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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端封建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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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举一个例子，世纪大疫期间，石油的价格曾短暂跌破零。这很奇怪，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疫情导致我们多数人被禁足，对汽油和柴油的需求大减。突然间，许多油库存满了油，而油库的主人签了长期合约，短论石油需求如何，每周都必须买进一定数量的石油。他们因此被迫付钱请人运走过剩的石油。

10 https://www.pionline.com/money-management/blackrock-aum-recedes-10-trillion-high; https://corporate.vanguard.com/content/corporatesite/us/en/corp/who-we-are/sets-us-apart/facts-and-figures.html; https://newsroom.statestreet.com/press-releases/press-release-details/2022/State-Street-Reports-First-Quarter-2022-Financial-Results/default.aspx. <sup>三巨</sup>头<sup>控制</sup>的股票和衍生商品总额22兆美元，相当于纽约证交所上市公司所有股票总值（约38兆美元）的一半以上。一些分析师在发表于《波士顿大学法学评论》的文章中预测，不久之后，三巨头可能控制美国多达40%的股东投票权。

11 大约相当于美国一年的国民生产毛额 ──这是将华尔街扩大央行（即联准会、欧洲央行等）实际信贷的能力考虑在内。

12 例如，先锋是福特和通用汽车的最大股东。容许这两家公司展开真正的竞争，可以如何嘉惠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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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什么是科技封建主义

现存最古老的浪漫小说，是以希腊莱斯沃斯岛为背景的《达芙妮与克罗伊》（Daphnis and Chloe）。此书由朗格斯（Longus）写于公元二世纪，讲述两个年轻人坠入爱河，但他们因为太天真无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克罗伊开始寻找词语来描述达芙妮之美，才真正算是爱上达芙妮的起点。

法国哲人西蒙．韦伊（Simone Weil）一九三七年写道，「一个词得到恰当的定义时」，有助于「我们掌握具体事实、具体目标或活动方法。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澄清思想、摒弃本质上无意义的词语，以及借由精确分析来界定其他词语的用法，可能是拯救人类生命的一种方式」。<sup>1</sup>

人们很容易认为，我们如何称呼自 己所处的体制并不重要。毕竟无论我们用哪一个词，无论我们把体制称为科技封建主义还是超级资本主义，体制不也还是同一个。虽然我们很容易这么想，但这实在是错得离谱，因为词汇的选择确实重要。好比说，我们应该把「法西斯」这个词留给真正的法西斯政权，避免用它来描述非法西斯政权（无论这些政权多么恶劣）。又或者说，将一场病毒爆发称为「大流行病」，对动员人们抗疫可能也非常重要。我们现在所处的全球经济体制也是如此：我们用哪一个词称呼这套体制，可能深刻影响了我们对它的态度，是延续及再生产，还是挑战或推翻。

假设我们生活在一七七○年代：第一批蒸汽机开始驱动水泵，使矿井保持干燥，并在诗人布雷克（William Blake）笔下的「恶魔般的黑暗工厂」里转动轮子。当这些工厂的烟囱在克莱德河沿岸、伯明罕和曼彻斯特周遭喷出浓烟时，我们可以合理地用「工业封建主义」或「市场封建主义」一词形容这一现象的兴起 ──我们不难找到理由支持这种称呼的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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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七七○年代，以及至少接下来一个世纪里，封建主义似乎无所不在。封建领主统治着农村地区，拥有多数城市街区的永久产权，统帅陆军和海军，并且主持议会的委员会和政府机关。即使到了一八四○年代，也就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因应资本家阶级在世界各地产生的影响而撰写《共产主义宣言》之时，多数生产仍是在旧封建主阶级（也就是地主阶级）的支持下进行。土地所有权仍是政治权力的主要来源，租金仍比利润强大，尤其是在拿破仑战争之后，地主利用《谷物法》禁止谷物进口，重新占得对资本家的优势。<sup>2</sup>

但如果当时的语言创造者不愿放弃「封建主义」一词，选择将当时的新生体制称为「工业封建主义」或「市场封建主义」，而不是称之为「资本主义」，那么当时的人们或许就无法看见变革的关键所在。在距离资本完全支配社会还有一个世纪的时候，人们就大胆地将当时的新生体制称为资本主义，使人类看到原来是「资本」正在驱动他们经历的巨大变革。

