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差异与重复"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567591363"
library_document_id: "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
source_sha256: "ea09462ecf20332020929dd8819c0ac6bb5878b910931c85027f359c0c19cb8c"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538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22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start=22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md?start=22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md?start=21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md?start=230&limit=10"
---

# 差异与重复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0 | PRINTED_PAGE=201

面对这两个方面，人们可以清楚地发现：即便是自杀都无法使它们相符与相适。然而，第一个方面意谓着这种人的人称性消逝，意谓着我或自我所表现的这种差异的取消。这是一种仅仅为了死亡的差异，它的消逝能够客观地表现在一种向无生命物质的回归中，就像在一种熵之中被计算。如果将种种表面现象抛在一边，我们会发现这种死亡始终来自外部(甚至是在它构成了最具人身性的可能性时)和过去的(甚至是在它作为直接的当前存在时)。第二个方面，另一副面孔或另一个方面则意指自由差异的状态：自由差异不再服从于我或自我给予它们的那个形式，它们在排除了我自身的一致性以及任意一个同一性的一致性的形态中展开。始终有一个比“我死(jemeurs)”更为深邃的“人们在死(on meurt)”，而且只存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不断死去的诸神；仿佛有许多个世界涌现出来，在这些世界中，个体性不再困陷于我与自我的人称性形式之中，奇异者也不再困陷于个体的诸界限之中—简而言之，在这些世界中，不服从的复多之物不再从第一个方面中被“认知”。然而，弗洛伊德的全部概念都指向了第一个方面；但这样一来，这些概念就错过了死亡欲力以及相应的经验或原型。

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将死亡欲力与爱若斯区分开来，无论是凭靠两种力量之间的本性差异，还是通过两种运动之间的节奏差异或振幅差异。在这两种实例中，差异已然是所与之物，而塔纳托斯也是独立的。在我们看来，塔纳托斯反而与爱若斯的去性化，与弗洛伊德所说的那种可移置的中性能量的形成合二为一。这种能量不是为塔纳托斯服务，而是构成了塔纳托斯：在同一个重新统一了爱若斯与塔纳托斯或是使二者轮换交替的“综合”中，爱若斯与塔纳托斯之间并不存在分析的差异，也就是不存在已然被给予的差异。[150]这并不意味着差异还不够大；相反，作为综合的差异是最大的，而这恰恰是因为塔纳托斯意谓着一种与爱若斯截然不同的时间综合。前者从后者那里提取出来，在后者的残骸上构建起来，从而也更具排他性。就在爱若斯向自我回流的同时—自我本身负担起了种种刻画着对象之特征的伪装和移置，为的是使它们成为自身的有死的变状(affection mortelle)——力比多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内容，时间失去了自身的循环形态，为的是形成严苛冷酷的直线形式—而且，与这一纯粹形式同一的，与这一自恋的力比多的被去性化的能量同一的死亡欲力出现了。自恋自我和死亡欲力的互补性界定了第三综合，一如爱若斯和摩涅莫绪涅界定了第二综合。并且，当弗洛伊德说，也许应当给被去性的能量作为变为自恋者的力比多相关物——添加上思维的一般过程时，我们应当明白的是：与陈旧的二难推理相反，关键的问题不再是弄清思想是天赋的还是习得的。思想既不是天赋的，也不是习得的，它是生殖的(génitale)，也就是说，它是被去性了的，它是从那使我们向空时间敞开的回流中提取出来的。“我是一个天生的生殖者(génital inné)”，阿尔托如是说。为了指明这种思想发生在一个始终是分裂的我之中，他同样想将自己称为“被去性化的习得者(acquis désexualisé)”。要紧的事情不是习得思想或将思想当作天赋来运用，而是在思想自身中造就思维活动。这也许受到了一种暴力的影响，它使力比多向自恋自我回流，并在同一种运动中将塔纳托斯从爱若斯那里抽取出来，而且还为了引出纯粹形式而抽掉了时间的全部内容。这里存在着一种与第三综合相应的死亡经验。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201

