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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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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0 | PRINTED_PAGE=391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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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Hermann Cohen,《康德的经验理论》(Kants Theorie der Erfahrung, 2° éd. ,Dümmler，1885)，§428以下。——关于内强量在柯亨的康德阐释中所扮演的角色的评论，参Jules Vuillemin，《康德的遗产与哥白尼革命》(L'héritage kantien et larévolution copernicienne,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1954), 页183-202(【译按】德勒兹在1981年11月24日的课程中提到了康德给强度或内强量所下的定义：“强度的定义非常简单。伟大的哲学家康德已经对它做出了界定：强度就是在瞬间中被领会的量。这种说法本身就足以将内强量与外延量区分开来了。外延量是以前后相继的方式被领会的量，人们可以说它是由多个部分组成的。至于内强量，人们会说：天气热、天气冷、有30度。30度显然不是30个1度相加得到的结果。30厘米长是30个1厘米的总和，但30度不是30个1度的总和。”在1984年3月13日的课程中，德勒兹再次提到了康德的内强量定义。但这一次，他强调指出康德的内强量理论不过是对传统内强量理论，特别是新柏拉图主义的内强的灵魂运动(mouvement intensif de l'âme)理论的重复，并由此对以柯亨为代表的新康德主义者的康德阐释提出了批评：“一切内强量都是其大小只能被领会为单一性的量。有人会说：我们知道！这就是康德给内强量下的定义！’虽然康德的确给出过这个定义，但这并不会给我造成困扰，因为我认为这是对康德的严重误解……这种误解引发了种种非常令人遗憾的阐释。这些阐释认为康德对内强量做出了具有原创性’的界定。在德国，甚至有一整套阐释是建立在康德内强量理论的基础上，这种阐释认为只有通过内强量才能理解康德哲学的新颖之处……但实际上，康德只不过重复了最为传统的内强量定义。康德哲学毫无疑问是具有原创性的，只不过这种原创性与内强量理论无关……在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中，有一章是讨论内强量的。这个极为精彩的章节仅有四页篇幅。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值得惊讶！因为这一章并没有体现康德哲学的原创之处，所以他用不着比四页更长的篇幅……我并不是在断言康德哲学缺乏原创性。但是，如果你没有发现一个作者的新颖之处所在，一个作者的创新之处所在，那么你就无可救药了，因为你把一切都歪曲了。这是许多德国新康德主义者的悲剧。他们从康德哲学中挑出了内强量，并宣称这就是康德带来的革命’……这非常令人遗憾，海德格尔的不幸遭遇也由此产生……”)。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1 | PRINTED_PAGE=392

※

强度的第一个特征：自在的不等

强度有三个特征。第一个特征：内强量在自身中包含着不等(inégale)。它表现了量之中的差异，也就是在量的差异中无法取消的东西，或量自身当中不可均等的东西：因此，它是专属于量的质。它与其说是量这个属的一个种，毋宁说是呈现在一切量之中的基本环节或原初环节的形态。这就意味着外延量，另一方面，是另一个环节的形态，这个环节毋宁说表现了(一个部分数系[système numérique partiel]中的)量的目标或目的。在数的历史中，人们清楚地看到：每个系统类型都是在一种本质的不等性上构建起来的，而且相对于下级类型(typeinférieur)而言，它还保持了这种不等性：所以，分数在自身中集聚了将两个数量的比等同于一个整数的不可能性，而无理数本身则表现了“为两个数量规定一个共同的整除部分，从而将它们的比等同于一个分数的不可能性”，等等。

