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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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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0 | PRINTED_PAGE=211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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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法文“précurseur somber”意指闪电之前的微弱的电流释放，如果在非物理学的意义上使用的话，该词在此处亦可被译为“阴暗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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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阴暗的预兆，这种使异质的或龃龉的诸系列关联起来的差异自身(différence en soi)，这种二阶差异称为龃龉(dis-pars)。在每一实例中，它的移置空间和它的伪装过程都规定了[158]一个与相互关联的诸差异相关的量。众所周知，发挥作用的差异之差异在某些实例中(在某些系统中)“太大”，在另外一些系统中又“太小”。不过，在第二个实例中，人们若是看到了一个在先的类似性要求的纯粹表达，其只能通过将自身扩展到世界的范围而在第一个实例中减弱下来，这可就错了。例如，人们强调这样一种必然性：诸龃龉系列应当基本相似，各种频率应当是近似的(ω近似于 $\omega _ { 0 } \mathrm { ~ , ~ }$ ，简而言之，差异应当是微小的。①不过，如果人们预设了那使不同之物产生交流的施动者的同一性，那么甚至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没有任何差异不是“微小的”。我们已经看到，由于“小”与“大”是根据相同与相似的标准来判断差异，所以把它们用在差异身上极为不妥。如果人们将差异与它的行分化者关联在了一起，如果人们防止自己赋予行分化者二个它并不具有且不能具有的同一性，差异—根据它的种种分割的可能性，亦即根据行分化者的移置与伪装—可以被说成是“小的”或“大的”。但人们切不可认为，“小的”差异证实了一个严格的类似性条件，也不能认为一个“大的”差异为了持存而证实了一种只是减弱了的类似性。无论如何，类似性都只是一个结果，只是一个功能的产物，一个外在的后果一—一个当施动者擅取了它所缺乏的同一性时就会涌现出来的幻相。因此，差异是小还是大无关紧要，且它与一个更大的类似性相比最后总是小的。对于自在而言，重要的在于：无论大还是小，差异总是内部差异。有些系统是大的外部类似性与小的内部差异。这一情况的反面亦成立：小的外部类似性和大的内部差异。但相反的情况则是不可能的；类似性始终都是外部类似性，而差异无论大小都形成了系统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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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塞尔莫(Léon Selme)表明，在一个系统中(因而也就是在热机中)被实现的诸差异越小，诸差异之取消的幻相就越大：《卡诺原理反对克劳修斯式经验表述》(Principe de Carnot contre formule empirique de Clausius, Givors, 1917)。—关于龃龉系列以及它们的内共振在诸系统之构成中的重要性，读者可参考Gilbert Simondon，《个体及其物理学—生物学发生》(L’individu et sa genèse physico-biologique,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France，1964)，页20(但是，西蒙东却将诸系列间的类似性要求，或那些被调动起来的差异的微小性要求当作条件来维持:参页254—25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2 | PRINTED_PAGE=213

文学系统

