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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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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0 | PRINTED_PAGE=451

结论 差异与重复

451

①【译按】参本书页5,脚注①。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1 | PRINTED_PAGE=452

第四，这是因为重复只有相对于一个概念的绝对同一性才能被界定，它本身应当以某种方式表象这个同一性概念。在这里产生了一个与判断之类比对应的现象。重复并不满足于在相同概念下增加样本的数量，它将概念置于其自身之外，并使其在大量hic et nunc[拉：此时此地的]样本中实存。它打碎了同一性自身，正如德谟克里特打碎了巴门尼德的存在一一，并将其复多化为原子。或者不如说，事物在绝对同一概念下繁复化的结果就是把概念划分为绝对同一的事物。正是物质实现了这种被置于自身之外的概念的状态或被无限重复的元素的状态。所以，作为“同一之物的断片化”或“最小之物的重复”的重复之范型与纯粹物质浑然一体。因此，从表象的观点看来，重复具有一种第一意义(senspremier)，一种物质的、赤裸的重复的意义，一种相同者之重复(并且，不再只是处在相同概念之下)的意义。重复的其他所有意义都派生自这一外在的范型。也就是说；每当我们遭遇到变体、差异、伪装、移置时，我们虽然说这关涉到了重复，但这却仅仅是通过派生的方式和“类比”的方式(即便在弗洛伊德那里，精神生命中的重复这一令人惊奇的概念并不只是由压抑理论中的对立图示支配的，支配它的还有死亡欲力理论中的物质性范型)。尽管如此，这一外在的物质性范型只是给出了现成的重复，它将重复呈现给了一个从外部静观的观察者；它消除了重复在其中被创制、被制造的厚度(甚至是在物质和死亡当中)。由此反而产生了将伪装与移置表象为重复的构成性元素的倾向。但这同样以混淆重复与类比为条件。同一性不再是元素的同一性，而是与同一性的传统意义一致一相互区别的元素间的关系的同一性，是诸关系的关系的同一性。在前文中，自然物质(matièrephysique)将自身的第一意义给予了重复，并且其他的(生物学的、精神的、形而上学的……)意义是通过类比被述说的。现在，类比本身即重复的逻辑主题(matièrelogique)，并给予了重复一种[349分配的意义。①但这始终是相对于一种被思维的同一性、一种被表象的相等性而言的，因此重复仍然是一个反思概念，它保证了诸项的分配与移置、元素的运送，但这仅仅是在表象之中，是对于一个仍然外在的旁观者而言。

452

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2 | PRINTED_PAGE=453

※

作为理由的根据：它的三种意义

赋予根据即规定(Fonder，c'est déterminer)。但规定都包含什么？它又是对什么发挥作用？根据(fondement)是逻各斯或充足理由的活动。它本身具有三种意义。按照第一种意义，根据是相同或同一。它享有至高的同一性，亦即被假设为属于理念的至高的同一性，aiτò xa9'aùτó[希：据其自身]。无论是(est)还是有(a)，它都第一个是、第一个有。那么，除了勇敢之外有哪一个是勇敢的？除了德性之外有哪一个是合乎道德的？因此，须要被根据赋予根据的只是那些后来者(ceux qui viennent après)的要求，在最好的情况下，是所有那些第二个拥有(posséderont en second)的要求者的要求。要求得到一个根据，或是对根据有所诉求的始终是一个要求，亦即一个“影像”：例如，要变得勇敢、变得有德性的人的要求—简而言之，就是要拥有一个部分的人，要分有(μετéxε[希：分有],亦即后来拥有)的人。这样一来，人们就区分出了作为理念性本质的根据，作为要求者或要求的被赋予根据者，以及要求所针对的对象，也就是质—根据第一个拥有质，而有根有据的要求者要第二个拥有它。作为要求的对象，这个质就是差异—未婚妻，阿莉阿德涅。作为根据的本质即本源地包含了自身对象的差异的同一之物。赋予根据的活动使要求者与根据相似(semblable)，根据从内部将类似性给予了要求者，而且在这种条件下，根据使它分有了质，亦即它所要求的对象。由于与相同者相似，要求者被说成是类似(ressembler);但这种类似性不是一种针对对象的外在类似性，而是一种针对根据本身的内在类似性。为了得到女儿就应当类似于父亲。这里，差异是在相同之原则和类似性条件下被思考的。而且还会有350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要求者，它们全都是建立在这一内在类似性等级基础上的影像。所以，根据要在要求者当中进行选择、制造差异。每一个有根有据的影像或要求者都被称为表象(祭祀像)，因为其秩序中的第一个相对于根据而言已经是第二个。理念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开创了表象的世界或是赋予了表象的世界以根据。至于那些反叛的、没有类似性的影像(拟像)，它们只能被消除、排斥，只能被揭露为无根据的、虚假的要求者。

