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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端封建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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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对快速地投资于汽车业的转型，从生产过去的汽油动力汽车转为生产电动汽车。因此，你可能会认为，能源价格上涨导致人们加速转用电动车，可能对德国汽车厂商有利。但事实不然。

德国资本强大和成功的关键在于高度精密的机械和电机工程技术。德国汽车厂商的利润尤其仰赖生产高品质的内燃机，以及将动力从内燃机传送到车轮所需的所有零组件（变速箱、车轴、差速器等）。电动汽车的机械设计则简单得多，这类汽车大部分的剩余价值及利润源自于操作汽车和将汽车与云端连接起来的软体，以及由此产生的数据资料。换句话说，大通膨正迫使德国厂商生产仰赖云端资本远多于传统资本的产品。

问题是相较于美国或中国的资本家，德国的资本家未能及早认识到投资于云端资本、成为云端资本家的好处，因此在这场新赛事中远远落后。他们其实是因为专注于制造业务而导致自 己失去竞争优势。一旦无法收取足够的云端租金，德国的盈余将受损，而仰赖德国盈余的欧盟经济及其公民福祉也将受到打击。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能源产业。随着世纪大疫消退和能源价格飙升，石油和天然气巨头发了大财。化石燃料业迎来了第二春，一如当年拿破仑战争导致英国谷物进口中断，带给英国地主第二春那样。但这第二春并不持久。一如当年随着人们对拿破仑战争记忆的消退，资本主义的利润终究胜过了封建领主财富的短暂复兴，如今的大通膨时代也正在扩大云端资本对能源产业的影响力。

化石燃料业是封建契约与地上资本的邪恶联盟，因为它仰赖在特定土地或海床上钻探的许可证，政府和私人地主则为此收取传统的地租。它还仰赖传统的资本财，包括石油钻井、油轮和管道，将化石燃料输送到高度集中且垂直整合的大型发电厂。无论在美学还是经济上，这些发电厂与十九世纪的「恶魔般的黑暗工厂」没有太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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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下，再生能源通常得用去中心化的方式部署，将太阳能电板、风力涡轮机、热泵、地热装置和波浪发电装置水平整合成一个网路。装设这些设备很少需要涉及支付地租的许可证，其生产力取决于利用人工智慧尖端软体操作的数位基础设施。简言之，绿色能源是云端资本密集型产业，一如电动车产业。

人类非常迫切需要从仰赖化石燃料转为仰赖绿色能源。大通膨的一大问题就是能源成本上涨，化石燃料业因此发大财，能源转型似乎变得没那么迫切。但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绿色能源的进步正快速压低绿色发电的成本。虽然化石燃料产业的生命周期获得了延长（对地球将造成灾难性影响），但仰赖云端资本的绿色能源正在不断成长──云端资本家的力量也因此增强。

科技封建主义具有抑制物价上涨的内在倾向，因为它本质上就是会挤压工资、价格和利润。短时间内来看，我们很难准确预测大通膨的局面会如何发展，因为通膨始终反映了阶级斗争的爆发，其发展方向主要取决于政治权力的运作。可以确定的是，借由扩大云端资本的运作范围，大通膨最终将不利于劳工的政治权力，因为它会把更多人变成云端无产者。

尽管如此，科技封建主义的未来仍悬着一个大问号：如今大通膨已经迫使主要央行停止印钞，导致云端资本公司的股价重挫和数以万计的科技巨头员工失业，而石油公司和超市正享受着丰厚的利润，那么科技封建的泡沫不会破灭吗？还是它已经破灭了？

回到你的问题：资本主义不是复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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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最初的问题是：网际网路是将使资本主义立于不败之地，还是将导致它被消灭？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答案了。但考虑到世纪大疫之后的经济动荡，人们确实有理由质疑我提出的趋势和理论。毕竟大通膨不是已经复兴了资本主义吗？

在主流经济评论者看来，大通膨一点也不神秘，当然也并不反映某种根本性的历史变革 ──无论是否与科技封建主义有关。他们认为通货膨胀是央行过度印钞和政府在大流行病期间过度支出的自然结果。看着面红耳赤的央行官员被迫在整个二○二二年升息以求抑制需求和物价涨势，庄重的评论者几乎都无法抑制他们对央行愿意承认错误的喜悦之情。<sup>7</sup>二○二二年的大通膨对这些评论者的意义，有如一六六○年斯图亚特王朝复辟对英国保皇党人的意义：世界回归到他们熟悉和喜欢的权力运作模式。

