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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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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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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度与微分

人们往往会否定内强量与微分的亲合性。但这种批评仅仅针对一种错误的亲合性构想。亲合性的基础不应该建立在对一个系列、一个系列的诸项以及诸连续项之间的差异[315]的考察之上，而应该是两种比[关系]的对峙之上，也就是理念之相互综合中的微分比[差异关系]和感性物之不对称综合中的强度比[强度关系]的对峙。交互综合 $\textstyle { \frac { d y } { d x } }$ 在那将γ与x联系在一起的不对称综合中延续。内强因素是一种偏导数，或是复合函数的微分。在强度与理念之间—就像是在差异的两种对应形态之间—建立起了一种交换流(courant d'échange)。理念是潜能的、成问题的或“交错的(perplexes)”繁复体，它们是由微分元素间的比[关系]构成。强度是被内含的繁复体或“复杂体(implexes)”，是由不对称元素之间的比[关系构成，它们从事的活动是指引理念的现实化过程并确定问题的解决实例。强度之感性论亦是在与理念之辩证法的对应中展开自身的每一环节:强度(深度)的强力是以理念的潜势性为基础。我们在感性论层面上碰到的那些幻相已然延续了辩证法的幻相。而且，在成为内强差异的倒像以前，否定之物的形式是问题及其元素的投影。内强量似乎被取消，正如成问题的理念消逝了。作为内强量的微知觉的无意识指向了理念的无意识。而且，感性论的技艺呼应着辩证法的技艺。辩证法的技艺是反讽，是问题和发问的技艺，表现它的是微分比「差异关系的使用和普通者与奇异者的分配。而感性论的技艺则是幽默，是信号和符号的物理学技艺，它规定了局部解决或解决实例，简而言之，它就是内强量的被内含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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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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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这些极为一般的对应既没有指出亲合性如何得到确切行使，也没有指出内强量与微分的连接如何得到施行。我们来重新考察一下理念的运动，它与现实化过程密不可分。构成理念或繁复体(例如颜色的繁复体)的是某一秩序的发生元素或微分之间的各种比[关系]的潜能性共存。正是这些比[关系]在那些在质的层面上是清楚的(distinctes)的颜色之中得到了现实化，与此同时，它们的特异点则化身在了那些与这些质对应的突出的(distinguées)广延之中。因此，质是已分化的。至于各种广延，它们表现的是一条条发散线，而且，由于|316只共存于理念之中的微分比差异关系是依照它们被现实化的，所以它们也是已分化的。如前所见，一切现实化过程就此而言都是双重分化—质的分化和广延的分化。而且，分化范畴无疑会随着对理念具有构成作用的微分秩序的变化而变化：质化(qualification)和部分化(partition)是物理分化的两个方面，正如特殊化和组织化是生物分化的两个方面。但是，下述要求会一再出现：质要根据它们各自现实化的比|关系被分化，正如广延要根据它们体现的特异点被分化。因此，我们要形成 $\frac { \mathrm { \acute { j } _ { i j } - \mathrm { \acute { J } _ { J } } } } { \mathrm { \ddot { J } _ { j } - \mathrm { \acute { j } _ { C } } } } ( \mathrm { \ d i f f e r e n \frac { \mathrm { \acute { \Omega } _ { t } } } { \mathrm { \acute { c } _ { c } } } i a t i o n } )$ 概念。这个概念一方面指示理念或潜能繁复体中的微分比[差异关系]的状态，另一方面指示质的与广延的系列的状态，而且微分比差异关系正是通过在这些系列当中被分化而被现实化的。但我们还根本没有确定这样一种现实化的条件是什么。理念是在何种规定的作用下化身于已分化的质或广延之中？共存于理念之中的各种比关系|是在何种规定的作用下才在质和广延中被分化？对上述问题做出回答的正是内强量。内强量即是在现实化过程中起规定作用的因素。正是强度施行了戏剧化活动(drama-tise)。