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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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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自在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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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Nietzschc:“狂妄这个危险的字眼是每个赫拉克利特主义者的试金石”(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 [La philosophie à l’époque de la tragédie grecque, in La naissance de laphilosophie，trad. Bianquis，N. R. F. ],页 66[【译按】中译参尼采，《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李超杰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页44。中译本将“hybris”译为“亵渎”，亦可，但考虑到本书第45页脚注②所陈述的理由，译者仍以“狂妄”来翻译“hybris”])。而关于等级问题这个“我们自由精神的问题”，《人性的，太人性的》(Humain trop humain)，前言6—7(【译按】尼采，《人性的，太人性的：一本献给自由精神的书(上卷)》，魏育青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页9—11)。——作为“所有存在之物的高级形式”的超人：《瞧这个人》(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6)(Ecce Homo[Ainsi partait Zarathous-tra][【译按】中译参尼采，《权力意志》，前揭，页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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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狂放表象(无限大与无限小)

在我们看来，小与大的考验已经歪曲了遴选，因为它为了迎合概念一般之同一性的要求而抛弃了恰切的差异概念。这种考验只是固定了一些界限。在这些界限之间，〔概念的〕规定通过使自身被纳入到同一性概念或类比性概念(最小与最大)之中而成为差异〔种差〕。所以，旨在“制造差异”的遴选在我们看来已经具有了另一种意义：让各种极端形式(formes extrêmes)在单义性存在的单纯在场中出现与展示，而非根据有机表象的要求来衡量与分派诸中等形式(formes moyennes)。尽管如此，就小与大被应用于差异而言，我们是否可以说它们的所有潜在价值已经被穷尽？它们难道不是作为极端形式自身所特有的一种非此即彼的取舍被我们重新发现？因为极端似乎是由小或大之中的无限来界定的。从这种意义上说，无限甚至意味着小与大的同一，两个极端的同一。当表象在自身中发现无限时，它便不再是有机的(organique)表象，而是显现为狂放的(orgique)表象：它在自身中发现了喧闹，在表面的平静或被组织者的界限下发现了躁动与激情。它重新发现了怪物。那么，重要的便不再是“规定〔种差]在概念一般中的进出”的圆满的时刻，不再是相对的最小与最大，不再是 punctum proximum[拉：近点]与 punctumremotum[拉：远点]。相反，为了让概念主动承负起所有的环节，必要的反而是一只近视眼、一只远视眼：现在，概念即大全(Tout)，要么是概念使自身的恩惠降临到所有的部分，要么是部分的分裂与不幸为了获得宽恕而在概念中被反思。因此，在规定的全部变形中，概念跟从着规定，并将规定从一端推到另一端，而且还通过使规定向一个根据(fondement)敞开而将它表象为纯粹的差异。相对于这一根据而言，“人们面对的是相对的极小还是相对的极大，是大还是小，是起始还是终结”的问题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它们二者在根据[62]中重合在了一起。根据是唯一的“大全”环节，它同时也是差异的消逝与生产、消失与显现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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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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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理由的根据