下面这一点是真确无疑的：一个数类(type de nombre)在自身本质中保留着一种不等性，但它必须同时在它所创立的新秩序中消除或取消这种不等性：分数会通过整除部分的相等性来弥补自身那标志性的不等性；而无理数则使自身的不等性从属于纯粹几何比的相等性，或者更确切地说，在算术的层面上，从属于一个由有理数的收敛级数所标志的相等性一极值。但在这里，我们只是重新找到了外展与内含之物、广延与内强之物的二元性；因为，如果数取消了它的差异，这只能通过在它所创建的外延中对差异进行外展才可以实现。但它自身又将差异存贮在了那为它奠基的被内含序列之中。从本源上说，任何一个数——就它在自身中内含着一种确实无法取消的量的差异而言—都是内强的、向量的；但是，就数在它所创造的另一个平面上(它在这一平面中被外展)取消了这种差异而言，[300]它又是外延之物与标量。甚至连最简单的一类数都确定了这种二元性：自然数首先是序数，也就是说，它从本源上说是内强的。基数从中产生，并且被呈现为序数的外展。人们始终反对如下观点：赋序(ordination)不可能处于数的起源处，因为它已然内含了综合活动的基数运算。不过，这是因为人们错误地理解了“基数产生自序数”这一表述。赋序绝没有假定一个相同单位的重复，每当人们到达下一个序数时，这个单位就应当被“基数化”。序数之构建并不内含着一种被假定为相同者的单位，我们会看到，它只是内含着一个不可还原的距离(distance)概念——被内含在一个内强 spatium[拉:空间]的深度之中的诸距离(有序差异)。同一的单位并未被赋序假定为前提；与此相反，它不但是归属于基数的，而且还在基数之中假定了一种外延的相等性，一种外化了的诸项的相对的等价性。因此，应当避免认为基数是从序数或是“一个有限序数系列的每一最终项”那里分析地产生出来的(先前的反驳因而具有了根据)。实际上，被包含的诸距离在spatium[拉：空间]之中被外展或展开，并在自然数所创立的一个广延之中被均等化，就此而言，序数只有通过外延才能变为基数。可以说，数的概念从一开始就是综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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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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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在数中发挥的作用

强度即量的差异中的不可取消之物，但这一量的差异在外延中被取消了。外延正是这样一个过程：内强的差异通过它被置于自身之外，亦即以被去除、被弥补、被均等化、被消除的方式在它所创造的广延中被排布。然而，不知道有多少种运算必须且应当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蒂迈欧》中的那些奇妙篇章呈现了可分之物与不可分之物的对峙。①具有重要意义的是：可分之物被界定为在自身中包含着不等的东西，而不可分之物(相同或一)则试图强加给可分者一种使它驯服的相等性。然而，造物神开始混合两个元素。但正是由于可分者B避开了混合并凸显了自身的不等性或奇数性，造物神只得到了： $\mathbf { A } + { \frac { \mathbf { B } } { 2 } } = \mathbf { C } .$ 。因此，他应当再进行第二次混合： $\mathrm { A } + \frac { \mathrm { B } } { 2 } + \mathrm { C }$ ,亦即 $\mathrm { A } + \frac { \mathbf { B } } { 2 } + \left( \mathrm { A } + \frac { \mathbf { B } } { 2 } \right)$ 。[301]但这一混合仍然在反叛，造物神应当对这一反叛予以祛除。他按照两个等比数列将第二种混合分配成不同的部分：一种是以2为公比，指向元素A的等比数列(1、2、4、8);另一种以3为公比，指向元素C,且认识到了B的奇数性的等比数列(1、3、9、27)。这样一来，造物神现在就面对着种种有待填充的区间、距离：他用两个中项来填充，一个是(与数列A对应的)等差中项，另一个是(与数列C对应的)调和中项。②由此衍生出各种比，以及这些比的比，它们经过所有的混合而继续着追击可分之物中的不等之物的工作。造物神还应当将这整体一分为二，使这两部分相互交叉，并让它们各自弯曲为两个圆圈。其中，外圈集聚了作为相同之运动的相等者，另一个圆圈(内圈)则沿对角线转向，它通过将可分之物中具有不等性的东西分派在各种次等圆圈中而保留了它。但造物神最终并没有攻克不等自身；他不过是从可分之物那里夺走了它，不过是用外部性圆圈，用xúxλosξω9εν[希：外循环]包围了它。③虽然他在外延中将可分之物均等化，但在这归属于世界灵魂的外延下，在可分之物的至深处，不等之物仍在强度中嗥叫着。这对造物神来说无关紧要；因为他用物体的广延与质填补了灵魂的所有外延。他将一切都重新覆盖了起来。但他却是在火山口起舞。为了从内强的spatium[拉：空间]的深度那里得出静谧的、顺从的广延，为了消除那即使在自身之外被取消时仍然在自身中存在的差异，人们进行着数不胜数的、纷繁多样的、狂乱无比的活动。《巴门尼德》的第三假设，亦即差异的或内强的突然(instant)的假设，始终威胁着造物神的工作。①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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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3 | PRINTED_PAGE=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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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Platon,《蒂迈欧》(Timée),35—37。

