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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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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0 | PRINTED_PAGE=161

由于放弃了自身的经验性内容(contenu)，由于颠覆了自身的根据，时间并不只是由一种空的形式顺序(ordre)界定的，它还由一种总体(ensemble)和一种系列(série)界定。②首先，与时间总体的观念相应的是:某一休止应当在一种行动的意象(image d'uneaction)③中被规定，应当在一种独特的、宏大的、与时间整体(temps tout entier)相符的事件的意象中被规定。这一意象本身是在一种分裂为两个不等部分的形式下实存的；尽管如此，它却因此集聚了时间的总体。根据它所归摄与集聚的不等部分，它应当被称为象征(symbole)，但它是将它们作为不等之物集聚的。这样一种与时间总体相符的象征以多种方式被表现出来：使时间脱节，让太阳爆炸，抛身于火山之中，杀死上帝或父亲。就这一象征的意象集聚了休止、之前与之后而言，它构成了时间总体。但就它在不等之物中进行分配而言，它使一个时间系列成为了可能。实际上，当行动在其意象中被设定为“我所不堪胜任的”时，总会存在着一种时间。这便是先天地界定了过去或当前的东西：事件本身被完成与否，行动已然被做出与否都不重要；过去、当前与未来并没有将这种经验性标准当作自身的分配依据。121俄狄浦斯已然做出行动，哈姆雷特尚未做出行动；但无论怎样，他们都在过去体验着象征的第一个部分。只要他们感到行动的意象对他们来说不堪胜任，他们自己就体验着过去、被抛回到过去之中。因此，指向休止的第二种时间即是变形的当前，是与行动变得一相等(devenir-égal)，是自我的一分为二，是理想自我在行动意象中的投射(它的标志便是哈姆雷特的海上旅行或俄狄浦斯的询问结果：主人公变得“有能力”做出行动了)。至于那发现了将来的第三种时间它意味着事件、行动具有着一种排除了自我之一致性的秘密的一致性，它们转而反击那变得与它们相等的自我，并将自我摔成无数的碎片，仿佛新世界的孕育者已然被它产下的复多之物的炸裂(éclat de ce qu'il fait naître au multiple)卷走、驱散:正是不等者自身被等同于自我。因此，根据时间顺序被分割的我和根据时间系列被划分的自我不但相互对应，而且还在没有名字、没有家庭、没有身份、没有我和自我的人那里，在持有一个秘密的“庶民”那里，也就是在超人—他那分散的肢体围绕着崇高的意象旋转着——那里找到了共同的终结。①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161

①【译按】与之前的“我是一个异己者”(我被时间的纯粹空形式割裂)一道，“时间脱节了”(时间不再从属于[外在自然或内在灵魂的]运动，而是运动从属于作为其不动条件的时间)构成了德勒兹反复强调的康德时间学说的重要贡献。关于德勒兹对这一问题的总结性思考，参(论能概括康德哲学的四种诗意表达〉，载《批评与临床》，前揭，页52—69,尤参页52—61。

②【译按】参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前揭，A145/B184，页143：“每一个范畴的图型都包含和表现着仅仅一种时间的规定，如量的图型，这就是在对个对象的相继领会中时间本身的产生(综合)，质的图型，这就是感觉(知觉)与时间表象的综合，或时间的充实性，关系的图型，这就是诸知觉在一切时间中(即根据一条时间规定的规则)的相互关联性，最后，模态及其诸范畴的图型，这就是时间本身，作为对一个对象是否及怎样属于时间而加以规定的相关物。因此，图型无非是按照规则的先验时间规定而已，这些规则是按照范畴的秩序而与一切可能对象上的时间系列(Zeitreihe)、时间内容(Zeitinhalt)、时间顺序(Zeitordnung)及最后，时间总体(Zeitinbegriff)发生关系的。”此外，德勒兹在1982年11月23日的课程中重提了这一话题：“《纯粹理性批判》中的另一个[我将提及的]篇幅不大的文本是“纯粹知性概念的图型法”。我对这个文本很感兴趣，而且我后面会对它进行评论，因为康德在其中以一种极为新颖、无比新颖的方式区分了看待时间的四个视角。而且，我们会看到，这四个视角与强度问题密切相关。康德区分的四个时间视角是：时间系列、时间内容、时间顺序和时间总体。”当然，德勒兹对这四个视角的解释也是“极为新颖、无比新颖的”。

