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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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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未来到扩展了的现在

你的视界之外没有地平线。

—-—约翰·多恩(John Donne）

出于弥补理性滞后之必要，启蒙运动也引发了对时间的需求。而弥补的方式只有一种，即加速行动。让我们看看汉斯·布鲁门贝格（HansBlumenberg）对这个时代核心观念的描述：这个时代首先发现了进步，并将这种进步应用于自身，此外，时间的消耗在这个时代看来只是一个量，一个完全可以控制的量。虽然加速的观点仍然完全无法摆脱折磨人的“理性滞后”观念，但它已经把为成就历史功绩而消耗时间作为自身的指导思想。“时间从前只是事件出现或者主角登场的媒质，是不易察觉的经验量成长为可衡量的结果的媒质，而到了那个时代，人们则把时间本身看成了一种凭借其绝对数量可以为所欲为的权力。”①似乎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切皆有可能。首要的是赢得时间，从过去汲取资源，奋起直追。在这个指导方针之下，时间的视野从一开始就被强有力地向后逆转，同时，《圣经》的年代表也得到了局域化的处理。“大量《圣经》以外的文化获得了时空存在的一席之地，人类在道德与理智上的完善想要经历的长期过程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认可。”显然，由于根本不能认为万物现在已臻于完善，人们对时间的需要还必须扩展到未来。“个体的生命在面对如此广阔的观念史时显得微不足道”，因而，个体产生出各种困惑，“他们在深受鼓舞和大失所望之间痛苦地辗转”。②尽管我们需要时间的原因已经不言自明，然而，意义的归属还必须与时间视角的转换同步，向过去和未来同时扩展。我们可以把过去“延伸到真无限或假无限”，也可以摧毁萦绕在各种历史观念周围的假象，并代之以人类的世界历史。然而，就未来而言，个人的生命时间仍然是生命期望的有意义的尺度，这一点既无可否认，也无法压制。

② 同上书，p. 225.

① Hans Blumenberg, Lebenszeit und weltzeit, Frankfurt: Suhrkamp, 1986, p.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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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超越现在和个体意识能力范围的进步，都危及意义的结构，这种结构能保障个体有意识地共享整体的延续性…从属于“进步”观念的加速可能并且也应该不仅仅意味着保护进步的内在逻辑，维护其不可逆转性，它还意味着重拾无限开放的未来，将其纳入生命时间之中。或者，至少要在个体人生的范围内提供尽可能多的未来可能性。因此，进步的未来维度就绝非过去这个维度的对应物（过去是指新近才得以发现并有待进一步发现的时间维度）……在由生命时间和世界时间的游离所产生的张力中，这等于是越来越多地以致最终很可能把所有事物都吸收或者强加到具体而又脆弱的主体的预期寿命之中。这样一来，“进步”就不只是由其客观内容而具有必然性的现象……而是可以通过方法、组织机构和制度化来增进，通过加速而得以凝聚的现象。①

布鲁门贝格指出，18世纪的人们还没有人类创造历史的信念，他们认为能被创造的只是历史的步调（the pace)：“步调加速预先假定了先后次序的必然性，这种必然性已经在别处得到过保证。而这种历史中的必然性不是由别处的启发得来的；相反，可以说，它是凭其自身魅力而得到认可的，显然，在面对未来这一时间维度时，它是最能给人以安慰的。”②19世纪，人类凭借机器创造了历史（正如卡尔·马克思所认识到的那样）。“形式化纲领（formal outline）式的加速已经在与工业生产挂钩的机器中找到了卓越的方法和组织形式”。相同时间单位内的产量越来越高，或者说是生产同量物品的用时越来越短，这一事实中包含着新近发明的“时间经济”（所有时间都在其中得到有效节约的经济)。①凭借机器来加速，要面向另一种不同的、机动的参照系，它已经成为机器时代的象征符号，或者用刘易斯·芒福德（Lewis Mumford）的话来说，它就是工业时代自身的主机—时钟。“在别处得到保证的先后次序的必然性”可以输入机器的运转节奏中，这种必然性首先迫使不得不在机器环境下工作的人们自我调适，以达到要求越来越高的绩效标准。当英国产业工人砸烂高悬在工厂人口的时钟时（而不是他们的工作机器)，他们的愤怒指向了这个记录时间的可憎标准，因为他们被迫加速的产出量就是由它来监控的。②最后，泰勒主义（Taylorism③）所遵循的原则是：一系列有机运动与机器所执行的系列运动几乎完全等同，两者都由其必然的先后次序所规定，并且用时钟时间来衡量。在所有时间储量都要被“合理消耗”这个观念中，无论隐蔽的停顿和怠工看起来是多么地微不足道，都要被“合理地去除”。由“方法、组织机构和制度化而获得的加速达到了暂时性的顶峰。要强迫进入具体而又脆弱的主体生命时间中的东西”，实际上已被挤压进去。