它不仅直接在基础时空动力之中得到表现，而且还使微分比「差异关系]，亦即理念中“不清楚的东西”在它的规定作用下化身于清楚的质和突出的广延之中。这样一来，从某种程度上说(不过—我们会看到—也仅仅是从某种程度上说)，分化的范畴和运动与外展的范畴和运动是相同的。我们是结合进行现实化活动的理念来谈论分化。我们是结合被“展开”并且规定着现实化运动的强度来谈论外展。如果强度的确创造了它在其中被外展的质和广延，这是因为质和广延并不而且是绝不类似于在它们当中被现实化的理念性关系：分化内含着线的创造，而它正是根据这些线行动的。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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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化在理念之现实化中发挥的作用

强度如何发挥这一规定作用？就其自身而言，它应当独立于分化，独立于源出于它的外展。强度是独立于外展的，它通过界定它的内含秩序做到了这一点。强度是独立于分化的，它通过那[317]本质上属于它的过程做到了这一点。内强量的本质过程就是个体化(Le processus essentiel des quantités intensives estl'individuation)。强度是个体化的(individuante)，内强量是个体化因素(facteurs individuants)。个体是信号—符号系统。一切个体性(individualité)都是内强的个体性：它因而像瀑布那样倾泻而下，如同开闸放水一般，个体性与个体性相互交流，其自身就包含和肯定了在构成它的诸强度之中的差异。西蒙东在最近的研究中表明：个体化首先假定了一种亚稳定状态(état métastable)，亦即一种“龃龉化(disparation)”①的实存。龃龉至少是由两个量的秩序或两个异质性实在等级构成，各种潜势存在被分派在它们中间。尽管如此;这种前个体(pré-individuel)状态并不缺乏奇异性:潜势存在的实存和分派界定了特异点或奇异点。由此便出现了由异质秩序间的距离规定的客观的“成问题”场域。个体化作为这样一个问题的解决活动出现，或者换句话说，它作为潜势存在的现实化和龃龉存在的交流化被置于交流状态当中出现。个体化活动的宗旨不是消除问题，而是将各种龃龉化元素(éléments de la dis-paration)整合到一种耦合状态当中，这种状态为它们的内共振提供了保证。因此，个体与一个前个体的半身(moitié)连接在了一起。这个半身不是个体之中的无人称存在，而是储藏个体的奇异性的场所。①从所有这些角度看来，我们认为个体化从本质上说是内强的，而前个体的场域从本质上说则是理念的一潜能的，或者说，它是由微分比[差异关系]构成。对“哪一个？”这个问题做出回答的是强度，正如对“多少？”、“如何？”这些问题做出回答的是理念。“哪一个？”始终是一个强度……个体化乃是强度的活动。在这种活动的规定作用下，微分比「差异关系按照分化线在强度创造的质和广延中被现实化。完整的概念便是：个体一 $- { \frac { \operatorname { \arrowsuit } ( \mathcal { W } ) } { \operatorname { \Im } \cdot \operatorname { \downarrow } \mathcal { E } } } ( \operatorname { i n d i - }$ $\mathrm { d i f f e r e n \ \frac { \partial t } { \partial \mathrm { c } } i a t i o n } )$ (个体—戏剧 $- \frac { \sin \beta \cos \beta } { \sin \beta } [ \mathrm { { \ i n d i - d r a m a - d i f f { \it \epsilon } r e n } \ \frac { \partial \mathrm { { \ i } } } { \partial \mathrm { { \ i a t - \it \beta } } } } \mathrm { { \Omega } } _ { \mathrm { c } } ^ { } \mathrm { { \ i a t - \it \beta } }$ ion])。作为微分性「差异性]理念的技艺，反讽绝非不知道奇异性。恰恰相反，一切普通点和特异点的分配都要通过它完成。不过，重要的始终是被分派在理念之中的前个体的奇异性。反讽还不知道个体。针对个体以及各种个体化因素的是作为内强量之技艺的幽默。幽默表现了作为「318解决实例的个体的游戏(相对于那些由它所规定的分化而言），而反讽本身则在问题之演算或问题条件之规定中进行着必要的微分运算差异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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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 Anne Sauvagnargues，“黑格尔与德勒兹：差异还是矛盾?”