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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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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①

乔治斯·古尔维奇

社会时间

社会时间是总体社会现象运动集中与发散的时间，不管这种总体社会现象是全球的、群体的还是微观社会的，以及它们是否被表达在社会结构之中。总体社会现象既产生社会时间又是社会时间的产物。它们产生社会时间，又在社会时间中运动和展开……因此，如果不对总体社会现象进行界定，也就无法定义社会时间。

“总体社会现象”（total social phenomenon）这一术语是由马塞尔·莫斯（MarcelMauss）创造的。他起先想到这一术语，是要对分解社会实在的做法提出三重抗议；最后，也是为了反对在社会与作为个体看待的人之间的对立。对于社会学家来说，“在做了太多的区分和抽象之后，有必要”，莫斯写道：“在其不可还原性的意义上重构整体。”不同的社会活动（宗教的、巫术的、技术的、经济的、认识的、伦理的、司法的、政治的)，只有作为是总体社会现象的同一整体的表现，才能……得到理解。与此同时，在一种凝固的状态中，按照莫斯的表达，打个比喻说，按照“僵尸”（cadavérique）状态来思考这些现象，会是极端具有误导性的。这些动荡的力量大于“制度的特例或总和，大于所有的组织”，甚至也大于存在于结构中的社会实在的所有表达。总体社会现象是生活的来源，也是社会行动，“集体性行动”的来源。最后，在这里，莫斯同意卡尔·马克思，在总体社会现象与总体的人之间存在一种对应的趋势。不存在经济的人，政治的人，人作为法律的主体，作为伦理的能动者，homo faber和 homo sapiens（智人）一个是与另一个分离开的。人只有作为所有这些以及其他方面的总和存在。不能把这“总体的人”还原为他的精神生活，甚至也不能集体意识。他是社会的一个参与者，由团体所组成的阶级的一个参与者，我们（We-nesses）的一个参与者，同样也是一个主体：全部都代表总体社会现象。

① 选自 Georges Gurvitch, The Spectrum of Social Time, Dortrecht: Reidel, 1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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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种相互的参与，正像人加入到整体之中一样，总体社会现象也参与到人之中。莫斯以最显著的方式表达了总体社会现象与总体人之间走向对应，或者，还有一种更好的说法是，走向“观点互换”（reci-procity of perspectives) 的趋势。

为了更接近总体社会现象，接近这些人加入人之中的实际上总是在变化着的总体性，非常有必要利用莫斯没有指出来的参照点。这些参照点一方面就在于这些社会现象的纵深层次；另一方面也在于非结构的、可结构化的和已结构化的因素之中……总体社会现象对所有总体社会现象的纵深层次，诸如，生态基础、组织、仪式、礼节、惯例、风气、时尚、规范、社会角色、集体态度、记号、信号、符号、思想、价值观念、奋发向上、集体的精神等等，有着一种本体论的重要性。从社会的外壳它的生态学的基础（地理学的、人口统计学的、工具的），经过组织、有秩序的行为、规范、记号和符号，到创新性的集体行为，到集体性的思想和价值观念，再到直觉地把握或者创造这些思想和价值观念的意识总体社会现象有节奏的跳动，在一种不间断的来来去去中得到了明显的表现。所有这些层次，彼此渗透，又彼此竞争，因为种种持续和非持续的跃动而激发出无穷的活力。此外，它们的着重点伴随着每一类型的总体社会现象而发生变化，不管这种总体社会现象是某一类的“我们”（We)，一个群体、一个阶级或者是一种全球的社会。更进一步，这些着重点也伴随着同一结构之内的事态而发生变化。平静的、激越的、革命的、日常的事务（葬礼、婚礼、打猎、出战、内部或外部的斗争）都影响着这些着重点。

这些非结构的、可结构化的和已经结构化的因素（结构在不稳定的平衡中表现为多样的层次）之间的相互渗透和永远的冲突，往往伴随着社会生活的同时性的和有组织的因素之间的激战。试图利用这些因素的社会结构，彼此反对，它们是把握总体社会现象生命力的另一参照点。事实上，总体社会现象，虽然总是处在由所有这些因素和所有这些斗争所组成的网罗之中，但是，从来没有在它们的任何方面得到完全的表达，其所意味的东西总是比这些因素的相互渗透还要多，甚至很明显超过它们的总和。