不仅如此，随着借入和持有资金的代价变得越来越高，资金的价格（利率）长期徘徊在零附近的疯狂岁月已经结束。人们恢复了理智。占用资金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派对结束后往往会有我们熟悉的宿醉出现。随着利率上升，靠借钱玩股票的金融业者被迫退出市场，然后不令人意外的是，股价下跌的速度比利率上升的速度还要快。而且因为涨得越高跌得越惨，大通膨之下股价跌最凶的正好是曾在大流行病期间飙涨的云端资本企业。二○二二年，美国大型科技云端资本公司的股票总市值缩水了四兆美元，但或许更值得注意的是，其股票市值整体而言仍高于世纪大疫爆发前的水准。与此同时，过去<sup>受惠于抗疫封锁措施的公司</sup>如Peloton Technology<sup>、</sup>Zoom<sup>和</sup>Carvana<sup>，</sup>如今股价全都暴跌。AMC和GameStop等「迷因股」也是，所谓的「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和「非同质化代币」（NFT）也不例外，至于比特币及狗狗币（Dogecoin）等其他带给人们虚假希望的加密货币就更不用说了。评论界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科技封建主义，就算曾经短暂扎根，如今看来也只是又一个破灭的泡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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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界评论认为，当我们一面应付通货膨胀时，应该要把重点摆在能源和粮食价格、乌克兰战争、美国对各国的经济制裁、中美可能陷入新冷战导致生产链重组、人口老化，以及更加严格的移民管制。换句话说，世界回到了「常轨」。许多左派人士也在大通膨中找到了类似的慰藉。虽然他们痛恨通膨令穷人受苦，但很乐见世界回到他们容易理解的状态。随着利率再次回到远高于零的水准，Meta、特斯拉和亚马逊等公司的市值重挫，左派深知如何鄙视的旧资本主义秩序又回来了。爸，我感觉到你可能也有类似想法。

嗯，很抱歉，但我必须告诉你，那个美好或糟糕的旧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首先，央行的资金洪流所促成的云端资本已经超过了临界规模。这些云端资本将继续存在，并将持续占主导地位，因为它从地球上每一个社会榨取巨额云端租金的能力丝毫没有减弱。以前也发生过泡沫破灭之后，泡沫促成的资本继续发挥作用这种事。美国的铁路正是得益于这种模式：当铁路泡沫在十九世纪破灭时，从波士顿和纽约到洛杉矶和圣地牙哥的铁路早已铺好，得以一路使用至今。较近期的例子则是网路股泡沫在二○○一年破灭，使得股票市值一度升至荒唐水准的早期网路公司破产，但光纤电缆和伺服器网路留了下来，成为支撑第二阶段网际网路和科技巨头的基础设施。

第二，央行的金流并未真的枯竭。它仍在流动，虽然速度减慢，但足以维持科技封建主义的活力。为了战胜大通膨就必须这么完全遏止金流，但央行却承受不起完全遏止金流的后果。加州和瑞士最近的银行倒闭事件提醒美国和欧洲的中央银行，如果它们胆敢收回注入北大西洋经济体的数兆美元，美国规模二十四兆美元的公债市场将随时陷入动荡的漩涡，国际银行和金融业的基石也将随之崩塌。<sup>8</sup>欧洲央行知道，如果它这么做，可能迫使每一家德国银行和义大利政府破产，进而拖垮欧元。日本央行早在一九九○年代就开始大力印钞（也是第一家这么做的央行），而它现在甚至拒绝考虑停下印钞的脚步。英国央行在二○二二年九月 二十八日正式宣布结束挹注英镑资金之后，被迫不光彩地食言，额外挹注了六百五十亿英镑来安抚英国公债市场。<sup>9</sup>简单来说，央行的金流将继续存在，继续扮演资本主义利润曾经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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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云端资本早已根深柢固，不再仰赖央行资金与其自身榨取云端租金的能力来壮大。从世界需要更多再生能源和自动驾驶汽车，乃至于无力承担更多学贷的年轻人对廉价线上学位课程的需求，云端资本正借由这些新发展快速扩大影响范围。矛盾的是，正如我们在电动车和绿色能源的例子中所见，就连大通膨也成了云端资本的助力，大大促进权力从地上资本流向云端资本，也就是加快世界从资本主义转向科技封建主义的速度。