让我们来看一些取自不同文学系统的例子「159]。在鲁塞尔的作品中，我们面对着种种语词系列(séries verbales):预兆的角色由一个同名异义词或一个准同名异义词(billard—pillard)所扮演，但是由于两个系列中的一个在需要时仍然隐藏着，所以这个阴暗的预兆就更加不可见、不可感了。为了引入一种类似性与外部同一性的效果，两个系列间的差异被一些奇怪的故事所填充。然而，预兆绝非通过同一性发挥作用，即便是名词的(nominale)或同名异义的同一性；关于这一点，人们可以在准同名异义词那里清楚地看到，其只在自身和两个词语的微分特征[差异特征](b和p)混淆起来的情况下才会发挥功能。同名异义词于此不是显现为一个能指的称谓同一性，而是各个不同所指的行分化者，所指之类似性效果与能指中的同一性效果不过是它的次要产物而已。同样不够充分的还有下面这种说法：系统被奠基于某一特定的否定性规定之上，这就是说，词语相对于事物而言是不足的，它因而不得不意指多个事物。正是同一种幻相一方面使我们将在先的假定类似性与假定同一性作为我们思考差异的出发点，另一方面使得差异显现为否定之物。实际上，语言创造出它在其下扮演着阴暗预兆的角色的那种形式，所凭靠的不是自身词汇的贫乏，而是它的过剩，是它那最具实定性的句法强力与语义强力。在这种形式下，言说着不同事物的语言在“那些在它的作用下进入到共振状态的系列”中，通过将诸差异直接关联起来而分化了它们。所以，我们已经看到，词语之重复不能以否定的方式来解释，以及它不能被呈现为一种赤裸的、无差异的重复。乔伊斯的作品所要求的显然是一些截然不同的手段。但是关键之处始终在于最大程度地聚集各种龃龉系列(极端的状况便是聚集所有对宇宙具有构成性作用的发散系列)，而使之实现的方式则是调动那些语言之阴暗预兆(在这里即是隐秘词和缩合词），这种阴暗预兆没有将任何在先的同一性当作自身的基础，且尤其无法在原则上“被同一化”，它反而将最大程度的类似性与同一性当作差异自身之分化过程的结果引入到系统整体之中(亦参《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宇宙文字lettrecosmique”)。在共振系列之间、在阴暗预兆的作用下发生的是精神顿悟(épiphanie)。宇宙之延展只与那冲散、超出了诸系列的范围的强制运动的幅度合二为一，最终，死亡欲力、史蒂芬(Stephen)的“不”[160]不再是否定之物的非存在，而是持久不灭的发问的(非)存在，与该发问相应却又不对它做出回答的是布鲁姆夫人(Mme Bloom)的宇宙之是(Oui cosmique)，因为只有这个“是”能够充分占有并填充它。①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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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3 | PRINTED_PAGE=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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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4 | PRINTED_PAGE=215

“精神体验能否像一种语言那样被构成”，甚或“物理世界能否被当作一本书来看待”，这些疑问取决于各种阴暗预兆的本性。语言的预兆或隐秘词语自身不具有同一性，即便是名词的同一性，它的种种意谓也不具有类似性，哪怕是无限减弱了的类似性；它并不只是一个复合词或词语的简单集合，而是一个二阶词语(mot surles mots)；它就是初阶词语的“行分化者”和它们的意谓的“造就不似者”。它的价值就在于试图言说它所言说之物的意义，而非言说该物本身。然而，在表象中被运用的语言之法则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一个词语的意义只能被另一个将前者当作对象的词语言说。由此产生了这种悖反处境：语言之预兆属于一种元语言，它只能化身为一个从[161]初阶词语之表象系列的观点看来毫无意义的词语。这个词语正是refrain[英：迭句]。这个隐秘词的双重状态在言说着自身意义的同时将自身与意义都表象为无意义，它还很好地表现了意义与伪装在系列中的持续移置。因此隐秘词是专属于语言的对象=X，而对象=X亦赋予了精神体验以语言体验的结构—条件是要考虑到语言意义那不可见、不可闻的持续移置。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的事物都在言说，所有的事物都具有一种意义—只要话语同时是静默无声者，或者不如说意义在话语中沉默无声。贡布洛维奇(Gombrowicz)在《宇宙》(Cosmos)这部极为精彩的小说中表明了两个异质差异系列(自缢的系列和口的系列)如何通过不同的符号进入到交流状态之中，一直到创立起一个阴暗预兆(谋杀猫)。