如今轮到资本主义无所不在。资本家继续拥有几乎一切东西，并掌管着军事工业复合体。他们主宰议会、政府机构、媒体、中央银行，以及所有强大的全球机构，例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巴黎俱乐部和世界贸易组织。市场继续主宰着数十亿人的生活，左右他们的思想和想像力。对生计艰难的大众和视获利为目标的有钱人来说，利润仍是他们的圣杯。而一如拿破仑战争带给封建势力第二春，乌克兰战争和它加剧通膨的作用也正重振地上资本，连原本已濒临垂死的化石燃料产业也出现复苏的迹象。但一如在一七七○年代，若我们拿过去的术语描述现在的新生体制，称之为「超级资本主义」、「平台资本主义」或「食租资本主义」（rentier capitalism），不仅是想像力的失败，还忽略了我们的社会眼下正在发生的巨大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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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看到，随着网路共有资源被圈占，云端资本兴起，而这种资本与其他类型资本的关键差别，在于它能够将我们所有人变成云端佃农，使其主人不必付出代价就能完成资本的再生产。我们已经看到，随着许多活动转移到网路，亚马逊如今以云端领地的形式运作，传统企业付钱给贝佐斯，以便当他的附庸继续做生意。我们也已经看到，科技巨头云端资本家是如何做到这些事：他们利用央行创造的资金浪潮，使利润变得可有可无。在前一章的最后部分，我们讨论了两种直接后结：随着世界上的「财产公司」那类子公司的价值不断上涨，私募股权业者可以染指更多公司并倒卖其资产，而金融界三巨头则已经建立起对许多产业的集体垄断。那么，这当中发生了什么本质上的变化？用最简单的话来说，眼下这个世界与以往的世界有何不同，使我们必须抛弃资本主义这个词，代之以科技封建主义？正如我在上一章最后提到，答案就是租金战胜了利润。

租金的复仇：利润如何屈服于云端租金

资本主义怎样才会灭亡？爸，你年轻时曾有个明确的答案：资本主义将像科学怪人那样，间接死在自 己手上，罪有应得地被自 己最重要的创造物（也就是无产阶级）给消灭。你深信资本主义正在制造出两个注定要发生冲突的庞大阵营：资本家和无产者，前者并不真的使用其拥有的革命性科技，后者则日以继夜地利用这些科技奇迹工作，包括商船、铁路、拖拉机、输送带和工业机器人。你认为革命性科技对资本主义不构成威胁，但懂得操作这些神奇机器的革命工人终将危及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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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资本越是支配全球政治经济领域，两大阵营就越有可能在一场关键战役中对峙。最终，正义将首次在全球战胜邪恶。人类在有产与无产之间的痛苦分裂将因此得以修补。价值将不再能化约为价格。人类终于将与自 己和解，把科技从人类的主人变为人类的仆人。

就现实的角度来说，你的愿景其实就是某种科技先进的社会民主体制。在这套体制下，集体共同拥有的资本和土地将被用来生产社会所需。企业管理者将对选出他们的员工负责，也对顾客和整个社会负责。利润作为驱动力的作用将大为减弱，因为利润与工资的区别不再有意义：每一名员工都将是平等的股东，薪酬来自企业的净利。股票市场和劳动市场同时消亡，使银行业变成某种类似公共事业的无趣行业。市场和集中的财富将因此失去支配社会的野蛮力量，使我们能够集体决定如何提供医疗和教育，以及如何保护环境。

但事情的发展与此大相迳庭。即使是在德国和英国这种全国性工会曾经壮大的西方国家，受薪劳工也未能有效组织起来，结果就是默认资本主义是一种「自然的」制度。全球南方与全球北方的劳工团结起来，至今仍是一个完全无法实现的梦想。资本不断壮大再壮大。而在那些矢言实现社会主义愿景的地方，生活迟早会变得像欧威尔的《动物农庄》与《一九八四》的混合体。爸，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讲述你当年在希腊集中营度过的恐怖岁月时，向我坦白了你最深层的感受：如果左派夺得政权，你很可能会被关进同样的监狱，只是看守者换成另一批人。这种感受与全世界真正左派的心碎产生共鸣：致力于你那种理想的好人，最终被关进由昔日同志看守的古拉格劳改营，又或者身处自 己意识形态所憎恶的掌权位置，而后者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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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你的预测目前看来极有可能成真，虽然实际情况并非你所乐见。资本主义确实正在消亡，间接死在自 己手上，罪有应得地被它最重要的创造物（不是无产阶级，而是云端资本家）所消灭。利润和市场这资本主义的两大支柱，也正逐渐被取代。唉，我们目前迎来的并非能够修补人间分裂、结束对人类和地球环境剥削的后资本主义体制，而是一套只有科幻小说家可以想像的剥削体制，剥削程度和范围都比原本更甚。爸，回想当年，我们为什么会容许自 己陷入一种令人宽慰的错觉，以为坏东西之死一定会带来美好事物呢？罗莎．卢森堡（Rosa Luxemburg）当年那个震撼人心的问题「社会主义还是野蛮主义？」并不是虚问，其答案大有可能是野蛮主义 ──或灭绝。<sup>3</sup>

