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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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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0 | PRINTED_PAGE=361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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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参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前揭，页274：“复杂观念可以是一方面非常明白非常清楚，另一方面又非常模糊和非常混乱”。

②【译按】参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前揭，页40,脚注②。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1 | PRINTED_PAGE=362

作为理念之现实化过程的分化

现实化是如何在事物自身中产生的？分化为何相应地是质化和组合，特殊化和组织化？为何要沿着两条互补的道路产生分化？在比现实的质和广延、现实的种和部分更为深邃的地方存在着时空动力(dynamismes spatio-temporels)。正是这种动力发挥着现实化或分化的作用。虽然时空动力在通常情况下总是被已构成的广延和质覆盖着，但人们应当在所有领域中恢复它们。胚胎学家们清楚地表明：相对于自由表面的增大、细胞膜[277]的伸长、胚胎内褶的陷入、细胞群的区域性移置这些更有意义的形态发生运动，一个受精卵分裂为各个部分的运动仅居于次要地位。一整套卵的运动学(cinématiquedel'œuf)出现了，它内含着一种动力。这种动力仍然表现着某种理念性的东西。运送(transport)是狄奥尼索斯式的和神圣的，它在成为局部转移(transfert)前首先是迷狂。因此，各种类型的卵得以区分开来的依据是方向、发育轴，以及微分的[差异的]速度和节奏，后者是某一结构的现实化活动的初始因素，它们创造出了专属于被现实化之物的空间和时间。贝尔(Baer)由此得出了如下结论：一方面，分化的方向是从一般性高的东西到一般性低的东西，因为大类(grandstypes)或门的动力结构特征出现在种、属，甚或纲的单纯形式特征之前；另一方面，大类间的断裂或这些动力的不可还原性特别限制了进化的可能性，并将种种现实的区别强加到理念之间。然而，这两个方面引发了很多重要问题。首先，只有对于一个从外部进行静观的成年观察者来说，贝尔所谓的最高一般性才算得上是一般性。就一般性高的东西自身而言，它们被其个体化场域中的个体一胚胎(indi-vidu-embryon)实际经验着。此外，正如贝尔的学生维亚勒东(Vialle-ton)指出的那样，它们只能被实际经验，并且只能被个体一胚胎实际经验：有些“事物”只有胚胎才能制造，有些运动只有胚胎才能进行或承受(以乌龟为例，它的前肢经受了180度的相对移置，或者，它的脖子内含着数目可变的原脊椎的向前滑动)。①胚胎的功绩和命运便是去实际经验那不可实际经验者本身(vivre l'inviable commetel)，去实际经验那打碎任何骨骼或打破韧带的强迫运动的力度。分化的确是一个断续发生的渐进过程：在特殊化的领域中，大类的特征出现在属和种的特征之前；而在组织化的领域中，任何芽(bourgeon)在成为右爪或左爪前首先是爪芽。但是，这种运动所表示的与其说是一般性差异(différence de généralité)，不如说是本性差异(différence de nature)；人们与其说是在一般性最低的东西下面发现了一般性最高的东西，不如说是在那些关涉着既成的质与部分的形态学的、组织学的、解剖学的、生理学的特征下发现了纯粹的时空动力(胚胎所实际经验之物)。278分化与其说是从一般性较高的东西发展到一般性较低的东西，不如说是根据渐进规定并依照初始的现实化因素从潜能之物发展到现实之物。这里，“一般性”概念的不足之处便是容易引起潜能和可能的混淆—前者经由创造而被现实化，后者经由限制而被实在化。并且，先于作为质和部分的一般支撑者的胚胎，存在着作为个体性主体和时空动力承受者的胚胎，后者乃是幼生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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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前揭，页89：“在灵魂之中也有某种东西在进行，相当于身体中血液的循环和脏腑的一切内部运动，对这些我们确实察觉不到的，正像那些住在水磨附近的人听不到水磨发出的噪音一样”。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2 | PRINTED_PAGE=363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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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ouis Vialleton,《四足脊椎动物的四肢与诸带》(Membres et ceintures des vertébrés tétrapodes, Doin, 1924),页 600 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3 | PRINTED_PAGE=364

