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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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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1 | PRINTED_PAGE=95

第七章 资本主义时间意识的形成①

奈杰尔·思里夫特

机器造就了工业人，这只是一个神话；工业主义，从其最初的起源来看，是计算理性在生产秩序上的应用。

引 言

英国资本主义的历史可以描述为从建立在两个维度一个是由劳动和经济中的工具性行为所组成的体系，一个是由交往和文化中的符号性互动所构成的体系基础之上的社会演变为单向度的社会的过程。在这个蜕变的过程中，文化性（the cultural）逐渐被合并到经济性（theeconomic）之中，成为一种（建立在量化和计算基础上的）形式理性，而目这种形式理性逐渐渗透到所有个人或集体的事业之中，从而将实践理性撇在一边。英国社会渐渐变成了技术的领地。结果，不同意见变成了“毫无生气的而不再是生产性的或者人道的”，充满理解的生活越发被挤压成“相互误解或彼此孤立的碎片”。③资本主义秩序采取了一种“新霸权”的形式，这种新霸权得以确立的基础是程式化的、相互确认的计算性实践，以及生产和消费在功能、空间和时间上的分化设计。这不仅扩大了劳动分工，而且也促成了空间和时间的分化。

① 选自 Nigel Thrift (1980)‘Owners'Time and Our Time: The Making of a Capitalist Time Consciousness, 1300—1880',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② Giddens, A.. (1973) The Class Structure of Advanced Societies, London: Hutchinson.

③ Steiner, G. (1978) On Difficulty and Other Essuy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 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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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2 | PRINTED_PAGE=96

本研究只关注英国习性的祛魅与返魅这一过程中的一个因素，也就是时间意识在14世纪到1880年这一时期中的变化，这一时期见证了封建主义的灭亡和工业资本主义的兴起。我们可以详细地描述一种建立在计算理性基础之上的新型时间是如何在这一时期逐渐普及的。在最开始的时候，它就已经融入到实践意识的缝隙之中，变成了习性和霸权的概念所意指的理所当然的日常世界的另一个组成部分。

本文安排如下：下一节记录了新时间意识在中世纪的最初的开端。此后，我追溯了这种新时间意识在1550—1750年这段时间内作为日常经济计算逐步散播，这一时期为新时间意识能够在工业资本主义的严厉统治之下的19世纪逐渐取得胜利奠定了基础，而后者正是下一节的主题。接着就是新时间意识传播过程中的一个插曲，以表明这一传播过程的地区差异性和发展的不平衡性。最后，我们会得出一些简要的结论。这一研究只是一项更加庞大、更加详细的研究计划的框架，但是，我希望它至少能够为这种新型“社会一时间”的内—外辩证逻辑的关键性变化①提供一个概要。

第一阶段：在永恒之海中的计时岛屿，1330—1550年

休·奥尔德姆（Hugh(ldham）主教凡事讲求准时，他根据自已的生活习惯确定了用餐时间上午11点钟吃中饭，下午5点钟吃晚饭并且严格遵守这一事先安排好的、惯常的钟点。而且，为此他还特地在家里摆了一座时钟，并指派专人看管它。但是，他经常因为事务繁忙而不得不打破自己的时间安排。每当这种情况出现，不管当时是什么时间，他都要求那人调整钟表走时；在他吃中饭或者晚饭的时候，它必须显示为11点或者5点。很多时候，家人们会向钟表看管人问及时间，而那人会随主人的意愿回答，或者在主人准备吃中饭或晚饭的时间再来回答。主教对此很清楚，却也会故意向这名仆从问及时间，而那人就会回答：随主人您的意愿，当您吃午饭的时候，时间就是11点。主教笑了笑，走开了。①

时间社会学

① Pred, A. (1981b)‘Social Reproduction and the Time-Geography of Everyday Life', Geographska Analer, 63, pp. 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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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3 | PRINTED_PAGE=97

15世纪以前，日晷可能一直都是英国主要的正式计时仪器，它们通常都被安放在教堂的墙上。然而，从14世纪起，教堂大钟和公众时钟就开始矗立于大部分城市和大型市镇，而且到17世纪的时候，英国的绝大多数教区都拥有了教堂时钟，但是它们并不准确，常常需要用日晷校正。②但是，究竟这些时钟是否对大多数民众造成了重大影响，对此依然存在着很大争议。③对农民来说，每天的生活作息安排主要还是依据劳作来确定的，所以比较灵活。不过，在这种灵活性中还穿插着一些确定的时间点。这些确定的时间点是基于事件的，例如，吃饭时间，做礼拜时间等。所以，要确定这些时间点，需要通过视觉、听觉或者生理上的依据，以及一些简单而且稳定有效的方法或者装置，例如，直接观察太阳的位置，或者把木棍插到地上做一个简易日晷。④