① Maurice Blanchot,《文学空间》(L'espace littéraire,N. R. F.,1955),页 107,页160—161(【译按】中译参布朗肖，《文学空间》，顾嘉琛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页96,页155—15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1 | PRINTED_PAGE=202

202

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2 | PRINTED_PAGE=203

弗洛伊德认为无意识完全不知道三种东西：不、死亡和时间。然而，问题全出在无意识中的时间、死亡和不上。这只是意谓着它们在不被表象的情况下发生作用吗？不只是如此；无意识不知道不(non)，因为它靠问题与发问而得以维持，而不是靠仅仅影响着意识及其诸表象的否定之物的非存在(non-être)。它不知道死亡因为任何死亡表象都只关涉着那个不准确的方面，而无意识所把握的是另一面，所发现的是另一副面孔。它不知道时间，因为它从来不从属于一个在表象中流逝的当前的经验性内容，而是施行着一种原初时间的被动综合。作为无意识的构成性元素，它们应当回归到三重综合那里。它们对应着[151]重复的诸形态，正如它们在一位伟大小说家的作品中显现出来的那样：绳子，始终被更换的细短绳；始终在移置的墙上的污点；始终被擦拭的橡皮。①绳子—重复、污点一重复、橡皮一重复：它们是对快感原则的三重超越。第一综合表现了作为时间基础的活生生的当前，这一基础使快感具有了经验原则一般的价值，而本我中精神生命的内容正服从于这条原则。第二综合通过纯粹过去表现了时间的根据，这一根据作为条件制约着快感原则在自我之内容上的应用。而第三综合则意指着无底，而根据使我们突然陷入到这一无底之中：塔纳托斯正是在第三综合中显现为超越了哈比图斯的基础和爱若斯的根据的无底。它和快感原则之间亦存在着一类不协调的关系。这类关系常常被表现在一种与痛苦联系在一起的快感的种种不可理解的悖论中(但事实上，具有重要性的完全是另一样东西：第三综合中的去性化[désexualisation]，它抑制了作为先在的指导思想的快感原则的应用，为的是随后施行一种复性化resexualisation。在这一复性化之中，快感所投注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淡漠的、冷淡的思想，就像人们在虐待狂或受虐狂的实例中看到的那样)。第三综合以一种特定的方式重新统一了时间的所有维度(过去、当前、将来），并使它们现在在纯粹形式中活动。它亦通过另一种方式引发了它们的再组织化，因为根据时间的总体，过去被掷回到了作为不足条件的本我一边，而当前则被理想自我中的施动者之变形所界定。最终的综合还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关涉着未来，因为它在超我中宣布了本我和自我的毁灭，宣布了过去和当前、条件和施动者的毁灭。正是在这极端尖点之处，时间直线重又形成了一个圆圈，一个无比弯曲的圆圈，死亡欲力在自己的“另一副”面孔中彰显出一种无条件的真理—恰恰是作为这另一副面孔的永恒回归不会让一切回归，而是相反，为了仅仅肯定过剩、不等、不可规定、连续不断，以及作为极端形式性之产物的无定形，它影响着一个摆脱了条件之不足与施动者之相等的世界。时间的故事便这样结束了：时间的使命在于破解自身那种圆心稳固的物理圆圈或自然圆圈，从而形成一条直线，152一条由其自身的长度所导致的，重又形成了一个永远偏移中心的圆圈的直线。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203

①【译按】这里暗示的是罗伯—格里耶(AlainRobbe-Grillet)的三部小说：《窥视者》(Le Voyeur)、《嫉妒》(La Jalousie)和《橡皮》(Les Gommes)。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3 | PRINTED_PAGE=204

永恒回归是肯定的强力，但它肯定的是复多之物的一切、不同之物的一切、偶然之物的一切，而不是使它们服从于一、相同和必然性的东西，也不是一、相同和必然。关于一，人们柏拉图主义者说它已经一劳永逸地征服了复多之物。而且这难道不是死亡的面孔吗？但一劳永逸地使所有一劳永逸地行事的东西死去，不就是另一副面孔吗？如果在永恒回归与死亡之间存在着本质性的关系，这是因为它“只此一次地一劳永逸地]”预示着、内含着所有为一之物(ce qui est un)的死亡。如果在永恒回归与将来之间存在着本质性的关系，这是因为将来是繁复之物的展示和外展，是不同之物或意外之物本身的“所有次每一次”的展示和外展。