至于另一个方面，亦即进化之可能性的方面，我们应当根据各种前一进化论论战来对其进行思考。居维叶与若弗鲁瓦·圣伊莱尔的激烈论战针对的是组合单位(unité de composition):是否有一个作为普遍动物理念的动物自身(Animal en soi)—或者说，门是否在不同的动物类型之间引人了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一讨论在折叠(pliage)中发现了自身的方法和诗意的考验：某物是否能够通过折叠而由脊椎动物转变为头足纲动物？人们是否能够通过折叠而使脊椎动物脊柱的上下两个部分合拢、使头朝向脚、使骨盆朝向颈项、使内脏消解，从而将它转变为头足纲动物？居维叶并不认为折叠具有这样一种能力。而且，当这种考验甚至要将动物还原为骨骼时，又有什么动物能够承受它？实际上，若弗鲁瓦并不是要让折叠确实地实行这种转变，他的论证更为深刻：存在着种种发育时间，它们使某种具体的动物停止在某一具体的组合程度上(“如果器官B没有产生，如果发育停止得过早，妨碍了它的产生，器官A与器官C便处在一种异常的关系中”)。①时间性因素的引入具有根本意义，尽管若弗鲁瓦是在停止(arrêts)的形式下，亦即在这样一些渐进阶段的形式下来构想它，其在所有动物全都具备的可能之物的实在化活动中被排序。至于使进化找到一条制约它的原则，给予时间其真正的创造性现实化意义就足够了。因为，从现实化的观点看来，如果空间方向的动力规定了一种类型的分化，那么内在于这些动力的或快或慢的时间则为如下两种过渡奠定了基础(要么是通过放慢，要么是通过加速)：一种是从一些类型到另一些类型的过渡，另一种是从一个被分化的类型到另一个被分化的类型的过渡。[279]根据各种加速或延迟的理由，人们用缩合或舒张的时间创造着其他空间。在幼态持续(néoténie)中，甚至连停止都承担了创造性现实化的一个方面。虽然各种不同的动力是不对称的、在空间上是无法相互还原的，而且是完全被分化的(甚至毋宁说是进行分化活动的主体），但从原则上说，时间性因素还是使它们的变化(transformation)成为了可能。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佩里耶(Perrier)在动物界的门的起源处看到了“加速重复”(急速发生)的现象，并且在大类出现的早发性(précocité)中发现了一种对进化本身的优越证明。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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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4 | PRINTED_PAGE=365

动力或戏剧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卵(Le monde entier est un œuf)。种与部分的双重分化始终假定了时空动力。假设24个具有相似特征的细胞元素的分裂:还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这种分裂是凭靠什么动力过程实现的，是2×12、还是(2×2)+(2×10)，还是(2×4)+(2 ×8)……？如果运动与方向或空间中的运行线(tracés)没有给予柏拉图式划分一种动力过程，那么柏拉图式划分便不具有任何将两方面分别开来的规则。所以，就钓鱼而言：是网捕还是打击？是从上至下打击还是从下至上打击?①对理念的现实化进行规定的是动力过程。但是，这些动力过程究竟与理念发生了什么样的关系？时空动力就是戏剧(drames)，它们将理念戏剧化。一方面，它们创造、开辟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对应于有待被现实化的微分比[差异关系]和特异性。正如吕耶尔(Raymond Ruyer)表明的那样，当一种细胞移置发生时，这是一个“角色”根据有待被现实化的结构性“主题”提出的要求，是它规定了状况而不是状况规定了它。②世界是一个卵，而卵本身则是一个剧场(théatre):在这个上演着戏剧的剧场中，角色胜过了演员，空间胜过了角色，理念胜过了空间。此外，根据某一理念及其与其他理念的关系[比]的复杂性，戏剧化在多个层面上展开：在一个内空间(espaceintérieur)的构成中，但亦在该空间散布在外部广延之中、占据广延的一个区域的方式中(la manière dont cet espace se répand dans l’étendue externe,en occupe une région)。例如，人们不能将某一颜色的内空间与[280]它占据广延(颜色在该广延中进入到了与其他颜色的关系之中)的方式混为一谈，即使这两个过程有着高度的亲和性。某一生物并不只是在发生学的层面上由那些规定它的内环境的动力界定，因为在生态学的层面上(écologiquement)，它还要由一些外部运动界定，这些外部运动支配着它在广延中的分配。种群的运动学和卵的运动学在互不类似的条件下接合在了一起；隔离的地理过程(processus géographique d’isolation)既是种的形成者又是内部的发生性变异，并且前一个方面往往先于后一个方面。①如果人们考虑到内空间本身就是由一些应当被局部地整合、接合的复多空间所构成；如果人们考虑到这种以多重方式产生的接合把事物或生物推到了它们的界限，使它们与外界发生了接触;如果人们考虑到这种与外界的接触、这种与其他事物和其他生物的关联本身内含着一些本性上不同于先前的整合与接合的全局性连结或整合，那么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了。到处都有多重层面上的演出。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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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Etienne Geoffroy Saint-Hilaire,《动物学哲学原理》(Principes de philosophiezoologique，Paris，1830)，页70。——本书集结了若弗鲁瓦与居维叶的论战文本。

