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与重复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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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于种的形式的类型的出现速度,参EdmondPerrier,《动物群体与有机体的形成》(Les colonies animales et la formation des organismes , Masson, éd. ), 页 701 以下。—佩里耶强调指出，种概念是依赖于有性繁殖的：“对于每一个新生世代而言，各种共同特征的固定性会越来越显著……所有晚近的研究都在下面一点上达成了共识，亦即证明:在动物界的一些种群当中，繁殖在没有预先受精的情况下发生。种在这些种群中并不存在。所以，种的出现与有性世代的出现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页707)。

个体差异与个体化差异

个体化差异首先应当在其个体化场域中被思考——不是迟来的差异，而可以说是在卵之中的差异。自从柴尔德(Child)与威斯(Weiss)的研究公布以来，人们已经知道卵之中存在着对称轴或对称面。但在这里，相对于各种既定的对称元素而言，仍旧缺席的、不在场的东西之中才存在实定性的东西。某一种强度形成了一种扩散至原生质的变异波(onde de variation)，它沿着卵的轴，从一极到另一极分派着它的差异。最大活动区域(région d'activitémaximale)第一个发生了作用，并且对部分的发育产生了支配性的影响(这些部分对应于一种低比率的活动)。卵之中的个体是一种名符其实的下落它从最高处下落至最低处，并肯定了那些它被包含于其中、并在其中下落的强度差异。在一新生的两栖动物的新生原肠胚中，强度似乎在“胚孔的”中间焦点处达到了最高程度，然后沿着所有方向递减。但相比而言，朝向动物一极的递减相对缓慢。对于每一个横截面来说，强度在一个323脊椎动物的新生神经胚的中间胚层中由脊中线向腹中线递减。为了测探卵的spatium拉：空间，亦即它的内强深度，应当使方向与距离、动力与戏剧、潜势之物与潜势性复多化。世界就是一个卵。而且，卵实际上给予了我们理由秩序的范型：微分一个体化一戏剧化一分化(种的分化与有机体的分化)。我们认为，内含于卵之中的强度差异首先将微分比差异关系表现为一种有待被现实化的质料。在这一个体化内强场域的规定作用下，它所表现的各种比[关系]化身于时空动力之中(戏剧化），化身于与这些比[关系对应的种之中(种的分化），化身于与这些比关系|的特异点对应的有机体部分之中(有机体的分化)。所以，现实化始终受个体化支配：有机体的部分只有以它们的内强邻域的级度为出发点才能产生，类型只有以个体化强度为根据才能被特殊化。无论何处，强度相对于种的质与有机体的外延来说都是第一位的。达尔克(Dalcq)提出的“形态发生之潜势”、“场域—级度—阈限”这些本质上涉及强度比[强度关系]的概念说明了这一复合整体。正因为如此，无论是在卵之中还是在世界之中，对细胞核与细胞质各自发挥的作用进行比较的问题都不会被轻易解决。细胞核与基因仅仅指已被微分的质料，亦即那些对前个体的场域具有构成作用的，有待被现实化的微分比差异关系|；但是，这些比关系的现实化只能由细胞质及其级度和个体化场域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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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种并不类似于那些在种之中被现实化的微分比[差异关系]；有机体的各个部分并不类似于那些和微分比「差异关系]对应的特异点。种和部分并不类似于规定它们的强度。正如达尔克所说，当一个尾部附属肢在其内强邻域的作用下产生时，这个附属肢取决于一个系统，其中不存在任何先天地是尾部的东西。而且，它还对形态发生之潜势的某一层面作出了反应。①正是卵摧毁了近似性范型。而且，[324]就类似性要求已然消失而言，下面两种争论似乎在很大程度失去了意义：一方面，一旦人们承认被包含的先成(préformations)是内强的，被展开的形成(formations)是质的与外延的，并且它们二者并不类似，先成说与后成说便不再是对立的。②另一方面，运动不再是从一个现实项到另一个现实性、从一般到特殊的运动，而是在一规定性个体化的中介下，从潜能到其现实化的运动，就此而言，物种不变论与物种进化论也同样趋向和解。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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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Albert Dalcq，《卵及其组织性动力》(L'œuf et son dynamique organisateur，AlbinMichel,1941),页194以下。

②【译按】关于这一点，德勒兹在《襞》一书中也有论述：“‘发育’、‘进化’已然颠转了自身的意义，因为它们现在指的是后成，亦即种种既非先成的，亦非镶合的有机体与器官的出现—它们的形成是以另外一种不与它们类似的东西为出发点的：器官不是取决于某一先存的器官，而是取决于一种一般性程度更高、分化程度更低的原基。发育不是通过增加或增长而由小到大，而是通过一个首先是未分化的场域的分化—要么是在外部环境的作用下，要么是在那些指引性的、指向性的(而非构成性的或先成的)内部力量的影响下——而由一般到特殊。尽管如此，就先成说超出了单纯的度量变化的范围而言，它趋向于接近后成说，正如后成说被迫保持某种潜能的或潜势的先成那样”(Gilles Deleuze,《襞:莱布尼茨与巴洛克》，前揭，页14—15)。

“交错”、“内含”、“外展”

