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社会学

数字社会学

批判性的自反立场/75
第四章 数字化学术/77
数字公共社会学/77
数字化学术研究/84
学术礼物经济和新型出版形式/89
学术计量集合与审计文化/92
开放性与知识流通/97
第五章 大数据批判社会学/108
大数据现象/109
数字数据集合和算法权威/117
大数据焦虑/123
大数据傲慢和腐烂数据/128
大数据伦理/131
第六章 数字技术应用的多样性/136
通观全局/136
数字社会不平等/142
性别化的技术/148
数字技术使用的民族志/154
数字网站中的歧视/158
第七章 数字政治及公民数字公共参与/163
数字监视政治/163
隐私政治/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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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数字行动主义/170

开放数据和数据保护倡议/174

批判性视角/178

公民数字公共参与的负面影响/184

第八章 数字化的身体/自我/189

亲密计算/190

身体/技术/空间/194

身体/自我的在线呈现/197

社交媒体和自我塑造/201

自我跟踪和量化自我/208

赛博格中的接缝/211

第九章 结论/216

问题讨论/218

附录1“学术界”社交媒体使用调查简介/220

附录2 参考文献/222

附录 3 网络资源/256

索引/259

译后记/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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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序

当今世界，新科技革命、新全球化与社会转型发展“三重叠加”。人类正在进入一个“人机物”三元融合的物联网时代，数字技术正以新理念、新业态、新模式深度融入人类文明构建各领域和全过程。数字技术在新一轮产业革命和科技革命中成为引领创新的先导力量，西方发达国家都在抓紧推动数字经济发展，谋求在全球经济版图和治理格局重构中抢占发展制高点。在此背景下，从社会学视角了解数字技术与社会之间的互构关系是有必要的。

2009年，学界普遍公认的“数字社会学”概念由美国社会学家乔纳森·韦恩(Jonathan Wynn）提出。随后，社会学界对数字社会学的兴趣似乎逐渐提高。2012年末，英国社会学会批准成立数字社会学分会。2013年，第一本以“数字社会学”命名的书籍《数字社会学：批判性视角》(Digital Sociology：Critical Perspectives)由两位英国社会学家编辑出版，汇集了众多来自英国和欧洲其他社会学家的学术成果。各位所读到的《数字社会学》，是在2015年由澳大利亚社会学家狄波拉·勒普顿撰写出版的第一本同名专著。可以说，《数字社会学》是国际数字社会学领域的“开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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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社会学》是我在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所授“技术社会学”课程的必读书目之一。在课上，学生选择书中的章节来开展翻转课堂，结合研究兴趣和日常实际在课堂上介绍书中内容；我则带领学生围绕数字技术与社会关系的基本问题作深入探讨和交流。其中，我的学生王明玉很早便向我表达了想潜心研究数字社会学的意愿，我也很支持她。我在与她交流时能够看出，明玉在长期的学术积淀和实践中，已经对数字社会学全局有了基本的方向感和判断力。因此，让明玉来翻译这本书是合适的。

此篇序章作为本书的开头，我有必要向读者简要地介绍文中内容。《数字社会学》一书体现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气质，全书共分为九章，对理解数字技术与社会的关系的不同维度有较大启示。人类社会已经进入数字技术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地步，作者在第一章中便引用“生活即数字”来表达人们已经生活在数字社会之中的场景。在此基础上，勒普顿界定了书中的关键术语，比如数字技术、数字数据、数字社会学等。勒普顿从类型学视角出发，将数字社会学分成了职业数字实践、数字技术使用分析、数字数据分析和批判性数字社会学四种维度。在第二章中，作者向我们呈现数字社会的理论图景，包括全球信息经济和新型权力形式，作为社会物质客体的数字技术和数据，产消合一、新自由主义和分享主体，档案的重要性，数字监视和数字具身化理论。这些理论关注点从侧面证实了数字社会学具有学科交叉融合的属性。

第三章关注数字时代研究的再概念化，分析数字社会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过去，社会学家和其他研究者采用定性和定量的方法来调查人们如何使用数字技术。如今，传统的研究方法本身正在逐渐被数字化。比如，以前的社会调查使用纸质问卷，现在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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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问卷铺天盖地。曾经的面对面访谈多由纸笔记录，现在的访谈不仅可以通过数字设备录音备份，还可以选择识别不同语言或方言、由声音实时转变成文字记录。除此之外，人们在数字空间的痕迹数据也可以成为数字社会学研究者的研究对象。因此，数字技术既是数字社会学的研究对象，也构成数字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在第四章中，作者关注了数字化学术。数字技术不仅成为学术研究的工具，还帮助社会学家进入数字公共社会学，数字技术对学者职业认同和社会责任的深层含义体现在了学术计量和绩效考核上。