③【译按】参尼采，《苏鲁支语录》，徐梵澄，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页32：“思想是一事，行为是一事，行为的意象(das Bild der Tat)又是一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1 | PRINTED_PAGE=162

162

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在德勒兹1985年6月18日的课上，有学生提出了有关《差异与重复》中的第三综合的间题：“您是否可以谈一下您所说的第三时间综合，因为您在谈到这种综合的时候提到了「这次课上讨论的时间顺序和时问系列？我尤其感兴趣的是时间总体、与时间整体一致的行动。”德勒兹的回答是：“和所有人一样，我的思想也在发展。从你谈到的那本书《差异与重复》]出版以来，我的思想始终在发展。我现在能够给出的回答是：我不堪胜任的行动’就是虚构活动(acte defabulation)，因为虚构活动对于人民(peuple)具有构成性作用。我在谈到第三世界的电影时试图提醒(转下页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2 | PRINTED_PAGE=163

第三综合中的重复：它的不足条件、它的变形施动者、它的无条件特征

相对于这一象征性意象而言，一切都是时间系列中的重复。过去本身是不足的重复，它为另一种由当前中的变形所构成的重复做好了准备。虽然历史学家往往要在当前与过去之间寻找一些经验性的一致，但是无论其得出了多么丰富的成果，这张历史性一致的大网只有通过近似或类比才能形成重复。事实上，过去本身就是重复，当前亦是如此。它们以两种不同的方式相互重复。历史中不存在各种各样的重复事实。重复乃是历史条件(conditionhistorique)，某种崭新的东西能够在这种条件下切实地产生出来。路德与使徒保罗(Paul)、法国大革命与罗马共和等一系列历史人物、事件间的类似性并不是通过历史学家的反思显现出来的。在革命者们具有了实施行动的能力之前，他们首先要下决心活出“复活的罗马人”的样子来。这时，他们已经通过以一种原本的过去的方式进行重复的方式(par répéter sur le mode d'un passé propre)开始行动了。因此，他们必然要将自身同一于过去历史中的人物。重复在成为反思的概念以前首先是行动的条件。我们可以制造出某种崭新的东西，但条件是重复两次。一次是以那构成了过去的方式重复，另一次是在变形的当前中重复。而这被造成的东西——绝对[122]的新——本身只会是重复，是第三种重复。这一次是过剩重复，是作为永恒回归的将来的重复。因为虽然我们可以对永恒回归进行解说，仿佛它影响了时间的所有系列或总体，影响了过去、当前与未来，但这种解说仍然只是导引性的，它所具有的价值仅仅是成问题的和不确定的，它所发挥的功能只是提出永恒回归的问题。就其隐秘的真理性而言，永恒回归只关涉且只能关涉系列中的第三种时间。它正是在此被规定的。所以，它严格说来是未来的信念，是对未来的信念。永恒回归只影响新的东西，也就是说，它只影响那在不足的条件下，通过变形的中介而被生产出来的东西。但是它既不会让条件回归，也不会让施动者回归；它反而要动用自身全部的离心力驱除它们、抛弃它们。它构成了产物的自主性，作品的独立性。它是过剩的重复，它不会听凭任何“不足”或“变得一相等”的东西继续存在。它自身就是新生之物，就是所有的创新。它自身就是系列的第三种时间，亦即本原的未来。正如克罗索夫斯基所说的那样，它便是那种只有通过排除我自身的一致性、我自身的同一性，排除自我、世界与上帝的同一性才能存在的秘密的一致性。它只会让庶民和无名者回归。它在其圆圈中引发了神的死亡和自我的消解。它不会使太阳回归，因为它假定了太阳的炸裂；它只关涉星云，它与星云浑然一体，它只因星云而运动。所以，只要我们将永恒回归解释成一种影响着时间总体的东西，我们就仍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像查拉图斯特拉对恶魔所说的那样；我们把永恒回归弄成了一支手摇风琴曲，就像他曾经对他的动物们所说的那样。也就是说，我们仍然停留在那个将流逝的当前当作内容、将回忆的过去当作形态的过于简单的圆圈当中。但恰恰是时间顺序，作为纯粹空形式的时间解开了这个过于简单的圆圈。然而，它解开这个圆圈的目的是为了引起一个更为复杂、更为隐秘、更为弯转，像星云一般的永远偏离圆心的偏心圆，这一归属于差异的偏心圆只在系列的第三种时间中形成。时间顺序打碎了相同之圆圈并使时间以系列形式存在，这一切都是为了在系列的终结处重新形成相异的圆圈。这里，顺序的“一劳永逸[只此一次](une fois pour toutes)”只是为了隐秘的最终圆圈的“所有的‘次’[每一次]”。这里，时间形式只是为了永恒回归中的无定形之物的启示。极端的形式性只是为了一种过剩的无定形者[123](荷尔德林的Unförmliche[德:无约束])。根据就是这样被超越的，它现在所朝向的是一个无底(sans-fond)，一个自行旋转且只让将来(à-venir)回归的普遍的脱根据化(effonde-ment) 。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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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页注)人们注意的就是虚构活动。作为对人民具有构成性作用的活动，虚构活动是穷人的职能，是受苦者的职能。”关于德勒兹在这里谈到的虚构与时间顺序，参GillesDeleuze,《电影 2:时间影像》(Cinéma 2. L’imáge-temps，Paris,Minuit,1985)，页195—20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3 | PRINTED_PAGE=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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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4 | PRINTED_PAGE=165

