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云端封建主义"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6267376430"
library_document_id: "de5828c4-f654-4383-a392-0f9abf420903"
source_sha256: "4dada9eb335c67338511af77f546c81ced18df656c80d8a6bcfc34a4bb2a2707"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253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6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5828c4-f654-4383-a392-0f9abf420903?start=6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5828c4-f654-4383-a392-0f9abf420903.md?start=6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5828c4-f654-4383-a392-0f9abf420903.md?start=5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5828c4-f654-4383-a392-0f9abf420903.md?start=70&limit=10"
---

# 云端封建主义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0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造成德拉克马兑美元汇率失守的原因，其实是四年前（一九七一年八月）所谓「布列敦森林体系」瓦解后的结果。（正如二○○八年的金融危机要到足足两年之后才将希腊经济夷为平地，布列敦森林体系瓦解也花了一些时间才冲击到我们。一名德国朋友曾经调侃道：「如果我听说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我会立即搬到希腊，毕竟那里无论什么事都要多花几年时间。」）布列敦森林体系<sup>[2]</sup>是小罗斯福总统等新政派在一九四四年大胆设计的全球金融体系，其目标相当崇高，是为了防止经济大萧条在战后卷土重来。但它遂行目标的手段或许就没有那么高尚：布列敦森林体系其实是在将战后的欧洲和日本纳入美国闪闪发光的新战争经济之中。

新政派知道，纳粹德国被击败之后，欧洲将成一片荒芜，欧洲人则会一贫如洗。因此，美国政府的当务之急就是使欧洲重新有货币可用 ──真的就是为欧洲提供资金，使欧洲各国的经济重新运转。这事说来容易做来难。欧洲的黄金储备不是已经耗尽就是被偷走，工厂和基础设施沦为废墟，成群结队的难民在公路和小径上游荡，集中营仍散发出人类难以形容的残忍与恶臭，欧洲需要的远非只是新印制的纸币。必须有某种力量赋予新纸币价值。毕竟，货币的价值不就是来自于货币背后的经济力吗？

显然，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巧妙地解决这问题：美元！布列敦森林体系的金融计划相当大胆：它要将欧洲和日本的货币「美元化」，办法是将这些货币以固定汇率与美元挂钩 ──因此才有了三十德拉克马兑换一美元这个汇率（而我爸就是在该货币体系于一九七五年瓦解时大感不安）。这本质上是一个以美元为基础的全球货币联盟。在强大的美国经济支持下，这些货币将保持可观且稳定的价值。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当然，要拿希腊德拉克马、义大利里拉这类「来路不明」的货币来兑换美元，金额上必须受到限制。这种限制被称为「资本管制」，管制资金在各种货币之间的流动。这些限制使金融业者的工作变得「乏味」许多，因为他们利用货币的相对价值变化来投机炒卖的机会遭到了限制。若不是有这类限制，投资人将不时把大量资金从一种货币换成另一种货币，从一个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这种管制当然是刻意为之。因为一九二九年经济大恐慌的惨痛教训，新政派希望金融业者受资本管制和近乎固定的利率束缚，仅在某些地方容许百分之一的微小波动空间。

在这项大胆的金融计划之外，还有另一项政治计划。在东方，新政派改写了日本宪法，并监督该国转变为一种具有日本特色的技术官僚。在西方，新政派指导了欧洲联盟的基础，建立了一个以德国制造业为中心的重工业垄断集团，并因应当地情况将美国的技术官僚蓝图应用在欧洲。为了做到这件事，他们不得不重写德国宪法，并承诺将行政和政治监督权交给巴黎，以挫败法国将德国去工业化的雄心。

美国根据其技术官僚重塑欧洲和日本的这项全球计划，其实是个非常高明的计划，缔造了资本主义的黄金时代。从二战结束到一九七一年，美国、欧洲和日本享受了低失业率、低通膨率、高经济成长率和不平等程度大幅降低的美好时光。新政派的任务几乎全部达成，而且其表现是连最坚定的共和党大佬都欣赏的。《广告狂人》中有一幕令人印象深刻，那是饭店业大亨希尔顿（<sub>Conrad</sub> <sub>Hilton</sub>）与德雷柏谈到他的真正抱负，可说是完美概括美国这项全球计划的精神：「我的人生目标是将美国带给世界，无论他们喜欢与否。你一定懂的，我们是一股良善的力量，因为我们有上帝。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2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无论编剧是否有意以上帝代表美元，我们至少可以公允地说，美国在这个时代的霸权，仰赖其货币极其强大的力量。美元是唯一一种人人都想要的货币，连那些从没想过购买美国商品的人都想要。