② Edmond Perrier,《动物群体与有机体的形成》(Les colonies animales et la formationdes organisms, Masson, 1881) ,701 页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5 | PRINTED_PAGE=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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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柏拉图，《智者》，前揭,221a,页10—11。

② Raymond Ruyer,《生命形式的发生》(La genèse des formes vivantes,Flammarion，1958)，页91以下：“将分化看作由种种相等的划分造成的状况差异(différences de situa-tion)的结果，这并不能让我们参透分化的奥秘……”—吕耶尔深刻地分析了潜能和现实化这两个基本概念，就此而言，他丝毫不逊于柏格森。吕耶尔的全部生物哲学的基础就是潜能和现实化的概念与“主题”的观念:参《精神生物学原理》(Eléments de psy-cho-biologie,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 1946),第四章。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6 | PRINTED_PAGE=367

另一方面，动力既是空间性的又是时间性的。它们既构成了现实化或分化的时间，又开辟了现实化的空间。既被相互规定又被完全规定的结构元素之间存在着各种微分比[差异关系]，后者已经开始被各种现实化空间体现。而分化的时间则体现了结构的时间或渐进规定的时间。根据这些分化的时间在理念的现实化中发挥的作用，它们可以被称为微分节奏[差异节奏]。最终，我们在种和部分下发现的只有这些时间，这些增长率，这些发育速度，这些放慢与急促，这些孕育周期。“只有时间对某一发问做出了应答”，“只有空间对某一问题进行了解决”，这些并非虚妄之言。我们来举一个有关不可繁殖性和可繁殖性的例子(雌性海胆和雄性环节动物)—问题：某些双亲的染色体是并入了新的细胞核之中还是分散到了原生质当中？发问：这些染色体到来得足够早吗？但这种区分必然是相对的；动力兼具时间性和空间性，它是时一空的(这里，细胞分裂的纺锤体的形成、染色体的一分为二，亦即将染色体置于纺锤体的两极的运动），这一点显而易见。[时间与空间的]二元性在现实化过程[281]中并不存在，它仅仅在现实化的结果中存在，存在于种和部分这些现实项之中。既然种指的是部分的质，一如部分指的是种的数目，所以这里牵涉的不是一种实在的区别，而是一种严格的互补性。当各个部分对动力的空间进行切分时，种恰恰将动力的时间集聚在了一个质(狮性、蛙性)之中。质不但始终在空间中闪烁，而且它的持续时间就是这一空间的全部时间(dure tout le temps de cet espace)。简而言之，戏剧化即是分化之分化(la dramatisation， c'est la différenciation de ladifférenciation)，这种分化之分化兼具质和量两个维度。不过，我们之所以说“兼具”，是因为分化沿着两条相互对应的道路自我分化一种和部分、特殊化和部分化。正如存在着集聚了不同之物的差异之差异，同样存在着整合和接合了已分化之物的分化之分化。就戏剧化不可分割地体现了理念的两大特征而言，产生上述结果是必然的。这两大特征亦即微分比差异关系和相应的奇异点，前者被现实化于种之中，后者被现实化于部分之中。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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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ucien Cuénot,《种》(L'espèce, Doin, 1936) ,页 24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7 | PRINTED_PAGE=368

这些时空动力规定难道不已经是康德所说的图型(schèmes)了吗？不过，这二者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图型的确是时间之规定与空间之建构的规则，但它是相对于作为逻辑可能性的概念被思考和应用的；即使在它将逻辑可能性转变为先验可能性时，这种参照仍然处于它的本性中。它在时空关系与概念的逻辑关系间建立起了一种对应关系。尽管如此，人们不知道外在于概念的它如何能够保证知性与感性的和谐，因为除非乞灵于奇迹，否则它无法保证自身与知性概念的和谐。图型论拥有巨大的力量：正是因为它，一个概念才能够根据一种类型学被划分、被特殊化。概念本身完全没有能力自我特殊化和自我划分；正是那些时空动力，在图型下作为一种隐蔽的技艺、一个施行分化者发挥着作用。没有它们的话，人们就要始终停留在亚里士多德为反对柏拉图式划分而提出的问题那里：两个一半从而何来？不过，图型无法说明这种伴随着它发挥作用的强力。当人们不再把动力设定为概念的图型，而是把它设定为理念的戏剧时，情况便完全不同了。因为即便动力外在于概念(如此一来它便是图型)，它仍内在于理念(如此一来它便是戏剧或梦)。[282]种被划分为不同的系统(lignées)，“林奈种”被划分为“约尔丹种”，概念被划分为各种类型，但这些划分所拥有的标准与被划分者所拥有的标准并不相同，它们与被划分者并不同质。在外在于概念且内在于支配着划分的理念的领域中，划分被确立起来。动力因而包含着专属于它的规定时空的强力，因为它直接体现了微分比差异关系、奇异性和内在于理念的渐进性。①“最短的”并不只是“直线”概念的图型，它还是线的理念的梦、戏剧或戏剧化，因为它表现了直线和曲线的分化。我们区分了理念、概念和戏剧：戏剧的作用在于通过体现微分比[差异关系与理念之奇异性来使概念特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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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88 | PRINTED_PAGE=369

