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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 人行为背后的思维与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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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所有产生式活动都与短时记忆有关,这包括把信息存入短时记忆,从短时记忆提取信息,以及信息在短时记忆内部的变化和传递。以竖式加法运算为例,C-A产生式有以下几种基本方式(见表3-1):

目标和指示是产生式条件的控制部分,也是最主要的部分。没有控制部分,计算就无法进行。如果目标改变,进行的方式也发生改变。复杂活动也可以按产生式程序的方式进行。

再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一过程。假定我们要解决的是由4个圆盘组成的河内塔问题。4个圆盘最大的为1号,依次为2号、3号、4号。最小的4号在最上面(见图3-1)。为解决这个问题,被试要做一系列动作,例如,当被试要把4号盘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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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柱的3号盘上面,他想到4号盘并将它移到3号盘上面,这是上述第一种从短时记忆提取信息并转到动作的产生式;注意到3号盘在B柱上是上述第二种获得感觉信息并将其转入短时记忆的产生式;事先已看到最小的4号盘在C柱上,并把它作为待移动的目标保存在记忆中,这是从短时记忆到短时记忆的第三种产生式;被试在短时记忆中将4号盘在C柱上的信息保持约1秒,还要把它转入长时记忆,这是第四种产生式。此外,被试过去可能解决过这种问题,记得假若把3号盘放到C柱上问题就不能解决了。这是把过去的经验(长时记忆)提取出来放入短时记忆的第五种产生式。通过上述例子很容易就能了解到,这五种动作是最基本的信息加工活动,它们都和短时记忆有关,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在长时记忆里还有一个小部分程序部分(见图3-2)。长时记忆里存有许多数据,它们不仅包括动作,还包括从经验获得的关于世界的知识。这些数据在长时记忆中的组织方式和存储方式,以及怎样使它们恢复活动,即数据如何被提取,可以用EPAM程序来解释。一个组块是一个熟悉的单元,由于是熟悉的,对它本身的记忆就不要什么时间,需要做的只是在各组块之间建立联系。例如,记忆A←Z,因为A和Z都是已经熟悉的单元,所需要的就是在A和Z之间建立联系。建立A-Y联系需要8秒。假若记忆A-F-C三个连串的字母,在A、F之间和F、C之间都要建立联系,这就需要16秒。实验研究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如果进行系列学习实验,要记忆A-Z-F-B,在A、Z之间建立联系需8秒,F、B之间建立联系需8秒,这两个联系(A-Z和F-B)各为一个单元,再联系起来又要8秒,这样总时间就增多了。在长时记忆中,EPAM程序是先把单个刺激组成小组块,再组成高一级水平的、更大的组块,以这种方式进行存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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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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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脑如何以产生式进行活动,还有和EPAM理论相近似的其他一些理论,如安德森(J.Anderson)的“扩散激活理论”。安德森认为,在长时记忆里并没有独立的短时记忆的小盒子,而只有一个小的活动着的部分。例如,在做代数时,在长时记忆里过去的有关部分被激活了。被激活的这一小部分就相当于我们所说的短时记忆。在长时记忆中,一部分活动可以减弱,另一部分活动可以加强。长时记忆中被激活的部分会不断地扩散、变化,这就相当于从长时记忆中提取短时记忆。长时记忆和短时记忆这两种存储模型,以及安德森的“扩散激活”模型,对于解释一些记忆现象都是适合的。

