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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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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0 | PRINTED_PAGE=41

两种重复：以概念之同一性和否定的条件为本的重复;以差异和理念中的过剩为本的重复(自然概念与名词概念的示例)

[31]我们的问题关涉着重复的本质。我们有必要了解重复为何拒绝被概念或表象中的同一性形式所解释—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要求一条更高的“实定”原则。这种探求的对象应当是自然概念和自由概念的整体。让我们在两种实例的边界处考察装饰图案的重复：一个图案是在一个绝对同一的概念下被复制的……不过，艺术家在现实当中并不这么做。他不是将图案的一个个范本并排摆放，而是每一次都将一个范本的某一元素与随后一个范本的另一元素组合在一起。他将不平衡、不稳定、不对称和一种开口(béance)引入了建构的动态过程之中，它们只能在整体效果中被消除。列维—斯特劳斯(Lévi-Strauss)对这一实例做出了如下评论：“这些元素一个又一个地利用断层法衔接起来，只有在最后，整个图案才达致一种平衡，这平衡既肯定又显示了整个图案形成过程中的动态过程”。①这些评论对于因果性一般(causalité en général)概念来说同样具有价值。因为在人为的或自然的因果性当中，重要的不是种种当前的对称元素，而是那些在原因中缺席的、不存在于原因之中的元素，也就是说，重要的是原因比结果具有更少对称性的可能性。除此以外，假如这种可能性没有在某一环节被真正实现的话，因果性就永远是假设性的东西或单纯的逻辑范畴。所以，因果性的逻辑关系与发送信号(signalisation)的物理过程不可分割。如果没有这个过程，因果性的逻辑关系就无法成为现实。我们把“信号(signal)”理解为富有对称性元素，含有各类龃龉的量的系统；我们把“符号(signe)”理解为在信号系统之中产生，在间隔中闪烁，在龃龉之物(disparates)②间建立起来的交流(communication)。③符号的确是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却包含两个方面：一方面，作为符号，它表现了生产性的不对称；另一方面，它又趋向于取消这种不对称。符号绝非象征界；不过，它却通过内含一种内部的差异而为象征界做好了准备(但它仍然使它的再生条件处于一种外在的状态)。

导论：重复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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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米勒，《谋杀者的时代》，陈永国、孙萍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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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应被“缺少对称”这一否定性表达[32]欺骗：它意指着因果过程的起源和实定性。它就是实定性本身。因此，对我们而言具有本质意义的事情就是分割因果性，从而在因果性中区分出两类重复(就像我们所援引的装饰图案的例子)：一类重复仅仅关涉抽象的整体效果，另一类重复则关涉着作为作用力的原因。前一类重复是静态的，后一类重复是动态的。前一类重复是作品的结果，后一类重复是动作的“进化”。前一类重复是指向一个相同概念的重复，这一概念只允许图案的普通范本间的外在差异存在；后一类重复是内在差异的重复，这种重复将内在差异包含在了自身的每一个环节当中，并且还将它从一个特异点转运到另一个特异点。如果人们认为从前一类重复到后一类重复的变化不过是概念内容或图案连接方式的变化，那么这两类重复当然可以被看作是一回事。但是，这种看法没有认识到每一类重复各自的秩序。因为在动态秩序之中，既没有表象性概念，也没有在一个先存空间中被表象的图案。有的只是理念和创造相应空间的纯粹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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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Claude Lévi-Strauss,《忧郁的热带》(Tristes tropiques，Plon，1955)，页 197—199（【译按】中译参列维—斯特劳斯，《忧郁的热带》，王志明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页231)。

②【译按】“Disparate(龃龉之物)”以及与其紧密相关的“disparité(龃龉性)”、“dispars(龃龉)”、“disparation(龃龉化)”是德勒兹在《差异与重复》中使用的一组重要概念。这组概念的核心是“disparation”，它来自对德勒兹哲学产生了重要影响的法国哲学家西蒙东(Gilbert Simondon,1924—1989)。关于这一概念的含义,我们将在第五章德勒兹讨论“disparation”时再做说明。