以永恒回归中的重复为着眼点的悲剧与喜剧、历史、信仰

对三种重复的评注。——马克思的历史重复理论，特别是《雾月十八日》(Dix-huitBrumaire)中的那些著名论述，是围绕着下面这条似乎没有被历史学家们充分理解的原则展开的：历史中的重复既非简单的类比，亦非历史学家的反思概念，它首先是历史行动本身的条件。罗森堡(Harold Rosenberg)已经在一些非常精彩的篇章中阐明了这一点：历史的当事者[演员]、施动者只有在使自身同一于过往人物的条件下才能进行创造；从这种意义上说，历史就是一出戏剧。“他们的行动自发地成为了对先前角色的重复………正是革命的危机，正是为了创造出某种全新的东西而付出的努力迫使历史将自身隐藏在了神话之中……”(《“新”的传统》[ La tradition du nouveau , trad. Anne Marchand , Éditions de Minuit ] ,第 XII 章“复活的罗 马人”[Les Romains ressuscités]，页 154—155)。

按照马克思的看法，当重复没有达到目标时，它就是喜剧性的。也就是说，它没有引起变形和新的东西的产生，而是形成了一种退化，而这正是真正重复的反面。喜剧性的化装替换了悲剧性的变形。但对马克思来说，这种喜剧性的、滑稽怪诞的重复似乎必然是在进化性的或创造性的重复之后到来(“一切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和人物，可以说都出现两次………第一次是作为悲剧出现，第二次是作为笑剧出现”[【译按】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页121])。———然而，这一时间顺序并没有被绝对地奠基。喜剧性的重复按照过去本身的方式而不足地重复。只要“行动对主人公来说是不堪胜任的”，他就必然要面对这种重复：波洛涅斯(Polonius)的被杀是不足的、喜剧性的，(【译按】参《哈姆雷特》第三幕、第4场，见《莎士比亚全集(五)》，前揭，页365)；俄狄浦斯的询问亦是如此。随后到来的是悲剧性的重复，这正是变形的环节。的确，这两个环节并不具有独立性，而且它们只是为了第三种超越了喜剧性和悲剧性的重复而存在:在某种新东西的生产之中的、排除了主人公本人的正剧的重复(répétition dramatique)。但是，当先前的两个元素获得了一种抽象的独立性，或是成为了类型时，喜剧类型便要接续悲剧类型，就好像是被提升至绝对的变形的失败假定了一种先前的、既成的变形。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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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5 | PRINTED_PAGE=166