(Hegel and Deleuze: Difference or Contradiction, trans. M. Champagne, N. Feuerhahn & J. Vernon, in Hegel and Deleuze: Together Again for the First Time, eds. K. Houle, J. Vernon & J. -C. Martin，Evanston：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2013)，页39—41：“西蒙东的术(转下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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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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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页注)语‘龃龉化’来自知觉心理一生理学，它指的是深度知觉在双目[立体]视觉中的产生，指的是视网膜图像的不协调性、这种不可还原的龃龉性产生出了三维视觉，后者正是前者的创造性消解。每个视网膜都被一个二维图像覆盖着，但由于视差的原因，这两个图像无法达成一致(我们通过依次闭上一只眼晴就能轻易地观察到这一点)。因此，任何二维图像都无法解决西蒙东所说的二维性公理’，即：两个图像之间的互不协调性。用西蒙东的术语来说，这一公理意味着一个成问题场域(这里就是视觉)的客观构成，意味着一个须要被解决的成问题者’或客观亚稳定状况的呈现。这样一种成问题的不协调性就是西蒙东想要用他的龃龉化概念把握的对象。为了消解两个视网膜之间的这种客观亚稳定性，人的大脑将其整合为一种新的公理，即三维性的连贯性条件。因此，体积视觉和深度知觉就作为问题的解决登场了。它们提供的解决方式就是创造出一个新的，并且是不可预见的第三维度，其并不包含在之前的两个视网膜图像中。这从本质上说就是翻龉化的过程，西蒙东把它从知觉领域扩展到了一种一般生成逻辑(general logic of becoming)那里。作为我们把握知觉活动之构成的可能性条件，龃龉化充当着一切个体化的范型，而且还提供出了-一种对新事物的突现的说明。德勒兹正是从这一宏观视角出发来讨论差异概念。龃龉化提供出的解释方案可以让我们同时摆脱黑格尔的综合概念与矛盾的辩证法。为了消解视网膜图像的龃龉性，龃龉化产生出了一个新的第三维度。不过，重点在于，这个新的维度并未使两个视网膜之间的基本冲突消失。毋宁说，它将这种冲突纳入到了一个新的系统当中，这个系统就是深度。对于视网膜龃龉性的维持催生了这种朝向新维度的跳跃。这个新维度既没有带来综合，也没有消解矛盾，它毋宁说产生出了一种整合。这种整合将问题带到了一个余新的层面上，两个视网膜之间的龄龉性在这个层面上获得了新的意义。西蒙东断言道：知觉的发现不是还原性的抽象，而是一种整合、一种放大化行动。’根据这种观点，深度知觉既没有削弱矛盾也没有消除支撑后者的视差。并没有什么对立面的辩证综合将龃龉性吸收进一种更高的统一性当中。至关重要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行动，一种为相互隔离的视网膜图像添加了新维度的创造性构建。这种解决并非出于对原初矛盾的消解，而是出自一个崭新维度一—深度——的发生。深度绝没有被包含在呈现出的问题当中。因此，龃龉化成为了个体化的规定性范畴。它把握住了在一切真正的发生中运作着的过程，并且通过对西蒙东所说的存在的亚稳定特征’进行说明而回答了潜能性的现实化这个持续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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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化与分化

个体既不是质也不是外延。个体化既不是质化也不是部分化，既不是特殊化也不是组织化。个体既不是 species infima[拉：最低的种也不是部分的组合物。对于个体化这个问题，无论是从质的角度进行的解释还是从广延的角度进行的解释，它们全都无法给出下述情况的理由：某一种质缘何不再是一般的？或者，某一广延综合缘何由此发端，于彼终结？质化与特殊化已然假定了那些有待定性的个体。而且，广延部分是相对于一个个体而言的(而不是相反)。但确切说来，仅仅指出个体化与分化一般之间的本性差异还不够。只要我们还没有接受这一本性差异所带来的后果，这个差异就仍然是不可理解的：个体化在原则上先于分化，一切分化都假定了在先的个体化内强场域。正是在个体化场域的作用下，微分比[差异关系]与特异点(前个体场域)被现实化了，也就是说，它们在直观中沿着一条条相互分化开来的线被组织了起来。在这一条件下，它们形成了个体的质与数目、种与部分，简而言之，就是形成了个体的一般性。由于既存在着属于不同种的个体又存在着属于相同种的个体，所以，即使个体化相对于特殊化而言具有不同的本性，征用了不同的方法，人们还是倾向于认为个体化是特殊化的延续。