戏剧化的普遍性

戏剧化不仅在睡梦者的头脑中发生，而且还要经受学者那批判性目光的审视。它在概念以及概念所归摄的诸表象下产生作用。当人们发现了事物之现实构成的动力空间和动力时间时，这个事物就既不能像处在概念中那样保持自身的同一性，也不能像处在表象中那样维持自身的近似性。“山丘类型(type colline)”只是一种以平行线为轨迹的漫流，“山坡类型(type côte)”则是一种坚硬地层的露头—岩石在与山丘垂直的方向上沿着这些坚硬地层下陷；但是，最为坚硬的岩石本身，在构成了它们的现实化时间的百万年的范围内，也变成了流动的物质。它们在那些作用于它们的奇异性之上的极为微弱的压迫下流动着。任何类型学都是戏剧性的，任何动力都是一场灾难。在这一作为混沌宇宙的世界之诞生中，在这些无主体的运动的世界中，在这些无演员的角色的世界中，必然有某种残酷之物存在。当阿尔托谈到残酷戏剧时，他只用一种极端的“决定论”(déterminisme)来界定它，就时空规定体现了一个自然的或精神的理念而言，这种极端的决定论是时空规定(détermination)的决定论，它就像是一个“动荡不安的空间”，就像是能够直接触及有机体的旋转的、造成伤害的万有引力运动，就像是没有作者、没有演员、没有主体的纯粹演出。只有以那些283调动、损害了整个躯体的扭曲和移置为代价，人们才能挖空空间，才能加快或放慢时间。那些穿透了我们的闪耀点，那些颠倒了我们的奇异性，到处都是乌龟的脖子和其原脊椎动物的令人眩晕的滑行。甚至连天空也承受着那些将理念刻入它的肉身之中、如同“演员一太阳”一般的方位基点与星座—所以，虽然存在着演员和主体，但它们是幼体，因为只有它们能够承受运行线、滑动与旋转。若到成熟之后就太晚了。并且，一切理念都使我们成为摧毁我的同一性与自我的类似性的幼体。这正是人们在谈论发育的倒退、固定或停止时所表达的东西。因为我们不是被固定在了某一状态或环节上，而是始终被如同凝视之微光(lueur d'un regard)一般的理念所固定，始终在某一正在发生的运动中被固定。理念不是别的，就是维利耶·德·利尔-阿达姆(Villiers del'Isle-Adam）所说的固定的、残酷的理念。对于那归属于理念的东西来说，人们始终是被动者。但这并不是一种普通的被动或固定。固定者并非现成的或既成的东西。当我们仍然是，或者重又变为胚胎时，我们借助的是纯粹的重复运动，这种运动将自己与一切倒退从根本上区分开来。当我们仍然停留在概念的表象当中时，幼体却用自己的肉身承负起了理念。虽然幼体对可能之物的领域一无所知，但它们却靠近了潜能之物，而且它们承载着潜能之物的最初的现实化并且将这种承载视为自己的选择。水蛭与更高的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①它们既是梦又是科学，既是梦的对象又是科学的对象，既是咬啮又是认识，既是口又是脑(佩里耶谈到过脊椎动物与环节动物的口与脑的冲突)。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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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此外，康德的图型论是在两个方向上被超越的：一个方向朝向辩证理念，它本身就是自已的图型，并且还保证了概念的特殊化(《纯粹理性批判》，先验辩证论附录，“人类理性的自然辩证论的终极意图”)；另一个方向朝向审美理念，它使图型服务于更为复杂、更具包罗性的象征过程(《判断力批判》，§49和§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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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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