但这一切皆仰赖一项关键因素。在布列敦森林体系保证的固定汇率下，美元要成为人见人爱的货币，美国就必须是一个积累盈余的「贸易顺差」国家 ──这意味着美国向世界其他地区出售的商品和服务必须比美国所进口的更多。当然，对美国来说，卖商品给欧洲人和日本人并非只是一件额外的好事：美国的技术官僚正是借此为自 己找到巨大的新市场来维持工业运转和经济成长。但整套体系的运转也仰赖这种盈余，因为正是这种盈余确保了联准会（美国的中央银行）发行的美元，在借由贷款或援助的形式给了欧洲人或日本人之后，最终将回到美国以换取美国的商品。美国每卖给欧洲人一架波音飞机或一台奇异牌洗衣机，就会有一笔美元跨越大西洋回到美国。只要流动的美元最终会回流到美国，美元在既定汇率下就会因为超值而保持抢手，结果就是德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乃至希腊人都想拿他们其实没那么值钱的本国货币，以官方汇率兑换远多于当局容许数量的美元。

只要美国是盈余大国，布列敦森林体系就会稳如泰山。这就是为什么到了一九六○年代末，布列敦森林体系已经注定终将崩溃。为什么呢？因为三方面的发展导致美国失去了贸易盈余地位，并成为长期的贸易赤字国。首先是越战不断升级，迫使美国政府在东南亚耗费巨资为美军提供补给和服务。其次是詹森总统尝试弥补征兵对美国劳工阶级，尤其是黑人社群造成的不良影响。他那项大胆但成本高昂的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大社会计划」大大减少了贫困，但同时也导致美国必须从日本和欧洲进口大量商品。最后是日本和德国的工厂在产出品质和运作效率方面都超越了美国，部分原因是美国历届政府大力支持日本和德国制造业──汽车业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美国政府很快就接受现实，却也因此扼杀了最好的创作：一九七一年八月 十五日，尼克森总统宣布将欧洲和日本逐出美元区，布列敦森林体系寿终正寝。<sup>2</sup>资本主义因此即将进入一个真正令人沮丧的新阶段。

疯狂的数字

二○○二年，也就是尼克森总统扼杀布列敦森林体系的「尼克森震撼」（Nixon Shock）发生三十年后，人类的年度总收入已来到将近五十兆美元。当时世界各地的金融业者，也已经在各式各样的赌注上押下了七十兆美元。爸，我记得你听到这个离谱的数字时，你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如多数人，你的理智拒绝理解这件事。我们都习惯了以实物来衡量金钱，例如多少钱可以买多少吨钢铁或建造多少间医院，因此你无法明白地球怎么可能大到容得下七十兆美元这种天文数字。

到了二○○七年，人类的年度总收入已经从五十兆美元增至七十五兆美元 ──五年间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增长幅度还在合理范围内。但与此同时，全球金融市场的总押注额却已经从七十兆美元增至七百五十兆美元 ──增幅超过百分之一千。说到这里，我想你已经跟不上我说的数字。准确来说，我们想必都认为那个数字已经太过疯狂，反映了资本主义的狂妄。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4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这种疯狂的数字是如何产生的？是什么驱动这种现象？我们可以试图用技术细节来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某种选择权契约（或衍生性金融商品），也就是被股神巴菲特（Warren Buffett）称为「金融界潜在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正是这类金融商品促成了二○○八年的金融危机，以及在这场灾难中破灭的巨大金融泡沫。<sup>[3]</sup>选择权契约在布列敦森林体系下就已经出现，但要到布列敦森林体系消亡之后，从新政枷锁中解放出来的金融业者才被容许在证券交易所利用选择权押注，起初是用别人的钱，后来是用银行业者凭空变出来、借给自 己天文数字般的钱。

凭空变出来的？没错，正是如此。多数人以为银行是拿某甲的存款去借给某乙，但银行其实不是这么运作。当银行借钱给某乙时，不会去金库查看是否有足够的现金来支持这笔放款。如果银行相信某乙将会连本带利地偿还贷款，银行要做的就只是在某乙的帐户记下它借给某乙的金额。这真的是一台打字机就能做到的事，现在则是在键盘上敲几个键就可以了。

如果世界上的某乙都明智地利用他们借来的钱，赚到足够的钱来连本带利还款，那么就皆大欢喜，什么问题也不会出现。但银行本质上倾向通融太多某乙，而某乙们则有强烈动机越借越多钱，以便以新债还旧债，银行则是借由为这种巨大的庞氏骗局提供资金以赚取巨额利润。这种金融纸牌屋最后无可避免地倒塌，此时小老百姓就会被全球资本主义倒下的瓦砾堆给压垮，就像一九二九年股市崩盘后那样。布列敦森林体系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这种贪婪助长的鲁莽行为再次将人类推向另一场经济大萧条（实际上导致了另一场世界大战）。但布列敦森林体系瓦解之后，金融业者又可以肆意妄为了。