人们在这种意义上注意到，黑格尔与莱布尼茨都十分重视消逝的无限运动，亦即差异既在其中消逝又在其中产生的那个环节。界限[极限概念本身的含义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它指的不再是有限表象的边界，而是一种基质，其中有限规定在狂放的表象中不停地消逝与诞生，不停地被包裹与展示。界限极限所意指的不再是形式的限制，而是朝向根据的聚合（convergence)；不再是诸形式的区别，而是被赋予根据者与根据的相关关系(corrélation)；不再是强力的中止，而是强力在其中被实现与赋予根据的环境(élément)。实际上，微分学与辩证法一样，关注的都是“幂强力]（puissance)”与“极限的幂[界限之强力]”的问题。如果人们把有限表象的边界当作分属于小和大的两个抽象数学规定来看待，人们就会注意到：莱布尼茨(和黑格尔一样），对“被规定者是小还是大，是最大还是最小”的问题漠不关心；对于无限所做的考察通过使被规定者从属于一个建筑术元素(élément architectonique)而使它独立于上述问题(这个建筑术元素在所有实例中都发现了最为完满的东西或最有根据的东西)。①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我们应当说，狂放的表象制造了差异，因为它通过引入这种将差异与根据(要么是由善所实现的作为选择原则与游戏原则的根据，要么是由作为痛苦与劳作发挥作用的否定性所实现的根据)关联在一起的无限而选择了差异。而且，对于有限表象的边界，也就是对小与大本身所作的考察假如人们是以属和种给予它们的特征或具体内容为依据来对待它们的话，那么在这里，“将[63]无限引入表象之中”这一行为在一个中间项中同时保留了那避开了属的真正普遍性和那避开了种的本真奇异性，从而使被规定者不再倚赖于作为可规定者的属和作为规定的种。简而言之，狂放的表象将根据当成了原则，将无限当成了元素—这与那将形式保留为原则，将有限保留为元素的有机表象截然相反。正是无限使规定可被思考、可被选择：因此，差异不是作为规定的有机表象，而是显现为它的狂放表象。

第一章 自在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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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放的表象不是激活了关于事物的判断，而是使事物本身成为了表达与命题：无限的分析命题或综合命题。不过，当小与大、极大与极小这两点在无限中变为无差异之物或同一之物时，当差异在根据中完全不依赖于它们时，在狂放表象中为何会存在一种非此即彼的取舍呢？这是因为无限并非有限规定消逝的场所(这等于是在无限中投进了虚假的界限概念)。狂放表象只能通过如下方式在自身中发现无限：使有限规定继续存在，述说这一有限规定本身的无限，将有限规定表象为正在消逝之物和即将消逝之物(而非已然消逝之物和已然消失之物)，因此亦将它表象为正在无限中产生的事物。在这种表象中，有限与无限有着相同的“躁动”，这种躁动使它们能够互相表象。但是，当无限在表象的条件下述说有限时，它拥有两种述说方式：或者是作为无限小，或者是作为无限大。这两种方式，这两种“差异”绝不是对称的。由此，被重新引人狂放表象之中的二元性不再处于两个可被确定的有限环节的互补性形式或反思形式之下(正如我们在种差和属差的实例那里看到的那样)，而是处于两个不可确定的无限过程间的非此即彼的取舍的形式之下——处于莱布尼茨与黑格尔之间的非此即彼的取舍形式之下。如果小与大确实在无限中达成了同一，那么就无限述说着有限而言，无限小与无限大又一次分离开来，并且是更为严格地分离开来。莱布尼茨和黑格尔都以各自的方式避开了大与小的非此即彼的取舍，但他们二人又都陷入了无限64小与无限大的非此即彼的取舍。所以，狂放表象自身向一种二元性敞开，这种二元性将它的躁动二重化，而且甚至是它的真正理由，并将它划分为两个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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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关于对小或大的漠不关心，参Leibniz,《类比的尝试》(Tentamen anagogicum)，见《莱布尼茨暂学著作集》，前揭，第V卷。—人们注意到，对于莱布尼茨和黑格尔来说，无限的表象并不听任自已被还原为一种数学结构：在微分学和连续性之中存在着一种非数学的或超数学的建筑术元素。不过，黑格尔似乎在微分学中准确地发现了一种作为“比[关系]”的无限存在的真正的无限；他之所以对微分学提出批评，是因为后者仅仅在作为虚假的无限存在的“级数”的数学形式下来表达这种真正的无限。参Hegel,《逻辑学》(Logique, trad. S. Jankélévitch，Aubier),卷I,页264 以下(【译按】中译参黑格尔，《逻辑学》[上卷]，杨一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页260以下)。——我们都知道，微分学的现代阐释完全是以有限表象为根据来对微分学做出说明；我们将在第四章中对这一观点进行分析。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4 | PRINTED_PAGE=85