爸，我写本章的目的是希望使你相信，「科技封建主义」这个词可以像西蒙．韦伊所说的那样，「帮助我们掌握具体事实、具体目标或活动方法」，而且这是延用资本主义一词再加上修饰语所无法做到的。我认为科技封建主义本质上有别于资本主义，因此科技封建主义一词能帮助我们看清现实世界的关键面向，这也是食租资本主义、平台资本主义或超级资本主义这些词汇无法达成的。是时候进一步释放科技封建主义的解释力了，因为我认为这个词汇不但有助认识社会经济状况，还能帮助我们理解一场极可能决定本世纪世界面貌的巨大权力斗争：美国与中国之间的新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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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摘自 〈词语的力量〉 （<sub>The Power ofWords</sub>）这篇文章，该文受韦伊在西班牙内战中的经历启发。

2 拿破仑战争扰乱了英国的谷物进口，推高了谷物价格，地主因此得益，而他们自然设法在战争结束后继续享受这种好处。他们为此制定了《谷物法》，在战时的封锁结束后禁止谷物进口。

3 罗莎．卢森堡在她1915年写于狱中的一本小册子中警告我们，社会主义并非无可避免，野蛮主义也同样可能出现。该文献以「德国社会民主的危机」为标题，更广为人知的书名是《尤尼乌斯小册子》（<sub>The Junius Pamphlet</sub>），对支持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德国社会民主党领导层提出了有力的批评。

4 https://www.cnbc.com/2021/10/31/ula-inside-jeff-bezos-first-investment-in-indonesian-e-c ommerce-.html.

5 十九世纪初伦敦银行家、著名的自由市场经济学家李嘉图（David Ricardo）就非常明确地指出，租金占所有收入的比例上升，必将压低投资和对商品的需求，并阻碍<sup>经济成长。参</sup>见<sup>他</sup>1817<sup>年的著作《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sup>Principles of PoliticalEconomy and Taxation<sup>）。</sup>

6 https://www.theguardian.com/business/2020/oct/07/covid-19-crisis-boosts-the-fortunes-of -worlds-billionaires.

7 在之前的章节中，我也谈到了央行大量印钞并将资金输送给金融业者，使货币变得有毒。不过，我也指出，货币中毒是因为央行大量印钞交给金融业者加上政府强加撙节政策于大众，而非只是央行大量印钞。我觉得特别有趣的是，主流评论者对撙节政策那部分保持沉默（显然是因为他们认同撙节政策），集中指责央行大量印钞。他们没有告诉我们的是，他们认为当局在2008年之后应该采取怎样的不同做法。他们是否同意，唯一可行的替代方案是取消无法偿还的（公共和私人）债务、将破产的银行国有化，以及印钞为提供全民基本收入埋单（这可以在大衰退期间一举嘉惠所有人）？他们当然不同意。因此，他们抨击央行只是反映了他们的虚伪。

https://www.ft.com/content/65713f3f-394c-4b31-bafe-043dec3dc04d.

9 https://www.reuters.com/markets/europe/bank-england-buy-long-dated-bonds-suspends-gilt-sales-2022-09-28/. 这场尖锐短暂的危机导致英国首相特拉斯下台，使她成为史上任期最短的英国首相。危机爆发是因为特拉斯宣布，为了替英国最有钱的人减税，英国料将显著增加发行公债。结果英国公债重挫，而这是因为在政府为金融业者施行社会主义的时期，伦敦金融城埋下了一个地雷：英国的退休基金为了对冲通膨和升息的风险，大量投资于衍生性金融商品，而它们必须以手上的英国公债为抵押才买得起那些衍生性金融商品。因此，在特拉斯宣布有意发行更多公债来为大规模的减税埋单、不会先奉行撙节政策之后，英国公债价格大跌，退休基金突然必须拿出更多现金作为它们购买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保证金。在恐慌之中，它们抛售了它们手上唯一的流动资产：英国公债！这就启动了一种恶性循环，直到英国央行介入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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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不光彩地离开唐宁街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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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科技封建如何影响全球新冷战

二○一九年五月 十五日，美国总统川普发布一项法令，实际上禁止<sub>Goog</sub>l<sub>e</sub>容许中国电信公司华为生产的智慧型手机使用<sub>Goog</sub>l<sub>e</sub>的安卓作业系统。此举等同于将华为逐出<sub>Goog</sub>l<sub>e</sub>的全球云端领地。美国政府还要求欧洲各国搁置容许华为参与建设欧洲5<sub>G</sub>行动网路的计划。有人认为这只是川普的愚行，但事实远非如此。拜登入主白宫之后，原本由川普启动的美中新冷战反而进一步升级 ──尤其是在二○二二年十月，据《纽约时报》报导，「白宫发布了全面限制出售半导体和晶片制造设备给中国的命令，试图借此阻挠中国掌握关键技术。」拜登实际上是借此告诉北京：美国将粉碎你们建设科技先进经济体的梦想。<sup>1</sup>