第五章 社会时闯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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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社会现象的纵深层次这一方面与其结构和非结构因素的方面，它们之间一方面相互补充、相互牵连，存在着观点的互换；另一方面又存在着背离、紧张、冲突和对抗。在对这些情况的研究中，我们会逐渐地意识到，总体社会现象的各个层次的非持续性与持续性，只有用辩证的方法才能得到研究。这是在其潮涨潮落以及属于它们的所有分裂和统一中把握社会总体性的唯一道路。在发现了总体社会现象以后，如果说莫斯没有足够清晰地对这一术语进行概念化，那么，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不承认辩证法。我们认为，社会时间的研究加倍地需要辩证法，没有它，无论是时间的概念还是社会实在都不能够得到清晰的阐明。

为了对社会时间的特殊性形成一个更具体的概念，在下一节，我们将试图勾画和解释不同的时间，它们在总体社会现象的不同纵深层次，以及在这些相同现象的非结构的、可结构化的与已结构化的因素之间的对立中相互关联又相互冲突。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

我们已经把社会时间界定为既产生时间又在时间中消逝的总体社会现象运动的集中与发散。具体说来，总体社会现象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现实的、整体的相互关联和影响，这是潮涨潮落的无穷的社会运动过程中的一种情形。建立一种多维度的视角以把握总体社会现象的必要性，怎么强调都是不过分的。换句话说，参考框架必须包括纵深层次和非结构的、可结构化的和已结构化的因素的复杂的作用。社会时间，被嫁接了极大的社会意义，它极端复杂，充满着许多预料不到的东西。社会时间在总体的社会现象中处于真正中心的地位，但是，不同的社会时间又在不同层次的缠绕中相互冲突，又相互结合。我们必须努力达成一种更具体的社会时间的概念，只有这样，才能研究社会时间的不同表现。

时间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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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必须对社会时间的多样的表现进行一种社会学的概念化。时间的社会表现，就其变化和相互渗透的情形而言，具有如此复杂的一种特征，以至如果没有一种操作性的框架，就根本无法对它们进行描述和研究，而这种框架唯有社会学的理论才能系统阐述和提供。这不是说唯有社会学才有资格来研究社会时间的频谱，它也为其他社会科学，尤其是历史知识，提供了一个研究对象。到底它只是一个现实的社会时间的问题，或者它也还是关于这一时间的意识，正如它被直觉地把握、被理解、被符号化、被概念化、被测量或者被控制的那样，这些问题都不能作出过早的判断。所谓被控制，是说，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在特定的结构化的社会框架中所展现的种种努力，目的就在于以一种等级化的尺度对时间的种种表现形式进行排列。无论如何，要分析现实的社会时间以及理解和控制社会时间的许多方式，就需要一种社会学的概念化。

在 Déterminismes sociaux et liberté humaine（《社会决定论与人类自由》）（1955年；第2次修订版，1963年）一书中，①为了研究与社会实在的不同纵深层次、不同的微观社会群体以及包括一切的总体现象相应的种种时间，已经建构了关于种种社会时间的一种一般的类型学。现在，我们对“导论”中提到的这一类型学作详细的介绍。

（1）持久的时间（Enduring-time）（长久地、慢慢地持续的时间）：这里，过去被投射到现在和未来之中。这是种种社会时间中最有持续性的，尽管它保留有渗透着多样的意义的某些质的和偶然的部分。举例来说，生态学的水平是按照这一时间运动的，尤其是其人口统计学的方面。过去是相对遥远的，然而，它占有支配性的地位，被投射到现在和未来之中：后者因而有被遮蔽和否定的危险。它丧失了它自己的许多具体的和质的色彩，也正是这个原因，它与所有其他时间相比都更容易用日常的量的测量方法来表达。不过，量的方法总是不充分的。亲属关系以及地方性群体，尤其是农村的，是那种总是按照这种时间行动的特殊群体。在社会阶级中，是农民阶级，而在全球社会中，是家长制的结

第五章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

① Gurvitch, G. (1955) Déterminismes sociaux et liberté humaine. 2™ edn, 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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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似乎在实行这种时间。

(2）欺骗性的时间（Deceptive-time)：在长久而缓慢地延续的外观之下，时间隐藏了突发的和未曾预料到的危机发生的现实性。在这种“令人惊诧的时间”内，过去与现在之间的断裂出现了，增加了不连续性。社会生活的有组织的层面是在这种时间中展开的。这是一种悖论的时间，在缓缓前行的同时又出现剧烈震荡。它是一种长期延续的时间，却又被突然的危机和未曾预料的爆发所分裂，被不持续性的洪流截断。这一时间属于政治“公众”，也属于大城市，以及消极的团体。在全球社会中，它是属于那种具有超凡能力的神权结构的时间（与其他时间一起)，古代中国，尤其是埃及证明，这种结构曾经被普遍认为是会长久存在下去的，然而，我们所知道的却是常常发生革命。