结论 差异与重复

453

① 就此而言，最为用心的探索出现在法耶那本恰恰名为《类比》(Analogues，Edi-tions du Seuil，1964)的著作中。这部著作不但讨论了存在于若干系列之中的移置与伪装，还同时将重复设定为一种对于那无论如何都处于外部的眼光而言的类比，参页14一15。并且，这部著作还以类比的方式阐释了死亡欲力的作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3 | PRINTED_PAGE=454

按照第二种意义，一旦表象的世界被开创，根据就不再由同一做出界定。同一已经变成了表象自身的内部特征，正如类似性变成了它与事物的外在关系。现在，同一表现了一个本身应当被赋予根据的要求。因为被要求的对象不再是作为质的差异，而是差异之中的过大和过小、过剩和不足的东西，亦即无限。应当被赋予根据的东西是要征服无限的表象之要求，其目的是为了只对女儿负责，并虏获差异的心。不再是影像竭尽全力征服那似乎本源地包含在同一之物中的差异，反而是同一性竭尽全力征服那处于差异之中的没有被它包含的东西。赋予根据不再意味着开创表象并使表象成为可能，而是使表象成为无限表象。现在，为了将表象的界限扩展至无限小与无限大，根据应当在表象的内部发挥作用。实现这种活动的是这样一种方法：它保证了有限表象的所有可能中心的单一定中心，保证了表象的所有有限观点的聚合。这种活动表现了充足理由。充足理由不是同一性，而是一种手段，这种手段使差异中那在根据的第一种意义处避开了同一之物与表象之要求的东西(ce qui échappait à l’identique, et aux autres exigences de larepresentation de la difference au premier sens) 从属于同一之物和表象的种种要求。

454

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4 | PRINTED_PAGE=455

尽管如此，根据的前两种意义在第三种意义之中达成了统一。实际上，赋予根据的活动始终是使被赋予根据者弯曲、倾斜、再弯曲的活动—安排季节的顺序，安排年与日的顺序。要求的对象(质、差异)被置人圆圈当中；圆圈的一段段弧相互区分开来，因为根据在质的生成中建立了一些被包含在“最多”与“最少”这两个极端之间的停滞、时刻、停止。要求者们是围绕着可动的圆圈被分配的，[351]每一个要求者都获得了与其生命之优长相应的奖励〔命运〕：在这里，一个生命被视为一个严格的当前，这个当前将自己的要求对准圆圈的一个部分并对其进行“缩合”。在最多与最少的秩序中，它根据自身在影像等级中的前进或倒退抽取出输或赢(另一个当前、另一个生命则对另一个部分进行缩合)。人们在柏拉图主义中清楚地看到了圆圈的环流与命运的分配、循环与轮回如何形成了根据的考验或抽签。①但在黑格尔那里，所有的可能开端、所有的当前都仍然被分派在了这样一条原则的连续不断的独一圆圈之中：这个圆圈进行着赋予根据的活动，并将它们包含在了它的中心处，一如它将它们分配在它的圆周上。而在莱布尼茨那里，共可能性本身就是一个聚合圆圈，它分配着组成了世界的所有观点、所有当前。按照第三种意义，赋予根据的活动即表象当前的活动，它使当前在(有限或无限的)表象中到来、流逝。因此，根据显现为不可追忆的记忆或纯粹的过去。它是自身从未成为过当前的过去，它因而使当前得以流逝。而且，所有当前都相对于这个过去排成一个圆圈共存着。

