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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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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搞清什么造就或给予了统一性。各种体验在统一性中且通过统一性而前后连续,即从一个活在场给予的体验过渡到另一个活在场——前面的体验在其中已变为过去——的体验:

在这些内容的本性中和规范这些内容的法则中形成了某些关联形式,它们以多种方式发展,从一项内容到另一项内容,从一个内容复合到另一个内容复合,最终构成一个统一的内容整体—它无非是从现象学上还原了的自我。各种内容自有[……]其被法则决定的方式,它们汇集起来,形成更广泛的统一体。由于这些内容以这种方式统一起来并融为一体,这就构成了现象学的自我—或者说意识的统一体,它并不需要某种自我逻辑原则(Ichprinzip)去承载所有的内容或者把它们再次统一起来。

规定性有两种范畴:本质范畴和像体验之连续性那样的流程范畴。存在着两种嵌入结构:一种是全部时间的本质,即这类本质中的种属本质;另一种是时间的流程,即关联中的内容或内容整体。上述嵌入的内在关联构成现象的材料本身(其统一性的充实),作为世界的理想可能性构成世界。这便是这个实际存在的世界从时空上决定的世界的可能性。

透过(使其成为经验体验的)所有观念目标而确保体验之间在流程上的协调性就是构成世界的表象,因而也是构成现象学意识的统一性。意识的统一性就是世界在其可能性中的统一性。

然而人们会问:自我岂不成了观念目标?它是在像《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中谈到的乐曲那样的目标中既不断变化又永远相同的交汇点,它将调动所有体验的所有目标,以根据聚合所有体验的法则来保证体验间的谐调性。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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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当用下列关系来取代主体/客体的关系:

流程/(实在内容→观念内容)

这个客体指的是对客体的体验,它所针对的观念内容实际上不同于包含实在内容的流程。流程是个自我封闭的统一体,然而自身又具有置统一性于身外的“本质视域”。本质既不存在于针对它们的意识中,又不存在于由这个针对所构成的世界中,那么它究竟在哪里呢?这是个空洞且缺陷的问题,它位于这么一种流程中,像即将到来的观念统一性那样既自我分离又自我抛置。将本质置于自身之外并非先验,它是流程内部的不相应性。如果统一的流程本身是个目标,即透过所有体验的连续性而追求自我统一性的充实超程序的话,那么此流程便在某种程度上与自身不相应。所以我们应当这样表达它们的周全关系:

[流程/(实在内容→观念内容)]→流程的观念统一体

仿佛流程统一观念性的非充实将赋予流程真正的流动特性,即它的运动性,也就是作为其动力之源的未完成性。但在此情形下,“意识流”便成了海德格尔存在性分析中的此在,即走向死亡的存在。

对于这个不相应性即充实的问题,《逻辑研究》第五卷的第五节作了精确的阐述。所有相应性感知都是内感知,但内感知不都是相应性感知。不相应的内感知与相应的内感知之间有着(总可能失败的)充实之趋势。内感知即对我自身体验的感知,而相应的内感知则是对我的体验中明证性的感知,即对我作为明证性体验之体验的感知:任何体验都具有明证性,但并非所有的体验都是明证性的体验。心理学家看不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混淆了内感知与相应性。然而,将二者区别开来又把外感知从现象学视域中彻底剔除了。外感知不再有存在的理由:心理学家在外感知中所关注的是主体与客体的不相应性,即客体的某种东西在所有外感知中总是逃离主体。需要研究的不是主体与客体的不相应性,而是一贯内在的感知(即体验,它构成外在客体,因而也构成外感知)与追求体验内部的观念性之间的不相应性。作为内感知范畴的主体与作为外感知来源的客体之间的不相应性因此变成了体验的(本质上是内感知的)实在内容与该体验的观念内容之间的不相应性。体验的观念内容既不内在又不外在:那么它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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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读的我写的东西并不是我写的东西,而是您读的我写的东西:您的“外感知”的实在性——即您在我的文字中感知的实在性——并不是我的文字,而是您的意识流的产物,是您从我的文字中制造的、纯粹内在于您的意识流的意义。如果说我们的内感知可以相互吻合从而排除外在性(由此构成观念的科学共同体,胡塞尔后来称之为先验的我们),那是因为我写的语句针对一种观念意义(您读到的也是这个观念意义),也因为我们试着通过“明察(livisibilisant)”①观念意义而一同充实。问题是我们在什么条件下能够一同充实某种意向性?