但事实上，无论是将这两种过程混为一谈，还是将个体化还原为分化的极限或并合，这都损害到了差异哲学的整体。这一次，人们是在现实的层面上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类似于人们在混淆潜能与可能时犯下的错误。个体化不但没有假定任何分化，而且还起到了激发分化的作用。质与广延、形式与质料、种与部分并不是第一位的东西，它们被限制在了个体之中，就好像是被限制在了水晶当中。而且，正是整个世界———就像在一个水晶球中——在个体化差异或强度差异的运动深度中显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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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参 Gilbert Simondon,《个体及其物理学—生物学发生》(L'individu et sa genèsephysico-biologique,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 19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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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化是内强的

所有差异都是由个体承担，但它们却并不因此就是个体(in-dividuelles)差异。一个差异在什么条件下[319]才能被认为是个体差异？我们清楚地看到：分类问题始终是要赋予各种差异以秩序。但是，植物或动物的分类表明，只有在给定一个类似的连续性的多样性网络(réseau multiple de continuité de ressem-blance)的条件下，人们才能赋予差异以秩序。生物之连续性的观念始终与分类的观念紧密相连，两种观念之间不存在任何对立。前一种观念并未对各种分类要求做出限制或使其变得更加精致，它反而是一切可能分类的要件。例如，人们会问：在多个差异中，是哪一个形成了真正的“特征”？也就是说，是哪一个差异使得那些在最大程度上相类似的存在能够在一种被反思的同一性当中得到归类？就此而言，属可以同时是反思概念和自然概念(就它“裁剪出来”的同一性在邻近的多个种那里被保存下来而言)。如果人们考察A、B、C三种植物，其中，A与B是木本植物，C是非木本植物，B和C是蓝色植物，A是红色植物，那么，能够形成特征的便是“木本的”，因为它保证了差异会最大限度地从属于递增和递减的类似性秩序。而且，人们无疑可以揭示类似性是归属于粗糙的知觉的，但条件是用宏大的构成性单位(要么是居维叶那宏大的机能单位[ grandes unités fonction-nelles],要么是若弗鲁瓦那宏大的合成单位[ grande unité de com-position])取代反思单位。相对于这些宏大的构成性单位而言，差异仍然是在类比判断中或作为普遍概念中的变项被思考。总而言之，只要差异还从属于知觉中的类似性、反思中的同一性、判断中的类比或概念中的对立这些标准，它就不能被认为是个体差异(différenceindividuelle)。即使由个体所承载，它仍旧只是一般性差异(différence générale)。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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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37 | PRINTED_PAGE=418

达尔文(Darwin)的伟大创新也许就在于确立了个体差异的思想。《物种起源》(L'origine des espèces)的主导论题是：人们不知道个体差异能做什么！人们不知道，在与自然选择结合在一起的条件下，个体差异最终能到达哪里。达尔文提出自己的问题的方式和弗洛伊德在另一场合下提出问题的方式颇为相似；关键是要弄清楚微小的、自由的、流动的或未被钳合的差异是在什么条件下变成了可被感觉的、被钳合的与固定的差异。然而，正是自然选择现实地发挥着现实原则甚至成功原则的作用，正是它表明了各种差异是如何在[320]同一方向上被钳合、被积累的，而且它还表明了各种差异是如何越来越倾向于朝着不同甚至对立的方向发散。自然选择发挥着分化差异的重要作用(发散程度最高者的继续存在)。在选择未发挥作用或不再发挥作用的地方，差异仍然具有流动性或者重新具有了流动性;在它发挥作用的地方，它发挥作用的方式就是规定差异或使差异发散。当属、科、目、纲这些宏大的分类单位(unités taxinomiques)将差异与类似性、同一性、类比和对立这些条件关联在一起时，它们就不再被用于思考差异。相反，这些分类单位将差异以及作为自然选择之基本机制的差异之分化当成了自身被思考的出发点。毋庸置疑的是，就其自身得到思考的个体差异在达尔文那里尚未明确获得选择或分化的初始质料的地位：由于个体差异仍然是自由的、流动的、未被钳合的，所以它被等同于一种无规定的变异性(variété)。