（3）不规则的时间（Erratic-time）（由节奏的出现与消失之间的不规则的震荡所构成的时间)：在延续的时间内出现一系列令人费解的间隔和瞬间。这是一种最不确定的时间，在这种时间中，偶然性得以凸显，而质的东西和不持续性最终成为主要的方面。现在似乎胜过过去和未来，与之相联系的是，有时发现难以形成种种关系。举例来说，它是属于社会角色，以及属于集体性态度的那种时间，在这种时间中，受控制的社会角色常常与被压抑的、人们所渴望的，尚飘忽不定的和未曾被预料到的社会角色发生冲突。这是那种属于技术模式的时间，尤其是在19世纪和20世纪的社会中。在微观社会领域，这是属于群众的社会性，尤其是消极的群众的社会性的时间。这是属于处在转变之中的全球性社会的时间，我们今天的社会更是常常处在这种转变之中。

（4）轮回的时间（Cyclical-time）（在这一时间中，一种表面上的下落掩护着一种向自身的撤退，“一个点的舞蹈”)：过去、现在和未来相互投射，突出的是持续性，偶然性被弱化，而质的方面得以凸显。这通常是属于教派团体的时间，这时，它们具有一种神秘的性质。这一时间显然盛行于神秘而引人入迷的团体（教会、教派成员、神秘而引人入迷的信仰）之中。它在古代社会中占支配性的地位，在那里，神秘的、宗教的和巫术的信念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不过，巫术，如果与宗教比较，那么，很明显，就不属于这种轮回的时间了。

(5）迟滞的时间（Retarded-time)：是一种被延迟的时间，其展开要等待如此之长的过程，虽然未来已经实现于现在之中，但是，它总是不胜任。在这种被延迟的时间中，不会达到持续性与不持续性的平衡。它们往往相差无几，但是，质的和偶然的因素得到加强。作为例子，这是属于社会符号的时间，当它们被明确的时候就总是已经过时。因为它们要等待如此长的时间，得到表达之后，要不了多久，它们通常就会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在社会性的种种表现形式中，社会的社会性常常强调迟滞的时间。社会顽强地坚持它的符号，提倡法律上的规则，法律的实施更适合在被延迟的时间内发生。在迟滞的时间内运行的团体往往是封闭性的，或者是那些外人很难进入其中的团体：例如，贵族、乡绅、其成员经过挑选的某些团体，尤其是那些经过特殊许可的职业，诸如学院或者更广泛的公共服务机构和职业。在全球的种种社会中，就封建的束缚达到的统治程度来说，封建社会就是这种封闭性团体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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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替的时间（Alternating-time)：时间在延迟与前进之间交替，在这种时间中，过去和未来的实现在现在之中竞争。这里，不持续性强于持续性，不突出质的因素，也不增加偶然性。这是属于模式、规则、信号、记号和具有某种一致性的集体行动的时间。这里，延迟和前进无休止地斗争，因为它们两者势均力敌。一方对另一方的胜利，只有经过非常艰苦的斗争才能……结束，而问题总是不确定。这通常是走向静止的趋势被摆脱的时候的种种社会的时间。这是属于经济团体的时间，至少当其他的因素没有干预到复杂的问题的时候是这样。最后，在资本主义开始的时候，这种时间在全球的种种社会形式中第一次获得了它的位置，当时绝对的君主仍然统治着整个社会。

(7）超前的时间（Time in advance of itself)（或者时间向前推进):这是不持续性、偶然性和质性的东西一起击败它们的对立面的时间。未来成为现在。这是集体奋发向上的时间，是渴望理想和共同价值的时间，是集体采取充满果敢和创新行动的时间。这也是积极的大众和宗教团体进行反抗的时间。通常，它是属于无产阶级的时间。正如在我的《人类自由的社会决定性》一书中所说明的那样，这种时间在竞争性的资本主义中居支配性地位。

