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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端封建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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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亚马逊致力从云端领地里的实体商品制造商身上榨取租金时，其他云端资本家则把目标投向「不稳定无产阶级」（precariat，又<sup>译「殆危阶级」）。</sup>Uber<sup>、</sup>Lyft<sup>、</sup>Grubhub<sup>、</sup>DoorDash<sup>和</sup>Instacart<sup>等全</sup>球北方公司，以及它们在亚洲和非洲的模仿者，将大量的司机、送货员、清洁工、餐饮业者乃至于遛狗者纳入其云端领地，并从这些或无薪或论件计酬的劳动者身上收取固定的收入分成。这也是一种榨取云端租金的方式。

爸，最近我在帕列奥弗利罗的家中看了你留下来的超八毫米无声家庭影片 ，多数是你在一九六○年代旅行时拍摄的。当时你工作的钢铁公司可能随时派你飞到美国、日本或欧洲购买先进机器，或飞往西方的前殖民地，以确保优质铁矿砂和炼焦煤供应稳定。我看过的一卷影片标注着「一九六四年．印尼」，大部分镜头是在离开雅加达的公路上拍摄。看着一英里又一英里的拥挤乡间道路，我无法不注意到聚集着许多当地人的路边小店。当年你告诉我，这种印尼小店就像我们希腊的售货亭，廉价销售各种商品，包括饮料、笔、报纸、洗发水、阿斯匹灵乃至于电话服务。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1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爸，以下这件事可能使你感到惊讶：印尼云端资本公司Bukalapak正在接管该国三百五十万家路边小店，将它们的服务数位化，除了把多元化的地方市场上传到云端，还希望提供高利贷小额贷款、昂贵的数位现金转帐和基本银行服务，借此将仰赖这些小店的当地社区给金融化。贝佐斯在这方面从来不落人后，他派出个人投资公司前往印尼，二○二一年开始投资另一家与Bukalapak竞争的公司。<sup>4</sup>同样这么干的还有提尔（Peter Thiel），也就是PayPal的共同创始人、脸书的早期投资人暨帕兰泰尔科技公司（<sub>Palantir Technologies</sub>）的创始人。中国的科技巨头腾讯也是。

从美国中西部的工厂主到努力推销最新诗集的诗人，从伦敦的Uber司机到印尼的路边小贩，现在他们全都依赖某个云端领地来接触顾客。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进步。封建领主为了收租，雇用恶棍去打断臣民的骨头或使他们流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云端资本家根本不需雇人去没收财产或驱逐不配合的附庸资本家。因为每一名附庸资本家都知道，他们的云端领主只需要删除一条网页连结，就能让他们失去大部分顾客。只要Google搜寻引擎、某些电子商务和社群媒体网站再删除掉一两条连结，他们就可能从网路世界彻底消失。科技封建主义的基石，就是这样一种经过净化的科技恐怖。

整体而言，世界经济显然越来越少以利润作为调剂，越来越常仰赖云端租金作为润滑剂。结果就突显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有趣矛盾：资本主义活动在充满活力的资本积累过程中不断增加，但这种积累过程却降低了资本主义利润的重要性，并逐渐以云端领地取代资本主义市场。简言之，资本主义活动的蓬勃发展导致了资本主义衰落，催生了科技封建主义，而如今后者正在夺取大权。说到底，还有其他可能的解释吗？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2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加强版资本主义？

爸，我能想像你这么回应我：「我不同意。除了阴谋和暴力，封建领主从不投资任何东西。相较之下，你说的云端资本家却大量投资于最高科技的资本，堪称资本家的典范。他们积极投入研发资金，以生产出吸引人的新商品，例如搜寻引擎、数位个人助理和电话会议应用程式。即使他们真的打造出云端领地，就像祖克柏创造出脸书那样，不久之后就会出现竞争对手，为他们价值以十亿美元计的业务吸走大量用户。TikTok突然崛起就是一个好例子！」

「你说的云端资本家与懒惰的贵族截然不同，他们比任何封建领主都更像爱迪生、福特和西屋。雅尼斯，若真要说不同在哪，他们就像是打了类固醇的加强版资本家。最重要的是，即使他们越来越倚重云端租金，他们的所做所为仍是资本主义。你可以称之为『食租资本主义』、『云端资本主义』或『超级资本主义』，但你要说它是『科技封建主义』？不，我不认同。