这个阴暗预兆在此作为两个系列的差异的行分化者发挥作用，它就像是意义一虽然化身为一个荒谬的表象，但只有以它为出发点，诸动力才会开始，诸事件才会在宇宙系统中被生产出来；而这些动力和事件则会在那超出了诸系列范围的死亡欲力中找到自身的最终结局。①由此，一本书得以作为宇宙存在、宇宙得以作为一本书存在的那些条件便被引出。而且人们在博尔赫斯或贡布洛维奇那里重新发现的乔伊斯式终极同一性一——混沌 = 宇宙(chaos = cosmos)——通过各种截然不同的技巧得到了发展。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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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对普鲁斯特式体验的评注。普鲁斯特式体验所具有的结构显然不同于乔伊斯的精神顿悟。但是，关键之处仍旧是两个系列，亦即一个先前的当前的系列(实际经验的贡布雷)和一个当下的当前的系列。只要我们还停留在经验的初始维度，这两个系列之间无疑存在着一种类似性(玛德莲小甜饼、早餐)，甚至同一性(作为质的味道不仅在两个瞬间中是类似的，而且还是自身同一的)。尽管如此，秘密却不在这里。味道之所以具有力量只是因为它包含着那不再能够通过同一性得到界定的某物=X：它包含着如其自在所是的贡布雷，此一贡布雷乃是纯粹过去的断片，它既不能被还原为它已是的当前(知觉)，又不能被还原为人们能够在其中重见、重构它的当下的当前(自主的记忆)。然而，此一自在之贡布雷是由其自身的本质性差异、由普鲁斯特所说的那种不实存于“地球表面”而只实存于奇异的深度之中的“质的差异”界定的。质的同一性与诸系列之类似性正是由于它被展开而造成的。因此，同一性与类似性在这里仍然只是某一行分化者造成的结果。如果这两个系列彼此之间是前后相继的，那么，就作为使它们之间产生共振的对象=X的贡布雷而言，它们乃是共存的。此外，诸系列的共振有时会向一种同时超出了两个系列的死亡欲力敞开：皮靴与对祖母的回忆便是如此。爱若斯是由共振构成的，但它会朝向那由强制运动之幅度构成的死亡欲力前进(正是死亡欲力超越了不由自主的记忆的爱欲体验而在艺术作品中找到了它那熠熠生辉的结局)。“一点点处于纯粹状态的时间(un peu de temps à l’état pur)”(【译按】Marcel Proust,《复得的时间》[Le temps retrouvé, Paris, Livre de Poche, 1954],页 227)。这一普鲁斯特式表述首先意指着纯粹过去、过去的自在之存在，亦即时间的爱欲综合，但从更为深刻的层面上说，它还意指着时间的纯粹空形式，意指着以时间中的回归的永恒性为结果的死亡欲力的终极综合。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5 | PRINTED_PAGE=216

每个系列都形成了一个故事：不是从不同的着眼点看待同一个故事——就像莱布尼茨所说的从不同的视角观察同一座城市那样，而是那些完全不同的故事全都同时展开。诸基础系列是发散的。这里所说的发散不是相对地发散，不是为了找到一个聚合点而折回就足够了，而是聚合点、聚合的视野存在于混沌之中，且始终在这混沌中被移置,诸基础系列在这种意义上绝对地发散。在发散作为肯定对象的同时，这混沌本身是最具实定性的东西。它与那保持着所有被并合的(compliquées)系列，肯定、并合了所有同时性系列的伟大作品浑然一体(如果乔伊斯对布鲁诺[Bruno]这位 complicatio[拉：并合]的理论家颇有兴趣，这完全不会使人感到意外)。并合—外展—内含(complication-explication-implication)的三位一体说明了[162]系统的整体，①亦即包含一切的混沌，不断进出混沌的发散系列，以及将发散系列相互关联起来的行分化者。每一个系列都在被外展或展开，但是在它与其他那些内含着它与它所内含的、包含着它与它所包含的系列的差异中，是在那并合了一切的混沌中。系统的整体、如其所是的发散系列的统一体与一个“问题”的客观性相对应；乔伊斯用来激活其著作的发问一问题的方法，以及卡罗尔将缩合词与成问题者的地位联系起来的方式正由此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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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Witold Gombrowicz,《宇宙》(Cosmos，Denoël，1966)。———《宇宙》一书的序言概述了一种龃龉的系列、这些系列的共振以及混沌的理论。