黑格尔的差异逻辑学与差异存在论：矛盾

在黑格尔看来，“矛盾”造成的问题似乎非常之少。它所发挥的是完全不同的功能：矛盾不但分解了自身，而且还同时通过使差异与根据发生关系而分解了差异。差异是唯一的问题。黑格尔之所以批评他的先行者们，是因为他们没能达致差异绝对的极大（亦即矛盾、矛盾的[作为无限大的]无限），而仅仅止步于一种完全相对的极大。他们没有冲向尽头的勇气：

差异一般已经是自在的矛盾……只有被推到矛盾的尖端，才是活泼生动的，才会在矛盾中获得否定性，而否定性则是自已运动和生命力的内在脉搏……假如诸实在性之间的差异被推得足够远，那么，差异就将从多样性变为对立，并从而变为矛盾，一切实在的总体也总之将变为绝对的自身矛盾。①

第一章 自在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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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亚里士多德一样，黑格尔用极端的对立或相反的对立来规定差异。但是，只要没有达到无限，对立就仍然是抽象的，而每当无限被人们设定在有限的对立之外时，无限也仍然是抽象的：这里，引入无限招致了对立面的同一，或者使得异己者(Autre)的对立面成为了自身(Soi)的对立面。相反的确只是在无限中表现了无限的内在性运动；就每一个规定都包含了异己规定而言，每一个规定都独立于异己规定，就像独立于一个与外部的关系一样，所以运动使无差异继续存在。每一个对立面仍然应当排除它的异己者，从而排除自身，并变为被它排除的那个异己者。这便是那构成了无限之真正脉动，作为外在性运动或实在的对象化运动的矛盾。因此，对立面的简单同一，作为实定之物与否定之物的同一，在矛盾中就被超越了。因为实定与否定并不是以同样的方式成为相同；现在，当实定被否定时，否定便是实定的生成，当否定否定自身或排除自身时，它便是实定的复归。无疑，被规65定为实定与否定的诸对立面中的每一个都已经是矛盾了，“但实定仅仅自在地是这种矛盾，否定则正相反，是被设定的矛盾”。②正是在被设定的矛盾中，差异发现了自身的恰切概念，而且它还被规定为否定性，并变成了纯粹的、内在的、本质的、质的、综合的、生产性的差异，它不允许任何无差异继续存在。承受并激起矛盾，这是(在确实的实在之物与稍纵即逝的偶然现象之间)“制造”差异的遴选性考验。由此，差异被推到了尽头，也就是被推到了既是它的回归或再生，又是它的毁灭的根据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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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Hegel,《逻辑学》(Logique),卷Ⅱ,页55、70、71(【译按】中译参黑格尔，《逻辑学》[下卷]，杨一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页55、69)。亦参《哲学全书》(Encyclopédie)，§116—122(【译按】中译参黑格尔，《哲学全书·第一部分·逻辑学》，前揭，页223—237)。——关于这种从差异到对立、从差异到矛盾的过渡，参JeanHyp-polite,《逻辑与实存》(Logique et existence，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1953)，页146—157。

②【译按】参黑格尔，《逻辑学》[下卷]，前揭，页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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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黑格尔式的无限虽然述说着有限的对立或有限的规定，但它仍然是神学的无限大，是Ens quo nihilmajus拉：无与伦比的伟大存在者]…人们甚至应当认为:这种将某一事物与所有它不是的事物区分开来的实在矛盾的本性首先是由康德揭示的，他在“完全规定(détermination complète)”的名义下使它依赖于一种作为Ens sum-mum拉:最高存在者]的实在全体的设定。①因此，完全没有必要等待一个对这神学的无限大，对这无限大的崇高所进行的数学分析。