②【译按】参柏拉图，《蒂迈欧》，前揭，36a以下。

③【译按】参柏拉图，《蒂迈欧》，前揭，36c。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4 | PRINTED_PAGE=395

强度的第二个特征：肯定差异

从第一个特征那里衍生出了第二个特征：强度包含着自在的不等，它已经是自在的差异，它肯定了差异。它把差异当作肯定的对象。居里曾经指出，以否定的方式来谈论不对称(譬如不对称就是对称的缺席)虽然方便但并不妥当，我们应当创造一些肯定性表达来意指无穷多的非回复运算(opérations de non-recouvre-ment)。而对于不等性，我们也可以下同样的判断：无理数的肯定表述正是通过不等性才被发现的(对于整数 $p , q$ 来说，每一个$( \mathbf { p } - \mathbf { q } { \sqrt { 2 } } ) ^ { 2 }$ 都会超越一个特定的值)。对级数(优函数)的收敛的肯定性证明同样也是通过不等性才被做出的。无否定的数学这一极为重要的事业的基础显然不是同一性，后者反而是靠排中律和不矛盾律来规定否定之物。[302]从公理的观点看来，无否定的数学以两个自然数的不等性 $( \neq )$ 的肯定性定义为基础，而在其他一些实例中，它则是以距离 $( \neq \neq )$ 的肯定性定义为基础(距离在一个肯定性关系的无穷序列中动用了三个项)。为了预先洞察到距离在纯粹实定性差异元素中的肯定的逻辑力量，只须考察如下两个命题间的形式差异就足够了：“如果 $a \neq b$ 是不可能的，那么可以得到a=b”和“如果a与所有与b相隔的数c相隔，那么可以得到 a = b(si a est distant de tout nombre c qui est distant de b, on aa=b)”。①但我们会看到，这样被理解的距离绝非外延量，它应当与自身的内强起源联系起来。因为强度已然是差异，它指向了经由它的自我肯定而得到了它的肯定的另一些差异的序列。一般来说，人们注意到，零频率比、实际为零的电势、绝对为零的压强都不存在；正如在对数刻度尺上，零总是处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分数的无限序列的终点。不但如此，我们还应当走得更远，哪怕这会使我们陷入到一种内强量的“伦理学”当中。强度至少是在两个系列之上被建构起来的：一个是上级（supérieure）系列，一个是下级(inférieure)系列，而且每一个系列本身又都指向其他被内含的系列。强度甚至肯定了最低，它使“最低”成为了肯定的对象。为了直达最低处，为了使降落本身成为一种肯定，一种瀑布或是深深下落(chute)的强力是必需的。②一切都是鹰的飞翔，一切都是悬垂、悬浮和下降。一切都是从高到低，而且，通过这从高到低的运动肯定最低，此即不对称综合(synthèse asymétrique)。而且，“高”和“低”无非是不同的言说方式。重要的是深度以及从本质上归属于深度的根底(bas-fond)。一切深度都是根底的“探索者”:距离正来源于根底—但这距离303是对它使其拉开的距离的肯定(affirmation de ce qu'elle distancie),差异则是“低”的升华。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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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本书页252,脚注②。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5 | PRINTED_PAGE=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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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格里斯在布劳威尔直觉主义的框架内奠基并发展了一种无否定的数学的思 想：《无否定的直觉主义数学之逻辑》(Logique des mathématiques intuitionnistes sans négation, C. R. Ac. des Sc. , 8 nov. 1948) ;《论否定》(Sur la négation, Synthèse, Bussum, Amsterdam, 1948--1949)。

