什么意向信心呢?是否还存在着第二性的意向可能性呢?如果这种意向可能性不被这些客观记忆所需要，那么其真正作用又是什么呢？如果这种意向可能性能够且最终应当被需要，那是因为客观的填补在它是必须的。莱布尼茨及其普遍几何公式让人想到回忆载体的本质特征是从停留处重新开始的可能性，,无论第二记忆有限性的后果如何，无论这些后果能够也必然引发的消失会怎样。一般说来，“什么”作为记忆和第三记忆的载体将自主的可能性给予“谁”或给予这里所说的意识，使它们独立于一般的生命流程，独立于再激活和激活的纯粹时间，也独立于受生命反应系统支配的肌肉与神经的时间正是在此意义上，柏格森的理论不再满足我们的需要了。然而胡塞尔的理论也不再满足我们的需要了。如果说海德格尔似乎把类似的可能性视为数据性①,如果说他把原初时间性植根于存在有限性的自由中，那么现在我们就明白，为什么在步倒退的胡塞尔之后尘时，他自己也倒退了。

技术与时间

①“直到1900年,其艺术思考给我们启发或具有特别意义的那些人,我们认为与我们谈论同一作品、使用同一参照的那些人，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无非是两三个收藏丰富的博物馆和一小部分欧洲杰作的照片、镌刻或复制品。他们的大部分读者看到的就更少了。于是,对艺术的知识中存在着模糊区域,原因是比较卢浮宫的某幅画与佛罗伦萨、罗马或马德里的某幅画其实是比较一幅画和一个记忆。视觉记忆并非准确无误,况且两次研习之间常常隔着几个星期的时间。”马尔罗：《想象中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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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4 | PRINTED_PAGE=255

第三记忆的“超验性”具有构成性：我们不能还原任何时间物体的技术性，也不能还原照相的曾经在此的技术性。先验场因此变成了非先验场，即超越经验与先验的对立:将二者加以区别但不对立。

11.重新建构、留声机这种模拟的时间物体的指向和脚②

第十四节又回到半途中断的乐曲问题，描述了在第二记忆中重新建构准聆听的前摄与滞留初级链的可能性。

让我们看一个第二记忆的例子：我们可以记起不久前在某场音乐会上听到的乐曲。很明显，记忆现象的构成整体上与对乐曲的感知之构成完全相同，那就是：需要改变的东西已经改变了(mutatismutandis)。它们有这么一种优越性：记忆的当下瞬间与感知的当下瞬间相吻合。我们在想象中回顾乐曲，作准聆听，先听到第一声，然后第二声，依此类推。每一个当下的瞬间都有一个声音(或一个声音段)，但前面的声音并未被从意识中抹去。通过领会现在出现的声音，即现在准听到的声音，我们把刚刚准听到之声音的初级记忆与对即将到来的声音的期待(前摄)融为一体。当下瞬间重新为意识产生时间光晕，后者产生在理解记忆的持续中。[…]上述一切都与感知和初级记忆相同，但它们又不是感知和初级记忆本身。实际上我们什么也没听到。①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 海德格尔：《现象学的根本问题》，第314页以及后面的内容，Gallimard,1985年版。

② 脚的概念见《爱比米修斯的过失》第一部分的第三章第二节“一切从脚开始”。——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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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5 | PRINTED_PAGE=256

我们可以谈论重新建构，因为重新记忆

本身是原初构成的、随后又刚刚过去的当下的重新记忆。它本身形成于原初给予和滞留的连续统一体中，因而构成持续的客观性。

此处正是被作为重复来分析的第二记忆的典型可能性。然而正如利科所言，这种分析过于简单化了：

这个例子过于简单，因为记忆的全部目的在于依照所涉及事件的新近特征重新制造一个时间物体。胡塞尔或许认为一切与重新建构过去有关的复杂性以及历史的过去，甚至遥远的记忆都因此被剔除出去了。②