结论 差异与重复

455

①【译按】关于柏拉图式的抽签，参《理想国》，前揭，617d—620e,页389—394;亦参博尔赫斯，〈巴比伦彩票〉，见《博尔赫斯全集·小说卷》，前揭，页108：“无知的人以为无限的抽签需要无限的时间;其实不然，只要时间无限地细分就行，正如著名的乌龟比赛的寓言所说的那样。这种无限的概念十分符合偶然性的错综复杂的数字和柏拉图主义者酷爱的彩票完美典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5 | PRINTED_PAGE=456

从根据到无底

赋予根据始终是赋予表象以根据。但如何来解释一种对根据具有本质性意义的含混性？人们说根据被它赋予其根据(在上述三种意义上)的表象吸引(attiré)。与此相反，它同时还要被一个彼岸(au-dèla)吸入(aspiré)。根据仿佛是在下面这两种情况之间摇摆：它要么是下落到被赋予根据者那里，要么是被无底吞没。我们已经在根据一记忆那里看到：记忆本身倾向于被表象为一个先前的当前，并且作为元素重新进入到它在原则上组织的圆圈中。而且，这难道不是根据的最为一般的特征？也就是说，它所组织的这个圆圈亦是哲学中的“证明”的恶性循环—表象应当证明那将它证明了的东西(la représentation doit prouver ce qui la prouve)，就像在康德那里，经验的可能性要用来证明其自身的证明。与此相反，当先验记忆统治着它的眩晕，并存留着纯粹过去之于任何在表象中流逝的当前的不可还原性时，这是为了看到纯粹过去以另一种方式消散，看到那被它过分简单地分配了差异和重复的圆圈消解。这样一来，重新统一了爱若斯与摩涅莫绪涅(作为回忆之探寻者的爱若斯、作为纯粹过去之宝藏的摩涅莫绪涅)的第二时间综合便在第三综合中被超越或颠覆了。第三综合在空时间形式下使被去性化了的死亡欲力和一个本质上患有遗忘症的自恋自我对峙。而且，怎样[352]才能防止根据在它的其他意义上遭到分离和中心偏移，遭到拟像的强力的抗议？正是它们颠覆了虚假的分配、虚假的分派、虚假的圆圈和虚假的抽签。根据的世界被它试图排除的东西削弱了，被吸入它、弄碎它的拟像侵蚀了。而且，当根据在其第一种意义上要求理念时，这一要求得以达成的条件便是给予理念以同一性。但理念本身并不具有这种同一性，后者只是它所试图证明的东西要求加在它身上的。理念并不内含什么同一性，它的现实化过程也不是通过类似性得到解释的。繁复体在理念的“相同”下嗥叫着。而且，毋庸置疑的是，在将理念描述为一种不能被还原为相同或一的名词性繁复体(multiplicité substan-tive)的过程中，我们已然表明，充足理由如何有能力在独立于表象的要求的情况下，通过在可规定性原则、相互规定和完全规定的三重形态下规定与理念对应的元素、关系「比]和奇异性，在如其所是的繁复者之行程(parcours du multiple en tant que tel) 中自我创生。但确切说来，这种繁复理由(raison multiple)是在什么背景上产生与嬉戏的？它潜入了怎样一种无理性(déraison)之中？它又是从什么样的赌博或新型抽签中获得了它的奇异性和分配而且这些奇异性和分配不能被还原为一切我们刚刚看到的东西？简而言之，充足理由、根据发生了奇怪的弯曲。一方面，它偏向于被它赋予根据的东西，偏向种种表象形式。但另一方面，它又在无底或根据的彼岸那里斜行、延续，后者抗拒所有形式且不允许自己被表象。如果差异是未婚妻，是阿莉阿德涅，那么它离开了忒修斯(Thésée)，来到了狄奥尼索斯身边，它离开了赋予根据的原则，来到了普遍的“脱根据化”身边。