我们坚信这些条件具有时间性和技术性。

胡塞尔指出,问题不在于内在与外在的对立,而在于相应性与不相应性的差异,因此他把不相应性置于意识的核心。这个不相应性不是别的,正是时间性。

《逻辑研究》第五卷的第六节涉及到真正意义上的意识流之时间性问题,因而也涉及到时间与所有时间之观念性的关系—无论如何都维持它们的同一性。这亦是充实的问题,即不相应性与相应性之关系。这种关系处于内在时间性中,而不处于证实、体验与承受存在的世界在变化、太阳西斜及日日相随这些事实的外在时间性中。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 这是米歇尔·塞尔维叶创造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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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感知的明证性或相应性内感知首先是我—正如我在的我—的明证性。尽管这个我“不可言传”,它仍以明证的方式自我给予在所有的体验中,即总是我的体验中。体验的明证性与明证性的体验之差异自我给予在我预先的明证性视域即统一性视域中。统一性视域通过体验流而形成,并像当即那样通过体验自我维持,且似乎总是与体验一道被共同针对。这种统一性视域伴随着所有形式的判断(诸如我感知)或所有的确认(诸如我希望)等等。“我思伴随着我所有的表象”,只是其中略有差别,那就是:胡塞尔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把作为主体的我思与客体相对立,也没有把我实体化,而是—正相反—把我还原到流程的统一性。这种做法与其说与《纯粹理性批判》相仿,不如说更接近于尼采。

意识可以像所有个别体验的交汇点那样试着为其自身而针对我,我就会变为意向内容,即实在内容与观念内容之间的张力。这个我难道不是我的观念性吗?在所有的体验中,这种观念性不是被共同针对吗?其“实在内容”是什么?这个实在与观念之间的张力及其充实的可能性之实质是什么?海德格尔的答复是:死亡是充实的完结,是在生活中被针对的意识的终结,即延迟终结,通过延迟终结来实现的终结。延迟又是差异,作为他者的差异。但这将会放弃体验的优先权并引入历史的非体验之概念。

同所有“显现之物”一样,我的核心指向一种本质的相关性(它有一种本质,这个本质又是其综合之条件)。我由我的历史构成,是变化的,只不过是其连续的体验流;我同时也应当是观念的,因为它指向这个相关性。那么这个观念性会由什么组成呢?这个纯粹的我是被追求的观念的同一性,它把统一性赋予所有同一性目标。在此意义上,它把这些同一性目标“先验化”。但它既不是真正的也不是形式的先验,而是本身构成于流程统一性中的先验,一种“内在的先验”。

体验是流程的颗粒状统一体,而流程则是各种体验的综合统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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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体验是充实,是时间性的,是个展开的统一体;而且在展开的同时,它延续到另一个体验,并让位于一个继它之后的体验。展开的时间就是作为流程超充实状态的充实的时间。这种超充实状态是相互连接的体验,亦是镶嵌在超统一圆环上的活在场之体验。

我在是以相应方式感知的但又“不可言传的”明证性,它构成“从把经验现象的我还原到……可以用纯现象学方式领会的内容而来的基本的且绝对肯定的范畴”。所以“在我在的判断中,我指的是以相应的方式被感知,这就构成了唯一使明证性成为可能的且奠定了明证性的核心”。然而,这个明证性之所以“不可言传”,不正是因为它不能以相应的方式被感知吗?正如自相矛盾地不相应的明证性,又如把意向性(intensio)看作不可还原的膨胀性——即时间性——的自相矛盾的不相应性的明证性,这个核心不正是不相应性的成因吗?

因为在明证性即相应性感知的范畴中,尚需加上“另一个范畴”,它涉及下列内容:

——滞留:这里指的是在当下的体验中仍具有某种初级过去或最近的过去——这种过去本身使充实(即以流动为前提的程序)的动态特性成为可能之事物的滞留。

——重新记忆:即对可从记忆通达的、先前的且关联着现在的体验之体验的重新记忆。把某个体验中未完成的充实延续到另一个体验的可能性显然以存在着这种第二滞留的可能性为前提,这就构成了作为“我的现象学内容”的体验流的结构和统一体。