204

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4 | PRINTED_PAGE=205

永恒回归之中的重复排除了两个规定：一个是使异己者从属于自身的概念的相同或同一性，另一个是使被重复之物与相同发生关系并保证了前者对后者的从属的条件之否定。永恒回归中的重复同时排除了以概念为目标的“变得一相等”或“变得一相似”，和这样一种“变得”的不足条件。它反而关涉着那些过剩系统，这个系统在一个始终与被提出的问题和被做出的决断同外延的肯定之整体中，使不同之物彼此间发生关系，使繁复之物彼此间发生关系，使意外之物彼此间发生关系。有种说法认为人们不懂怎么玩游戏赌博」:这是因为，甚至当人们让自己面对着偶然或繁复性时，他们依然认为对它们的肯定注定要对它们做出限制，对它们的决断注定要避免它们的结果，它们的再造注定要在一种赢的假设(hypothèse de gain)下使相同回归。这无疑是那人们既会赌输又会赌赢的糟糕游戏[赌博]，因为人们在这种游戏[赌博]中并没有肯定所有偶然：使偶然断片化的规则的前定特征（caractèrepréétabli)将那不知道什么断片会出现的游戏者赌博者中的不足条件当作自身的相关物。与此相反，将来的系统应当被称作神圣的游戏[赌博]，因为这种游戏[赌博]不再有预先存在的规则，因为这种游戏[赌博]已然指向了它自己的规则，因为儿童一游戏者只能赢①—每一次都肯定了所有偶然。肯定不再是约束性的或限制性的，而是与被提出的问题和产生问题的决断同外延：这样一种游戏引起了必然会赢的骰掷之重复，因为它在其自身的回归的系统中不断地囊括所有的组合与所有的可能规则。对于这种由死亡欲力所引领的差异与重复的游戏，153博尔赫斯在其所有奇特异常的作品中进行了无与伦比的描述：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205

①【译按】参赫拉克利特残篇第五十二：“时间是一个玩骰子的儿童，儿童掌握着王权”(见北京大学哲学系编译：《西方哲学原著选读》，上卷，北京：商务印书馆，1986，页23)。海德格尔在其关于“永恒回归”的尼采讲座中对这一残篇进行了扼要的解释，参海德格尔，《尼采》，前揭，页325—32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5 | PRINTED_PAGE=206

既然彩票是偶然性的强化，在宇宙中引起定期的混乱，那么让偶然性参与抽签的全过程，而不限于某一阶段，岂非更好？既然偶然性能决定某人的死亡，而死亡的条件—秘密或公开，期限是一个小时或一个世纪—又不由偶然性决定，岂非荒谬可笑？……事实上抽签的次数是无限大的。任何决定都不是最终的，从决定中还可以衍化出别的决定。无知的人以为无限的抽签需要无限的时间；其实不然，只要时间无限地细分就行…在所有的虚构小说中，每逢一个人面临几个不同的选择时，总是选择一种可能，排除其他；在彭最的错综复杂的小说中，主人公却选择了所有的可能性。这一来，就产生了许多不同的后世，许多不同的时间，衍生不已，枝叶纷披。小说的矛盾就由此而起。比如说，方君有个秘密；一个陌生人找上门来；方君决心杀掉他。很自然，有几个可能的结局：方君可能杀死不速之客，可能被他杀死，两人可能都安然无恙，也可能都死，等等。在彭最的作品里，各种结局都有；每一种结局是另一些分岔的起点。①