莱布尼茨的差异逻辑学和差异存在论：非本质矛盾(连续性与不可分辨者)

在莱布尼茨那里，情况就不尽相同了。为了立足于造物之谦逊，为了避免将上帝与其造物混为一谈，莱布尼茨只能将无限在无限小的形式下引入有限之中。就此而言，人们对是否要做出如下结论感到犹豫不决：莱布尼茨“不如”黑格尔走得远。莱布尼茨同样超越了有机表象并朝向狂放表象进发，尽管他为实现这一目标而选择了不同的途径。假如黑格尔在宁静的表象中发现了无限大的狂热与躁动，莱布尼茨则在有限的明晰观念中发现了那同样由狂热、眩晕、消逝，甚至是死亡所造就的无限小的躁动。②因此，黑格尔与莱布尼茨之间的差异似乎取决于他们超越有机性的两种方式。当然，就像一与多、相等与不等、同一与差异是不可分割的那样，本质之物与非本质之物也是不可分割的。但是，黑格尔是从作为属的本质之物出发；并且无限就是那一方面在属之中造成分裂，一方面在种之中消除分裂的东西。因此，属即它自身和种，整体即它自身和部分。这样一来，它就在本质中包含了异己者，亦即本质性地包含了异已者。①与此相反，就那些关涉着各种现象的东西而言，莱布尼茨66是从其中的非本质之物—运动、不等、不同—出发。现在，根据无限小的观点，是非本质之物被设定为种和属，并且它要以自身的这种身份终结于“对立的准种(quasi-espèce opposée)”之中:这就意味着它不是在本质上，而只是在性质中、在实例(cas)中包含了异已者。将“无限小是一种本质的语言(langage des es-sences)还是一种简单的虚构”这种非此即彼的取舍强加在无限小分析上是错误的。因为“实例”下的归类或性质的语言(langagedespropriétés)有其自身的本源性。这一维持了本质之区别(根据这种区别，每一本质相对于另一本质而言都扮演着非本质的角色)的无限小方法与矛盾截然不同；而且我们还应当给它取一个特殊的名字：“非本质矛盾(vice-diction)”②。在无限大中，就相等在本质上拥有着不等而言，它和不等是相反对的(contredit)，就相等通过否定不等而否定自身而言，它和自身是相反对的。但在无限小中，就不等在实例中包含着它在本质中所排除的东西而言，它与相等、自身都是非本质地反对的(vice-dit)。非本质在实例中包含着本质之物，而本质之物则在本质中包含着非本质之物。

第一章 自在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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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先验的理想”一节中对“完全规定”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每一物按其可能性来说都还要从属于这条完全规定性(durchgängigenBestimmung)的原理，按此原理，在诸物的一切可能的谓词中，就这些谓词被拿来与它们的反面(Gegenteilen)相比较而言，必然有一个谓词是应归于这物的………”(参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前揭，页458及以下)。

②【译按】参莱布尼茨，《单子论》，前揭，第14节、21节，页483、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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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关于无限、属和种，参《精神现象学》(Phénoménologie，trad. Hyppolite，Aubi-er),卷I,页135—138,149—151,243—247(【译按】中译参黑格尔，《精神现象学》，前揭，页102—105、114—115、182—185)。