美中两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川普和拜登解释他们的决定时，都提到了对国家安全的担忧，并强调美中在台湾和南海问题上的长期紧张关系。但中国共产党政权和它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都不是突如其来或出乎意料的新问题。当苹果和许多美国企业从二○○○年代中期开始在共产中国沿海地区建立据点时，这些「担忧」在哪里呢？美国政府在一九九○年代竭尽所能帮助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美国又为什么没担心这些问题呢？又或者二○○八年之后，中国政府将投资占国民所得的比例从百分之三十左右大幅提高至超过百分之五十，为欧美产品创造全球需求，从而帮助美国主导的金融化资本主义免于自毁，当时华府为什么没提出那些忧虑呢？为什么这些「担忧」会在乌克兰战争还未爆发前突然引发一场新冷战？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我们必须先简要回顾那则米诺陶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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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九七一年的尼克森震撼发生前，美国以外的任何人只要拥有大量美元，都可以随意以每盎司三十五美元的固定价格兑换美国政府拥有的黄金。只要美国对欧洲和亚洲的出口超过它从欧洲和亚洲的进口，就像二战结束到一九六五年期间那样，美国的贸易盈余就意味着美国在法国或日本卖出喷气式飞机或冰箱之后，外国所付的美元将回流到美国，美国的黄金储备将因此不会减少。但到了一九六○年代中期，美国已经变成了贸易赤字国，从外国人那里购买商品的美元价值超过了美国卖给外国人的美元价值。这导致大量美元从美国流向欧洲和亚洲，而且一去不回。美国的贸易赤字越大，外国人可以取得的美国黄金就越多。久而久之，他们开始担心美国政府没有足够黄金可以让他们拿美元兑换，于是就出现了对美国黄金的挤兑。为了避免失去所有黄金，尼克森在一九七一年八月 十五日告诉全世界，美国将不再接受外国人拿美元以固定价格兑换黄金。换句话说：「我们的金库将不再提供黄金给你们兑换，我们的美元现在是你们的问题。

美国以外的中央银行突然别无选择，只能以美元而不是黄金作为储备支撑本国货币的价值。美元开始变得像一种借据。在所谓的尼克森震撼发生后，全球金融体系实际上是靠一个霸权国家发出的借据支撑，而这个霸权国家可以决定持有借据的外国人可以拿这些借据做什么，以及不可以拿借据做什么。美国现在是一个贸易赤字国，但与其他赤字国完全不同。「正常的」赤字国如法国、希腊或印度，必须借入美元来支撑本国货币，有时还必须提高国内利率来阻止资金外流。美国完全不需要做这种事。换句话说，美国找到了在此之前每一个帝国都亟欲掌握但不可能掌握的神奇公式，掌握了说服富有外国人和外国央行自愿为美国政府支出和进口提供资金的诀窍！

米诺陶就是这样出现的。美国并不是向其他国家出售商品，而是向它们提供使用美元的另一种方式：将美元投资于华尔街。美国创造了一种机制，可以回收亚洲和欧洲的盈余（主要是中国和德国的盈余），将它转化为对美国的生产性投资。在米诺陶获得这种祭品进贡的情况下，世界的和平与繁荣得以持续 ──当然，这一套模式在二○○八年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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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与美中之间的新冷战有什么关系呢？从一九七一年起，美国以外的资本家只要拥有大量美元，就得面对这个问题：在一个他们无法使用美元的国家，要如何处理美元？唯一的选择就是把美元带到美国投资。但外国资本家很快发现，美国政府与其他国家的政府不同。在英国、希腊或西班牙，富有的外国人可以随心所欲购买任何东西。美国政府则毫不含糊地告诉德国、日本及（后来）中国的资本家：在我们美利坚合众国，你们可以买房地产，可以买我们的公债，可以买不重要的小公司或「铁锈带」的破产工厂，当然还有华尔街错综复杂的衍生商品。但请你们的脏手不要去碰我们的波音、奇异公司、科技巨头、大药厂，当然还有我们的银行。

讲到这里，就可以讲回川普对华为的禁令，以及拜登对中国科技公司的经济战。这些禁令的基本逻辑是同一思路的延伸，只是手段因应二○○八年之后的科技封建世界而有所调整：在云端资本支配地上资本的情况下，维护美国的霸权地位不能只靠阻止外国资本家收购美国的资本主义企业，例如波音或奇异公司。在今日世界，云端资本是无国界和全球性的，能够从任何地方榨取云端租金，因此要维护美国的霸权地位，就必须直接对抗唯一对美国云端资本家阶级构成威胁的势力：中国的云端资本家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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