类似性与差异

什么是这些被永恒回归影响的系统？让我们来考察这两个命题：“只有类似之物才包含差异”和“只有差异相类似”。②前一种表述将类似设定为差异的条件；毫无疑问，它要求着“两个类似但不同的事物”拥有同一个同一性概念的可能性；它还在每一事物与这一概念的关系中内含着一种类比；而且最后，它还导致差异被还原为由这三个环节所规定的对立。[154]与此相反，根据后一种表述，类似性、同一性、类比、对立都只能被视为一种原初差异或一种差异之原初体系的结果和产物。根据这后一种表述，差异应当直接使不同的项彼此关联起来。根据海德格尔的存在论洞见(intuition ontologique)，差异自身应当是勾连与联系，它应当不借助任何同一、相似、类比、对立的中介而使不同之物相互关联起来。应当有一种差异之分化、一种作为行分化者的自在(en-soi)、一种 Sich-unterscheidende[德：与自身差异者],通过它们，不同之物不是于在先的类似性、同一性、类比、对立的条件之下被表象，而是同时被重新聚合。至于类似性、同一性、类比和对立，它们不再是条件，而只是原初差异及其分化的结果，是整体效果或表面效果，这些效果刻画了扭曲的表象世界之特征，表现了差异之自在通过引起覆盖它的东西而隐匿自身的方式。我们应当追问：这两种表述是否只是两种无甚区别的讲话方式？它们是否被应用于全然不同的系统？在被应用于相同系统的情况下(最终的情况即是被应用于世界系统[système du monde]),它们是否意味着两种不可调和且价值不等的解释(其中的一种解释便有能力改变一切)？

206

差异与重复

① Jorge Luis Borges, 《虚构集》(Fictions, trad. Verdevoye et Ibarra, N. R. F. ,1951)，页89—90,129—130(【译按】中译参《博尔赫斯全集·小说卷》，前揭，页107—108,130)。

② Claude Lévi-Strauss,《今日之图腾崇拜》(Le totémisme aujourd'hui,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1962),页111:“相互类似的不是类似性，而是诸差异”。——列维·斯特劳斯表明了该原则是如何在至少两个系列(每个系列的项都是与众不同的)的构成中展开的(例如,对于图腾崇拜来说就是不同动物种类的系列和微分的[差异的]社会地位的系列):类似性存在于“这两个差异系统之间”。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6 | PRINTED_PAGE=207

系统是什么？

“差异之自在自我隐匿”与“差异落入表象的范畴之中”完全是在相同条件下实现的。那么是在其他什么样的条件下，差异将这一“自在”展开为“行分化者”，差异在一切可能表象之外重新聚合不同之物？在我们看来，第一个特征就是成系列的组织化(organisation en séries)。一个系统应当在两个或者多个系列的基础(base)上被构成。其中，每一个系列都由组成它的诸项间的差异所界定。如果我们假定诸系列在任意某种力的作用下进入了交流状态，这一交流显然将一些差异与另一些差异关联在了一起，或者在系统中构成了差异之差异：这些二阶差异扮演着“行分化者”的角色，也就是说，它们使一阶差异相互关联了起来。这种事态在某些物理概念中得到了充分表达：异质系列间的耦合(couplage);从中派生出了一种系统之中的内共振(résonance in-terne)①;从中又派生出了一种[155]强制运动(mouvement forcé)。该运动的幅度超出了基础系列的范围。人们可以规定这些元素的本性，这些元素同时对它们在某一系列(它们构成了该系列的一部分)中的差异和它们由一个系列到另一个系列的差异之差异有效：它们是强度，而强度的特性便是被一种指向其他差异的差异构成(在E—E'中，E指向 $\mathrm { e - e ^ { \prime } }$ ,而e 又指向 $\scriptstyle \varepsilon - \varepsilon ^ { \prime } \cdots )$ 。被考查的诸系统的内强本性不应使我们预先对它们定性：无论被考察的系统是力学的、物理学的、生物学的，还是精神的、社会的、审美的、哲学的，等等。每一类系统无疑都有其特殊的条件，但这些条件与先前的诸特征一致，并且要在每一实例中给予它们一个适当的结构：例如，词语在某些审美系统中就是名符其实的强度，从哲学体系[系统]的观点看来，诸概念亦是强度。根据弗洛伊德1895年撰写的那篇著名的《一个科学心理学的计划》(Esquisse)，人们注意到生物精神生命是在这样一个内强场域的形式下呈现出来的。这样一个场域中分配着可被规定为兴奋的差异或可被规定为辟路(frayages)①的差异之差异。但是，精神(Psyché)之综合本身尤其体现了诸系统一般的三重维度(trois dimensions dessystèmes en général)。因为精神的钳合(哈比图斯)施行了兴奋系列的耦合；爱若斯意指着从兴奋系列的耦合中产生的特殊的内共振状态；而死亡欲力则与强制运动浑然不分，精神幅度在这种运动中超出了共振的诸系列(由此产生了死亡欲力与共振的爱若斯之间的幅度差异)。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20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7 | PRINTED_PAGE=208

