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社会学

12个小时的工作日再次变得十分漫长。仅限工作的交流对此毫无助益。偶尔爆发出的对萨米工作能力的厌恶或赞扬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疲劳也伴随着厌倦重新回来了……

在绝望中，我又开始玩我的工作游戏，那些蓝色的、绿色的和白色的切片，那些椭圆形和梯形切片，以及打磨印模。我在产量上超过了精力充沛的夜班工人布。乔治称我为“白天的布”（白班布），并建议我“占用”萨米的机器，而我总是以依恋自己的机器为借口，避免这种地位提升，也避免和萨米疏远。

当萨米回来上班的时候，他发现了乔治和艾克之间的间隙，这使他很震惊。他迷惑地对我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现在，乔治会直接地、粗鲁地批评萨米的工作。一连好几天，禀性温和的萨米都忍受着乔治的口头侵犯；但是，当乔治冲他喊“你干起活来就像个传道士！”时，萨米变得很生气。有几次，当我想到这两个老朋友可能会大打出手的时候，就会觉得很不安。

黑色星期五过去13天之后，互动形式突然发生了转变。乔治和艾克又开始说话了，那是一种友好的对话……

那天下午，艾克和萨米又开始玩起来，艾克又一次突然唱起歌来。老主题突然重现，这就像沙漠的花朵又遇春天一样。起初，乔治还会尽力维持一些高等人物的尊严，但当艾克开始唱“你是我的阳光”那一段时，乔治就劝他应该有“更高的产量”。然后，艾克就会力挺乔治，并让萨米注意提高产量。萨米则把这种激励变成了低俗滑稽剧，他管艾克叫“奴隶监工”，而且还大喊好几遍，“别烦我！我很忙！”……

我知道，当乔治冲萨米大喊“你是人还是老鼠？”的时候，他确实已经回到以前的状态了，他的“是人还是老鼠”的唠叨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乔治一度不愿接受别人递给他的水果，在喝可乐时也没有最终屈服，直到那些逗乐和玩笑重新出现的五天之后……

时间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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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乔治对更高产量的要求是一种隐喻的喧闹。他那“请注意产量”的叫喊，也成为一个伴随着艾克和萨米的各种滑稽行为的唠叨主题。

教授主题被彻底抛弃了。乔治再也没有提及周日和教授在中途岛散步的事。

架九章时间与职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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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私人一时间与公共一时间①

埃维巴特·泽鲁巴维尔

现代社会中，随着劳动分工进一步细化，一个最重要结果就是人类对社会世界的多元化参与。在传统社会中，个人的各种群体从属关系(group affiliations）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同心圆的格局。如果一个人从属于某一个社会群体或网络，就意味着他必然也从属于另外一些社会群体或网络。但是，在现代社会中，这些从属关系则应该被表征为由相互交叉的圆所构成的网络，这些圆彼此互不包含，至少也是部分地相互独立。②

现代人对社会世界的多元化参与的一个重要启示在于，个人被他对各种社会群体和网络的从属关系割裂开来。这些从属关系彼此独立，这意味着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完全包含他。从属于同中心的社会圈子就意味着被它们完全接纳；现代人从属于各种相互交叉的社会圈子，但其中的每一个只需要他部分地参与其中。因此，现代人与他所承担的每一种角色之间的差别引起了广泛讨论。个人不能完全认同任何一个社会圈子，因此他的每一种参与必定是不完全的。

个人与角色之间的差别与一种相似的社会学上的差别有着紧密的联系，这后一种差别就是私我（private self）和公我（public self）之间的差别。现代社会组织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个人生活的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的分离。除了对某些从公共性到私人性的定时性退变的一般需要之外，①这种分离在现代社会中变得更加具有必要性。个人所从属的各个社会圈子的要求相互矛盾，个人所扮演的各种社会角色的要求相互冲突，于是，对缓解这些紧张关系的方式加以制度化，对于现代社会生活而言是十分必要的。②

① 选自 Zerubavel, E. (1979)Private Time and Public Time: The Temporal Structure of Social Accessibility and Professional commitments', Social Forces, 58, 1979, pp. 38-58.