如果在分析第二记忆时考虑到这个与不可避免的遗忘可能性相关的复杂性，那就不可能不在初级滞留中给这种复杂性赋予构成性意义。在后面的章节中，第二记忆中的重复使记忆的选择、拆卸与重组活动成为可能。我们必须承认，如果滞留所构成的改变不是自动或确定的过程，那么这种选择就在全部滞留中进行:假如存在着这么一种确定性那么对以客观方式(确正方式)录制在光碟上，并以客观方式重复的同一乐曲的两次聆听就会获得完全相同的经验。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对同一乐曲的聆听从来都不是相同的，正如胡塞尔本人所言，任何事物都只能发生一次，这是时间物体的属性。对同一对象的两次重复会带来两种不同的聆听，因为像滞留的滞留一样，每次聆听都是一个选择的过程。

技术与时间

①《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51页。

②《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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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6 | PRINTED_PAGE=257

我们一旦开始重视这种音乐经验的复合性，初级记忆、第二记忆与第三记忆这三种划分就会相互关联,它们之间的界线也就变得模糊了。一段录制在模拟或数字载体上的乐曲先被第一次聆听，以后，同一首乐曲从同一光盘上被再次聆听。第二次聆听时，刚刚过去的声音在其过程中产生的全部意义都归功于上一次聆听时似乎已经消失的前面的过程：声音的改变就植根于对第一次聆听的第二记忆之中，不仅这种改变指向第二记忆，而且这个指向也构成这种改变。这一切均为孕育过程。初级滞留已经是根据先前孕育过程中建立的标准所作的选择。这是绘图意义上的选择，即把正在发生之事缩减为只留住第二记忆——第二记忆已经寓于初级滞留过程中—构成的标准允许它留住的过去。如若不然，任何事都不会被留住，因为正如费奈斯的寓言与《严谨科学博物馆》告诉我们的那样，任何事物都无法发生，都不会发生。改变正是这一过程，它像根据某种可能的也是超前的标准作淘汰和留存那样运作。因而我们必须把改变作为走向终结的存在来思考。

而且，这个与初级记忆不可分割的第二记忆也是第三记忆，即“图像意识”，比如提供对某种模拟或数字时间物体的经验之可能性的记录载体。正因存在着这些重叠与巧合，初级记忆植根于第二记忆所构成的相关差异中才在所难免，也不可能不被切实体验到。第三载体是绘图仪。因为同样的图像意识——比如电唱机——是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最终共同植根于其中之物，所以第二次初级记忆植根于变成第二记忆的对第一次初级记忆的记忆便是不证自明的道理。这种自明性只能来自记录的(确正的)精确性这一事实。然而正因存在着照相的显影，这种确正的自明性又是所有时间物体结构的照相显像。

第四章 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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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7 | PRINTED_PAGE=258

这又给我们增添了一些有关模拟出离的知识:与拼写文字一样，输入之物与输入的时序相互吻合，通过同一化而释放某种相关差异。但有别于文字综合的是，这里所说的时序完全吻合于聆听的时序，因为乐符在客观时间中展开的方式每次都是相同的（不包括光盘旋转的细微变化)。输入的时序客观上吻合于第一次聆听的时序，而第二次聆听的时序又与第一次相吻合，依此类推。在这种客观的吻合中，“谁”的时间性与模拟或数字的“什么”的时间性比在直线型文字中更为密切地相互交织，因为确正文码的读者不会每次都在相同的客观时序中重读文本，他可以停留在某个句子上，而不失去由语言间歇所构成的流程的同一化运动，倒是流程整体有时可能受到干扰。我们在此可以举出各种各样的例子·诗歌中的格律可以与乐曲如此相近，以至于需要正确的节律与气息。这当然还需要读者的参与，读者的地位类似于演奏某段乐曲的钢琴家。显而易见，上述一切都不排除一次聆听与另一次聆听之间的差异，正如一次阅读与另一次阅读之间存在着差异一样。正因为先有孕育后有差异，情形才会如此。