208

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Gilbert Simondon，《个体化：以形式和信息的概念为根据》(L’individuation à la lumière des notions de forme et d’information , Grenoble , Jérôme Millon,2013)，页33：“内共振是不同实在秩序间最原初的交流样式。”“内共振”是西蒙东自然哲学的一个重要概念，而这一自然哲学体系本身对德勒兹的思想产生了深刻影响。关于这种影响，参 Pierre Montebello,《德勒兹：思想的激情》(Deleuze. La pas-sion de la pensée,Paris,Vrin, 2008)，页 145—-156：“《差异与重复》强调了[西蒙东思想的]五个核心论点：体系之成问题者或理念、潜能的实在性、发明和现实化、时空条件、初级意识在体系中的产生。同样，探究一种新的先验构想’的《意义的逻辑》也明确承认它受惠于西蒙东，因为它同样是通过上面五个方面来界定无人称的、前主体的先验场域(le champ transcendantal)’：势能、系列间的内共振、拓扑论表面、意义的组织化、成问题者的地位'”;亦参Anne Sauvagnargues，《德勒兹的先验经验论》(Deleuze. L'empirisme transcendantal, Paris, P. U. F, 2009),页 239—265;关于德勒兹对西蒙东思想的曲解(mésinterprétation)，参 Jean-Hugues Barthélémy，《西蒙东》(Simondon，Paris， Les Belles Lettres, 2014)，页186—192。对于西蒙东自然哲学的中文介绍，参让-于格·巴泰勒米，“西蒙东在20世纪法国自然哲学中的地位”，安靖译，载《法兰西思想评论·2015(秋)》，高宣扬主编，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页25—5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8 | PRINTED_PAGE=209

在诸异质系列之间建立起来的交流在系统中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结果。某种东西在边缘与边缘之间“通过”了；各种事件与现象如同闪电或霹雳一般炸裂着、闪烁着。时空动力填充了系统，这种动力同时表现着被耦合的系列的共振，还有超出了这些系列的幅度的强制运动。系统中充斥着许许多多的主体，它们同时是幼生的主体与被动的自我。它们是被动自我，因为它们与种种耦合和共振的静观浑然不分；它们是幼生主体，因为它们是种种时空动力的支撑者或受动者。实际上，必然参与到了强制运动之中的纯粹时空动力只有在可忍受的极限处才能被感觉到，而且还必须是在特定条件下。没有这些条件，它会引起任何具有独立性和能动性的被完好构成的主体的死亡。胚胎学的真理便是：有一些只有胚胎才能承受的系统性生命运动、[156]滑动和扭曲，而成体则会被它们撕裂。有些运动，人们只能是它们的受动者，而且这受动者还只能是幼体。进化并不是在自由的环境中发生的，并且只有逆转者(involué)才会进化。恶梦也许就是这样一种精神动力：清醒的人，甚或做梦的人都无法承受它，能够承受它的只有没有做梦的熟睡者。从这种意义上说，“构成了哲学体系[系统]之固有动力的思想能够与一个完整的、被完好地构成了的实体性的主体关联到一起(例如在笛卡尔式cogito[拉：我思]那里)”并不是确定无疑的：思想毋宁属于这些只有在一个幼生主体的诸条件下才能被承受的可怕的运动。系统之所以只包含这样的主体，是因为只有它们才能成为表现强制运动的诸动力的受动者，并因此带来强制运动。甚至连哲学家都是他自己的体系[系统]的幼生主体。因此，对系统做出界定的不光是确定其边缘的异质系列以及构成了其诸维度的耦合、共振与强制运动，而且还有充满它的主体和填充它的动力，以及将这些动力作为自身发展的出发点的各种质和广延。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209