① Simmel, G. (1964) Conflict and the Web of Group Affiliations , New York: Free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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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还应补充一点，因为纯粹的公共性与私人性是极少的，所以此二者并不是互斥关系。例如，和自己的配偶单独在一起的情况，与正式接待的场合相比，显然要缺少公共性，但它也不是完全私人性的。因此，私人性与公共性应该被看作是处于一个连续体两端的理想一类型，而不是两个相互对立的概念……

专业承诺的官僚化

虽然我特别将公共一时间、私人一时间与工作一时间、休闲一时间区分开，但是，也只有在工作领域，我们才可以最好地理解生活中的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二者在时间上的区分。或许，私我和公我的现代时间区分在这一领域中表现得最为明显。

现代人的官僚式分割，就是将现代人分割为个人和承担特定职业角色的在职者。这种分割的时间方面可以在以下事实中得到反映，即现代人对职业角色的部分参与往往可以从时间上加以规定。现在，大部分职业承诺是被正式规定的，比如一天工作多少小时，或者一周工作几天(当然，更不用说全职员工与兼职员工之间一般的官僚式分割了)。即使人们在一年中会有一部分时间并不与其职业角色积极地联系在一起，也就是假期的时候，仍然还是根据时间来界定的。因此，在假期中，我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和任何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至于我们何时可以休假，以及可以休假多长时间，却是被正式限制的。（就像一般的私人时间一样，假期被定义为远离某些事物，也就是说，它只是一个剩余范畴。假期这个词来源于拉丁语，意思是“空的”)。

架十章私人一时间与公共一时间

Goffman, E. (1959) The Presentation of Self in Everyday Life. New York: Anchor Books; Schwartz, B. (1968)The Social Pychology of Privacy',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73, pp. 741—752.

② Merton, R. (1968) Social Theory and Social Structure, New York: Free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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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并不打算对工作时间进行量化描述，所以不会关注像工作日、工作周的长度，或者每年休假的天数这类问题，这些都是工会和研究休闲的社会学家所关注的问题。恰恰相反，我要依据社会可及性程度的不同对各种时间段之间的区别进行质性描述；尤其要对作为公共时间的工作时间进行质的描述。在此，我想特别强调的是现代工作时间表的时间刚性(the temporal rigidity of modern work schedule)。（我在此不会涉及“弹性工作时间”（flexitime)，因为它强调的只是私人与公共之间边界的时间定位的刚性程度，而我所关注的主要是这些边界自身的刚性或弹性。)

现代工作时间表的时间刚性，至少可以部分地由经济现代化来解释。在前工业时代，“几乎所有的工匠都自己经营生意，在他们自己家里，用自己的工具，根据自己的时间，可以选择合适的时间完成自己的工作”，①然而，工业化的到来，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工作的时间刚性化。②“在那些正在迈向经济现代化的不发达地区，由在时间上松散而多变的工作模式向时间安排紧凑，按工时支付报酬的工作安排的转变，是当地新招募的工人必然要经历的重大态度转变之一。”③

而且，为了全面理解现代工作表的时间刚性，我们还必须考虑西方社会所经历的一次意识形态上的重大转变。随着坚持人类尊严具有普遍性的民主信念的普及，以及人们对隐私的要求日渐增强，个人有时会出于实践的或者象征性的考虑而需要社会不可及性（socialinaccessibil-ity）作为每个人的基本权利，受到普遍的承认。在工作领域中，对一部分个人时间的私人化的正式性承认，清楚地体现在对带薪假期、病假，以及像休假日和个人休假那种奖励式休假的制度化上。

我们通过对比主仆之间的传统关系与上下级之间的现代关系，就可以洞悉时间私人化的象征性意义。现代下属和传统的仆人不同，他不仅仅是一名从属者，而这一事实间接表明了现代下属的人格尊严。像这种部分的认同是由以下事实决定的：他和他的职业角色之间的联系是从时间上被限定的，其方式是刚性的和周期性的。在现代西方社会，卜属不会被认为生来就比他们的上级低等：

时间社会学

① Wright, L. (1968) Clockwork Man, London: Elek, p. 116.

Thompson, E. P. (1967) Time, Work-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 Past and Present, 38, pp. 56—97.

③ Moore, W. E. (1963) Man, Time and Society, New York: Wiley, p. 25—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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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根据契约规定才暂时变成这样。在契约的限制条款内，一方是仆人，另一方是主人；而在契约之外，他们是两个公民。①

在民主制度中，从事家政服务并不会降低从事者的人格，因为这是自由选择的结果，并且也只是暂时的选择。

换言之，我们在这里所涉及的，实际上是人与职业角色之间的暂时性关系。

就像我之前所指出的，现代西方社会已经普遍接受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个人有权要求在他的私人时间内控制其社会可及性。根据把时间当作商品的现代观念，③拒绝某人对这种权利的要求的最通常的办法之一，自然就是向他购买。这表明，工作时间应当被视作私人时间的一部分，雇主将这部分时间从雇员那里购买过去，从而把它转变成为公共时间。④很多靠工资为生的人的工资都是依据时间单位来衡量的（例如，小时或天)，这既反映了又提高了工作时间表的时间刚性。

第十章私人一时间与公共一时间

① Tocqueville, A. (1945) Democracy in America (Vol. 2), New York: Vintage Books, p. 194.