联想

以往,人们都以为记忆是联想,例如,“北京”是一个组块,由它而联想到“长城”,再联想到“北大”。这种联想是双向的,由“北京”联想到“北大”;由“北大”也可以想到“北京”。但是新近的一些研究认为,学习的基本联想是单向的,例如对偶联系就是单向的,提出刺激词可以想到反应词;而提到反应词就很难想到刺激词。我们在学习外语时常有这种体会,看到“TheGreatWall”知道是“长城”,但问到“长城”的英文单词是什么,就不一定说得出来。因此,我们在学习外语时最好是两面学,要建立双向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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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德国符兹堡学派曾做过复杂联想的实验,即给一个刺激词,要求被试回答在头脑里出现的第一个词。例如,主试说“动物”,大多数人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是“狗”。另一种实验是主试说一个词,让被试把按照一定方向联想到的词回答出来,这叫作指向性联想。若指定的方向是上一级,那么在刺激是“猫”时,回答就应该是“动物”;若指定的方向是下一级,回答就应该是“狸猫”、“白猫”或“老猫”等;当要求指向中间水平时,回答就应该是“狗”“兔”“鼠”之类的动物。由此可以想象到,在长时记忆中存储的数据不只是简单的联想,而且有带方向性的联想,即各种联系之间有上、中、下级的标号,这种标号指明了联系是什么性质的。简单联想只是第一个符号连接第二个符号,中间不必有标号,如X-Y。联想也可以是复杂的,如X代表黑板,关系为颜色,则Y就是黑色。这种方向性联想是数据在长时记忆中存储的基本形式。

记忆序列性材料是简单的联想,这种联想就是在头脑中把材料排列成一个简单的表。如果记忆复杂的材料,头脑中就会有两种结构:一种是序列性的;另一种是关系性的。关系性的结构对数学家来说,就是在X与Y之间按一定关系建立起联系,把这种关系用更一般的方式写出来就是R(X,Y)。如果用R(X,Y)可以表示某种逻辑关系,则在头脑中各种逻辑关系也可以保存起来。用计算机模拟人的思维模式,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即用记忆中表示相关结构的形式来保存各种信息。般常用的FORTRAN、ALGOL、PASCAL、BASIC等计算机程序语言还不适合以相关结构的形式来存储信息。现在又提出了表处理语言—LISP(List ProcessingLanguage)。这种表处理语言是在人工智能中模拟人的思维的最好的语言。

第三章 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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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长时记忆中的程序和有组织的数据,是按辨别网络来提取的。如果从记忆中回忆一些往事,这可能包括两种过程,或是一个一个地按序列进行的;或是同时进行的。如果是直接再认,那就是从长时记忆中很快地把有关信息提到短时记忆中来。例如,英文学得很好的人,如果给他看“cat”这个词,他第一步能认出“cat”是一个字词,第二步便能从长时记忆中根据联系很快地提取出“cat”的意义来,因而他看到“cat”就说是“猫”。有时对一些事物不能直接再认,这是因为失去了线索,不能立刻从长时记忆中把有关的信息提取出来,此时就必须通过其他线索,依靠联想去间接地进行搜索。例如在上例中,如果不能直接再认出“cat”这个词,便可以通过间接的方法去搜索,由于记得“cat”在英语课文中与“dog”一起出现过,又知道“dog”是“狗”,这样便联想到“cat”是“猫”了。由于搜索过程不同,再认的速度也不相同,可能需要5秒、10秒,甚至更长的时间,这取决于联想追踪的复杂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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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记忆结构曾做过许多实验研究。其中很多实验都是用“拼字图”(anagram)进行的。所谓拼字图就是把一个英文字词的字母排列次序打乱,要求被试认出原字词。例如“rctedeid”就是“directed”这个字词的拼字图。有的拼字图很简单,人们一看便可以想出怎样将字母重新排列成为一个单词。但是,要解答复杂的拼字图那是很困难的。例如,对由8个字母组成的拼字图就很难一次做对,往往是通过来回地尝试,多次重新排列才能做对。有时是先排出一小部分,从这一小部分就可以大概想到这是什么词了。在上例中,如先排出“irect”这五个字母,也就容易将其他三个字母也排上去而成为“directed”了。在回忆某种事物时,有时自己觉得已经想出了某些东西,但口里却不能明确表达出来,这种现象称为“舌尖现象”,或“话到嘴边现象”(tip of the tongue)。在解拼字图时也时常有这种“舌尖现象”。在美国,布朗(R.W.Brown)和麦克尼尔(D.McNeill)两人用拼字图对记忆的组织结构进行过很多的研究。

问题空间

认知心理学家之所以对记忆结构感兴趣,是希望通过对它的了解,能对人的更复杂的心理过程有所了解。人们日常生活中所进行的复杂的心理活动,有时也叫作“高级心理过程”。关于这种高级心理过程能否用简单的“机械学习”“刺激-反应”等规律进行解释,一直存在着争论。人在生活中解决复杂而又困难的问题,人认识和适应外界复杂的环境,像这样复杂的活动能否用实验室得出的基本知识加以解释,仍是一个问题。