①【译按】关于“辟路”，参拉普朗虚、彭大历斯，《精神分析辞汇》，前揭，页185：“弗洛伊德在提出精神装置运作之神经学模型时(1895年)使用的词汇。刺激在神经元之间流通必须克服一定的抗阻，当刺激的通过导致此阻力持续减弱则称之为辟路。刺激的流通会倾向选择已开辟而非未开辟的路线。”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29 | PRINTED_PAGE=210

阴暗预兆与“行分化者”

但是，一个棘手的难题仍旧存在：在这些内强系统中，使不同之物彼此关联起来的是否就是差异？差异之差异是在不通过任何中介的情况下使差异与自身关联起来的吗？当谈到异质性系列的交流、耦合和共振时，我们难道不是以系列之间的最小程度的类似性与施行了交流的施动者之中的同一性为条件吗？系列之间“过多”的差异难道不会使一切行动都变得不可能吗？人们不是必须要重新找到一个优先点，差异在那里只让自已根据不同事物的类似性和一个第三者的同一性被思维吗？正是在这里，我们应当最大程度地关注差异、类似性、同一性各自发挥的作用。首先，什么是这一施动者，这一保证了交流的力呢？雷电在不同的强度之间炸裂，但先于它的是一股不可见、不可感的阴暗的前电流[阴暗预兆](précurseur sombre)①,它就像是被凹刻之物一样先行规定了雷电的反转道路。同样，任何系统都包含着专属于自己的阴暗预兆，其保证了边缘系列之交流。根据诸系统的多样性，我们会看到一些非常不同的规定发挥了这个作用。但无论如何，重要的[157]都是要了解预兆是如何发挥这种作用的。可以肯定的是，存在着一种预兆的同一性与在它的作用下处于交流状态的诸系列的类似性。但这一“存在着”仍然是全然未被规定的。阴暗预兆必然将一种虚构的同一性幻相投射到自己身上，将一种回溯的类似性幻相投射到它所聚集的诸系列上。在此，同一性与类似性是阴暗预兆的条件，还是与之相反，是它的运作结果？同一性与类似性只是不可避免的幻相，亦即反思概念，其说明了我们那种从表象范畴出发来思维差异的积习。这是因为不可见的预兆它本身以及它的运作—悄然离去。而且同时，它还离开了作为差异之真正本性的自在。对于两个既有的异质性系列或差异系列来说，预兆作为这些差异的行分化者而行动。因此，它通过自身的强力而使它们进入到直接关系之中：它是差异之自在或“有差别的差异者(différement différent)”，亦即二阶差异(différence en seconddegré)，伴随着自身的差异，这种差异通过自身将不同之物与不同之物关联起来。它被它在系统之中诱发的种种现象覆盖与遍历，所以它开辟出来的道路是不可见的，并且只有在反面才能被看到。所以，除了它所“不在”的位置外，它没有其他的位置，除自身所缺乏的同一性外，它没有别的同一性：它正是对象=X——那个“不在自己位置上的”、缺少自身同一性的对象。因此，无论是反思抽象地赋予它的逻辑的同一性，还是反思赋予它所聚集的系列的物理的类似性，都只是表现了它对系统整体进行运作的统计结果(effet statistique),亦即它必然在自身结果的遮蔽下逃避的方式。因为它自身持续地移置，在系列中持续地伪装。所以，我们无法认为一个第三者的同一性和诸部分的类似性是差异之存在与差异之思想的可能条件，它们只是差异之表象的条件，其歪曲了差异之存在与差异之思想，就像视觉效果模糊了如其所是的条件的真实地位那样。

210

差异与重复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md?start=23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