可以肯定，对于中世纪的农民而言，周（week）并不是一个常用的时间单位。在他们的生活圈子里，很少用到“周”这个字眼，也不使用太阴历或一周七天及其名称。一年的周期被划分为12个月、4个季节，这种划分有时会与较为正式的教会历（church calendar）和礼法历（rit-ualcalendar）同构。但是，这种“历法”更多地是实用性的。它不是一种形式化的、纸面上的东西，倒更像是各种不同的、但又相互关联的实践与传统的集合，一个实践知识的仓库。①因此，它既是宗教历法，又是世俗历法（涉及每年的集会，交租日等），还是一部备注吉凶日期的准确的农业历。农民们知道“如果羊在米迦勒节（Michaelmas）期间怀孕，就会在圣烛节（Candlemass）前产崽；在圣安德鲁节（Andrew-mass）来临之前要完成耕作；路加节（Luke）期间，发情的母羊会冲向公羊；应该在圣马丁节（Martinmas）期间雇用仆人；天使报喜节（La-dyDay）过后，在牧场放牧的时间就不能超过两周时间。②这种历法是一个自明性（self-evident）组织原则，是农村共同体最主要的整合力量。

第七章资本主义时间意识的形成

① 摘 自 The Commonplace Book of John Vowell, unpublished.

② 参见 Thompson, E. P. (1967)·Time, Work-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 Past and Present, 38, pp. 56—97.

③ 参见 Le Roy Ladurie, E. (1978) Montaillou: Cathars and Catholics in a French Village 1294-1324, London: Scolar Press.

① 参见 Thrift, N. J. (1977b)Time and Theory in Human Geography, Part (ne', 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 1, pp. 6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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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4 | PRINTED_PAGE=98

因此，在中世纪的农村地区，日、周、年的组织方式是周期性的，但是并没有固定的规则。根据人类学的相关文献，我们就可能重构这种时间经验。时间参照点被当作是“时间之岛”，是自我封闭（self-en-closed）的单元，而不是连续时间线上的组成部分，那么可以预想，时间是非匀质性的。几乎没有人知道准时（punctuality），它取决于参照事件。人们对过去和未来的感知是残缺的、模糊的。在言谈中，现在时态的使用更具有普遍性。历史，特别是发生在更为久远的过去的历史，几乎不为人知，但也有一个值得关注的例外，即“那些源于基督教和其他信仰的末世论的只言片语”。③它是一种传统民间智慧，往往反映了以下事实：对于那些前资本主义的共同体而言，没有什么比把未来“当作是一个可以通过计算来理解和把握的、充满各种可能性的领域”更让人感到陌生。但是，更准确地说，它们要面对的未来是唯一的，也就是既存的社会模式。所以，它们并不是想象不到未来，而是想象到的未来在形式上还和过去一样。每天计划的目标只是简单的再生产（reproduction）。这其中的差别就如同以利润为目的的积累和贮存（hoarding）之间的区

时间社会学

① 参见 Bourdieu, P. (1977) 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 ,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arkes, D. N. and Thrift, N. J. (1980) Times, Spaces, Places: A Chronogeographic Perspective, Chichester: John Wiley.

② Thomas, K. (1971) Religion and the Decline of Magic, London: Weidenfeld &. Nicolson, p. 738.

③ Le Roy Ladurie, E. (1978) Montaillou: Cathars and Catholics in a French Village 1294—1324, London: Scolar Press, p. 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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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5 | PRINTED_PAGE=99

别一样。①

如果未来没有被视作是一个无限可能的领域，那是因为由传统建构和维护的秩序只有在被认为是唯一可能而不是最大可能时，也就是说，只有在排除其他所有的、挑战其支配地位的可能性时，才能存在。对传统主义的存在至关重要的，就是它不能承认排斥了各种未知的可能性。②

然而，即使是在中世纪，还是有一些可以实现更加准确地计时的“岛屿”。那就是修道院和城镇。为了每日祷告和奉行宗教礼仪，修道院特别需要准确计时。但是，它们对时间精确度的要求会因为宗教等级的不同而有所差别。③

