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景天魁朱红文主 编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Eigenzeit Entstehung und Strukturierung eines Zeitgefühls

赫尔嘉·诺沃特尼 著

金梦兰张网成译

张网成校

时空社会学译丛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PUBLISHING GROUP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Eigenzeit Entstehung und Strukturierung eines Zeitgefühls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时间社会学》
《全球复杂性》
《社会时间的频谱》
《时间与社会理论》
《社会思想中的空间观：一种地理学的视角》
《社会关系与空间结构》
《时间、自我与社会存在》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建构时间：现代组织中的时间与管理》
《劳动的空间分工：社会结构与生产地理学

景天魁朱红文主 编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Eigenzeit Entstehung und Strukturierung eines Zeitgefühls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醫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PUBLISHING GROUP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 数据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奥)诺沃特尼(Helga Nowotny)著；金梦兰、张网成译.一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10

(时空社会学译丛)

ISBN 978-7-303-13365-9

I. ①时…Ⅱ．①诺…②金…③张…Ⅲ．①时间哲学－研究IⅣV. ① B016.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17613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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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 JIAN XIAN DAI YU HOU XIAN DAI JING 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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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 刷：北京联兴盛业印刷股份有限公司

经 销：全国新华书店

开本：148mm×210mm

印 张：4.25

字 数：135千字

版 次：2011年10月第1版

印 次：2011年10月第1次印刷

定 价：2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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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 序

用一整套丛书来介绍“时空社会学”，无论是对广大读者还是对社会学、社会理论等专业领域的学者来说，都似乎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举动，其学术和社会意义是需要予以说明的。

的确，尽管历史学和（人文）地理学的研究中经常会涉及时代（时期)、区域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但是，把时间和空间看做社会学的主题，甚至把“时空社会学”看做当代社会学的一个重要学科分支、一种重要的理论研究方法，这在中外社会学界和社会理论领域还是需要加以论证的。

英国当代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在《社会的构成》等著作中强烈批评西方社会理论对时空问题的忽视。他认为，大多数社会分析学者仅仅将时间和空间看做行动的环境，并不假思索地接受了把时间看做一种可以测量的钟表时间的观念，而这种观念只不过是近代西方文化特有的产物。在他看来，社会系统的时空构成恰恰是社会理论的核心。社会科学家只有围绕社会系统在时空延伸方面的构成方式才能建构合理的社会思想，才能理解和把握社会学从一开始就致力研究的社会“秩序问题”。

美国当代社会理论家伊曼纽尔·沃勒斯坦在分析和批评19世纪社会科学范式的局限性时更以嘲讽的口吻说，在社会科学中占有主导地位的方法论最了不起的成就之一就是在分析过程中删除了时空概念。他认为，在以往的社会理论中，时空被看做一种自然的常态、一种外生变量，而并非连续性的社会创造。然而，事实上，“时空”不仅是纯内生变量而且还是我们理解社会结构和历史变迁的关键所在。

社会科学研究中之所以存在这种严重的理论和方法论缺失，有理论本身和社会现实两方面的原因。从理论的角度看，这可以说是牛顿经典时空观和康德虚空的时空范畴在社会思想中的后遗症，但是，与此同时，也是社会科学中普遍主义理论模式和实证主义方法论固有的弊端。古典社会学尽管有着近代社会的产生和发育作为现实的基础，并从生物学等新的自然科学理论中引入了“进化”“节奏”“规律”和“发展”等概念，但是，由于物理学主义或理性主义（笛卡儿主义）的影响，总是把社会看做一个超历史的、统一的过程，醉心于揭示“社会实体”中类似自然界的“规律”，恰恰忘记了社会区别于自然的时空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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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社会现实的角度看，现代社会的动力学机制及其内在规定性的形成和展现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历史过程。按照吉登斯的观点，现代社会生活独特的动力学机制表现为三个主要的社会因素或过程：一是时间与空间的分离，二是社会制度的脱域化，三是现代制度或现代性的反思性。所谓时空分离，意味着现代社会活动和社会关系超越具体“地点”和“场所”的局限而实现更广泛的联合。时空的分离并不意味着从此以后它们成为人类社会组织中互不相关的方面，恰恰相反，时空的分离为现代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的重组和控制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从某种意义上说，现代社会因素、社会关系、社会组织跨越时间和空间距离的联合就是时空重组的过程。时空的分离对于现代社会制度的脱域化和反思性机制来讲至关重要，同时，制度的脱域化和反思性又使在更大的时空尺度内筹划和管理现代社会广泛的生产与再生产过程成为必要和可能。