第三章 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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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讲如何用一些基本的、简单的过程去解决人类的复杂问题,其解决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

一道算术题可能包括加法、乘法等,这个课题的任务范围(taskdomain)包括一些数字和一些操作,如得出加法的“和”、乘法的“积”等。在这些操作中,答案正确时就是合法算子;答案错了就是不合法算子。在题“3十4=7”中,答案“7”是合法算子。合法的操作要求运算的题、数字、结果、过程都符合解答该题范围的规则。此外,数字本身也有一些特性:奇数、偶数;数量之间的关系有“>”“<”“=”等。因此,在提出一个课题时就要确定任务的领域。主试可用几种方式向被试交代任务的领域和范围。在这个例子中,主试首先要交代题中具体的数字、算子;被试则必须从过去经验中提取奇数、偶数,哪些数大、哪些数小,它们之间的关系,过去所会的加法、乘法等等。被试根据所提取的信息,以及数字之间的关系进行推理,产生了自己的问题空间(problem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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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个课题对主试来说是“任务领域、范围”;对被试来说则成为“问题空间”了。

被试从主试那里获得信息,知道了课题是什么、算子是什么,然后在自己头脑中转换为“问题空间”。当然,这个“问题空间”可能与主试所理解的“任务领域”不同,被试很可能对主试的一些指导语产生误解;也可能不懂主试所提出的要求;或者回忆不起来有关的知识。

为了具体说明什么是主试的“任务领域”和被试的“问题空间”,我们可以再举一下河内塔的例子。首先,主试要向被试呈现河内塔。被试看到了三根木棍和四个圆盘;然后被试又看到主试的示范,把圆盘从一根木棍上移到另一根木棍上,知道算子就是逆行移动。在这里, $\mathrm { P } _ { x }$ 和 $\mathrm { P } _ { y }$ 表示两根木棍,任务是圆盘从“P”移到“P”。最后,主试向被试说明规则,说明哪些操作是合法的,要遵循哪些条件。这些规则包括:

(1)一次只能移动一个圆盘。

(2)小的圆盘必须放在大的圆盘上面。

这时被试经历了三个步骤:认识课题,看主试示范,听主试讲清规则、条件。同时,被试也看到了课题的其他方面,如圆盘的大小不同、颜色不同,某个圆盘是在某根木棍上等。对于所有这些情况,被试可能全部都理解了,也可能仅注意到其中的一部分,而忽略了另一部分。被试可能忘掉了“必须一个一个移动”的规则;年龄小的儿童甚至会把整个河内塔端起来移过去;个别被试会认为颜色很重要,并根据颜色来移动圆盘。被试的这些理解上的偏差、错误等,就是被试的“问题空间”与主试的“任务领域”之间的差距。在问题解决实验中,主试必须把“任务领域”交代清楚,同时要了解被试的“问题空间”是否符合“任务领域”,两者有多大差别,有哪些不一致的地方。我们可以把主试的“任务领域”和要求视为“现实”,把被试的“问题空间”看作是他对现实的知觉。

第三章 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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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许多被试比主试更聪明,但主试的“任务领域”要比被试的“问题空间”更正确。因为主试在两方面占有优势,第一,课题是主试创造的,规则是他制定的,他可以“肯定”或“否定”一个动作;第二,主试在提出课题之前,他已经花了很长时间研究“任务领域”,而被试接触课题的时间则很短,只有几分钟。在心理学研究中,主试通常用标准化的课题来做实验,如采用“河内塔”这样的课题。这样标准化的课题许多人都研究过,人们较清楚地知道实验中被试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但是,即使对这样简单的课题,被试也不会初次就能理解得像主试那样深刻,只有后来经过学习,有了经验,才能理解那些深刻的特征,主试在“任务领域”中的一系列信息才能变成为被试的信息。对于像河内塔之类的简单课题,虽然经过多年的反复研究,但在人类问题解决的课题方面仍不时会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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