因此，我们需要一个新故事。并非解释我们希望发生的事，而是解释实际发生的事。这就是「租金」 ──封建制度最关键的经济特征──如何卷土重来的故事。

在封建主义制度下，租金的概念很好理解。封建领主因为幸运出生于贵族家庭，或拜王室法令所赐，获得一块土地的所有权，因此有权从在这块土地上出生长大的农民的收成中抽成。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租金的概念变得模糊起来，也更难与利润进行区分。身为一名大学教师，我曾努力帮助学生看清两者的差异，深切体会到这当中的困难。

就数字上来说，两者没有差别：租金和利润都是支付成本后剩下来的钱。两者的差别有点微妙，是近乎抽象的性质差异：利润容易因为市场竞争而降低，租金则否。这是因为两者来源不同。租金源自于对某物固定供给的特许权，例如肥沃的土壤或含有化石燃料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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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论你投入多少资金，都无法制造更多这种资源。利润则是创业者的报酬，他们借由投资创造出本来没有的东西，例如爱迪生的灯泡或贾伯斯的iPhone。既然这些商品是由某些人所发明和创造，那么其他人就有可能做出更好的竞品，这一事实使得利润容易因为竞争而降低。

当年Sony发明了Walkman，也就是第一款个人随身听，因此获得丰厚的利润。后来模仿者的竞争使Sony的利润越来越少，最后苹果公司推出iPod，主宰了随身听市场。与此相反的是，市场竞争乃寻租者的朋友。如果某乙拥有一栋大楼，所在社区因为其他人的行为而正在仕绅化，那么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他的租金收入也会上涨 ──他真的是在睡梦中也变得更富有。某乙的邻居们越是积极进取，在该地区投资越多，他的租金收入就越高。

当利润压倒租金，资本主义就成了主宰世界的体制，而在这一历史性胜利发生的同时，生产劳动和财产权也变成了商品，分别经由劳动市场和股票市场买卖。这并非只是经济上的胜利：租金散发着粗暴剥削的味道，利润相较之下可宣称具有道德上的优越性，是对企业家在变幻莫测的市场洪流中勇敢前行的正当奖励。但尽管利润取得了胜利，租金仍在资本主义的黄金时代生存了下来，就像我们远古祖先（包括早已灭绝的蛇类和微生物）的DNA残余在人类基因中留存下来那样。

福特、爱迪生、奇异、通用汽车、蒂森克虏伯、福斯汽车、丰田、Sony等资本主义巨型企业创造的利润超过了租金，推动资本主义取得统治地位。但就像寄生在大鲨鱼阴影下的小䲟鱼，一些寻租者不但生存了下来，还利用资本家逐利留下的丰厚残余壮大自 己。例如石油公司就利用特定土地或海床的钻探权赚得巨额租金，还不劳而获地得到破坏地球环境而不必付出代价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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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石油公司会尝试赋予其掠夺正当性，把自 己的租金说成是资本主义的利润，夸大低成本钻探技术方面的投资对公司盈利的贡献，声称如果没有这些技术，公司将难以与其他石油公司竞争（这一点倒是真的）。房地产开发也是如此，租金盖过了创新建筑带来的利润。私有化的水电公用事业公司也是这样，其收益主要源自政治阶层分配给它们的租金。这些巨型寻租者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有强烈的动机将租金伪装成利润 ──这就像是利用利润洗白租金。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租金不再只是在资本体制下苟延残喘，而是借助技术官僚兴起的东风重振活力。技术官僚是拥有巨大资源、生产能力和市场影响力的企业财团连结体，是战争经济的产物。也正是技术官僚雇用的行销人员和广告商创造了「品牌忠诚」这种巧妙的产物，使租金得以复兴。

品牌忠诚使拥有品牌的企业能够提高产品价格而不会失去顾客。这种品牌溢价反映的是，消费者认为拥有宾士汽车或苹果电脑，比拥有廉价福特汽车或Sony电脑享有更高的地位。这种溢价相当于品牌租金。到了一九八○年代，因为品牌榨取租金的能力已经非常强大，有抱负的年轻企业家更关心的是如何拥有合适的品牌，而不是产品由谁、在哪里生产或如何生产。