存在着滞留的最近的过去,它与作为体验的活的在场息息相关;也存在着先前体验的又与当下体验相续的过去,它是完成的、实现的。此外,当下的体验与过去的体验之间也有着难以分割的联系,即“总在逐步合并”的统一体,这些联系被纳入既不断变化又顺从于其先天恒定性的流程之动力。这个先天的恒定性无非是作为“总是同一的形式”的时间。时间是体验流的统一性,也是我的现象学还原。于是体验的概念被“扩展了”。我是自我维持之物,正如所有体验(这个我的体验,它总是我的)中的同一性。但这样它就与所有体验的时间性混为一谈了,正如它把共存关系和回忆纳入滞留中。这种共存关系和回忆迫使我们考虑处于总是同一的时间流中的相互衔接的体验之连续性,与此同时,体验的内容又是不断变化的。被现象学还原的我变成了体验的时间,而不是别的。体验的概念扩展了,因为只有被纳入决定一切现象的同一性的时间流中,它才能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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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间物体的现象学分析和向内在时间意识过渡的内在性的发现

1905年,现象的时间性问题变成了时间现象的问题,即变成了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

所有意识都是对某种东西的意识。这个意向结构坚决反对没经验过物体的显现就对意识高谈阔论。如何通过物体来通达流程呢?答案是通过时间物体:意向性因关系到时间物体(Zeitobjekt)而与本身就是流程的意识的时间流动性相吻合。

客观的时间被悬置,

对声音过程的意识与对我正在聆听的乐曲的意识之间有一种接替性,对我们来说,它是自明性对象,它使任何形式的疑惑与否定都显得空洞无物。①

在对时间物体的感知中,对持续的感知和感知的持续以某种方式相互“粘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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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胡塞尔:《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7页,PUF,196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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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对时间物体的感知本身具有时间性,对持续的感知首先意味着感知的持续,对任何一种时间形式的感知本身都具有时间形式。如果我们撇开所有的先验不谈,感知在所有的现象学构成物中保留其现象学的时间性,这种时间性属于它的不可还原的本质。[………]对时间的现象学分析不可能[…]在忽视时间物体之构成的情况下清晰地阐明时间的构成。我们所说的时间物体具有特别意义,它们不仅是时间中的统一性,而且本身也含有时间的延伸性。

对时间意识的分析是真正的过渡问题。胡塞尔事实上发现了当即是过渡之物,它总是且即刻是正在过去和已经过去之物:虽然尚在当下,但已经过去(滞留),因而也已经是未来(前摄)。这便是明证性,即在时间物体的现象性中分析时间时提出的现象学素材。

这个当下时间物体的—目前正在流逝且被如实地感知的——刚刚过去的当下或者说滞留,胡塞尔也称其为初级记忆,并把它与第二记忆对立起来。第二记忆是对已经消失的,但我能够回想起来的时间物体的重新记忆。这种重新记忆的第二性与重要的滞留内容之间的根本差别使胡塞尔更有理由认为滞留与已经在此毫不相干。已经在此属于第三记忆或客观记忆,胡塞尔称之为图像意识。然而,德里达与利科的所有批评,比如被动综合的先前性,都动摇了这一对立的绝对性。我们欲指出的是,如果他们的批评成立的话,初级记忆与第三记忆的对立就不可能超过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的对立:作为“什么”的已经在此—历史世界的第三性——应当构成时间性,这个时间性一贯来源于其严格的内在性。

《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的第一节阐述了还原客观时间的必要性,以便在全部心理学和全部历史学之外,同时又在内感知的范畴之内把握时间意识的内在性——后者可以与其对象完全相应。我们应当从世界的时间和事物的持续中挖掘“真正显现的时间和真正显现的持续,[……]即意识流的内在时间”。在时间物体的现象学中以此方式揭示的时间意识之内在性就是“没有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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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内在”(inneres)。这个形容词包含所有时间意识现象学的发现和疑难[……](德语用Zeitbewufstsein,即时间意识这一复合名词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意识与时间没有间隔的意思)。①

如果我们“看一根粉笔”,然后“闭上再睁开眼睛,我们就有两种感知”,我们应当看到,“对象是延续的,现象是转换的”。相反,在时间物体中,比如听一段乐曲,意识中的变化只能是发生在该物体中的变化。对于非时间物体,我们“主观地感觉到时间的接替性,我们在其中客观地观察到的应当是某种共在”②;而对于时间物体来说,意识的过渡就是物体的过渡。对时间的心理学分析看不到