第二章 从未来到扩展了的環在

① Hans Blumenberg, Lebenszeit und weltzeit, Frankfurt: Suhrkamp, 1986, pp. 239-240.

② 同上书，p. 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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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开放的未来视野就像扩展的过去一样，全拜启蒙运动所认识到的时间需要之所赐，它也同样成了进步信念的必要组成部分。开放的未来视野能够使既有经验与期望视野之间应予永久维系的差异得以稳固。先前由传统的经验空间所产生的期望视野同传统的经验空间发生分歧，这种与日俱增的差别在进步的观念中得到重复。由于期望的视野在运动，历史才动态地得以创造。正如克泽莱克所证明的那样，如今可以明确称谓的现代史这个词，和它的进步适用于同样的意义。通过接连的快速变化，起初被经验为独一无二的东西，随后又被各种现实经验所替代，经验的空间就这样发生了改变。然而，与此同时，指向开放的未来视野的那种期望也增长了，它承诺会不断出现更加美好的事物。①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生产力的提高应归功于技术的进步，这一观点可追溯到1880年左右的西方政治经济学学说。

② E. P. 汤普森在这方面曾有经典论述：Time，Work-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 Past and Présent, vol. 38 (December 1967), pp. 56-97.

③ 参见美国工程师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Frederick Winslow Taylor，1856—1915，“科学管理”的创立者）的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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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差异须不断维系。尽管长久以来进步信念一直在构建这种差异，但它还是无法持续到最后，不管是在世界时间和生命时间的不稳定的平衡中，还是在集体保有的对恒久辉煌的未来之改进的允诺中。世界历史意义上的开放视野越发暗淡，此刻，人为灾难的未来乌云正笼罩在它的上空。从生命时间的角度来看，不可否认的是，进步已经为许多人带来了社会成功和物质福利方面的突飞猛进，至少在工业化国家是如此。然而，我们通过拥堵的高速公路或各种类似的消费者娱乐秀就会发现，这种个人幸福是由大量想在同时、同地、同样享有它的人们堆加而成的，其持续时间相对简短，实质内容也是含有水分的。由此看来，未来以各种期望的方式所做的承诺，最好的结果是得到更多的同一性，最坏的结果是储备的减少。在这里，即使加速也于事无补。因为，仅保持原位就必须加速运转，这暴露了进步的另一种经验：处于相对超前的状态可能证明同样是一种落后的状态。被认为能走出未来预期（这种预期已经变得尤其空虚）的逃避路线仍然陷于相同的基本模式。它们要么指向莫须有的田园诗一样的过去，要么把它们的希望寄托在技术革新的下一个阶段。但是，尽管存在着各种预测和承诺，视野仍然还是扁平而且静止不动的。无疑，我们已经丧失了深度聚焦的活力。可以说，进步本身已经老化。在生态学领域，这种反弹是最引人注目的，因为在这里，直线性（即在时间上不断把一个连续体拉向未来）最彻底也最持久地证明是一种毫无根据的希望。在生态圈同在地质圈一样，反而是突发事件、自然平衡的“倒转”（upsetting)以及合成反应所产生的影响（这种影响来自其本征时间多半不为人知的各种不同过程的结合）能够导致间断和崩溃。②随着时间尺度的缩小，在今天或者昨天的行动所产生的最令人不快的结果将会被预期，而时间的压力也会堆积到现在。它不像天启色彩的时间末日，它至少是对清晰的时间周期的看似合理的科学假定，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假定来预见那些消极的后果。以线形方式筹划的未来充满了负向条件，它正危险地向现在靠拢。如果说要找到解决方式并且要实现它，那么越快越好，最好就是现在。