爸，你说的没错，云端资本家确实是（或至少曾经是）打了类固醇的资本家。这一点我认为绝无疑义。封建贵族生下来就拥有榨取租金的权力，云端资本家则必须从头开始，为自 己创造这种权力。没错，他们为此投入巨资发展科技，但我们还是必须回答这些问题：他们确切投资了什么？他们的投资又产生了什么结果？

你说云端资本家投资在新商品的创造上，但所谓「商品」是为了出售获利而生产出来的物品或服务。搜寻结果不是生产出来卖的，Alexa和Siri回答我们的问题也是不收费的。一如脸书、推特、TikTok<sup>、</sup>Instagram<sup>、</sup>YouTube<sup>、</sup>WhatsApp<sup>，这些媒体的</sup> 目 <sup>标与商品</sup>完全不同，是为了抓住和改变我们的注意力。即使科技巨头云端资本家使我们必须付费才能使用ChatGPT等人工智慧机器人，或卖给我们Alexa这样的实体装置，他们也不是把它们当作商品出售。业者廉价租出或卖出这些装置，并不是为了赚取微不足道的利润（他们往往还必须倒贴），而是为了进入我们的家庭，并利用这些产品进一步掌握我们的注意力。正是这种对我们注意力的控制权，使云端资本家能够向那些从事商品销售传统生意的附庸资本家收取云端租金。说到底，云端资本家的投资并不是为了在资本主义市场中竞争，而是要使我们完全退出资本主义市场。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我承认，贾伯斯、贝佐斯、祖克柏和布林这样的云端资本家与爱迪生、福特和西屋等人有一些共同之处，包括非常自负，公司规模超大，以及为了巩固自 己的主导地位而愿意打破一切，包括既有的市场和国家体制。但那些二十世纪初的大企业领袖全都专注于借由垄断市场、利用工厂和生产线的资本来获利。他们如果活在今天，将最先看到现在的云端资本家根本无需生产任何商品，就已经变得极其富有。不仅如此，这些云端资本家还摆脱了生产更便宜且更好商品的市场压力，不必经常担心竞争对手将推出产品抢走他们的顾客。

爸，我听到你的反驳：「但你说的云端资本家确实活在这种恐惧中，你看TikTok如何抢走脸书的用户和收入，或Disney Plus如何对Netflix构成生存威胁，或沃尔玛的电子商务网站如何抢走亚马逊的市占率。这不正是福特、爱迪生和西屋当年面临的市场竞争吗？

嗯，爸，虽然两者有相似之处，但你说得不对。

诸如此类的斗争和竞争导致领地兴衰，本来就是封建主义的重要部分。领地有时必须非常努力才可以避免衰落或被征服，尤其是在一三五○年之后，黑死病导致劳动力严重流失，佃农得以离开一个领地，迁移到另一个领地。但我们不应将领地之间的竞争与市场竞争混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4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为一谈。

TikTok成功地从其他社群媒体抢走用户的注意力，并不是因为它收费更便宜或提供更高品质的「友谊」或联系。TikTok创造了一个新的云端领地，以便寻求不同线上体验的云端佃农迁移过去。DisneyPlus并不是以较低价格或更好画质向观众提供Netflix上的电影和电视剧，而是提供Netflix上没有的电影和电视剧。沃尔玛没有提供比亚马逊更便宜的价格，也没有提供更高品质的商品，而是利用它的资料库吸引用户进入新建立的云端领地。至于云端领地的先驱苹果公司，则是运用精心设计的「隐私规则」（例如它阻止脸书和Google等竞争对手搜集iPhone用户的资料），防止其他云端资本家改变使用其服务的苹果用户的行为 ──祖克柏曾因此指责苹果是在收取「垄断租」和「扼杀创新」

一如福特、爱迪生和西屋等资本家，亚马逊、腾讯、阿里巴巴、脸书、苹果和Google的云端资本家也投资于研发、政治影响力、行销、破坏工会和垄断集团的策略，但他们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出售商品赚取最大利润，而是为了从出售商品赚取最大利润的资本家身上榨取最多租金。

从封建主义到资本主义的这项巨变，是以利润取代租金成为社会经济驱动力为基础。这正是为什么当年「资本主义」一词远比市场封建主义等词汇更有用也更深刻。如今，我们已经进入一种由租金而非利润驱动的社会经济体制，正是这项基本事实要求我们使用一个新名词来描述。将这种新体制称为「超级资本主义」或「食租资本主义」，就会忽略这项关键原则。为了反映租金回归其核心地位的事实，我认为没有比科技封建主义更好的名称。