关于格里斯的间隔(écart)、距离或实定的差异这些概念，参 A. Heyting，《数学基 础·直觉主义·证明理论》(Les fondements mathématiques，Intuitionnisme，Théorie de la démonstration，trad. Février,Gauthier-Villars)。—费弗里耶(Paulette Février)的《互补 性概念的表现和意义》(Manifestations et sens de la notion de complémentarité,Dialectica, 1948)——尤参Nicole Dequoy,《射影几何的无否定的直觉主义公理》(Axiomatique intuitionniste sans négation de la géométrie projective, Gauthier-Villars, 1955),作者在书中给出了 许多与包含否定的证明相对立的格里斯式证明的例子。

诚如费弗里耶夫人所说，这种数学的界限在我们看来并不是来自距离或差异的概念本身，而仅仅来自格里斯加诸于这一概念上的那种问题理论：参前引书，第三章。

②【译按】关于“下落”，德勒兹在《弗兰西斯·培根：感觉的逻辑》(Francis Ba-con. Logique de la sensation,Paris, Seuil ,2002) 中亦有具体论述，参页 78—79;亦参中译本，前揭，页95-9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6 | PRINTED_PAGE=397

否定的幻相

否定之物是何时出现的？否定即差异的倒像，亦即由下往上看到的强度的影像。一切实际上都被颠倒了。在高处对差异的肯定到了底部就变成了对不同的否定。因此，否定之物在这里仍然只能与广延和质一同出现。如前所见，广延的第一个维度是限制的强力，而第二个维度则是对立的强力。而且，这两种否定的形态在外延的“保存”特征中被奠基(如果一个系统中的某一外延能够扩大，那么相关系统中具有相同本性的外延就必然要缩小)。质本身似乎与对立密不可分：正如柏拉图已经表明的那样，它与矛盾的对立密不可分，因为每种质都在它所隔离(isole)的诸强度中设定了“较多”和“较少”的同一性；它与相反的对立密不可分，后者处于诸质自身的两个一组的分配(distribution couplée)中。而且，在相反不足以应付的场合(例如气味)，处于递增或是递减的类似性系列(série de ressemblances croissantes ou décroissantes)之中的各种限制的游戏就会发挥作用。此外，正如相等性是广延的法则（或者，不变性是外延的法则)，类似性无疑是质的法则：广延和质因而便是一般性的两种形式。但更确切地说，这足以使它们成为表象的元素。如果没有广延和质，表象本身就无法完成它那最为隐秘的任务，也就是使差异和同一发生关系。因此，在我们之前为了解释否定的幻相而确定的两个理由之外，我们还可以再添加第三个理由。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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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7 | PRINTED_PAGE=398