（8）爆发性的时间（Explosive-time)：在这种时间中，过去和现在都消融在马上就被超越的未来的创造之中。在这一时间中，不持续性、偶然的东西以及质的东西都达到了最大化，而它们的对立面却被减少到最小。这是属于集体性创造的行动的时间，只要集体性创造的行动是奋发向上的行为，就总是会干预社会现实。但是，从一个基础性的层面来说，在革命的过程中，这种集体性创造的行动会变得显著而有重要影响。这也是属于创造性的圣餐仪式的时间。在中心化和多元化的集体主义之中，存在一种企图，就是使这一时间成为支配性的。在一种更具技术主义的形态中，至少存在一种主张，也就是使这种时间为有组织的资本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发挥一种支持的作用。不过，它通常只是表面上这样，因为它只是“巫师—学徒”的时间问题。爆发性时间，当它有效的时候，会危及全球和在这一时间运行的部分结构。爆发性的时间过程是危险的，它需要我们作出最大的努力以克服它所带来的危险。

第五章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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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需要澄清我们一开始就提出来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知道“如何去区分社会学所研究的社会时间与历史学所研究的时间”。换句话说，“在社会学的时间与历史学的时间之间存在区别吗？”

这里，有必要区别所研究的实在（reality），应用于这一研究的方法(method)，以及作为前面两个因素密切结合的结果的目标（object)。为了结束在作为实在的历史与作为科学的历史编纂学之间的混淆，必须认识到历史实在是社会实在的一个特殊的组成部分。历史实在是那种普罗米修斯式的总体，在其中，我们、群体、阶级、全球社会逐渐意识到它们自身以及它们改变它们自身的能力，并且去改变总体的社会现象，特别是相应的结构和组织。任何具有全球特征的总体社会现象，只要因为参与者的集体意志的激发，对可能的革命或反革命的意识高涨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历史性的社会（historical society）。历史实在，存在于所有历史方法和所有历史编纂学之外，因为其固有的普罗米修斯主义，维护和突出不持续性。

但是，如果我们从实在走到方法，我们就会注意到一个悖论。历史作为科学，运用的持续的方法比社会学多得多。社会学的方法是类型学的，而历史学的方法则具体化到顶点。社会学的目标是总体社会现象的类型学，涉及微观社会因素的类型，群体的类型，阶级的类型，全球种种社会的类型，以及在它们的大多数之内，总体社会现象的结构化和去结构化的运动的类型。后者被社会学以重新构造的时间（reconstituted-time）所取代，社会学所依据的是某一给定的现存社会的标准，是从某一具体的社会阶级或者某一特殊的群体的角度来考虑的。在这种重新建构的时间中，过去被变成了现在或者现在被变成过去。从方法论的观点来看，社会学是非持续性的，与历史学相比，这种倾向要强得太多，因为它被导向对作为时间的多样性表现的类型、尺度和等级的不持续性的强调。而历史学则相反，从方法论的角度看，它是被导向去填补破缺和间隙，在社会类型之间铺设桥梁，在没有找到持续性的条件下从一种全球性结构过渡到另一种，方式是把超越于它们之上的不同的全球社会现象的运动联系在一起。历史学家是通过重构总体现象之间的转变，进而重建时间的连续性来做到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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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倾向于不持续的历史实在的历史科学中的持续性，以及研究与历史的实在相比更具有持续性的社会实在的社会学中的不持续性所构成的悖论，有三个来源：（1）历史时间的模糊性；（2）总体社会现象以火山爆发般的力量侵袭和颠覆社会的结构及其类型；（3）历史中因果关系的性质，独特，同时又是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的。在这里，真正使我们感兴趣的只有第一点。我已经在两篇著述中讨论了这一问题：La crisedeI'explication en sociologie’（“社会学中的解释危机”)，①以及在我的一本书 Dialectique et sociologie（《辩证法与社会学》）之中。②

在这最后的书中，我最彻底地形成了我的观点。在我前面的著述中，我把历史时间的模糊性归结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已经消逝的东西，就是已经完成的，而社会学的时间是处在发生的过程之中的。我补充了我的观点，认为历史的时间是根据现存的社会和群体的标准而加以重构的，这就是历史学家被迫持续重写历史，使历史时间更有活力而且也更具意识形态性的原因。最后，历史时间的模糊性，诱导历史学“预见过去”（forecasting the past）并把这种预见投射到未来之中。我仍然坚持，这些特征都是必要的，但是，它们并不足以胜任来解释社会学中以及历史学中所研究的社会时间的多样性表现形式之间的辩证关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社会学时间和历史学时间的多样性之间的辩证关系。