12.事件化，滞留切实的出错可能性

重新记忆之所以归属于第二记忆，是因为在此(第十四节中，乐曲是在对已结束的音乐会之重新记忆中的准聆听）想象同本应自始就使问题复杂化的选择能力一样切实地起作用：

然而这个例子并非绝对简单，因为这次涉及的不是同一个音，而是人们可以按声音的前后顺序在想象中回顾的乐曲。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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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引出了“就好像”的虚构：

于是差异便存在于被感知和被准感知的乐曲之间、聆听和准聆听之间。这个差异意味着准时的“当即”于准当下有其对应物。准当下在“就好像”之外具有与滞留和前摄相同的特征，因而具有准时的“当即”和其零乱的滞留间的同一性。选择这个简化的例子——即重新记忆的同一支乐曲——的唯一理由是：它允许我们把印象意识和滞留意识间的连续性及一切有关分析都转移到“就好像”之中。①

现在需要强调的是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间的连续性，以便把它与第三记忆绝对的非连续性相对立。利科发现，这种重复的可能性构成历史意识。然而这就必然意味着如下事实：为了让历史学家有可能促成“所有被保留下来的过去”(包括所有可能形式的滞留，特别是客观滞留或客观上完结的滞留，它们是“带有自身回溯与超前的准当下，一部分回溯与超前属于切实的当下的(被留下的)过去”②)之崛起,不仅需要把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相对立，而且也需要把初级记忆与第三记忆相对立。

对胡塞尔而言，原初性意味着连续性。如果说第二次重新记忆是准聆听，那是因为它能重新构建这种连续性。但这种重建总是局限在某种程度上，原因是第二记忆有出错的可能性，这正是它的第二性。这是现象学家没有注意到的素材。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有意还是无意，选择总是存在着—唯有确正的第三记忆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避免选择，它的正确性只是使“谁”的错误移位:第二滞留性一旦终结，第三滞留性便来填补它，因为这个有限性已经寓于初级记忆之中，否则就不会需要第三记忆来辅助第二记忆，而只会有同一事物的单纯重复。而当同一事物因第三记忆的填补而得以保留时，随即产生的已不再是同一个时间物体。有限性是想象的幻觉选择，它开启了通达时间物体的时间性途径。所以历史科学的构成并不是要排除这一想象，而是要把想象的条件作为主题。

第四章 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52页。

② 同上,第52—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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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9 | PRINTED_PAGE=260

胡塞尔让连续性优先于差异，感知优先于非体验,这正是他与海德格尔的争执所在。但海德格尔并没有在辩论中把此在的弱点视为滞留的特有性(爱比米修斯的遗产),即技术与代具。当然，位于这场辩论之核心的还有在有意识记忆的可能性中显示出来的先验自由的问题。

重新记忆能以不同的形式实现：要么我们像忽然“冒出”某个记忆那样[……]信手拈来，这不是重复式记忆；要么我们完成一种真正再制造的记忆，一种重复，时间物体再次完全依此构成于再现的连续统一体中。整个过程是由感知过程的再现——包括直至滞留的所有阶段和所有程度——所造成的改变：但一切都具有再造之改变的指数。

然而有意记忆与无意记忆之间的对立不堪一击，因为之所以需要载体，一方面由于存在着有意记忆的可能性;另一方面由于有意记忆会消失，只能以未完成的方式完成，从来都不是完全可能的，且总是不可能的，因为其本质是健忘的。有意记忆从来不是完全有意的(在其世界历史性中独立于世界)，在对他人之体验的有意记忆中就更是如此—这便是再激活的情形。但这在自我回忆中已经如此。胡塞尔在第一部《逻辑研究》中把明证性与内在感觉对立起来，从而把出错的可能性放到了各种意识之间。出错的可能性一旦被纳入初级滞留甚至第二滞留中，意识本身便显得脆弱了。这是胡塞尔绝对不能接受的，因为脆弱的意识就不再是单纯的意识了，而属于逝去的当下，属于活的在场的活力中死亡的“在场”和作为体验的生命中死亡的“在场”。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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