亦参《费尔迪杜凯》(Fer-dydurke,Julliard，1958)中的重复主题，页76—8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6 | PRINTED_PAGE=217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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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关于“并合”、“内含”、“外展”这三个关键概念的含义，德勒兹在《斯宾诺莎与表现问题》(Spinoza et le problème de l'expression，Paris，Editions de Minuit,1968)一书中做出了明确的界定：“外展(expliquer)即是展开(développer)。包含(en-velopper)即是内含(impliquer)。虽然如此，这两个词项却并非正相反对：它们指的只是表现的两个方面。一方面，表现是一种外展，亦即将被表现者展开，将一呈现在多之中(首先是实体在其诸属性中的呈现，然后是属性在其诸样式中的呈现)。但另一方面，复多的表现包含着一。一仍然被包含在表现它的东西之中、被刻印在展开它的东西之中，并且还内在于所有呈现它的东西：从这种意义上说，表现是一种包含。………按照一般的规则，表现包含、内含着它所表现的东西，同时，它又外展并展开了它。内含与外展、包含与展开这些词项是泛神论这个既漫长又倍受诅咒的哲学传统的后裔。确切说来，由于这些概念并不是相互对立的，所以，它们全都指向了一条综合原理：complicatio[拉：并合]。在新柏拉图主义那里，并合往往同时指多在一中的在场和一在多之中的在场。神即‘并合的’自然；而且，这一自然外展、内含着神，包含、展开着神。神并合’一切事物，而一切事物又都外展、包含着神。这一连串概念构成了表现”，而“表现”概念乃是“克服笛卡尔主义的种种困难，重建一种自然哲学”的关键所在(页12、1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7 | PRINTED_PAGE=218

幻想或拟像，以及与差异相关联的同一之物的三种形态

根本性的一点就在于所有发散系列的同时性、共时性与共存。从在表象中流逝着的诸当前的观点看来，诸系列无疑是前后相继，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正是从这一观点看来，后一个系列被说成是与前一个系列类似。但是，相对于包含着它们的混沌而言，相对于遍历它们的对象=X而言，相对于使它们产生交流的预兆而言，相对于超出了它们的范围的强制运动而言，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行分化者始终都使它们共存。这一前后相继的诸当前的悖论，或是虽然在现实中前后相继，但相对于纯粹过去或潜能对象而言却象征地共存着的诸系列的悖论，我们已经碰到过多次。当弗洛伊德表明幻想(phantasme)至少是由两个基础系列(一个是幼儿的与前生殖期的系列，一个是生殖期与后青春期的系列)构成时，从一个遭到质疑的主体的唯我论的无意识(inconscient solipsiste)的观点看来，这些系列显然是在时间中前后相继的。人们因而自问：如何说明“延迟(retard)”现象，亦即被假定为原初场景的童年场景只有在经过一段时间以后才会在一个与它类似的，并被称为“派生”场景的成人场景中发现自身的效果。①至关重要的还是两个系列间的共振问题。不过，只要人们没有考虑如下这个审级，共振的问题便没有被恰当地提出：与这个审级相关联的两个系列共存于一种交互主体的无意识中。实际上，儿童之系列与成人之系列并非被分派在了同一主体之中。与其说儿童事件形成了两个现实系列中的一个，毋宁说它形成了一个使两个基础系列(一个[163]是我们在儿童时代所认识的那些成人的系列，一个是与其他成人、其他儿童一道的我们所是的成人的系列)产生交流的阴暗预兆。所以,对于《追寻逝去的时光》的主人公来说：他对母亲的儿童之爱是两个成人系列间交流的施动者，一个是斯旺与奥黛特的系列，一个是成年以后的主人公与阿尔贝蒂娜的系列。两个系列拥有同一个秘密：女囚的永恒移置、永恒伪装。其指明了诸系列共存于交互主体的无意识中的那个维度。“儿童事件只能延迟产生效果是怎么一回事”的问题无关紧要，因为儿童事件本身就是这延迟，而这延迟本身则是那使之前与之后共存的纯粹时间形式。当弗洛伊德发现幻想可能是终极实在，并且内含着某种超出了诸系列的范围的事物时，人们应当从中得出的结论与其说是“儿童场景是非实在的或想象的”，毋宁说是“时间之中的前后相继的经验条件在幻想中让位于两个系列的共存，亦即我们曾是’的成人的系列和我们‘已是’的成人的系列的共存”(参费伦兹所说的“儿童与攻击者的同一化”)。幻想是作为阴暗预兆的儿童之呈显(manifestation)。而且幻想之中的源始之物不是一个处在与其他系列的关联之中的系列，而是诸系列之差异。这一差异将一个差异系列与另一个差异系列关联起来，并抽去了它们在时间之中的经验性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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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关于这个问题，参Jean Laplanche、J.-B. Pontalis,〈源始的幻想、诸起源的幻想、 幻想的起源)(Fantasme originaire, fantasme des origines, origine du fantasme, Les Temps modernes , avril 196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8 | PRINTED_PAGE=219