③【译按】参莱布尼茨，《新系统及其说明》，陈修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页13,注释③。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2 | PRINTED_PAGE=43

关于节奏或对称的研究确定了这种二元性。人们区分出了两种对称：一种是指向整数系数或分数系数之范围的等差对称(symétrie arithmétique)，一种是以无理数比例或关系为基础的等比对称(symétrie géométrique)；前者是立方体或六边形类型的静态对称，后者是五边形类型的动态对称。动态对称表现在了螺旋状线或等比数列状的搏动之中，简而言之，它表现在了有生有死的“进化”之中。不过，第二类对称正处于第一类对称的中心，它既是第一类对称的中心，又是其能动的、实定的方法。人们在一个方形网格中发现了一些放射状线，它们将一个五边形或一个正五角星的中心当成了自身的非对称极。这个网格就像是一个骨架上的织物，“但这一骨架的外形，这一骨架的主要节奏却几乎始终是一个独立于这个网格的主题”：这种不对称元素同时充当着一个对称整体的发生原则和反思原则。①因此，方形网格中的静态重复指向了一种动态重复，后者是由五边形和“与五边形自然内接的一系列缩小的正五角星”共同形成的。同样地，节奏理论也要求我们直接区分出两类重复。节拍一重复是一种对[33]时间的规则划分，是同一元素的等时性回归。但是，只有在被重音规定，在被强度控制的情况下，绵延才能够存在。假如认为重音是在诸相等的间隔间被再生的，这无疑是误解了重音的功能，因为重音值、强度值所发挥的作用恰恰是在格律上相等的绵延或空间中创造不等性和不可通约性。它们创造了那些始终标志着多重节奏的特异点或优先时刻。不等(inégal)在这里仍然是最具实定性的东西。节拍(mesure)只是节奏(rythme)和节奏关系的外部包装。②不等性的点、屈曲点、节奏事件的重演要比种种同质的普通事件的再生更为深刻；因此，我们时时处处都不要忘记将节拍一重复与节奏一重复区分开来—前者只是后者的表面现象或抽象效果。物质的、赤裸的重复(作为相同之重复)只有在如下意义上才会出现：有另一种重复伪装在它里面一—这种重复通过把自己伪装起来才同时构成了赤裸的重复和它自己。即便在自然当中，等时的自转运动只是一种更为深刻的运动的表面现象，而公转的循环也只是抽象的东西；它们在被置入关联状态之后便表现出了各种进化的循环可变曲率螺旋，它们的轨道具有左、右两个不对称的方面。诸造物始终在这种不能与否定之物混为一谈的开口中编织自身的重复，并同时获得了生与死的馈赠。

导论：重复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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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3 | PRINTED_PAGE=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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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Matila Ghyka,《黄金分割》(Le nombre d'or, N. R.F. ,1931),卷I,页65(【译按】参吉卡，《生命·艺术·几何》，盛立人译，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页7—19)。

A

②【译按】“有强有弱的相同时间片断，按照一定的次序循环重复，叫做‘节拍’”，而“‘节奏’，简单讲，就是用强弱组织起来的音的长短关系”(李重光，《基本乐理简明教程》，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1990,页4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4 | PRINTED_PAGE=45