② Tocqueville, A. (1945) Democracy in America (Vol. 2), New York: Vintage Books, p. 194.

③ Zerubavel, E. (1976)'Time in Modern Western Civilization', paper presented to the annual meeting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the Comparative study of Civilizations, Philadelphia.

① Soule, G. (1956) What Automation Does to Human Beings, London: Sidgwick &. Ja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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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西方社会中，强迫人们在正常工作时间之外继续工作这种做法，会遭到意识形态方面的强烈抗议。一位美国立法者曾经倡议一个法案，希望以此禁止雇主解雇，甚至惩罚拒绝加班的员工……他责问：“个人的时间应该被其所效力的大公司控制吗，或者说个人是否应该拥有一种基本的权利，使他可以在自己的时间里过自己的生活？”①根据“超时”一词的词源所揭示的内容，今天的人们已经公开承认：个人在其职业角色中的可及性以其“售出”的部分时间的时间边界为限；在此边界之外，他有权拒绝与该角色发生积极的联系，也有权拒绝认同该角色。现代职业角色中所包含的大多数承诺和责任已经被正式地限定在在职者的公共时间的时段里。他们并不被期望去超越这些时段的时间边界，这些时间边界被用来区分这些职业角色和作为个人的在职者。现代人并不总是在工作，在某些公共时段的时间边界之外，他们就可以合理合法地摆脱他们的职业角色（这一点在那些24小时作业的组织机构中表现得尤其明显）。

我要声明，这些公共时段的时间边界也构成了当班（onduty）和不当班（offduty）这两种状态之间的边界，因此，我建议将这些公共时段称作当班时段（duty periods)。这其中暗含一种观点，即将当班与不当班之间的一般官僚化区分看作是一种时间区分，是公共一-时间与私人一时间之间的区分在工作领域中的特殊例子。实际上，从社会组织的立场来看，大多数现代专业承诺边界的时间定义，绝对要先于其空间定义，而且迄今为止，前者都比后者更具有约束力。现代人的专业承诺主要是根据某些当班时段的时间边界被界定的。只要是在那些边界之外，即使仍然身处工作场所，也通常被认为是不当班的。不管是在工作场所还是在其他地方，办公室咖啡休息时间和午饭休息时间都可以被看作是将个人与其职业角色的关联暂时悬置的制度化形式之经典案例。另外，从空间角度看正在工作的人，也可以拒绝工作责任，而他的理由也是可以接受的-他已经不当班了，或者还没有轮到他当班。

关于现代社会生活中日渐增强的专业化趋势，此前已经有过很多讨论。这些讨论曾经要求专业人士总是处于工作状态。但是，总是在工作的专业人士已经不多了。现代西方文明中，社会生活理性化的最重要的方面之一就是社会可及性和专业承诺的日渐官僚化，一个主要的表现就是它们的时间边界的刚性化。现代社会组织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对专业承诺的时间边界的刚性界定。随着官僚时代的到来，现代人的时间被严格地分割成不同的部分，在某些部分里，人们处于其职业角色之中，在职责上是可及的，而在其他部分中则是不可及的。现代人作为在职者对其职业角色的认同必然是部分的，因为它被限定在一个严格界定的时间段里。所以，现在有很多工作描述对该工作的专业承诺的时间边界的说明是严格而明确的。这些边界的刚性源于以下事实：它们被日历和时钟所限定例如，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每年有三周假期。

时间社会学

① Knickerbocker, B. (1978)‘More Workers Balking at Compulsory O)vertime'. 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22 March, p.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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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专业承诺的官僚化，绝不仅限于那些像银行出纳员、接待员，或流水线工人的工作职位。事实上，它甚至已经渗透到了生活中最神圣的领域。下面，让我们来看医疗保健领域的专业承诺的时间结构。在这个领域里，对生死攸关的紧急事件成为日常内容，我们期望能够在这里发现，职业角色与相应在职者之间至少存在某种近似的同一性。

1847年，美国医药协会正式通过医药行业道德准则，第一章开头第一句话是：“一名医生不仅要随时准备好回应病人的召唤。”①这意味着，医生把随时可及性（ever-accessibility）视作一条根本原则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专业职责。直到今天，医务工作还在坚守着，或者至少还在意识形态上坚守着专业人员的传统观念，把它视作职业角色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行业已经为数不多了。医生持续地为病人的健康状况负责并承担责任，人们也期望医生们总是在工作，希望无论何时，只要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能履行其职责。当医生离开医院的时候，他们通常会被期望留下找到他们的方法。更甚者，还会有人上门求诊。在讨去的20年里，一种特殊的单向式无线电系统被引入医院生活。医生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传呼机”；所以，无论是在实践意义上还是在象征的意义上讲，他们随时都可以被找到。因此，至少从理论上讲，他们没有完全私人性的和不受干扰的时段。