爸，因为我了解你，知道你一直倾向于避免风险，也不愿意轻易认定有权有势的人是愚蠢的，我知道你会不满意这个解释。你会想：如果你我都能看到他们的金融纸牌屋本质上不稳定，金融业者一定也会认识到这一点吧？那么，为什么他们不会担心各种押注失败之后将会发生的事呢？这有几个原因。其一是这些人研究出一种新方式，既可以借由借钱给某乙来获利，却又不必仰赖某乙偿还贷款的意愿或能力。诀窍是借钱给某乙，然后立即将这笔放款分割成许多小小块的债权，再将这些小债权纳入非常复杂的多种金融「商品」之中，卖给远方不疑有他的买家，而这些买家也可能重新包装这些金融商品，再卖给其他人，以此类推。这种做法使西方金融业者产生了一种错误的安全感，以为某乙的贷款不再是他们的问题。即使某乙违约，因为他的贷款已经被分割成许多小块，不会有金融业者受到严重打击。这些金融业者因此认为，风险已被分担和分散而降到最低。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在内化了这个信念之后，金融业者就能内化另一个信念：懦夫才会审慎，而像他们这样的聪明人是在协助推动资本主义。但是，借由制造越来越多债务，将债务分割成越来越小的债权碎片再散布到世界各地，他们非但没有将风险降至最低，反而加大了风险。毁灭的迹象已现，但金融业者根本无从想像，无法想像西方金融体系倚赖的这些债权可能一口气垮掉。

「为什么呢？」你问道。如果这对我们来说是如此显而易见，为什么那些超级聪明的金融业者没有考虑到同时违约的机率有多高，考虑到发放给某乙们的贷款可能同时出现无法偿还的情况呢？如果说金融业者没有预见到这种可能，是因为他们陷入了不受制约的贪婪风潮，那只不过是在换个方式提问，而不是在回答问题。

贪婪并非诞生于一九八○年代。不，在尼克森震撼摧毁了布列敦森林体系之后，还发生了其他事情，使赌徒般的疯狂感染了华尔街，放大了贪婪，产生了这些疯狂的数字。无论那是什么事，从它惊天动地的后果看来，那一定是件大事：将资本主义的力量从工商业的经济领域移转到金融领域，也就是金融业者的世界。那会是什么事呢？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6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爸，你听到我的答案会很高兴，因为它唤起了一则古老的希腊神话。

无畏的全球米诺陶

从前从前，克里特国王宫殿著名的迷宫里，住着凶猛又悲惨的牛头人身怪物米诺陶（Minotaur）。米诺陶极其孤独，其强烈程度只有牠引起的恐惧所能相比。牠胃口惊人，因此满足牠的胃口对国王米诺斯维持和平至关重要，是贸易得以跨海进行、繁荣得以嘉惠所有人的必要条件。唉，但只有人肉能够满足这头野兽的胃口。每隔一段时间，一艘满载年轻男女的船就会从遥远的雅典驶往克里特岛。抵达克里特岛后，这些年轻人会被当成祭品献给米诺陶。这种仪式非常可怕，虽然它维护了那个时代的和平，延续了那个时代的繁荣。

好几千年后，另一只米诺陶出现了，牠悄悄自布列敦森林体系的废墟中诞生。牠的巢穴也像迷宫，深藏在美国经济体内部。牠的生命源自美国贸易赤字 ──因为越战、大社会计划，以及德国和日本制造业效率提升，美国逐渐从贸易顺差国变成贸易逆差国。新版米诺陶享用的祭品，是世界其他地区对美国的出口，主要是美国从欧洲和亚洲进口的各种商品。美国的贸易赤字越大，米诺陶对欧洲和亚洲（尤其是后者）工业制品的胃口就越大。不过，赋予牠力量和全球性地位的，是一组迷宫般的地下通道，将零售企业沃尔玛与华尔街连接起来。米诺陶因此得以确保美国、欧洲和亚洲的和平与繁荣。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7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这一全球现象是这样运作的：这只来自美国的米诺陶的好胃口，使得德国的工厂持续忙碌。牠吞下来自亚洲（先是日本，后来则是中国）生产的各种商品。这使欧洲和亚洲（暂时）保持和平与繁荣。作为回报，这些海外工厂的外国所有人（通常是美国人）将利润和现金送到华尔街进行投资 ──这是额外献祭，使美国统治阶级得享厚利，即使美国在贸易上有赤字。借由这种操作，全球米诺陶促进了金融资本（利润、储蓄、剩余资金）和美国以外国家净出口的回收再利用。在这种源源不断的祭品供养下，这头米诺陶促成并维持了布列敦森林体系瓦解后的全球秩序，就像牠的克里特岛前身在史前迷雾中维护克里特强权下的和平。