有证据表明，在这一时期的城镇中，人们的时间感更加精确。响钟和教堂大钟最初就出现于城镇，并且也只有城镇生活才需要它们。正如一位15世纪的作家所写的，在“城市和市镇，人们用时钟来管理它们”。④与贸易相关的项目协调，需要更加精确地计时。各行各业在某些具体的操作中（例如，金属加工），也需要更加精确的计时。在这些操作中，沙漏是最常用的计时工具。商业贸易中的计算逐渐变得极为必要。书信变得越加重要，所以使用更加准确的日期也变得越加重要了。①最终，每一个时间单位都得到了更加广泛和精确的应用；人们对“周”这个时间单位的使用情况就是一个例子。②我们还可以确定，对一种建立在金钱和信用基础上的全新的、更加形式化的计算的需要赋予了许多城镇居民更长远的未来时间视界。③尽管如此，城镇中的时间经验仍然是周期性的，因为那里的历法混合了农业历、礼法历、教会历，以及市镇和行会的特定习俗。①所以，那里的一年和霍曼斯所谓的旷野耕种的农夫（open field husbandman）的一年是完全不同的。

第七章 资本主义时间意识的形成

① Bourdieu, P. (1963)The Attitude of the Algerian Peasant towards Time', in J. Pitt-Rivers, Mediterranean Countryman : Essays in the Social Anthropologγ in Mediterranean，Paris：Mouton. 见本书第十四章；Bourdieu，P. (1977) 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 ,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② Bourdieu, P. (1963)‘The Attitude of the Algerian Peasant towards Time', in J. Pitt-Rivers, Mediterranean Countryman: Essays in the Social Anthropology in Mediterranean, Paris: Mouton, p. 70.

③ 参见 Foucault, M. (1977) Discipline and Punish: The Birth of the Prison, London: Allen Lane; Mumford, L. (1934) Technics and Civilization, New York: Harcourt, Brace &. World.

① Thomas, K. (1971) Religion and the Decline of Magic, London: Weidenfeld &. Nicolson, p. 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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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中世纪的城镇中，“商人时间”已经开始取代“教会时间”。⑥但是，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例如，在考文垂（Coventry)，从1450年到1550年，这两种时间的对抗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半年遵循宗教惯例，半年履行市镇的事务和礼仪习俗。⑦

时间社会学

⑦ Phythian-Adams, C. (1972) ‘Ceremony and the Citizen: The Communal Year at Coventry 1450—1550', in P. Clark and P. Slack (eds), Crisis and Order in English Towns 1500—1700, London: Routledge &. Kegan P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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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四旬期（Lent）的胜利，1550—1750年

沙尔斯通（Shalstone）

星期六，9月23日，1738年

帕克少爷

你离开我这里已经三天了，尽管你曾经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在完成这里的工作之前不会离开；如果你下个星期一还不来的话，我就会找其他人来做这份工作。如果你无视于此，我就只得认为你是一个很可耻的人。今天天气真好！我是

你的朋友

亨利·普里福伊（Henry Purefoy）

在你的工作岗位上尽心尽力地工作吧…每个行业会为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提供充足的职位。

约翰·韦斯利（John Wesly)，塞蒙·L(Sermon L.)①

在17世纪50年代以前的英国，很少有家庭拥有家用时钟。例如，德文郡（Devon）和康沃尔郡（Cornwall）的266份制作于1531年和1699年的家庭财产清单中，只有8份包含时钟。②大多数人仍然依赖公共时钟和响钟来确定时间，而且它们也逐渐开始在固定的时刻报时。例如，1562年，埃克塞特（Exeter）市市长下达命令：埃克塞特要和伦敦一样，每天早晚都要在圣玛利（S.Mary）主教区响起钟声，每次历时15分钟；从圣灵降临节到9月，早上4点鸣钟，其他时间则从5点开始，而每天晚上都是9点鸣钟。①这种状况意味着，在16世纪中期，守时可能还只是一件被试探性地提出的事情，特别是在农村地区，还有[很多]人没听到过钟声，也不曾看见过钟表。例如，在肯特和萨里的上流社会，因为普遍都没有精确的计时仪器，再加上当地糟糕的道路状况和恶劣的天气，几乎很少有准时的、参与人数众多或者共同参与的集会。但是，从1658年起，家用时钟开始在英国普及。祖父钟（落地式大摆钟）也是在17世纪60年代之后才开始普及的。不过，此时怀表还很罕见。直到1674年，对控制摆和盘旋平衡弹簧的改进才使怀表成为精确的计时仪器，而不再是单纯的炫耀品。到1680年，英国钟表制造业在整个欧洲已经举足轻重，并在1796年达到了顶峰。因此，到1750年时，钟表已经在整个英国，尤其是较大的城镇得到广泛普及。例如，1718年，法国使团看到“现在的伦敦有很多时钟，所以丝毫没有必要再在家里安放时钟；但是，这种艺术品在这里是那么普通，也相当流行，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摆钟。”④但是，从钟表的价格来看，几乎可以肯定，拥有这种新时间的人仅限于中上阶层人士、雇主、农场主和商人等。⑤