如果说一九五○年代的品牌操作给了租金复兴的机会，那么二○○○年代云端资本家的出现就是给了租金对利润进行惊人反扑的机会。苹果公司扮演了关键角色。在iPhone问世之前，贾伯斯推出的装置都是高端商品的典型代表，高昂价格反映了可观的品牌租金 ──这与劳斯莱斯汽车和Prada皮鞋没什么不同。苹果销售桌上型电脑、笔记型电脑和iPod，产品以设计精美和便于使用著称，公司因此得以收取可观的品牌租金，在与微软、IBM、Sony等众多对手的残酷竞争中生存了下来。苹果的突破是推出了iPhone，这使苹果得以成为一家市值上兆美元的公司 ──这不仅是因为iPhone是一款出色的手机，还因为这款手机为苹果打开了云端租金这个全新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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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伯斯打开云端租金这个宝库的天才之举，是他将一个非常基进的想法付诸实行：邀请「第三方开发者」使用免费的苹果软体制作应用程式，再经由苹果商店（Apple Store）销售出去。苹果因此一举创造了一支无薪劳动者和附庸资本家大军，他们的辛勤工作为iPhone用户创造了数以千计吸引人的应用程式。苹果自 己的工程师根本无法创造出这么多不同类型又如此大量的应用程式。

突然之间，iPhone不再只是一款吸引人的手机，还是一张通往无穷乐趣和能力的门票，而这是其他智慧型手机公司无法提供的。即使诺基亚、Sony或黑莓等苹果的竞争对手能迅速做出反应，生产出更聪明、更快速、更漂亮和更便宜的手机，苹果也可以不受影响，因为只有iPhone可以使用苹果商店提供的应用程式。为什么诺基亚、Sony或黑莓不建立自 己的应用程式商店呢？因为为时已晚：很多人已经选择了苹果，成千上万的第三方开发者因此不会再花时间精力去为其他平台开发应用程式。为了保持竞争力，那些无薪的第三方开发者（主要是合伙企业或小型资本主义公司）别无选择，只能经由苹果商店经营。代价是什么？他们必须将他们所有收入的三成当作租金付给苹果。就这样，一个附庸资本家阶级从第一块云端领地（苹果商店）的沃土中成长起来。

只有一家大企业成功说服好一部分开发者为其商店开发应用程式，那就是Google。早在iPhone问世之前，Google的搜寻引擎就已经成为Google云端帝国的核心，而该帝国还提供Gmail和YouTube，以及稍后出现的Google硬碟、Google地图和一系列线上服务。为了善用已经占主导地位的云端资本，Google采取了与苹果不同的策略。它没有生产与iPhone竞争的手机，而是开发了安卓系统（Android），一种可以免费安装在任何制造商（包括Sony、黑莓和诺基亚）智慧型手机上的作业系统。Google的如意算盘是，如果有足够多的苹果竞争对手在手机上安装安卓系统，那么使用安卓软体的智慧型手机就会多到足以吸引第三方开发者也为安卓系统的新商店开发应用程式。Google就是这样创建了Google Play，也是苹果商店唯一重要的替代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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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Sony、黑莓、诺基亚等公司已经打造或有能力打造出来的作业系统，安卓系统既没有比较好，也没有比较差。安卓普普通通，但安卓背后是Google超级强大的云端资本，可以吸引大量第三方开发者为它开发应用程式，而这是Sony、黑莓、诺基亚等公司自 己不可能做到的。这些公司怎么能抗拒呢？无论多么不情愿，都不得不接受附庸资本主义手机制造商的角色，依靠出售硬体的微薄利润生存下去，而Google则赚取另一群附庸民营业者和资本家（也就是打造应用程式，经由Google Play销售的第三方开发者）所贡献的云端租金。

结果就是全球智慧型手机产业出现了苹果和Google这两家主导业界的云端资本公司，其大部分财富来自无薪的第三方开发者，来自对这些开发者的销售额固定抽成。这不是利润，而是云端租金，是地租的数位版。

在同一个十年里，亚马逊也逐渐完善了电子商务模式，透过全球供应链在其云端领地amazon.com销售实体商品（我们先前已经讨论过）。拜亚马逊演算法驱动的电子商务模式所赐，云端租金不再局限于数位世界。

在央行资金和私募股权业的运作支持下，这些云端资本家将云端领地扩展到全球各地，从附庸资本家和云端佃农那里榨取巨额云端租金。矛盾的是，在资本家的利润率和权力萎缩的同时，仰赖传统利润的资本家数量却在增加。这些附庸资本家也继续享有指挥仰赖工资的多数人劳动的权力，也继续拥有至少部分生产工具，例如电脑、汽车和货车，也许还有办公室、仓库或工厂。事实上，并非所有附庸资本家都是小规模运作的工匠，有些其实是大型资本制造商。但无论规模大小、权力强弱，所有附庸资本家或多或少都依赖某个电子商务网站（亚马逊、eBay或阿里巴巴）销售商品，其净收入可观的一部分被他们依赖的云端资本家给榨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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