456

差异与重复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6 | PRINTED_PAGE=457

这是因为赋予根据即对未规定者做出规定。但这一活动并不简单。当“那个”规定被行使的时候，它并不满足于给出一个形式或在范畴的条件下赋予质料以形式。基底处的某物重新上升到了表面，但这上升的某物并不具有形式，它毋宁说是渗入到了各种形式之间，它是没有面容的独立的实存，是无形式的底部。这种现在处于表面的基底被称作深度、无底。相反地，当形式被映现在深度中时，它们便尽皆消散，所有的突出(modelé)都消解了，所有的面容都消失了，唯有抽象线仍然存在，它是与未规定者绝对相符的规定，是与夜空相等的闪电、与碱相等的酸，是与模糊整体相符的区别——它就是一头怪物(一个既不与未规定者对立，也不对未规定者进行限制的规定)。「353]所以，质料一形式的对子是不足以描述规定机制的。质料已然被赋形，而形式则与种或形态的突出不可分割，这一切都处在范畴的庇护之下。事实上，这个对子是完全内在于表象的，而且它界定了自身那个已经由亚里士多德固定了的初始状态。援用力和基底的互补性已经是一个进步，因为这种互补性本身是形式、质料以及二者的统一的充足理由。但是，比这更深邃、更可怕的是消散了质料、消解了突出的抽象线与无底的对子。作为纯粹规定或抽象线的思想应当直面这种作为未规定者的无底。这一未规定者、这一无底亦是专属于思想的动物性(animalité)或思想的生殖性(génitalité)：不是某种具体的动物形态，而是愚蠢。因为，如果思想只能在强制与强迫的条件下思考，如果没有东西强迫它思考它就仍然是迟钝的，那么强迫思想思考的东西不也是愚蠢的存在吗？也就是说，只要没有什么强迫它思考，它就不会去思考？让我们重述一遍海德格尔的名言：“最激发思的东西恰恰是我们尚未思想。”作为最高的规定，思想始终面对着愚蠢，就像是面对着那与它相符的未规定者。愚蠢(而非错误)构成了思想最彻底的无力(laplus grande impuissance de la pensée)，但它同样也是思想之最高威力的源泉，因为它强迫思想去思考。这便是布瓦尔与佩居榭的惊人冒险，或无意义与意义的游戏。①因此，未规定者与规定仍然保持着平等，它们始终是相互一致的。有一种将它们引向纺车甚或双重阅书台的怪异重复。舍斯托夫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看到了结果，亦即《纯粹理性批判》的完成与出路。我们可以在布瓦尔和佩居榭那里看到《方法谈》的结果，即便只是片刻。Cogito[拉：我思]是一种愚蠢吗？这一命题试图自我述说，亦即同时述说自身和自身的意义，就此而言，它必然是一种无意义。但是，我思这个规定试图直接针对我在这个未规定的实存，而没有确定那个未规定者在其下可以被规定的形式，就此而言，它亦是一种悖谬(正如康德表明的那样)。「354]笛卡尔式cogito[拉：我思]的主体并不思考，它只是具有思考的可能性，并且它在这种可能性的中心处保持着迟钝的状态。它缺少的是可规定者之形式：不是一种特殊性，不是一种为质料赋形的特殊形式，不是为一个当前赋形的记忆，而是纯粹空时间形式。正是空时间形式将差异引入思想之中或是在思想之中构成了差异，而思想是从未规定者与规定之间的这种差异出发进行思考的。正是它在自身两侧分派了一个被抽象线割裂的我和一个从它所静观的无底那里产生出来的被动自我。正是它在思想之中造成了思维活动，因为思想只能伴随着差异，围绕着这一脱根据点思考。正是差异，或可规定者之形式，使思想这架未规定者和规定的完整机器运转了起来。思想的理论(théorie dela pensée)就像是绘画，它需要那种使绘画从表象艺术过渡到抽象艺术的革命;这便是一种无形象之思想的理论的对象。