更重要的是，在给了这个现象正确的定义和名称之后，我相信现在已能更好掌握这一全面变革的意义和重要性，以及我们因此面临的利害。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以科技封建主义剖析马斯克对推特的疯狂构想

如果我必须选一个人当例子，说明我为何要用「科技封建主义这个名词及其概念来概括我们的集体困境，那个人会是马斯克。

马斯克才华横溢但有人格缺陷，既有罕见的工程天赋，又有可笑的公开炫耀行为，可说是我们这时代的爱迪生 ──你可能还记得，爱迪生曾为了破坏对手的名誉而电死一头大象。从汽车制造、太空旅行到人机介面，马斯克彻底改变了好几个通常对新进企业不大友善的行业，然后花了数百亿美元收购推特，赌上自 己在制造和工程方面的一切成就。许多评论者认为，马斯克不过是另一个有钱屁孩，收购推特只是为了获得更好玩的玩具。但他收购推特其实是有逻辑的：一种科技封建逻辑，远比马斯克的心态更能说明问题。

如果马斯克真的不满足于自 己的成就，我们不应该感到惊讶。虽然他的制造业务非常成功，也获得世界首富的地位，但他的成就和财富都没有使他晋身为新的统治阶级。他的特斯拉汽车公司巧妙地利用云端技术，将特斯拉汽车变成数位网路上的节点，产生大数据，并为马斯克的系统绑住司机。他的SpaceX火箭公司，以及他送上天的大量低轨道卫星，对其他大亨的云端资本发展起到重大贡献。但马斯克自己呢？令人沮丧的是，作为商界的创新天才，他一直缺少利用云端资本榨取巨额租金的门户。推特可能就是马斯克需要的那个门户。

接管推特之后，马斯克立即表示，他将致力于维护推特的「公共广场」功能，让人们可以在推特上自由地讨论任何事情。这番宣传成功地转移了大众注意力，使他们投入一场无休止的全球辩论：推特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短辩论论坛，是否应该托付给一名曾在该论坛上玩弄真相的大亨？在自由派评论者为川普总统恢复推特使用权而烦恼、正派人士为推特员工的恶劣待遇仗义执言、左派为一个类似梅铎（Rupert Murdoch）但精通科技的大亨出现而苦恼时，马斯克一直着眼于他真正关心的事。在一条揭露真相的推文中，他承认自 己的雄心是将推特改造成一个「万能应用程式」（everything app）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6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他所说的「万能应用程式」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一个通往科技封建主义的门户，使他可以吸引用户的注意力、改变他们的消费行为，再将用户当成云端佃农榨取免费的劳动力，以及向那些利用这个平台销售商品的供应商收取云端租金 ──最后这点同样重要。不同于亚马逊、Google、阿里巴巴、脸书、TikTok和腾讯的老板，马斯克并不拥有任何能够发展成「万能应用程式」的平台，也无法从头打造一个。市场上只有推特这个或许合用的平台还没有属于其他大亨或科技巨头，因此可以予以收购。

作为一个私有领地，推特永远不可能成为世界的公共广场。真正的问题是，马斯克能否利用推特建立起重要的云端领地，从而成为新的科技封建统治阶级（也就是云端资本家）的一员。这将取决于他能否增强推特的云端资本，例如将推特与他既有的大数据网路连接起来，而他生产的特斯拉汽车和放上天的大量卫星都正在不断强化这个网路。无论是否成功，马斯克的推特大冒险都说明了科技封建主义的视角如何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世界上实际发生的事。

这是一个特殊例子，其结果的影响相对特定。但科技封建主义也引发了另一个更普遍、更迫切，而且与我们所有人都相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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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膨的科技封建基础

每一次大变革都会带来新型危机。人类发明农业之后，我们的社区里聚集了大量动植物，无意中滋生出有害的微生物，可能引发可怕的流行病。资本主义的出现则引发经济危机，例如大萧条。如今科技封建主义正在加深原有的不稳定根源，并将其转化为新的生存威胁。具体而言，如果不考虑科技封建主义这个背景，我们就无法正确理解随着近期大流行病而来的大通膨和生活成本高涨的危机。