人们注意到，三种重复时间的结构既是哈姆雷特的，又是俄狄浦斯的。关于俄狄浦斯，荷尔德林已经以无与伦比的严格性对其进行了说明：之前、休止和之后。他指出：之前和之后的相对维度是随着休止的位置变化而变化的(所以，安提戈涅的早死对立于俄狄浦斯那漫长的漂泊)。但是，具有本质性意义的是悲剧性结构的持存。在这一点上，罗森堡以一种与荷尔德林的图示完全一致的方式阐释了哈姆雷特：[124]现在，是哈姆雷特的航海旅行构成了休止：参第XI章，页136—151。哈姆雷特与俄狄浦斯的类似性不仅是在题材上，而且还体现在戏剧形式上。

正剧只拥有一种重新统一了三种重复的形式。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显然是一出正剧(drame)，亦即一出戏剧(théâtre)。之前以不足的或过去的方式占据了全书的绝大部分：这一行动是我所不堪胜任的(参“苍白的罪犯”的观念[【译按】参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I，“论苍白的罪犯”，页74—77]，或上帝之死的全部喜剧故事[【译按】参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IV，“逊位”，页420—425]，或查拉图斯特拉在面对永恒回归的启示时的所有恐慌[【译按】参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Ⅲ，“论面貌和谜”，页262—268]—“你的果实业已成熟，然而，要收获你的果实，你却还不成熟啊”[【译按】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Ⅱ，“最寂静的时刻”，页252])。之后到来的是休止或变形的环节，“预兆”(【译按】参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IV，“征兆”，页518—522)，此时查拉图斯特拉已经变得有能力行动了。欠缺的是第三个环节，永恒回归的启示与肯定的环节。这个环节内含着查拉图斯特拉的死亡。我们知道尼采没有来得及完成他计划的这个部分。所以，我们始终认为尼采的永恒回归学说是尚未明言的，它是作为一部未来著作的主题而被保留下来的：尼采只阐明了过去的条件和当前的变形，他尚未阐发那个应当显现为“将来”的无条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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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6 | PRINTED_PAGE=167

人们在大多数的循环构想中重新发现或已经发现了三重时间的主题:例如佛罗利斯的约阿希姆(Joachim deFlore)的三部圣约；或者维柯(Vico)的三个时代，诸神的时代、英雄的时代、人的时代（【译按】关于约阿希姆与维柯的历史哲学观念，参洛维特，《世界历史与救赎历史：历史哲学的神学前提》，李秋零、田薇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页173—188，页135—162)。第一个必然是不足的，而且是自我封闭的；第二个是开放的，而且见证了英雄的变形；但是，最具本质性的、最为神秘的东西还是存在于第三个之中，他扮演着相对于其他两个而言的“被意谓者(signifié)”的角色(约阿希姆因此写道：“对于一个被意谓者来说有两个意谓性的（significatrices）事物”——《永恒的福音》[L'Évangile éternel , trad. Egester, Rieder édit. ],页 42)。同时受约阿希姆和维柯影响的巴朗舍(Pierre Ballanche)竭尽全力要将第三个时代规定为庶民的时代，规定为奥德修斯或“无人”（【译按】参荷马，《荷马史诗·奥德赛》，王焕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页164)、“无名者”的时代，规定为“寻找着伟大牺牲者那分散的肢体”的弑君者或现代俄狄浦斯的时代(参巴朗舍那部不可思议的《论社会的轮回》[Essais de palingénésie sociale，1827])。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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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7 | PRINTED_PAGE=168