第二章 从末來殘扩展了時理在

① Reinhart Koselleck, Vergangene Zukunft: Zur Semantik geschichtlicher Zeiten, Frankfurt: Suhrkamp, 1979.

② W. C. Clark and R. E. Munn (eds) ,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Biosphere ,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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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仅仅像柏林的一堵墙上的涂鸦所宣告的那样，“未来今非昔比”(the future is no longer what it used to be)。未来日益被现在揭示出来的问题所遮蔽。它不再提供这样一个投射空间：在其中，所有的渴求、希望和恐惧能够无所压抑地投射进去，因为它看来足够远，远到足以吸纳在现在无处安身或者不受欢迎的任何东西。未来已经变得更加现实，最重要的原因是：计划的视野已经被延伸。而这也意味着它正在向现在靠拢。在一个时期中，由于人类活动及其反响的丰盈（这种丰盈已经很显著，因为它们需要计划期和发展期，而这些计划期和发展期又是不能被任意减少，并且只有遭遇困难才会被取消的)，以关注自身为要务的现在已经势不可当。行动的范围受到了限制，因为未来的一部分已经在现在得到处置；人类行动的生态循环变成了作用于现在的时间循环。由于对政治行动的判断需要从长计议，祈求于未来的东西不得不被缩减，并且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转移到了现在。

时间冲突与时间上的不对称起源于协调、整合不同时间结构的需要和构建各种模式的需要，它们可以通过制度化的机制得以解决，这些机制要么是确立了优先级、创造了切实可行的折中方案①，要么是在充当定向工具的文化符号的变化中找到了直接表达。正如芬兰哲学家冯·莱特通过敏锐分析所得出的：“时间就是人们从矛盾中逃离。”②要想接纳变化就得创造时间。可以继续推论：要想接纳各种随时的变化，就得反复改变时间的各个范畴。这正是现在所发生的，在由进步概念的瓦解所产生的压力及其潜在的消极后果之下，这种改变正通过对于自然环境的影响而延时地显现出来。未来这一时间范畴正被废弃

时间：现代与后理代经验

① Alien C. Bluedorn 和 Robert B. Dernhardt 对最近发表的大量在时间和组织领域的研究给出了有益的综述，参见“Time and Organization”，Journal ofManagement, vol. 14, no. 2 (1988), pp. 299-320.

② G. H. von Wright, Time, Chance and Contradictio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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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代之以扩展了的现在。①

此外，正在以这种方式逃离的矛盾，其根源在于：贪婪地渴求技术和科学上的革新，渴求把它们转换成经济增长的快节奏，这既产生出不可预见的成分，也产生出革新的本质要素，并且也会寻求使所有这种革新的后果尽在掌控。我们要保持开放的视野，还没被构想的要保持其构想的可能性，而积极和消极的反响同样要得到认识，并能够预先防控。正如一个流行的政治标语：选择未来，决定未来；它暗示未来事实上是可以被选择和决定的。这样一种要求旨在开放参与式建构的视野，并且激励人们，唤起人们的想象力，这对于日常生活的单调性以及机构内与机构间的规则的紧缩构成了威胁。我们要传播的是“另类”的生活方式、“另类”的工作方式。但是，这种要被创造的未来已经发生在现在，要在扩展了的现在中决定。②