第十章私人一时间与公共一时间

① Leake, C. D. (ed.) (1927) Percival's Medical Ethics, Baltimore: Williams & Wilkins, p. 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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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医疗服务的时间结构可以十分清楚地反映出医生的专业承诺被社会地界定的方式。医生工作时间表最重要的结构特征之一—也是从时间角度界定他们的专业职责的依据是它们的相对弹性。医院的医疗服务体系是建立在当班时段基础上的，而且这些当班时段的时间长度是比较灵活的，因为当医生们完成每天的任务时，他们的当班时间就算结束了，它们并不受制于时钟时间。医生的下班时间没有任何硬性规定，因此他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合理拒绝探诊病人。只有在像急诊室或门诊那样的医院服务中在那里，医患关系比较不具有连续性医生的当班时段在时间长度上是固定的，也有固定的下班时间。

然而，即使在医疗行业中，我们也发现了专业承诺的官僚化。这里的专业承诺也认可了——尽管并非正式地——某种私人时间的观念和定期的不可及性。医生半夜出诊的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一些年轻实习生会对那些在假期或者周末还来医院应诊的资深医生表示钦佩，而这只能表明这种做法在今天已经不再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医生们自己也承认—虽然是非正式地将传呼机关掉已经变得很平常。另外，每当实习医生们给医生的住处打电话时，或者到医生家里找他们时，首先必须确认这样做是否妥当，并且几乎总要为在非医疗时间打扰医生而表示歉意。若需要在凌晨三四点钟给医生住处打电话，他们总要再三犹豫，尽管在夜间随时应接电话是医生的职责所在。这种情况还被一些玩笑话所强化，例如“如果有急诊，别犹豫，不要叫醒我”，这尽管说是[作为一个笑话]……却不能仅把它当作笑话来理解。

私人医生有合伙执业的体制。因此，他们既能遵从道德准则，提供持续的医疗服务，①又能确保离开诊所后的时间的私人性。对此，我们可以以健康疗养机构为例。那里的每一位医生都可以与其他医生（甚至是其他的健康专业人士）共同对病人负责，这样一来，他们既能为病人提供持续的医疗服务，同时也无须牺牲他们对那些私人性的不当班时段的权利要求。

时间社会学

① Zerubavel, E. (1979a) Patterns of Time in Hospital Life,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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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医疗职业至少在意识形态上仍然坚守着传统的专业观念，视其为职业角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且医生至少在理论上应该时刻都处在工作状态中。医疗健康领域的专业职责的官僚化，在护理职业上表现得更为明显。护士与医生不同，他们的工资按小时支付，因为他们的专业职责是以每周工作的小时数来界定的。他们的时间被正式地分割成多个严格界定的时段。在其中的一些时段里，他们作为护士，履行他们的职责，而在其他时段则不是这样。只有在当班时段的时间边界之内，他们才被期望积极地承担起职业角色；而在这些边界之外，他们就可以摆脱任何专业职责。

与医生的角色相比，护士的工作日与工作周要短得多。从社会学角度来看，这是护士角色的突出特征，而护士的专业承诺和可及性的时间边界的刚性界定同样也是护士角色的突出特征。①这种（时间）刚性不仅涉及当班时段的长度，还涉及每天的时刻规定。通过构成护士专业承诺的正式边界的固定到岗时间和离岗时间的制度化，这种刚性被嵌入到护士的服务体系之内。一般来说，护士并不是在完成当日的工作安排的时候下班，他们有固定的倒班时间。他们的工作记录就像一种高度程式化的仪式，描述了他们进入和脱离护士这一职业角色、担负和摆脱专业职责的过程，这种工作记录的时间安排是固定的，通常很少出现推迟很久的情况，即使是在非常繁忙的时候也是如此。

护士的专业承诺的时间边界所特有的刚性源自这样一个事实：他们受制于钟表（时间）。按照时钟时间来结束工作，显然要比按照工作任务是否完成来决定下班时间，更具有时间刚性。而且，也更加具有人为性。为了理解护士服务体系的时间刚性的人为性基础，我们就需要注意：他们轮班的起始点是固定的，而且通常是被设计成整点。这就是说，护十轮班时间通常是在整点时刻开始和结束的，而不会是像4点14分或者8点37分这样的时刻。这也就意味着，护士轮班时间的长度通常被设计成完整的几个小时，而不会是像7小时42分这样的时间段。

无论何时，当护士长或护理管事要求护士加班时，护士有权拒绝。

第十章 私人一时间与公共一时间

① Zerubavel, E. (1979a) Patterns of Time in Hospital Life,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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