或许就是出于理论和现实的反思与批判，当代社会理论和社会学在时空问题上形成了越来越明显和强烈的兴趣。在社会空间问题上，如列斐伏尔的《空间的生产》、曼纽尔·卡斯特和大卫·哈维的都市研究，都有很重要的理论意义，福柯甚至预言社会理论的空间时代的到来；在社会时间问题上，早在1937年，著名社会学家皮蒂里姆·索罗金和罗伯特·默顿就在《美国社会学杂志》上合作发表论文《社会时间：一种方法论的和功能的分析》，强调在社会动力学研究中时间变量的意义，以及社会时间范畴的重要方法论意义。法国社会学家乔治斯·古尔维奇早在19世纪60年代就出版专著《社会时间的频谱》，分析了时间与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的辩证关系。即使深受帕森斯功能主义影响的美国社会学家爱德华·希尔斯在论述传统的社会学意义时，也曾指出模糊和忽视社会的时间历史向度对社会科学的不利影响。当代社会学与社会理论家吉登斯和鲍曼等，更进一步建立起时间和空间范畴在社会场域中的内在联系，强调社会时空的变化和重组是现代性的特性和重要推动力量。

“时空社会学译丛”首批著作包括《时间、自我与社会存在》《时间社会学》《社会时间的频谱》《时间与社会理论》《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劳动的空间分布：社会结构与生产地理学》《社会思想中的空间观》《社会关系与空间结构》《建构时间：现代组织中的时间与管理》以及《全球复杂性》10本，着重介绍时空社会学的基本概念和理论，同时也注意到时空社会学对理解当代社会变革的意义。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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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丛的出版，其根本的目的在于推动我国时空社会学的发展，以及用时空社会学的理论和方法来把握中国的社会实际。

30多年来我国的改革开放，就是现代性迅速生成和发展的过程，这一过程重塑了我国社会的时空结构，而从社会的时空结构中又可以更好地解读我国的改革开放以及把握我国社会发展的未来方向。我国社会学以及整个中国社会科学的发展，都必须立足于把握中国的时空特性。

空间性问题，是我国社会和经济发展首先要关注的问题。“空间”首先是指地理空间。我国东中西部地区差别很大，这种空间特征既为经济社会发展的梯度推进提供了可能，也使贫富差距与地区差距叠加到一起，放大了差距拉大的社会效应。社会学所说的“空间”主要指社会空间，如社会活动的规模、社会事件发生的范围、社会影响的广度和深度等。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发展中大国来说，任何一个成绩除以13亿，就变得很小很小了；任何一个问题乘以13亿，就变得很大很大了。这就是规模作用。目前发生于我国社会过程中的许多现象和事件，都有着这种空间因素和空间效应，需要引起社会科学家的高度关注。例如，农民工的流动问题。我国每年有数以亿计的农民工流动于中西部和东部沿海、城市和农村之间。如此大规模的流动，历史上不曾有过。体现于其中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网络，形成于其间的人的社会化、社会分层以及社会结构的变化，都极具社会学意义。我国社会和经济发展中的地区之间的关系，以及全球化对我国社会生活的影响，也都是目前我国社会研究中要关注的空间维度。

我国改革开放的时间性特点，就是许多应该发生在不同历史阶段的事情，被压缩和重叠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从原始的刀耕火种到现代的太空育种，从古老的手工制作到现代的纳米技术，从荒凉的村寨到繁华的都市，都集中存在于同一个过程中。那些在早期现代化过程中被认为是矛盾的东西，如传统和现代、政府和市场、国家和社会、个人自由和社会责任，在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过程中却既相互需要又相互补充，既相互冲突又相互协调。此外，我国改革开放面临特定的历史机遇，抓住了机遇，我们就能赢得实现经济社会发展所必需的和平环境，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奠定坚实的基础。总之，对社会过程和社会事件中的时间因素的把握，以及整个理论和文化结构中时间观念的变革和重构，都具有重要的学术和社会意义。