这就是一九七一年八月 十五日尼克森震撼背后的策略。新版米诺陶的效果极好，至少对那些召唤牠的人来说。要知道，早在一九六○年代中后期，布列敦森林体系就已经出现崩溃的恶兆。随着美国的贸易收支开始从盈余转为赤字，金融业者开始预期布列敦森林体系即将终结。他们明白，一九四四年被人为设定在每盎司三十五美元的美元兑黄金固定价格，迟早无法维持下去，美元相对于黄金终将贬值。届时他们手上的美元就无法再买到同样多的黄金。可以想见的是，他们开始积极拿美元兑换黄金。如果这种情况持续，美国的黄金迟早也将消耗殆尽 ──直到尼克森震撼为美国终止了此一窘境。

结果一如预期，美元相对于黄金迅速贬值，但奇特的是，美元正是在此时重拾魔力。这是如何发生的？美元与黄金脱钩后不久，欧洲和日本的货币也与美元脱钩。在失去了与美元的固定汇率后，欧洲和日本货币相对于美元的价值开始剧烈波动，一如汹涌大海中的浮木。美元成了唯一的避风港，得益于其「过分的特权」：任何一家法国、日本或印尼公司（事实上是任何人），如果想进口石油、铜、钢铁，甚至只是想租用货轮上的空间，都必须以美元支付。就算你不想向美国购买任何东西，你也需要美国的货币，美国在此享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待遇。正因如此，当欧洲和日本的经济前景因为不确定而乌云密布时，金融界的反应是争相将储蓄换成美元。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8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美元突然间又成了货币中的王者。尼克森震撼制造出一个千古奇观：美国这个国家有着越来越严重的赤字，但美元的霸权地位却也越来越巩固。这是矛盾的极致。尼克森总统引发的动荡，带给全球资本家将其利润美元化的强大动力。这将成为一种固定模式，没有人能够忽视。即使到了今天，每一次华尔街遇到重大挫折，有钱人的反应就是买进更多美元，再将美元送到华尔街！

但美元霸权扩张还有另一个原因：美国的劳工阶级被刻意推往更贫穷的境地。任何愤世嫉俗的人都会正确地告诉你，大量资金会被吸引到利润较高的国家。华尔街若要充分发挥对外国资本的吸引力，美国的利润率就必须赶上德国和日本的利润率。最快也最肮脏的方法，就是压低美国人的工资：只要劳动力变得更便宜，成本就可以降低，利率润就能提高。时至今日，美国劳工阶级的平均收入仍低于一九七四年的水准，而这绝非偶然。破坏工会在一九七○年代成为一种风气同样绝非偶然，其高潮是雷根解雇了所有加入工会的飞航管制员，而英国柴契尔夫人也仿效这种做法，为了消灭某些行业里的工会，不惜摧毁整个行业。面对一只将世界大部分资本吸入美国的米诺陶，欧洲统治阶级认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采取同样的做法。雷根设定了步伐，柴契尔指明了道路。但新的阶级战争，或者你可以称之为「全面撙节」，最有效地开展处却是在德国，以及后来欧洲大陆的其他地方。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9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一个新时代开始了。战后资本与劳工之间的缓和关系如今已濒临破灭。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在一九九一年，当年苏联解体，而后来的俄罗斯和更重要的中国自愿加入了全球化的资本体制。二十亿低工资劳工就此进入了米诺陶的领地。西方工资进一步停滞，利润持续膨胀。滋养这头野兽的资本洪流，变成了一场海啸涌向美国。

爸，正是这场冲向美国的资本海啸赋予华尔街金融业者信心，甚至是疯狂的傲慢，使他们创造出你认为无法理解的疯狂数字。

爸，我现在听到你提出了可能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尼克森总统没有尝试拯救布列敦森林体系？即使美元相对于黄金必须贬值，他大可以维持对金融业者的管制，大可维持美元与欧洲和日本货币之间的固定汇率。但他没有这么做。是什么促使技术官僚的统治者出现这种戏剧性的转变？

从无法控制的不满到受控的解体

让我们回到一九六五年。「权力归花儿」（FlowerPower）和「做爱不作战」（Make Love Not War）这两个口号在美国蔚为风潮。德雷柏则是逆着时代潮流，向一名约会对象解释他对爱情的看法：「你们所谓的爱情，是像我这样的人为了推销尼龙袜而发明出来的。」德雷柏虽然是虚构人物，我却认为他代表了技术官僚的精神，认为他是在利用夸张且愤世嫉俗的方式表达一项观点：技术官僚在创造出消费品也无法真正满足的欲望和期待之后，面临了一场反映整体社会精神危机的反弹 ──而这件事早在美国的经济基础被米诺陶践踏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5828c4-f654-4383-a392-0f9abf420903.md?start=7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