从这种观点看来，我们应当区分出若于种无法调和的可能重复：(1)一种是周期内部的重复。它取决于前两个时代相互重复的方式，或者不如说，取决于前两个时代重复同一样“东西”，亦即将来的行动或事件的方式。约阿希姆尤其持这种观点，他还制作了一个《旧约》与《新约》之间的一致性的一览表;但这一论点还没有能够超越反思的种种简单类比；(2)一种是循环的重复。依循这一重复，人们假定在第三个时代的终点与解体的端点处，一切都会从第一个时代重新开始：诸类比因而是建立在两种周期循环之间的(维柯)：(3)但是，关键在于：有没有一种专属于第三个时代的重复？有没有一种称得上是永恒回归的重复？因为前两个时代所重复的是某种只在第三个时代中显身的东西；但在第三个时代中，这个“东西”[125]是自在地重复的。两个“意谓”已然是重复性的东西了，但被意谓者本身是纯粹的重复。这种被构想为第三种状态之中的永恒回归的重复恰恰能够在纠正周期内部的假设的同时反驳循环假设。实际上，一方面，前两个环节中的重复所表现的不再是反思的种种类比，而是一些行动的条件，永恒回归正是在这些条件下被切实地生产出来；另一方面，这前两个环节并不回归，它们反而被第三个环节中的永恒回归的再造消除了。从这两种观点来看，尼采用“他的”构想来反对任何的循环构想是有其深刻的理由的(参《克略纳版著作集·1881一1885年作品与手稿》[Schriften und Entwürfe aus den Jahren 1881-1885, in Werke, Bd. 12,Leipzig 1901 ] , § 1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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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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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在最后这种时间综合中，当前与过去本身都只是将来的维度：过去作为条件，当前作为施动者。第一综合，亦即习惯的综合，在过去和未来所倚靠的一个被动基础中构成了作为活生生的当前的时间。从一个使当前流逝并使另一当前发生的根据的观点看来，第二综合，亦即记忆的综合，构成了作为纯粹过去的时间。但在第三综合中，当前只是一个注定要被抹去的当事者、作者、施动者；过去则只是一个以不足的方式发挥作用的条件。这里，时间的综合构成了一个将来，这个将来同时肯定了产物的无条件特征(相对于它的条件而言)和作品的独立性(相对于它的作者或当事者而言）。在三种综合中，当前、过去、将来都表现为重复，但却是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重复。当前是重复者，过去是重复自身，未来是被重复者。然而，重复整体的秘密却存在于作为二重被意谓者的被重复者之中。至高的重复是将来之重复，它使另外两种重复从属于自己，并废黜了它们的自主性。因为第一综合只关涉时间的内容和基础;第二综合只关涉时间的根据；而超越了它们的第三综合则保证了时间的顺序、总体、系列和最终目的。一种重复哲学要经过所有的“阶段”，它注定要去重复“重复自身”。但通过了这些阶段的重复哲学却保证了它自己的计划：使重复成为将来的范畴——利用习惯的重复和记忆的重复，但却是把它们当作阶段来利用，并且要把它们留在途中—它所发起的抗争一方面要反对哈比图斯，另一方面要反对摩涅莫绪涅一—拒绝一种勉强听凭别人从自身之中“倾析”出差异的重复「126](哈比图斯)的内容—拒绝一种重复的形式，其包含着差异，但却仍是为了使它从属于相同与相似(摩涅莫绪涅)—拒绝种种过于简单的循环，既拒绝一个习惯的当前所经受的循环(惯常的循环)，又拒绝一个组织了纯粹过去的循环(可追忆的或不可追忆的循环)—既将记忆之根据改变为单纯的不足条件，又将习惯的基础改变为“习性”的破产，改变为施动者的变形—以作品或产物的名义驱逐施动者和条件—使重复(既不是人们从中“倾析”出一个差异的重复，也不是包含着作为变异者的差异的重复)成为“绝对不同”的思想与生产使重复本身成为自在之差异。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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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9 | PRINTED_PAGE=170

这一计划中的大部分要点都激活了一种新教的与天主教的探究：克尔凯郭尔与贝玑。没有人可以像这两位作者那样善于将其“自己的”重复与习惯和记忆的重复对立起来。没有人可以比他们更为彻底地揭露一种当前的或过去的重复的不足之处，揭露诸循环的简单性、诸回忆的圈套，揭露那些人们试图从重复中“倾析”出来的状态，或相反去揭露那些作为单纯的变异者而被包含在重复之中的差异的状态。没有人再会像他们那样倚赖作为将来范畴的重复。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为确定地拒斥摩涅莫绪涅的古代根据以及伴随着这一根据的柏拉图式回忆。根据只是一个不足条件，因为它失落在了罪恶之中，而且它应当在耶稣基督那里被恢复。哈比图斯的当前基础同样遭到了拒斥；它没有避开现代世界中的当事者或施动者的变形，它会在这个世界中失去自身的一贯性、生命和习惯。①