未来正在现在中产生，这一事实处于决定未来进步的一系列进程的开端，是一个相对简短的时期，它得到了科技发生学研究的确证。起初，每个革新都存在着不计其数的发展可能，然而，它们很快就在进化选择的意义上受到了急促的限制。③经大规模的竞争排除那些可行性得不到证明的选择之后，即刻就剩下了有限的几个选择。时间路径被压缩而变得越发狭窄。是扩展了的现在选择了未来，而不是未来选择了扩展了的现在。

第二章 从末來到扩展了的現在

① 有关该问题的更详尽的论述可参见 Helga Nowotny，“From the Future to the Extended Present: Time in Social Systems", in: G. Kirsch et al. (eds), The Formulation of Time Preferences in a Multi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Aldershot: Cower, 1988, pp. 17-31.

② Mark Elchardus也从另一个理论视角得出以下结论：从自然的自发时间中的历史到各种体制下的时间性的转换，其结果之一是，未来再也不会是理所当然之事。这种未来的消失与悲观主义无关。未来的消失是由对下述事实的清醒认识所引发的，即：社会体系创造了它自己的时间，并且，未来观念的意义仅在于现在和未来能在多大程度上通过某种（相对的）不变量和某种顺序来形成连接。参见 Mark Elchardus，“The Rediscovery of Chronos：The NewRole of Time in Sociological Theory", International Sociology, vol. 3, no. 1(March 1988), pp. 35-60.

③ R. Nelson 和 S. G. Winter, “In Search of a Useful Theory" of Innovation, Research Policy, vol. 6 (1977), pp. 36-76; Brian Arthur, “Competing Technologies: An Overview" in: G. Dosi et al. (eds), Technical Chance and Economic Theory, London: F. Pinter,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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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通过长期有目的的计划而“在时间中”被压缩了。它包括：(1)存在于时间边界划定的变动中的象征符号的建构；(2)由计划、融资决策以及有组织的行动所造就的真实预期。它们都在扩展了的现在中得以确立。因为现在和未来的关系是变动不拘的，未来也可能在现在就被付诸行动。它们之间开始形成长期的相互依赖关系。对于所发现的问题，我们的理解是有限的，当前可用于把握它们的手段也是有限的，但这同样指的是即刻到来的时期，而不是遥远的未来。由于不断上升的即刻寻求解决之道的压力，我们必须现在就发现那些可以认识到的问题，并且，由于许多已经安装了警报信号的时钟的滴答声，在一个被构想为飞逝而过的瞬间中，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容纳这些问题或者把这些问题弃之于健忘的未来了。我们下一代的未来不再主要以个体的名义得到解释（即以对于社会进步和福利的渴望来解释），而是变成了一个集体生存的问题。现在正在争论的正是下一代的时间。在复杂性和密度上的戏剧性增长，越发拉近了未来和现在之间的距离—这不仅仅是对于已经进入明年日历上的约会的负责任的管理者而言的。它对于社会的日历也同样真实。2000年或者2025年几乎触手可及。①基于未来产生的贷款通过未来被带进扩展了的现在，希望现在足以负担所需偿付的必要利息（以及增值的价值）。对未来的处置好像它就是现在一样，而扩展了的现在就这样产生了。

爱米尔·杜尔凯姆（Emile Durkheim）在1912年写了《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一书，他认为，人们显然是从社会组织的形式中汲取类似时间、空间这样的基本思想范畴的。因为一种时间“观念”只是意味着一种对人们周遭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知性把握。而诺伯特·埃利亚斯也强调说：

时间呈现出一种宇宙维度的特性，它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恰是对经验的符号表达，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事件的连续序列的组成部分。时间是对于人们想要确定位置、间隔的长度、变化的速度，并且采取与这一时间流平行的视角来看待他们自己的方位这一事实的表达。①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大量准备用于 2000年新年联欢晚会的包房，通过预定已经爆满，Der Spie-gel, no. 1,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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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种观点，在不同的社会发展状况下，时间作为一种社会建构、一种用于定位的符号手段，得到了截然不同的构想，它被行为、社会习惯和人际互动所巩固，并形成体制。这就是社会中存在着不同时间观念的原因，它们随着现在这一时间段对社会集合体所提出的要求的变化而变化。