所以，通过表明个体差异是如何在有性繁殖中发现一种自然原因，魏斯曼(Weissmann)为达尔文主义做出了重大贡献：有性繁殖是“多样的个体差异之不断生产”的原则。就两性分化是有性繁殖的结果而言，我们可以看到：是种的分化、有机体各部分的分化、两性分化这三大生物学分化围绕着个体差异旋转，而不是个体差异围绕着三大生物学分化旋转。达尔文主义完成的哥白尼革命具有三重形态。第一重形态涉及个体差异的分化(différenciation des différences individuelles)，亦即各种特征的发散和不同种群的规定；第二重形态涉及差异的钳合(liaison des différences),亦即各种特征在相同种群中的调配；第三重形态涉及差异的生产(production des différences），亦即分化与钳合之连续质料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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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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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性繁殖只有从表面看来(当然，这种“从表面看来”是有根据的)才服从种的标准和有机体部分的要求。有机体的卵的确应当再生它所归属的那个有机体的所有部分。近似地，有性繁殖也的确是在种的界限内发挥作用。但是，人们经常注意到，所有的再生样式都内含着各种有机体的“去分化(dédifférenciation)”现象。卵能够重构有机体的各个部分，但条件是它要在一个不取决于它的场域中发育。而且，它的发育之所以能够在「321]种的界限内进行完全是因为发育活动本身也呈现出了种的去分化现象。只有属于同一个种的存在者们才真正能够超越种，只有属于同一个种的存在者们才能够生产出发挥着原基(ébauches)功能并被暂时还原为超一种的特征的存在者。贝尔表明，胚胎不是再生属于其他种的祖先的成体形式，而是感觉和经受着各种状态，进行着一些在种的层面上无法承受的、超越了种、属、目、纲的界限的、只能被它在胚胎生命的诸条件下体验的运动。而且正是通过表明这一点，贝尔做出了上述发现。贝尔还进一步得出了如下结论：后生(épigenèse)是从较高的一般程度向较低的一般程度的演进，也就是说，是从最为一般的类型向不同的属、种规定的演进。但这种高度的一般性绝非一个抽象的分类学概念，因为它本身是胚胎的体验对象。一方面，它指向了微分比[差异关系]，后者构成了先于种的现实化存在的潜能性；另一方面，它指向了种的现实化的初始运动，而且尤其指向这种现实化的条件，亦即在卵之中发现了自身的构成场域的个体化。因此，虽然生命的最高一般性超越了种和属，但这种超越朝向的不是无人称的抽象物，而是个体和前个体的奇异性。即便与贝尔一同注意到如下情况，我们也不会必然得出类型或门的不可还原性，即：不单胚胎的类型出现得太早，甚至连它的种的形式也是如此。我们从上面这种情况那里看到的毋宁是：个体化对现实化或特殊化所施加的影响的相对速度和相对加速度。①不是个体相对于种的特质而言是一个幻相，而是种相对于个体和个体化的活动而言是一个幻相(尽管是一个不可避免的、有根有据的幻相)。问题并不在于知道个体事实上能否与它的种和部分分离，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种“不可分离性”本身，以及322种和部分的出现速度，难道没有展现出个体化相对于分化而言的原则上的优先性吗？个体既高于种又在原则上先于种。而且，胚胎即个体本身，它在自身的个体化场域中被直接把握到。有性繁殖界定了这一场域本身。如果在产物中，种的形式的更加早熟的出现(apparition)伴随着有性繁殖，这是因为种概念本身首先就取决于有性繁殖，有性繁殖通过个体化而加快了现实化的开动(卵本身已经是各种初始运动的所在地)。胚胎是其双亲的一种幻像(phantasme)。一切胚胎都是幻想(chimère)，它可以作为原基发挥功能，并且它有能力经历那种对任何特殊化了的成体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东西。它进行着强制运动，构成着内共振，戏剧化着生命的原始关系。将动物的性与人类的性加以比较的主旨是探究性是如何停止作为一种机能并打破自身与生殖的关联的。这是因为人类的性内化了幻像的产生条件。梦便是我们的卵，我们的幼体，或我们那些原本的精神性个体。有生命的卵仍然是个体化场域；胚胎本身仍然是纯粹的个体；而且，前者在后者那里证实了个体化之于现实化的优先性，换句话说，也就是证实了个体化对于特殊化和组织化的优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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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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