差异不是否定，否定乃是颠倒的差异或差异的倒像(正如小孔成倒像的试验所揭示的那样)。始终是牛眼中的蜡烛。差异被颠倒了，这首先是出于表象的要求，因为后者要使它从属于同一性。其次，“问题”的影子催生了否定的幻相，正是它颠倒了差异。最后，会覆盖或外展强度的广延和质也颠倒了差异。强度正是在质以下、在广延以内倒立着出现，而刻画着强度特征的差异则以否定(限制或对立)的形态出现。只有在倾向于取消差异的广延以内或质以下，差异的命运才会和否定联系在一起。每当我们发现自己正面对质上的对立，或是身处作为对立分派场所的广延之中时，为了消解这些对立，我们不应当指望某种超越了它们的外延综合。[304]与此相反，内强的深度才会赋予构成性的粗龉、被包含的距离以活力，它们不但处在否定之幻相的源发处，而且还是揭露这一幻相的原则。只有深度才有解决消解]的能力，因为只有差异才制造问题。不是差异性存在的综合将我们引向了它们在广延之中的和解(伪肯定)，而是它们的差异的分化在强度中肯定了它们。各种对立始终是平面的；它们只是在一个平面上表现了一种原初深度的变质的效果。对于这一点，人们常常在立体影像那里注意到。而且，更为一般地说，一切力量场域都取决于一种潜势的能量，一切对立都取决于一种更为深刻的“龃龉化”。而且，在时间和广延中消解对立的前提条件就是；粗龉之物首先在深度中发明它们的交流秩序，并重新发现作为其包含场所的那个维度—它们开辟了那些在质化了的广延的外层世界(monde ultérieurdel'étendue qualifiée)中几乎无法被认出的内强道路。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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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关于深度、立体影像以及“二律背反的解决”，参Raymond Ruyer,〈价值论的立 体感与深度感〉(Le relief axiologique et le sentiment de la profondeur, in Revue de métaphysique et de morale， juillet 1956)。关于“龃龉化”相对于对立而言的首要地位，参 西蒙东对勒万(Lewin)的“路线论空间”的批判：《个体及其物理—生物发生》，前揭，页 232-23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8 | PRINTED_PAGE=399

感性物之存在

什么是感性物之存在？根据这一问题(question)的条件，对它的回答应当意指着一个(从经验性运用的观点看来)既不能被感觉，又（从超越性运用的观点看来）只能被感觉的“某物”的悖论性实存。在《理想国》第七卷中，①柏拉图表明了这样一个存在如何将“力的较量(épreuve de force)”传递给其他能力，并使它们摆脱了自身的昏沉状态—它激起了记忆，强迫着思想。但柏拉图是以“同时引起相反感觉的东西”这种方式来规定这一存在。柏拉图想要表达的观点是：感性质或感性关系本身与相反不可分割，它们甚至与它们所归属的基体(sujet)中的矛盾不可分割，而这正是《菲勒布》(Philèbe)明确表达的思想。②一切质都处于生成变易之中，它们必然要在变得比自己曾是的样子更“硬”(或更大)的同时，变得比自己正在变成的那个样子更“软”(比它当下所是的样子更小)。我们无法通过区分时间来摆脱这种状态，因为相对于使诸时段相互扭结的生成而言，对时间的区分后来才发生。而且，生成还同时设定了这样一种运动：305通过它，一个新生的当前被构成了；同样是通过它，先前的当前被构成为过去。人们似乎不可能避开一种内含着相反者之同一性(例如较多和较少在质之中的共存)的生成一疯狂或无限制的生成。但这种柏拉图式回答有着严重的缺陷：事实上，这种回答虽然是以内强量为基础，但却只能在正在展开的质当中认出内强量一因此，它将感性物之存在指定为质之中的相反。然而，引起相反感觉的东西或质之中的相反虽然可以构成典型的感性存在物，但却无法构成感性物之存在。构成了感性物之存在的不是质之中的相反，而是强度中的差异。质的相反只是强烈之物(intense)的反映，这种反映因为将强烈之物外展于广延之中而背叛了它。构成感性真正界限的是强度，是强度中的差异。强度同样具有这一界限的特征：它是无法被感觉的东西，是不能被感觉的东西，因为它始终被异化它、“反对”它的质覆盖着，而且被分配在颠倒它、取消它的广延之中。但换一个角度来说，它又是只能被感觉的东西，是界定了感性之超越性运用的东西，因为它给出了要被感觉的东西，并由此唤起了记忆、逼迫着思想。独立于广延或先于质(广延和质都是强度被展开的场所)而把握强度，这正是感官失调(distorsion des sens)的目标。一种感官教育学(pédagogie dessens)也瞄准了这一目标，而且它成为了“先验论”不可或缺的部分。各种药效体验或是诸如眩晕之类的身体体验也接近了同样的结果：它们向我们展示了这种自在的差异、这种自在的深度、这种自在的强度(这种强度正处在一个原初环节上，此时的它既没有被赋予质，也没有在广延中展开）。所以，强度那令人痛苦的特征——无论它自身在程度上是多么样的微弱—恢复了强度的真正意义：不是知觉的预测，而是从超越性运用的观点看来的感性的真正界限。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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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参柏拉图，《理想国》，前揭,522e—526c。