如果不可能再在无意识系统中建立一种诸系列间的继起顺序，如果所有系列都共存着，那么将某一系列视为源始系列，将另一系列视为派生系列，将一个视为原型相，将另一个视为复制品就不再可能了。诸系列既被把握为处于时间中的继起条件之外的共存者，同时又被把握为不同者，其处于一切条件之外：根据这种条件，某一系列享有原型相的同一性，另一系列享有复制品的类似性。当两个发散的故事同时展并时，不可能使其中一个故事优先于另一个故事；说“一切都具有同等价值”是没错，但“一切都具有同等价值”述说的是差异，这一表述只述说两个故事之间的差异。无论两个系列、两个故事之间的内部差异有多么小，一个都不会复制另一个，另一个也不会充当前一个的原型相，类似性与同一性反而只是差异，亦即系统中唯一的源始之物运作的结果。因此，说系统排除了源始之物与派生之物的指定[164]—一如说系统排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指定—是有道理的，因为差异是唯一的起源，而且它在独立于任何类似性的情况下使那些在它的作用下相互关联在一起的不同者共存。①从这个方面看来，永恒回归无疑自行显现为这一系统的无底之“法”。永恒回归不是使相同者与相似者回归，而是使自身从一个纯粹差异的世界中派生出来。每一个系列都会回归，它不但是在其他那些内含它的系列中回归，而且还自为地回归，因为它必定在被其他系列内含的同时将自身完全恢复为其他系列的内含者。永恒回归的唯一意义即可指定的起源的缺席，亦即将起源指定为差异，其为了使不同者(或诸不同者)如其所是地回归而使它们相互关联在一起。就此而言，永恒回归完全是一种源始的、纯粹的、综合的、自在的差异(亦即尼采所说的强力意志)的结果。如果差异是自在的，那么永恒回归中的重复就是差异的自为。不过，尽管如此，如何否定永恒回归与相同的不可分割性呢？永恒回归本身难道不是相同之永恒回归吗?但是，我们应当对“相同、同一、相似”的多种——至少是三种—意谓多一份敏感。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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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9 | PRINTED_PAGE=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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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德里达(Jacques Derrida)在一篇专门研究弗洛伊德式幻想的文章中写道：“因此正是那个延迟才是源始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延异恐怕就只是意识给予自身的那种临时期限，是当下向自身的一种呈现……说这种延异是源始的就意味着同时抹去关于某种起源在场的那个神话。此乃为什么必须在划杠之下理解源始’，否则的话，延异恐怕就会来自某种圆满无缺的起源。而非起源才是源始的”(《书写与差异》[ L’écriture et la différence，Editions du Seuil，1967]，页 302—303 [【译按】中译参德里达，《书写与差异》，张宁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页368一369])。——亦参 Maurice Blanchot,《诸神的笑声》(Le rire des dieux,N. R. F. , juillet1965)：“影像不应再是一个相对于所谓的初始对象而言的次要之物，它应当重获一种与原初之物相当的首要性，随后，起源将失去自身那些初始强力的优先性……原初之物不再存在，存在的乃是永恒的闪光，在此，起源之缺席分散在了迂回与回归的碎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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