总序

3

时间和空间虽然是社会发展中的两个维度，但是，它们又整合在同一个社会过程之中。比如，城乡协调发展，是社会现代化过程的题中应有之义，对于中国这样的农业大国来说，就是社会学中的社会结构变迁问题；区域协调发展，实际上是社会学一直关注的先富和后富的问题。如此等等，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发生着多种多样的时空重组和时空变换。

还应该指出的是，时空问题不仅对于理解宏观社会过程和社会制度有重要的理论与方法论意义，而且也是个体和群体日常社会行为的重要分析工具。日常生活中的位置、场所、先后、次序等，就是很有趣味的空间和时间问题，其中往往包含着复杂的权利关系和社会文化意义。

可以肯定，时空社会学的研究，对于社会科学各学科，例如经济学、政治学、管理学、教育学和传播学等学科的发展以及对于社会的伦理、价值和文化重建，都会产生深刻的影响。

景天魁 朱红文

2008年11月29日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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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引 论…………
第一章同时性假象………………… …9
第二章 从未来到扩展了的现在………… ……32
第三章 新时代的克洛诺斯之忧……………………………… ………55
第四章 时间政治学：丁作与时间的分配…………………………77
第五章 渴望这样的瞬间………………… …………100
后记………… …121
译者后记………………… ………122
附录…… …… 124

引 论

时间在言说。她说的内容比文字简单。她带来的信息则响亮而清晰。与语言相比，时间更难被有意操纵，因此也更不容易被扭曲。故而，在言语撒谎之处，时间可以大声喊出真相。

——E. T. 豪尔

《无声的语言》，1959年

所有人都是时间的实践者和理论家。时间“深嵌”（dwells）入我们的生命之中—制约我们的生物节律。此外，由于我们是社会存在，因此必然降生于一个时间结构本身不断变化的社会，并要学习在社会时间中生存。然而，关于人类拥有时间——这种时间从人们身上流过，结束后又开始，周而复始，不仅会在某一瞬间产生无法忘怀的印象，也会制造痛苦和空虚的认识，而且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受困于人类个体的意识和各人特有的时间世界。虽然我们可以与别人分享时间—当然也可以抱怨别人没有给予我们足够的时间或者我们把更多的时间给了他人，但我们关于时间的话语交流是不发达的。大部分关于时间的隐喻反映了祖辈的经历和经验，而非我们自己的经历和经验。似乎语言总是在一段时滞后才会记录来自社会经验的交托。而时间—事实上她经过了人类制度的过滤、接受着时间秩序的调节、通过机械与运载工具来传递信息—似乎是作为“一种奇特的东西”（《玫瑰骑士》中的公主如是说）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并能够对人类施加特别的强制。诺伯特·埃利亚斯（Nor-bertElias）在其关于时间的论文中指出，时间犹如一些部落在仪式中使用的面具。对于参与仪式的人来说，面具都是由社会实在（social real-ity）构成的，它们不是神就是魔—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躲在身后移动面具的是人。类似地，钟表和日历的面具也误导我们去认为，它们表达着时间—无须我们的介入而自运行的、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干涉而停留。我们相信，我们必须接受这些面具的指导，但事实上它们呈现的不过是一些运行秩序，而这些运行秩序则是人为塑造的用以协调我们行动方向的象征物。一个社会越是复杂，其时间秩序的层面就越多，这些时间秩序交叉重叠，一起或并排出现在时间链接上。或许，面具的透风之处、透过面具对行动的诊断视角以及面具产生的效果正是（社会）科学对时间理解的关键。由于时间成为各门学科理解其研究现象的核心问题，时间也已经成为所有学科的一个基本主题。在解决“时间”难题时，一些理论的边界也时常会暴露出来，而这会成为理论进一步发展的推动力。最近，普利高津（Prigogine)①和斯唐热（Stengers）以物理学的发展为例说明了这一点。②经常可以听到人们抱怨说，时间是社会科学中被忽视的主题。事实并非如此。图书馆里满是关于时间的论著，既包括翔实的调研，也不乏一般的概述。不可否认的是，长期的社会进程显然吸引了更多社会科学家的注意力，标签社会（label society）更能引人注目，由于这种趋势，社会中的个体相对于社会而言受到了忽视。然而，时间很少关注学科之间的界限及其他形式的边界，同样，要想在日常生活中俘获并确定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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