虽然克尔凯郭尔和贝玑是最伟大的重复者，但他们并没有做好付出必要代价的准备。他们把这种作为将来范畴的至高重复交付给了信仰。不过，信仰虽然拥有足够的力量来消解127习惯和回忆、习惯的自我和回忆的神、时间的基础和根据，但它却诱使我们在一种共通的复活中一劳永逸地重新发现上帝与自我。克尔凯郭尔与贝玑完成了康德，通过将超越上帝的思辨之死与弥合自我创伤的任务托付给信仰，他们实现了康德主义。从亚伯拉罕到圣女贞德，他们的问题是：一个复得的自我与一个复原的神之间的婚约，因为人们并没有真正脱离条件与施动者。此外：人们更新了习惯，唤醒了记忆。但却存在着一种信仰的冒险，根据这种冒险，人们总是其自身信仰的小丑或自身理想的喜剧演员。这是因为信仰拥有一个专属于它并制约着它的Cogito[拉:我思]，一个作为内在之光的神圣的情感。正是在这一极为特殊的cogito[拉：我思]中，信仰反思自身。也正是在这一反思中，它经验到：它的条件只有在作为“再度被给予的东西”时才能被给予它。它不仅与这一条件分离，而且还在这一条件中被一分为二。所以，信仰者并不只是被剥夺了条件的悲剧性罪人，由于它在条件之中被映射、被一分为二，所以它还是喜剧演员和小丑，是自身的拟像。两个信仰者必然相视而笑。无论是给予者还是亏欠者，神恩都要将其驱除。克尔凯郭尔明确地说过：他与其说是信仰的骑士，不如说是信仰的诗人。简单地说，他是一个“幽默的人”。①这不是他的错误，而是信仰概念的错误；而且，果戈理(Gogol)那可怕的冒险也许更具典范性。信仰为什么不是其自身的习惯和回忆？并且被它当作对象的重复—一种悖论性地、一劳永逸地进行的重复——为什么不是喜剧性的？另一种重复，亦即尼采式重复、永恒回归的重复，在一劳永逸地进行的重复下嗥叫着。它是死去的上帝和消散的自我之间的别样的、更关切死亡的婚约。这二者形成了真正的不足条件、真正的施动者之变形，它们二者一同消逝在了产物的无条件特征中。永恒回归不是一种信仰，而是信仰的真理：它隔离了复身或拟像，它为了使喜剧成为超人的元素而解放了喜剧。正因为这样，仍旧如克罗索夫斯基所言，它不是一种学说，而是任何学说的拟像(最高的反讽)，不是一种信念，而是任何信念的戏仿(最高的幽默):它永远是将来的信念和学说(croyance et doctrine à venir)。我们总是被诱使着以信念、信仰(人们依然试图以信仰来激活无神论者)为着眼点来评判无神论者，简单说来，就是[128以神恩为着眼点，这是为了不让我们被相反的行动引诱：以寓居于信仰者内部的暴力的无神论者，永远在神恩中被给予(“每一次”都是如此)的敌基督者来评判信徒。

170

差异与重复

① 关于克尔凯郭尔式重复与惯常的循环和回忆的循环相对立的方式，参埃里亚德(Mircea Eliade)对亚伯拉罕之牺牲的评论，《永恒回归的神话》(Le mythe de l'éternel re-tour，N.R.F.，1949),页161以下。埃氏从中得出了历史范畴与信仰范畴的创新性。

克尔凯郭尔讨论不同于人们从中“倾析”出差异的那种重复的真正重复的极为重要的文本出现在《恐惧的概念》(Le concept de l'angoisse, trad. Ferlov et Gateau, N. R. F. )，页28。克尔凯郭尔的条件、无条件者和绝对不同的理论构成了《哲学片断》(Miettesphi-losophiques)的主题(【译按】参克利马科斯(克尔凯郭尔),《论怀疑者·哲学片段》，翁绍君、陆兴华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6,页162—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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