第七章 资本主义时间意识的形成

① 引l自 Briggs, A. (ed.) (1969) How they lived: Vol. 3, 1700 —1815, (xford: Basil Blackwell.

② Ponsford, C. N. (1978) Time in Exeter: A History of 700 Years of Clocks and Clock-making in an English Provincial City, Exeter: Heapwell Vale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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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以肯定，从1550年到1750年，人们的时间意识普遍发生了变化，这为资本主义时间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在此期间，宗教改革是对前资本主义时间的第一击。世俗的力量逐渐侵蚀着宗教的神圣领地，尤其体现在解散修道院的运动上。尽管有些教会历节日被保留了下来（除了像圣诞节和复活节这样的重大节日之外)，但这通常是出于简单的实用性考虑（例如，恰好与每年的集会日重合），或者是因为它们对农业生产有意义。小型公立语法学校及其时间表在偏远地区的中上层阶级中的普及，也开始对时间意识产生影响。可是，即使在这里，也常有旷课现象出现，这不仅仅是由于学生的贫穷和农业生产对人力的需求造成的，更是由于传统的时间观念造成的，因为传统的时间观念并不考虑计时仪器，它的基础是任务定向（task orientation)。①

时间社会学

① Ponsford, C. N. (1978) Time in Exeter: A History of 700 Years of Clocks and Clock-making in an English Provincial City, pp. 45—46.

② Clark, P. (1977) English Provincial Society from the Restoration to the Revolution: Religion, Politics and Society in Kent, 1500 — 1646, Hassocks: Harvester, p. 119.

③ 参见 Thompson，E. P. (1967)Time, Work-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 Past and Present , 38, pp. 56—97; Cipolla, C. M. (1967) Clocks and Culture: 1300—1700. London: Collins; Ward, F. A. B. (1966) Science Museum Descriptive Catalogue of the Collection Illustrating Time Measurement, London: HMSO.

④ 引自 Briggs, A. (ed.) (1969) How they lived: Vol. 3, 1700 —1815, Oxford：Basil Blackwell，p. 43. 强调为原文所有。

⑤ Thompson, E. P. (1967) ‘Time, Work-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 Past and Present, 38, p.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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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这一状况。他们主张一种有规律的6天工作制，安息日（Sabbath）休息。到1600年底，他们的理念可能已经在理论上得到了广泛的接受，尽管在实践上还未必得到贯彻。②很显然，由这些理念所带来的工作习惯上的变化，可以看作是人类社会开始接受现代时间观念的重要一步，甚至也是迈向现代社会的重要一步。尽管如此，货币经济的发展以及对精确计算的需要仍然是更为重要的因素。到17世纪中期，很多农场主都在“计算被雇用者的每日工作为他们带来的预期收入”。③甚至还有一些难度更大的计算。汤普森是这样写的：

这种计算体现了一种简单的关系。被雇用者感觉到，雇主的时间和他们“自己的”时间之间存在着差别。雇主必须使用他所雇用的劳动者的时间，并且确保它不被浪费：因为最重要的是时间的价值，而不是工作任务。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它不是被度过的，而

第七章资本主义时间意识的形成

① Clark, P. (1977) English Provincial Society from the Restoration to the Revolution: Religion, Politics and Society in Kent, 1500 —1646, Hassocks: Harvester, p. 195.

② 参见 Thomas, K. (1971) Religion and the Decline of Magic, London: Weidenfeld & Nicolson.

③ Thompson, E. P. (1967)Time, Work-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 Past and Present, 38, p.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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