几年来，社会各界对大数据保持较高的热度，“大数据记住我”“大数据杀熟”等流行词汇耳熟能详，但是从社会学的批判视角来看，大数据还有许多内容值得商榷。在第五章中，作者回顾了大数据的出现以及大数据在商业、政府和个体企业中的应用历史，分析算法权威与权力，揭示人们对大数据现象的焦虑和担忧，批判大数据傲慢、腐烂数据和大数据伦理问题。除此之外，我们在面对数字技术时，还会思考一个问题：数字技术是缓解了社会不平等，还是加剧了社会不平等？很显然，数字鸿沟的问题表明一些社会群体和生活在特定地理区域的人在使用数字技术上存在差异，数字社会不平等问题仍然存在。作者在第六章中便讨论了数字技术在女性、残疾人群体和社会边缘群体方面体现出的不平等问题。第七章继续探讨了数字技术的应用及滥用，比如数字监视中的权力问题，隐私讨论中的公共与私人边界问题，数字公众参与及其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在第八章中，作者追寻了数字技术与身体、自我之间的关系。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已经逐渐离不开数字技术，基本上每个人都在随身携带可移动或可穿戴的数字设备，数字技术的具身化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每时每刻。而且，我们也在数字空间和现实空间中不断

推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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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换，身份认同和自我塑造都或多或少地通过数字技术发生改变。数字设备存储着关于我们的大量经历、社会关系和社会事件，而数字设备的设计和使用则体现出具身化和情感化维度。最后，第九章是全文的简短结论，作者一方面追问了为什么社会学家应该对数字技术的理论和研究感兴趣，以回扣文章主题，说明数字技术对生产生活变革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呈现了数字社会学的理论传承，相信数字社会学将为社会学发展注入新鲜活力。

在人类社会迈向数字文明进程中，应当适应数字技术全面融入社会交往和日常生活新趋势。虽然数字社会学的兴起与发展是进人21世纪以来的事情，但是数字社会学却是非常具有生命力的分支学科。尽管我国对数字社会学的学科建设尚未形成，却在数字技术的应用实践上走在了国际前沿，拥有大量的研究材料。希望通过《数字社会学》的引介，能够进一步推进技术社会学研究在中国的纵深化发展，让中国的社会科学研究者乃至自然科学研究者对数字技术与社会的关系有更加深入的了解，以推动中国本土社会学能够站在国际社会学前沿与制高点，为中国“十四五”规划期间加快数字社会建设提供学术基础和学科支撑。

张成岗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社会治理与发展研究院院长

中国发展战略学研究会副理事长

中国社会学会技术社会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

北京·双清大厦

2022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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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版序言

回望2015年，《数字社会学》首次以英文出版时的世界，已与现在迥然不同。在当时，数字设备和软件正在对日常生活的诸多领域产生巨大影响：休闲、工作、家庭生活、教育和医疗保健。智能手机和其他移动设备上的应用程序正在极速发展。数据科学家被形容为通过为政府和企业处理“大数据”而获益的人。物联网和“万物互联”的理念受到广泛关注。“量化自我”的概念正处于鼎盛时期，新闻媒体、行业报告和卫生保健组织都提倡人们监控和测量自己的身体、生产效率和健康状况，以达到自我完善的目的。脸书、YouTube、Snapchat 和 Instagram 主宰着西方世界的社交媒体版图，微信开始在中国占据主导地位，LINE则逐渐攻占日本市场。

六年过去了，虽然这些设备和应用程序仍然很受欢迎，使用频率很高，但新兴数字平台已经异军突起。最典型的例子是于2016年首次进入应用市场的短视频应用程序抖音及其海外版TikTok。最初，抖音和TikTok流行于中国和印度，而在过去两年里，它们已经在西方世界，尤其是年轻人群体中蔓延开来。据估计，现在每月有10亿人使用抖音或TikTok。与此同时，微信和LINE都已经成为为用户提供多元功能的“超级APP”，它们从即时通讯应用程序发展为集掌上娱乐、购物、金融和服务中心为一体的应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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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2015年以来最大的社会冲击当属影响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由于各国政府对疫区实施限制和封锁，许多人失业或被迫居家办公，而儿童则从学校送至家中以避免感染。世界各地的人们经历了漫长的社会孤立和孤独，他们的日常活动被中断或禁止。数字技术已经被用来填补这一空白，通信应用程序和视频会议平台成为在会议、教育甚至健身房锻炼等活动中与他人联系的唯一方式。作为“防控”疫情的公共卫生政策的组成部分，移动应用程序为追踪和监测人们的行动轨迹提供了重要工具。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这些技术为民众生活带来了巨大便利。然而，高收入国家的少部分人和低收入国家的大部分人，却始终缺少互联网服务权限《数字社会学》将其称为“数字社会不平等”，这加剧了社会经济不平等。那些无法居家办公而暴露于外界环境的群体更易感染病毒，否则，他们失去收入而变得一贫如洗的概率就会剧增。学校停课后，居家学习的孩子如果没有足够的电子设备，或者没有稳定的无线网络，就无法继续完成学业。那些需要在线医疗服务的人，如果家庭不具备加入远程医疗所需的技术，就无法享受这项服务。

我们还需要更多地了解数字技术在社会维度的作用。这是因为人类仍在与新冠病毒战斗，同时，气候变化和生态灾难也威胁着人们的健康和生活水平。互联网巨头公司（苹果、亚马逊、脸书、谷歌、腾讯、阿里巴巴）仍持续从人们的在线活动和基于应用程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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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版序言

活动中获利。如今，数字社会学是一个重要的研究学习领域，此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全球的学生和学者来秉持批判性并持续关注该领域。

狄波拉·勒普顿

新南威尔士大学

2021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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