最后，让我们再次把目光转向名词概念。是名词概念的同一性揭示了词语的重复吗？以韵为例：它当然是语词的重复，但它所是的这种重复不仅将差异包含在了两个词语之间，而且还将这种差异纳入到一个诗意的理念之中，纳入到一个被它规定了的空间之中。正如人们在强韵概念中看到的那样，它的意义与其说是表示着相等的间隔，不如说是使音色的值服务于重音节奏，或是对重音节奏独立于等差节奏做出了贡献。至于同一个词语的重复，我们应当将它构想为一种“被一般化了的韵”；而不是将韵构想为一种缩减了的重复。这种一般化包含两种技法：一种技法是取同一个词的两种意义，保证这两种意义之间的悖论的类似性或同一性；另一种技法是取一个只有一种意义的词，它向自身邻接的各个词施加了一种引力，向它们传递了「34]一种令人惊异的万有引力，直到一个与这个词接邻的词接替了它，并使自身成为了重复的中心。鲁塞尔(Raymond Roussel)与贝玑是文学中的伟大重复者；他们善于将语言的病理性强力提升到一个更高的艺术层次。鲁塞尔以一些双重意义词或同名异义词(homonymes)为出发点，然后用一个故事或一些事物(它们本身是一分为二的，出现两次的)来填充这些意义的间距；因此，他在自己的领域内战胜了同名异义性，并将最大程度的差异纳入到重复之中，就像是纳入到词语内部的开放空间之中。这一空间同样被鲁塞尔描述为面具与死亡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束缚性的重复与拯救性的重复同时被创制了出来：最先得到拯救的就是那些被束缚性的重复控制的东西。鲁塞尔创造出了一种后一语言（après-lan-gage)，在这种语言当中，一旦一切都被说出，一切便会重复，便会重新开始。①而贝玑的技法则截然不同：被重复所替换的不再是同名异义性，而是同名同义性(synonymie)，它所关涉的是语言学家所说的相近性(contiguité)功能，而不是相似性(similarité)功能。它形成了一种前语言(avant-langage)、一种曙光的语言。在这种语言中，人们通过所有微小的差异而逐步创造出了词语的内在空间。这一次，一切都通向了夭折与衰老的问题，但在这个问题上，一切也同样通向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机会：肯定一种重复，这种重复拯救了被束缚性的重复所支配的东西。贝玑和鲁塞尔都将语言引向了其自身的界限(在鲁塞尔那里，界限是近似性或选择，是同音异义词“billard”和“pillard”之间的“示差特征[trait distinctif]”;在贝玑那里，界限则是相近性或组合，是著名的挂毯上的点)。他们全都用一种特异点的重复，一种垂直的重复(人们在这种重复中重又回溯至词语内部)取代了水平的重复，取代了那些被人们反复述说的普通词语的重复；他们全都用一种语言学与文体学的理念的实定的重复、过剩的重复取代了名词概念或语词表象的欠缺的重复、不足的重复。[35]当重复得到肯定时，始终在场的死亡是如何给语言带来启示的呢？

导论：重复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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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5 | PRINTED_PAGE=46