②【译按】虽然很多德勒兹哲学研究者都声称“非本质矛盾”的概念来自莱布尼 茨，但就译者所见的德勒兹哲学研究文献而言，只有托斯卡诺(AlbertoToscano)宣称这 个概念出自莱布尼茨的《神正论》(参 The Theatre of Production:Philosophy and Individuation between Kant and Deleuze, London: Palgrave Macmillan, 2006, p, 170)。但也有一些研 究者认为，是德勒兹“认为”“非本质矛盾”概念出自莱布尼茨的学说，但严格说来，这 一概念的名称是由德勒兹本人提出的(参J. Michel Salanskis，Leibniz，l'analyse non standard et le problème de la quantité infinie, in L’actualité de Leibniz : les deux labyrinthes , Dominique Berlioz, Frédéric Nerf éd. , Stuttgart : Franz Steiner Verlag, 1999 , p. 5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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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是否应该以“非本质矛盾只涉及性质”为借口，而断言它不如矛盾前进得更远呢？实际上，“无限小的差异(différenceinfin-imentpetite)”这一表述清楚地指出，差异相对于直观而言消逝了；但是，一旦差异找到了自身的概念，直观便会因微分比差异关系|之故消逝。人们说 dx相对于 x而言是无(rien),dy相对于y而言是无，但 $\cdot { \frac { d y } { d x } }$ 却是一个内在的量的比[关系]，它表达了一种与自身的具体数值分离开来的函数的普遍(universal)。但是即便比「关系]不具有数值的规定，它仍然具有与诸形式相应的变异程度和各种方程。这些程度本身就是普遍的各种关系[比]。而且，就此而言，微分比[差异关系]是在一种表示了可变系数的相互依存的相互规定（détermination réciproque)过程中被领会的。①不过，相互规定仍然只是表现了一种真正的理由律的第一个方面；第二个方面是完全规定(détermination complète)。因为每一个被领会[67]为函数之普遍的程度或比[关系]都规定了相应曲线的特异点的实存与分派。这里，我们须要格外注意，不要将“完全(com-plet)”与“完满(entier)”混为一谈。②这是因为——例如对于一个曲线方程来说微分比「差异关系]只指向由曲线的本性所规定的直线；它虽然已经是对象的完全规定，但它只表现了完满对象的一部分，亦即被视为“导函数”的那个部分(另一个部分，亦即由原函数所表现的部分，只有通过那不满足于作为微分之反面的积分才能被发现；同样，正是积分界定了先前被规定的特异点的本性)。因此，一个对象能够被完全地规定—ens omni modo deter-minatum[拉：以一切方式被规定的存在者]——却又不因此拥有那构成其现实实存的完整性(intégrité)。然而，在相互规定与完全规定这两方面下，界限似乎已经和强力本身重合了。极限「界限]是由聚合界定的。一个函数的种种数值在微分比[差异关系]中发现了自身的极限[界限];微分比「差异关系]在变异的程度中发现了自身的极限「界限];并且在每一程度上，特异点都是那些在彼此之中分析地相互延续的系列的极限「界限]。不仅微分比[差异关系]是纯粹潜势性元素，而且极限[界限]是连续的强力，一如连续性是诸极限界限自身的强力。差异因而在一否定之物中发现了自身的概念，但这一否定之物是纯粹限制之否定，是nihilrespectivum[拉:相对的无](dx相对于x而言是无)。在所有这些观点中，特异与普通的区别或奇异与规则的区别在连续中形成了专属于非本质之物的两个范畴。它们激活了所有限制与性质的语言，它们构成了如其所是的现象的结构；我们在这种意义上看到：为对经验做出描述，哲学应当对特异点与普通点的区别有何期待。但是这两种点已然在非本质之物中准备与规定了本质自身的构成。这里，非本质之物所意指的并非不重要的东西，而是那最终造就了本质的最为深邃的东西，即质地(étoffe)或普遍连续统。

第一章 自在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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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莱布尼茨在 1694年撰写的《微分学的新应用》(Nova calculi differentialis ap-plicatio...)。—关于相互规定的原则(譬如迈蒙[Salomon Maimon]从莱布尼茨那里“批取”出来的相互规定原则),参M. Guéroult,《迈蒙的先验哲学》(La philosophie tran-scendantale de Salomon Maimon，Alcan édit.)，页 75 以下(但无论是迈蒙还是莱布尼茨，他们都没有将比[关系]的相互规定和对象的完全规定区分开来)。