在上一章，我讲述了在二○○八年崩盘之后漫长的十二年里，各国主要央行如何印制以兆美元计的钞票来补救金融业者造成的损失。我们看到，为金融业者施行社会主义政策并强加撙节政策于大众一事，如何抑制了投资，削弱了西方资本主义的活力，使资本社会陷入镀金的停滞。此时央行那些有毒的资金唯一促成的认真投资，就是积累云端资本。到了二○二○年，云端资本产生的云端租金已经占已开发国家净收入总额的绝大部分。简言之，这就是云端租金占得优势和利润节节败退的过程。

不必是左派也知道，租金的惊人复兴必将导致更深且更有害的停滞。<sup>5</sup>工资会被许多勉强维持生计的人花掉；利润会被用来投资于资本财，以维持资本家的获利能力。但租金会被转化为财产（豪宅、游艇、艺术品、加密货币等）存起来，顽固地拒绝再次流通，因此也就未能刺激有用的投资或重振疲软的资本主义社会。结果就是一种恶性循环：经济停滞加深，央行增加印钞，导致更多的榨取和更少的投资，而这又回过头来加深停滞。

冠状病毒大流行加剧了同样的趋势。与大疫爆发前唯一的显著差别，是这一次，也是二○○八年以来的第一次，主要央行提供的巨额新资金有一部分被政府用于民众，以维持人民在抗疫封锁期间的生活。尽管如此，大部分的新增资金最终还是推高了大型科技公司的股价。这就解释了瑞士瑞银集团的发现：该行在二○二○年十月发表的报告中指出，这一年四月 至七月间，在全世界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失业或靠政府救济勉强生活之际，亿万富翁的财富增加了超过四分之一（百分之二十七点五）。<sup>6</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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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抗疫封锁措施导致港口和机场停止运作，限制了商品供应，而这些西方经济体多年来的投资不足早已损耗了本地生产能力。商品供应链突然枯竭会发生什么事，尤其是受困大众的部分支持性收入仰赖央行提供的巨资时？结果是食品杂货、健身自行车、面包机、天然气、汽油、居住等许多商品的价格都飙升，大通膨在物价涨势受控十几年后出现了。

许多人希望供应链阻塞导致的通膨是温和的。这种认为通膨仅将「短暂」的预期有其道理：劳工的议价能力在二○二○年代已大不如前，不像在一九七○年代，强大的工会可以促成高于通膨率的加薪幅度。因此，一旦政府支持的劳工休假和收入补贴计划告一段落，在加薪幅度微弱的情况下，大众的购买力将因为物价上涨而下降，对商品的需求将减弱，物价将因此下跌。结果事实并非如此。

通货膨胀绝非只是一种货币现象，一如货币并不仅是交换价值的象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当物价全面大涨时，一场社会权力的博弈就会展开，人人都将开始认清自 己的议价能力。企业经理人会试着了解公司可以加价到什么程度 ──即使无法增加利润，至少也要收回显著上涨的成本。寻租者，无论是传统类型还是云端资本家，都会为提高租金而试水温。劳工会评估自 己可以争取的加薪幅度，希望至少可以弥补上涨的生活成本。政府也参与这个游戏：物价上涨导致所得税和增值税收入增加，政府是否要利用增加的税收帮助受通膨打击的弱势民众？还是要补贴受高涨能源价格挤压的大企业？抑或是静观其变就好？在这些问题得到解答之前，通膨将会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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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权力博弈中，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如果资本支配劳动力，则劳工接受工资占收入总额的比例永久缩减时，通膨就会告一段落。如果政府支配资本，例如中国的情况，则资本家和寻租者默许自己部分所得被用来为国家的部分赤字、债务或支出买单时，通膨就会消散。那我们要解答的问题就是：在云端资本支配地上资本、劳工处于最底层的社会，又会发生什么事？

答案是会发生两件事，一件显而易见，另一件则不那么容易看见。显而易见的是，超市、能源公司和其他能够借由加价完全转嫁成本涨幅的企业都会获得超额利润（参见附录 科技封建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另一方面，在一个正处于科技封建主义早期阶段的世界，大通膨的另一个后果则没有那么明显，但更为有趣。这个后果低调地融入社会的生产结构之中：传统资本进一步被新的云端资本取代，增强了科技封建主义的影响力。以下兹举两个例子说明。

德国汽车与绿色能源

德国汽车制造商因为大通膨而受到双重打击：燃料价格大涨不但使顾客却步，还推高制造汽车的能源成本。德国媒体甚至为该国可能去工业化而苦恼。虽然他们的焦虑有其道理，他们的分析却没有抓到要点。

德国汽车制造商未来的汽车产量很可能不会减少，原因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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