由于(外在)刺激的持续,人们的感觉没有持续性,而仅仅是感觉本身在持续。感觉的持续与持续的感觉截然不同。这个道理也适用于接替性:感觉的接替性和接替性的感觉不是一回事。

时间物体意识的初级内容作为接替性与这个接替性的客观性相吻合。正是从这种内在关系出发,胡塞尔把先验的时间性与经验的时间区别开来。布伦塔诺——我们后面谈到有关改变与滞留的论题时①还会重新回到他的理论——没有理解到这种内在关系需要作先验的分析,所以他“把经验与原初混为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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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保罗·利科:《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38页,Seuil,1985年版。

②《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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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证性就是改变。问题是怎么改变。胡塞尔后来排除了这个怎么改变的复杂性。在谈乐曲时,他想的实际上是声音,因为乐曲同奥古斯丁的诗歌一样过于复杂。然而,诗歌与乐曲所共有的复杂性不正揭示了时间物体本质的复杂性吗?这个复杂性不正来源于诗歌与乐曲所共有的、总是程序化的特性吗?

4.原初联想、助产术与爱比米修斯原则

布伦塔诺试图通过原初联想的概念来解释想象如何把当下的声音(原本与声音表象相关联的,即正在流动的声音)变成过去的声音。胡塞尔对这一概念做了更改,从而提出了滞留现象或初级记忆的概念:滞留时间确实与当即相关联,但不可能是想象的产物,因为它属于当即,作为时间物体的当即构成当即。“纵向的意向性”便是这样产生的。对时间物体的先验分析所揭示的确实是一种完全特殊的意向性,这种意向性赋予直观的原初特征就是其纵向性,它与“在感知中强调物体统一性的先验意向性相对立”②。当即的“刚刚过去”在被当即留住时才会有延续的感觉,而不仅是感觉的延续。这种联想不可能靠想象来达到,因为来自这个在延续中变化的物体的时间性感觉的明证性只能作为感知而获得。若认为联想靠想象完成,就是抹杀想象与感知间的所有差别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当一个新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前面的声音并未完全消失,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注意到这些声音前后相继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在每一刻只能听到一个声音或两个声音之间的间隔,但从来不是乐曲的表象。另一方面,声音的表象也不可能停留在意识中。如果它们真的不变地停留在意识中的话,我们就不会听到一支乐曲,而只能听到同时的声音的和声或不和谐的杂音,正如各种声音同时响起时我们所听到的那样。只有在这种渐变出现时,也只有在有关刺激消失后,每一种声音感觉又产生一种与时间的规定性相应的、与自己相类似的表象,并且这种渐变在时间中不断进行的条件下,才会产生乐曲的表象,因为乐曲中每个单音都有其自身的确定位置,都有其确定的时间的度。”同上,第19页。

②《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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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塔诺的理论得出的结论是:不存在对接替和变更的感知。我们相信自已听到一支乐曲,这意味着我们还听到了刚刚过去的声音,但(按照布伦塔诺的观点)这只是一种从原初联想的生动性而来的假象(Schein)。①

相反,胡塞尔认为“囊括现在与过去的意识统一性是现象学素材”,而且感知与想象之间理应有差别,否则便是无稽之谈。然而,这就会把感知像在场那样加以隔离和纯化,虽然感知是对扩展的当即的感知,即对所有(总是以某种形式想象出来的)第二记忆的感知;这也就更有理由把依赖已经在此的所有可能性都排除出去。但我们看到,胡塞尔因此也不得不排斥对时间流的动态理解。欲把想象与感知、第二记忆与初级记忆区别开来,同时又不把在场与不在场相对立,就必须放弃感知的优先地位。这势必给对实在与虚构的绝对区分,即对实证性与创造性的绝对区分造成危机在滞留有限性被工业合理化之时,在所有事物及所有事件的时间物体演变使创造性四处普及之时,骤然产生的正是这种危机。换言之,如果说

布伦塔诺[…]对这个不可回避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对时间的感知与想象间的区别置之不理是令人吃惊的,

那么在工业中把这种区别横加抹杀不是更令人诧异吗?

为了克服时间物体固有的困难(通过想象而达到的原初联想不是一个真正的解决方法),胡塞尔赋予意向性双重含义,“一种指意识与以意识形式显现之物’的关系,另一种指意识与以普通形式显现之物——即先验的被感知之物——的关系”①。但我们将看到,胡塞尔事实上如何且为何只能考虑到这个二元性中的一个侧面,这是一种过分的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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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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