②【译按】“完全”与“完满”的区别最早是由笛卡尔作出的，他在《对神学圣师阿尔诺先生所做的对第四组反驳的答辩〉中写道：“当我们必须完全地领会一个东西时我并没有想说我们的领会应该是全部的、完满的，我不过是想说我们应该足够认识这个东西以便知道它是完全的”(参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集》，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6,页224—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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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莱布尼茨本人从不认为连续性法则与不可分辨原则之间有什么矛盾。前者所决定的是性质、分殊或完全的实例，[68]后者所规定的是被理解为完满的个体性概念的本质。人们知道这些完满概念(单子)中的每一个都表现了整个世界；但它恰恰是在一特定的微分比差异关系下，围绕着一些与这一微分比差异关系对应的特异点来表现整个世界。①就此而言，微分比[差异关系与特异点已然在连续中指明了那些被个体性本质所实现的可能的包含中心（centresd’enveloppement）、内含中心（centresd’implication)或内旋中心(centres d'involutions)。只须表明下面这一点就足够了：从原则上说，分殊与性质的连续以某种方式先于这些个体性本质的构成(这等于是说，特异点本身是前个体的奇异性；而且这完全不与如下观点相冲突，即个体化先于现实的特殊化，尽管微分的[差异的]连续体又是先于它的)。在莱布尼茨的哲学中，这一条件通过如下方式得到了满足：作为所有单子的共同被表现者的世界先存于它的表现。尽管如此，它的确不实存于表现它的东西之外，不实存于单子之外。然而，这些表现指向了被表现者，后者就是它们的构成要件。正是在这种意义上，诸谓词在每一主体[主词]中的固有性(正如莱布尼茨在他写给阿尔诺[Arnauld]的信中不断提醒的那样)假定了被这些主体[主词]所表现的世界的共可能性(compossibilité)：上帝并没有创造犯罪的亚当，而是首先创造了亚当在其中犯下了原罪的那个世界。无疑，是连续性界定了每一世界的共可能性；并且，如果现实世界是最好的世界，这正是因为它在最大限度的实例中，在最大限度的比[关系]与特异点中，呈现出了最大限度的连续性。这就意味着，对于每个世界来说，一个围绕着一个特异点聚合的系列有能力沿着所有的方向，在围绕着其他特异点聚合的其他系列中延续。与此相反，诸世界的非共可能性(incompossibilité)是在使既得的系列离散的诸点之邻域被界定的。人们明白了非共可能性概念为什么绝不可以被归并为矛盾甚至不内含任何真实对立：它只内含着分离；并且，共可能性69]只是将非本质矛盾过程的本源性转化成了分析的延续。因此，在一个共可能世界的连续统中，微分比[差异关系]与特异点规定了表现性中心(centres expressifs)(个体性本质或实体)。在这些中心那里，整个世界每一次都是根据一个特定的观点被包含的。反过来，这些中心通过恢复世界，通过在被表现的连续统中发挥单纯的特异点与“实例”的作用而被展开。连续性法则在这里显现为一条性质或世界之实例的法则，显现为一条不但被应用于被表现的世界之上，而且还被应用于在世界之中的单子之上的展开法则。不可分辨原则是本质的原则，是一个包含的原则，它应用于诸表现之上，也就是应用于诸单子和单子中的世界之上。两种语言不断地互相转译。这两种语言共同将差异(同时作为无限小差异和有限差异的差异)与作为遴选(亦即选择最好的世界)根据的充足理由关联在了一起——从这种意义上说，“诸世界中最好的一个”内含着一种比较(comparaison)，但却并不是一种比较之物(comparatif);既然每个世界都是无限的，它便是一个在无限小的考验中将差异提升至绝对的“极大的顶点”(superlatif)。有限差异在单子中被规定为被明晰地表现的世界区域，无限小差异则被规定为约束了这一明晰性的含混背景。通过这两种方式，狂放表象中介了规定，它通过为规定指定一个“理由”而使它成为了一个差异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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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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