就在不久以前，人们还相信，通过在经验上使社会研究者把目标对准控制理解时间问题的关键，用一个简单的公式就可以做出适用于一个社会的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的不同评估。然而，现在看来，这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式就能解决的了。②而且，未来范畴的废止及其被扩展了的现在所取代，并不足以应付所有已经产生的矛盾和成堆问题的压力。这里所启用的未免还是时间的线性概念和循环概念之间的关系。时间的线性概念和循环概念一般被认为是“文明的时间架构”的基础（Krzysztof Pomian)。它的构件可以拆分后再拼到一起，即便是穿越多重时间形式（心理上的时间，依太阳运行的时间，进行礼拜仪式和政治活动的时间，时钟时间和超长或极短的科学时间③)，在思维与时间知觉中深植的二元论还是以直线或循环递归的方式运行着。一个人自已的生活经验就足以养成这两种观点。由生到死的运动可以被设想为一个周期——实际上是循环往复的组成部分，在某种程度上又可以设想为从起点运行到终点的一条直线的组成部分。迈克尔·扬认为，线性强调的是推陈出新，撇下那些熟悉的、已然经验过的东西，据此看来，线性不是自我重复，其中也不存在被重复的东西。而循环性却只是带回那些熟悉的、已然存在的、在人类生活中保持同一性的东西，尽管它也产生了某些新东西。①像所有二元论一样，两种思维方式都存在着充分的说明材料，然而，站在为它们辩护的社会立场上来评价，它们也还处在一个极其矛盾的、因为易于“重估”而不稳定的状态中。扩展了的现在再也不能被设想为处在一个线性开放的、持续的未来中，因而，必须要重估并吸收循环性时间的主体部分。时间之矢无疑是持续地指向前方的，但现在是由许多循环的周期构成的。科学确证了这一点，它的报告就好像是不早不晚地为社会量身定做的一样。从时间生物学②开始，经物理学到艺术史或者经济学，基于线性和循环性时间互补的观点，科学提供了一个全方位的视角。

第二章 从末來到扩履子的現在

① Norbert Elias, Über die Zeit, Frankfurt: Suhrkamp, 1984; 英文版见 Time: An Essay, Oxford: Blackwell, 1992.

② Florence R. Kluckhohn and Fred L. Strodtbeck (eds), Variations in Value Orientations, Evanston, Ill. : Row & Peterson, 1962.

③ Krzyszt of Pomian, L “ordre du temps", Paris: Editions Gallimard,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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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如果在社会生活中盛行线性优于循环这样的时间观念，并且社会还配备了附属的“节拍器”，那么，对此总会存在可理解的原因。两种基本时间观念之间的对比随着工业化的进程产生，而就在这个时期，线性定量被赋予了重要意义。尽管时钟本身只是啮合周期性递归的测量设备，现在却变成了改变社会时间节奏的节拍器；③尽管工厂厂房中的机器是由其机械次序在心理上的周期性递归来构造的，它们现在却恰恰被认为是内置于资本主义积累过程之中的线性的具体体现。自此，时间能转化成金钱的根据在于，金钱是另一种可定量化的媒质交易自身的一般中介物。时间成为金钱，而金钱或多或少也能由时间来造就。时间可能从这时开始就被“合理化”了，例如，通过资本和工作任务的适当组织，时间可以“被节省”“被赢得”和“被增加”，以产出更多。计算小时或者分钟以及测量时间，由于工业化而被赋予了额外的工具性意义，这种意义直到今天仍未消失。