②【译按】参柏拉图，《菲勒布》,41d—42b。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9 | PRINTED_PAGE=400

强度的第三个特征：内含

强度的第三个特征概括了另外两个特征。根据这第三个特征，强度是一种被内含、被包含、“被胚胎化(embryonnée)”的量。这里所说的“被内含”并不是被内含在质当中，因为被内含在质当中只是强度的次要特征。它首先被内含于自身当中，它既是行内含的东西(impliquante)，又是所内含的东西(impliquée)。我们应当将内含构想为一种得到了完满规定的存在形式。在强度中，我们把真正的行内含者、行包含者称为差异；把真正的所内含者、所包含者称为距离。所以，强度既不像「306]外延量那样是可分的，又不像质那样是不可分的。外延量的可分性通过如下三个元素得到界定：首先是对单位(这个单位本身永远是不可分的，它只是标志着分割活动中止的那个层面）的相对规定；其次是被单位规定的各部分的相等性；最后是这些部分与被分割的整体的同质性(consubstantialité)。因此，分割可以在不改变被分割物本性的情况下进行和持续。与此相反，当人们指出某一温度不是由多个温度组成，某一速度不是由多个速度组成时，人们想要表达的是：每一温度已然是差异了，而且，差异并非由归属同一秩序的差异组成，它们内含着不同系列的异质项。正如罗西尼所表明的那样，同质量（quantité homogène)的虚构在强度中消失了。内强量是可分的，但它的被分割必然伴随着它本性的改变。因此，虽然它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可分的，但这仅仅是因为没有任何部分先存于分割，没有任何部分在被分割后还保留着相同的本性。尽管如此，人们还是应当说“更小”和“更大”，不过这恰恰要依据某一部分的本性是假定了某一具体的本性变化(tel changement de nature)还是被这一本性变化所假定。因此，某一运动的加速或减速在其自身中展示出了应当被说成是“更大”、“更小”的内强部分，与此同时，这些部分的本性发生了改变，而且它们还遵循着这些变化的顺序(有序差异)。正是在这种意义上，纵深的差异是由各种距离组合而成—“距离”根本不是一个外延量，它是一种具有顺序和内强特征的不对称关系。这种不对称关系是在异质项的系列间建立起来的，它每一次都表现了那必然在被分割的同时发生本性变化的东西的本性。①因此，与外延量相反，内强量是由两个元素界定的：一个是行包含的差异—所包含的距离；一个是自在的不等，它表现了一种本性的自然的]“剩余”，后者乃是本性变化的质料(matière du changement de nature)。由此，我们应当区分出两类繁复体，亦即[307距离和长度：前者是内含的繁复体[隐繁复体]，后者是外显的繁复体[显繁复体]；前者的度量随分割而变化，后者则承负着它们的度量的不可变原则。差异、距离、不等性是作为内强的spatium[拉;空间的深度的肯定性特征。通过外展运动，差异倾向于被取消，距离倾向于被扩展、展开为长度，可分之物倾向于被均等化(我们再一次看到了柏拉图的伟大之处：他已经发现可分之物只有在包含了不等的情况下才能够形成一种自在的本性[nature en s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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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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