历史实在，正如我已经特别提出的，是一个圆，内切于社会实在的那个更大的圆。社会时间在历史实在中的多样的表现之所以变得显著，是因为它们与普罗米修斯主义有着一种隐秘的关系，普罗米修斯主义强调由领先于它自己的时间，以及更具决定性的是创造的时间的不规则的跳动所组成的交替性时间。不过，在历史编纂学之中，实际的历史时间是根据历史学家的意识形态观来重新建构的，而历史学家总是被引诱选择这些时间中的某一些，而排除另一些。这样，历史编纂学的时间的表现形式并不与属于实在的那些时间严格对应，而是与时间的持续性的那些多样表现形式对应。因此，即使在历史编纂学的核心，时间多样性的两个方面也是相互对抗的。这种竞争远比研究不同社会和群体的历史学家所能复活的有戏剧性。历史学家不可能成功地复活不断展开的时间，除非以把他们自己的现状投射到这一时间为代价。如果不假定在属于这些不同社会的时间的不同尺度之间存在着一种持续性，那么，历史学家也不可能实现这种投射。

第五章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

① 参见 La vocation actuelle de la sociologie, Vol. , 2" edn, 1963, chapter XVI, pp. 462-481.

② Gurvitch, G. (1962) Dialectique et sociologie. pp. 22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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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的方法是个体化的，它必须强调事件之流的独特的和不可重复的性质这一事实，导致强化原因与结果之间的联系。它的确有助于历史学家强调历史时间的准无限的具体性，这种具体性仍然大大不同于符合社会学兴趣的时间。但是，历史学家的时间，无论如何是特殊的，也总是持续的，不仅因为它是被投射的和被重新建构的，而且因为它确信属于这些不同社会的有着不同时间尺度的时间之间的迁移和转变。

因此，历史时间的这种辩证的模糊性，如同其多样性一样，是随处可见的：

（1）它存在于历史实在的时间与被历史学家所投射的时间之间的矛盾之中。

（2）它存在于历史时间的双重的多样性之间的竞争之中。所谓双重的多样性就是指真实的多样性与被解释的多样性。

（3）它存在于它们的多样性（既包括真实的多样性同时也包括被投射的多样性）与它们的总是被看作理所当然的持续性之间的对立之中。

(4）它存在于历史时间的个体化和单一化之中，历史时间……只能用于强化它们的被建构的持续性。

（5）它存在于这样一个事实之中，一直处在展开过程之中，某种意义上接近于被完成的时间，完全没有什么与处在掌控过程中的时间相同的性质。

(6)最后，它甚至存在于历史学时间与社会学时间之间的密切关系之中。尽管它们两者之间存在着种种冲突和紧张的关系，但是，它们彼此都需要对方，它们有着辩证的互补性，通常是相互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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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把他们在解释历史时间的过程中形成的不同意见提供给社会学家。他们也根据关于历史时间的具体丰富的变化及其不同的统一的发现提醒社会学家，属于不同类型的全球社会现象之间的持续的转变往往超越它们的结构。社会学家给历史学家提供参考性的观点来具体地分析不持续的社会时间。他们也帮助历史学家考虑他们自己关于时间的视角的意识形态性，揭示多么有必要去限制时间尺度之间的持续性。社会学家说明为什么历史学家会被他们的重构性的、投射性的和个体化的方法推到这种持续主义。

与历史学家相比，社会学家的心胸要开阔得多。最近，费尔南德·布罗代尔（FernandBraudel）声称，①唯有历史学家才能“在白色的、强烈的、统一的光亮中”同时达到时间的多样性和统一性，这种光亮对历史学家的时间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为什么？因为……[布罗代尔」相信唯有历史学家才能掌握超越“事件的最有限的结局”的秘密，而接触到“长久的延续性”。既然提不出什么论据来支持这一论点，如果它不是一个信念的东西，那么，它就必须建立在这样一个假定的基础之上，即，唯有历史学家才能研究有全球特征的总体社会现象，唯有他们才能说明这些现象超越干具体的结构，以及最后，也唯有他们才有能力去揭示社会时间的变化着的又是走向统一的相互贯通。不过，正如我们已经暗示过的……所有这些假设……只不过表明一种帝国主义式的心理状态，在历史科学与社会学之间，偏爱前者，忽视两者之间的辩证关系。我们只能认识到这样一种心态，为这种心态的存在表示惋惜，并且希望它将得到重新的评价，这样，社会学与历史学之间的真正的合作才能建立起来，也才可能深入地研究社会时间的多样性及其各种各样的统一方式。

第五章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

① 参照他的研究Histoire et Sociologié'，Traité de Sociologie. Vol. 1,1958; 2ⁿd edn, 1963, pp. 9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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