动作(geste)的原动力并非相同之再生。我们知道，即便最简单的模仿也包含着内外之别。此外，在行为的组合中，模仿只起着次要的调节性作用，它使得一些正在产生的运动可以得到修正，但它却没有能力发起这种运动。学习不是在表象与行动的关系中产生的(作为相同之再生)，而是在符号与应答的关系中产生的(作为与异己的相遇)。符号至少以三种方式包含着异质性：首先，在承担或发送符号的对象中。这个对象必然呈现出一种层次的差异，亦即两个量或龃龉实在的秩序间的差异，符号在这两个秩序之间闪烁着；其次，在符号自身之中。因为符号在作为承担者的对象的界限之中包含着另一个“对象”，并且体现了一种自然或精神(理念)的强力；最后，在符号所激起的应答中。应答的运动并不“类似于”符号的运动。游泳者的运动与波浪的运动并不类似；而且确切地说，我们在沙滩上模仿的游泳指导员的运动与波浪的运动毫无关系，我们只有通过在实践中将波浪的运动把握为符号才能学会如何应付它们。所以，我们很难说清楚某人是如何学习的：有一种对于符号的实践熟悉性，这是天赋的或是习得的，它使一切教育都成为了某种与爱和死亡有关的事情。如果有人对我们说“像我这样做”，我们从他那里是学不到任何东西的。真正的老师会对我们说“随我一起做”，他们不是向我们灌输一些须要模仿的动作，而是善于发送一些有待在异质物中展开的符号。换句话说，不存在思想一运动机能(idéo-motricité)，只存在感觉一运动机能(sensori-motricité)。当游泳者的身体使自身的特异点与波浪的特异点接合在一起时，它便结成了一种重复的原则。这种重复不再归属于相同，而是包含着异己者，包含着从一个波浪一种动作到另一个波浪另一种动作的差异，并且它在以这种方式构成的重复空间中运送着这一差异。所谓学习就是去构成这种与各种符号遭遇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每一个特异点都在其他的特异点之中更新自身；在这个空间中，重复在伪装自身的同时形成自身。而且，借助于自身所展开的异质性，学习总是在它所创造的空间的界限处引发种种死亡意象(images demort)。消失在了远方的符号[36]是致命的；当它最为猛烈地冲击我们时亦是如此。俄狄浦斯收到的符号一次过远，另一次过近；在这两次符号出现之间，一种可怕的犯罪之重复被织成了。查拉图斯特拉发现的“符号”时而太近，时而太远，只有到了最后，他才预感到了适当的距离。这适当的距离将永恒回归中使人患病的东西转化为一种解放的重复、一种救赎的重复。①诸符号是真正的戏剧元素。它们表现着那些在被表象的词语、动作、人物和对象之中发挥着作用的自然和精神的强力。它们意谓着作为真实运动的重复，它与作为抽象之物的虚假运动的表象相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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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关于重复与语言、重复与面具和死亡在鲁塞尔作品中的关系，参福柯(MichelFoucault)那本精彩的《雷蒙·鲁塞尔》(Raymond Roussel, N. R. F. ，1963):“由于重复与差异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并且配合得天衣无缝，所以，我们不可能说出哪一个是初始者了……”(页35—37)。“它不是一种试图开始的语言，而是已然被说出的诸词语的第二种比喻形象。它是被毁灭和死亡纠缠着的日常语言……从本性上说，它是重复的……(但不再是)被人们反复言说的事物的侧面的(重复)，而是那更为根本的重复，是那跨越了非-语言的重复，而且，由于跨越了这种空虚，它已然是诗了……”(页6163)。———亦参布托(Michel Butor)关于鲁塞尔的文章(《汇编》[Répertoire，I，EditionsdeMinuit])。这篇文章分析了重复的束缚和拯救的双重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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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重复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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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中的赤裸之物与着装之物

当我们发现自己正面对着那些拥有绝对相同概念的同一元素(élémentsidentiques)时，我们便有权谈论重复了。但是，我们应当从这些离散的元素、被重复的对象那里区分出一个通过它们而重复着的秘密主体，也就是重复的真正主体。人们应当从代词的意义上来思考重复，应当找到重复的自身(Soi)，发现被重复者之中的奇异性。因为不存在没有重复者的重复，没有任何被重复者不拥有重复性的灵魂。而且，我们应当区分的与其说是被重复者和重复者、对象和主体，毋宁说是两种形式的重复。无论如何，重复是无概念的差异。但在一种情况下，差异只是被设定为外在于概念的差异，被表象在相同概念下的对象间的差异，陷入时空之无差异中的差异。而在另一种情况下，差异在理念内部；它将自身展示为能够创造与理念相应的动态时空的纯粹运动(pur mouvementcréateur d’un espace et d’un temps dynamiques qui correspondent àl'Idée)。前一种重复是被概念或表象的同一性所解释的相同之重复；后一种重复则是那既包含了差异，又将自身包含在理念之相异性或“共现(apprésentation)”①之异质性中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否定的，是概念之不足；后一种重复是肯定的，是理念之过剩。前一种重复是假言重复，后一种重复是定言重复。前一种重复是静态重复，后一种重复是动态重复。前一种重复在结果(或效果)之中，后一种重复在原因之中。前一种重复是外延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内强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普通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特异的重复、奇异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水平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垂直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被展开的重复、被外展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被包含的重复、应当被阐释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公转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进化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相等的重复、可公度的重复、对称的重复；后一种重复则是奠基于不等、不可公度或不对称之上的重复。前一种重复是物质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精神的重复，甚至在自然与[37]大地中亦是如此。前一种重复是无生命的重复，后一种重复则掌握着我们的死亡与生命的秘密，掌握着我们的束缚与解放的秘密，掌握着着魔之物和神圣之物的秘密。前一种重复是“赤裸的”重复，后一种重复是着装的重复，这种重复是通过穿衣、戴面具和自我伪装形成的重复。前一种重复归属于准确性（exactitude)，后一种重复则以本真性(authenticité)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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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IV，“征兆”，页520以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8 | PRINTED_PAGE=49