结论 差异与重复

45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7 | PRINTED_PAGE=458

458

差异与重复

①“布瓦尔与佩居榭是否愚蠢”这个问题无关紧要。问题根本不是出在这里。福楼拜的计划是百科全书式的、“批判性的”，而不是心理学的。愚蠢的问题是以哲学的方式被提出的，它实际上就是愚蠢与思想之关系的先验问题。在同一个被一分为二、或不如说被重复了的思维存在者(êtrepensant)中，至关重要的既是作为能力的愚蠢，又是不能容忍愚蠢的能力。这里，福楼拜认识到了他对叔本华思想的继承。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8 | PRINTED_PAGE=459

无人称的个体化与前个体的奇异性

表象，特别是当它被提升至无限时，被一种无底的预感贯穿。但因为它为了承负差异而使自已成为了无限表象，所以它将无底表象为全然未分化的深渊、一个没有差异的普遍者、一片无差异的黑色虚无。这是因为，表象通过将个体化与我的形式和自我的质料联系起来而发端。实际上，对于表象而言，我不仅是一种更高的个体化形式，而且还是任何关于事物的个体性判断的认知原则和同一化原则：“这是同一块蜡……”对于表象来说，一切个体性都应当是人称的个体性(我)，一切奇异性都应当是个体的奇异性(自我)。因此，人们不再说我之处便是个体化中止之所，个体化中止之所便是一切可能的奇异性终结之处。这样一来，无底就必然被表象为一种没有任何差异的东西，因为它既无个体性亦无奇异性。人们仍然可以在谢林、叔本华，甚或《悲剧的诞生》中那个最初的狄奥尼索斯那里看到这一点：他们的无底无法承受差异。尽管如此，自我，作为被动的自我，只是在在先的个体化场域中发生的一个事件：它缩合和静观着一个这样的场域的个体化因素，并在它们的系列的共振点上构成自身。同样地，我，作为分裂的我，听任所有的理念穿过自身的龟裂。这些理念是由其自身的奇异性界定的，而且它本身就先于个体化场域。

结论 差异与重复

45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9 | PRINTED_PAGE=460

355]正如作为微分规定的奇异性是前个体的，作为个体化差异的个体化正是前我、前自我。无人称的个体化与前个体的奇异性的世界便是人们(ON)或“它们(ils)”的世界，这个世界不能被归结为日常生活的平淡无奇。恰恰相反，这是一个产生遭遇与共振的世界，它是狄奥尼索斯最后的面孔，它是那超越了表象并使拟像到来的深邃之物与无底的真正本性(按照黑格尔的批评，谢林被无差异的黑夜所围困，在这黑夜中，所有的母牛都是黑色的。但是，当我们在我们那无形象思想的厌烦与焦虑中低声说着“啊！母牛”，“它们过分了”之类的话时，有那么多的差异之预感在我们背后麋集着，这黑暗虽然是未被同一、未被个体化或勉强被个体化的，但它却既是所分化的又是行分化的，多少差异和奇异性都被作为攻击得到了分配，多少拟像为了组成“人们”与“它们”的世界而在这变为白昼的夜里现身)。①“虽然无底是无差异的，但它却充满着(fourmille)差异”，这是限制的幻相或表象的外在幻相，它是作为所有内部幻相的结果产生的。并且，诸理念—一伴随着自身那些具有构成作用的繁复体—如果不是那些在我的龟裂处蠢动的蚂蚁(fourmis)又能是什么？

460

差异与重复

① 阿达莫夫(Arthur Adamov)曾围绕这一主题撰写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剧本《大小手术》(La grande et la petite manœuvre, 1950, Théâtre I, N. R.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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