时间的量度本身是一种古老的文化现象。由于生物体自身拥有内部时钟，而他们周围的太阳和星星又具有固定的循环运动，人类创造出一套测量时间的系统来定位并协调他们的活动，这是人类早期的文化成就之一。农业社会就明显是通过周期性循环的季节而在时间的量度中定位自身的。除了协调这一实践功能以外，时间的量度也一直被用于把一个社会自身的社会秩序和时间周期投射到宇宙和自然界，之后就能把神圣的自然秩序提升为构建社会时间体制的标尺。牧师的权力源自他们作为时间给予者所具有的知识和职能。结果，从确定宇宙与人类谐和的“恰当”时机、把“神圣”的时间从世俗的时间中剥离出来，到体育竞技中的创纪录或者只为了传递信息而探明感知的跨度，时间的量度作为一套时间上的度量衡而被标准化了。现在有所变化的只是量制单位和设备。量度本身由所引入的各动态连续体的关系所产生，可能存在诸多不同种类的关系，其中一个成为余者的参照点。①在另一些文化中，用做参照点的各种度量单位数量惊人，如此一来，多种时间维度都得到了测量。只有科学的时间量度最终简化成了一维、均质化、线性的物理时间。

时间:理代与若现代经验

① Michael Young, The Metronomic Society: Natural Rhythms land Human Timetables, London: Thames and Hudson, 1988.

② Chronobiology，探讨生理节律、研究人类机体周期循环的各种不同的振荡和频率。

③ 这方面的经典著作参见 Lewis Mumford，Technics and Civilization，NewYork: Harcourt, 1934; 以 及 David Landes, Revolution in Time,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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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社会中主流的时间观念受到所使用的量度单位的强烈影响。线性化、均质化的动态序列的连续体成为科学的时间测量的基础，无论如何它都不再局限于物理学了。所有其他的测量程序都要回到它那里，它被做成了机器和科技设备，并与测量本身的观念连接起来。测量对象有很多：从投票数目到国民生产总值，从《吉尼斯纪录》中所载事件到详细的预算支出。线性化和均质化的量度单位的观念也已经占领了历史。年表时间被看做是在世界历史自身中发生的所有事件进程的最终的、权威的参照点。齐格弗里德·克拉考尔（Siegfried Kracauer）在对年表时间的评论中认为，不加批判地接受这种时间正合历史学家的口味，对于流动时间，他们具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把不可逆转的流动的形式品质转化成内容的渴望。这是要有能力把握总体历史进程的渴望，以便把个别的特性归结到总体的历史进程当中。这些特性可能由内在可能性的展开而获得，也可能从一个更好的未来方向上的进步观念中获得。即使是黑格尔，或相对来说更具现实性的马克思都没能抵挡住诱惑，而试图全面地揭露、抓住并构想历史进程，毋论其他人了。因而，年表被赋予了第一位的“实质的”重要性。①但日历时间是空洞的，是没有内容的皮囊。一个动态连续体用做其他连续体的参照点，这使得它们在时间量度中进入彼此关联的状态。不管它们是单纯用于确定日期、分割时期还是用于解释说明，都不能任意选择。它们在极其有限的意义上是“优越的”，并且，它们是相应一个社会的社会组织、它的权力构建、它的价值体系和它内在的发展动力而被造就的优越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被赋予它们的重要意义并非为它们所独有。然而，一旦它们获得了某种重要意义，这种状况就会持续地对其他解释产生影响并遮蔽其他解释。有关线性与循环性的关系问题就是如此。正如从过去经现在指向未来的时间之矢，至今仍无法明确标识个体的不同时期的分界线一样，线性从一开始就不曾排除周期性循环。但要从人类的意义归属中把它提取出来却是不可能的。每个时间概念都得适应不可逆的变化的观点和重复的观点，因此，它们符合可再生的物理学时间。无论如何，社会能够在某种限制之下进行选择，反复地建构它们的时间和改变这种建构。

第二童 从末來到扩是了前理在

① Elias, Über die Ze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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