这两种重复并不相互独立。后一种重复是前一种重复的奇异主体、内心、内在性和深度，而前一种重复则只是后者的外部包装和抽象效果而已。不对称的重复将自己掩藏在了对称整体或对称效果之中；隐藏在普通点之重复下面的是特异点之重复；而且，在相同之重复中到处可见异己者的身影。这便是隐秘的，最为深邃的重复：只有它才能给出另一种重复的理由，给出概念之阻断的理由。而且，在这一领域中，就像在拼凑的裁缝(SartorResartus)那里，①赤裸的真理恰恰是面具、伪装和化装。这是无可避免的，因为重复并不是通过其他事物隐藏起来，它正是通过自我伪装而形成自身，它并不先存于它自己的伪装。而且，它通过形成自身而构成了那种它被包含于其中的赤裸重复。这一情况所带来的结果具有重要的意义。当我们发现自己正面对一种戴着面具前进的重复时，或是一种包含着移置、加快、迟缓、变体、差异，并且在极端状态下能够将我们远远地带离出发点的重复时，我们趋向于从中看出一种混合的状态，重复在这种状态下不再是纯粹重复，而只是近似重复：在我们看来，差异这个词本身就是通过隐喻或类比而被象征地使用的。我们的确已经将重复严格地界定为无概念的差异。但是，如果我们只是把重复还原为一个在概念中的相同形式下，陷入外在性之中的差异，而没有看到重复能够内在于理念，并且在自身之中就具有了那些超越了概念的符号、象征和异己性的所有来源，那我们就完全搞错了。我们在前面所援用的例子涉及到了截然不同的情况以及诸多概念，它们当中既有名词概念，也有自然概念和自由概念；当然，有人会指责我们将各种各样的物理重复、精神重复混在了一起；而且，甚至就在精神领域之中，我们也将刻板症型的赤裸重复和潜伏的、象征的重复混合在了一起。这是因为我们试图在所有的重复性结构中表明这些审级的共存，表明诸同一元素的明显重复是如何必然指向一个潜伏的主体(这个主体通过这些元素重复自身，[38]且在第一种元素的中心处形成了“另一种”重复)。因此，关于这另一种重复，我们认为它绝不是近似的或隐喻的。相反，它是一切重复的精神。它甚至是处在构成性的暗含状态或密码状态的一切重复的秘密。正是它构成了“无概念的差异”与“非中介的差异”的本质，任何重复都包含着它。它是重复的初始意义、客观意义和精神性意义。而物质性意义显现为这另一种重复的结果，它被这另一种重复当作外壳分泌了出来。

导论：重复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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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参胡塞尔，《笛卡尔式的沉思》（张廷国译，北京：中国城市出版社，2001),第50节，“作为‘共现’的陌生经验的间接意向性”(页148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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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见卡莱尔(ThomasCarlyle)的《拼凑的裁缝：托尔夫斯德吕克先生的生平和观点》(Sartor Resartus: The Life and Opinions of Herr Teufelsdröckh, 1833/34) 中的服装创意。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de9b4263-c277-4979-9f00-91fe8d8660f7.md?start=7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