尽管如此，我们尚未在主要的难题上有所进展。虽然我们诉诸于作为特殊化与组织化条件的个体化场域、个体化差异，但是这一个体化场域只能在一般层面上得到形式上的设定。对于既有的种来说，它似乎是“相同者”，而且会随着种的变化而产生强度上的变化。因此，它似乎倚赖于种和特殊化，而且仍然会使我们回到由个体承载的差异，而不是个体差异那里。为了排除这个困难，个体化差异不仅应当在个体化场域一般中被思维，而且其自身还应当作为个体差异来被思维。场域的形式本身必然要由个体差异来填充。在卵之中，这一填充应当是直接的、早熟的，而不应当是晚生的—以至于不可辨别者原则的确应当具有卢克莱修给予它的那种表述: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蛋|卵，没有两颗一模一样的谷粒①。然而，我们认为强度之内含秩序完全满足了这些条件。强度只表现和预设微分比差异关系，个体只预设理念。然而，理念中的微分比差异关系尚不属于种（或者属、科等），它们的特异点也尚不属于部分。它们仍然没有构成质和外延。与此相反虽然按照被考察元素的不同而存在着秩序上的变化，但所有理念都共同存在，所有的比关系、比关系的变异与点都共同存在：虽然它们全然未被分化，但它们却被完全地规定或微分了。在我们看来，这样一种“区别(distinction)”样式对应于理念的交错，亦即对应于理念的成问题特征和它所代表的潜能之实在。所以，理念自身的逻辑特征就是“既[325]清楚又模糊”。它正因为是清楚的(omni modo determinata[拉：以一切方式被规定的]①)所以才是模糊的(未分化的、与其他理念共存，且与它们“相交错”)。关键在于，当理念被强度或个体表现时，我们要弄清楚在内含维度这一全新维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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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卢克莱修，《物性论》，方书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页82：“最后，试拿任何的谷粒，你会看到对于任何谷粒来说，其中没有一粒是和另一粒这样地相同，以至它们之间在形状上再没有什么差别。”

强度、自在之差异因而表现了微分比差异关系与相应的特异点。它将一类新的区分引入到这些比关系之中，引入到了理念之间。现在，理念、比[关系]、比「关系]的变异、特异点都以某种方式被分离开来：它们没有共存，而是进入到了同时或继起的状态。尽管所有强度都相互内含着，每一强度本身都同时是行包含者与所包含者。因此，每一强度都继续表现着理念的变化着的整体(totalité changeante)、微分比[差异关系]的可变总体(ensemblevariable)。不过,强度只是明白地表现了某些微分比[差异关系]或微分比|差异关系的某些变异程度。那些由它们明白地表现的东西正是它们在具有行包含功能时直接针对的东西。不过，它仍然表现了所有的比关系]、所有的程度、所有的点，但只是在其所包含功能中含混地表现。正如两种功能相互关联那样，正如强度首先被自身包含那样，我们应当说：作为表现理念的强度，亦即思维理念的个体中的逻辑特征，明白与含混是不可分割的，清楚与模糊在理念自身中也是不可分割的。与作为理念性统一体的清楚一模糊对应的是作为个体化内强统一体的明白一含混。由明白一含混定性的不是理念，而是思维或表达理念的思想者。因为思想者即个体自身。清楚并非模糊之外的任何东西，它就是作为清楚的模糊。现在，明白并非含混之外的任何东西，它就是作为明白的含混。如前所见，从认识的逻辑的观点看，表象理论的缺陷便是在明白与清楚之间建立了一种正比例关系，而无视那将这两种逻辑值联系在一起的反比例关系，这就导致思想形象整体上受到了损害。只有莱布尼茨接近了一种思想之逻辑的条件，而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原因就在于受到了自己的个体化理论和表现理论的启发。因为，除去一些文本层面的模糊性和复杂性，被表现者(微分比差异关系的连续体326或无意识的潜能性理念)似乎有时在自身中就是清楚的和模糊的：因此，大海的所有水滴就像是发生元素及其微分比差异关系，这些比关系的变异和它们所包含的特异点，它们是清楚的和模糊的。另一方面，表现者(进行感知活动、想象活动或思维活动的个体)在本性上则是明白的和含混的：因此，我们对大海之声的知觉是明白的和含混的—它含混地包含了一切，但它只是根据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身体所规定的意识阈明白地表现了某些比[关系]和某些点。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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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参Salomon Maïmon,《论先验哲学》，前揭，页249。

内含秩序既包含着行包含者又包含着所包含者，既包含着深度又包含着距离。当某一行包含的强度(intensité enveloppante)明白地表现了特定的微分比[差异关系]和特定的特异点时，它同时含混地表现了其他所有的比[关系]、它们的所有变异和所有的点。它因而在它包含的强度中，在所包含的强度（intensitésenveloppées)中表现了它们。但是，所包含的强度内在于行包含的强度。行包含的强度(深度)构成了个体化场域、构成了个体化差异，所包含的强度(距离)则构成了个体差异。因此，所包含的强度必然会填充行包含的强度。为什么行包含的强度已经是个体化场域？这是因为被强度视为对象的微分比差异关系仍然不是一个种，它的特异点仍然不是部分。比[关系]和它的特异点会变成种和部分，但条件是它们要在强度所构成的场域的作用下被现实化。人们是不是至少应当做出这样的断言，即：既然同一个种的所有个体从起源上说都将同一种比[关系]视为对象，那么它们也就拥有相同的个体化场域？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是因为，就其明白的表现而言，两个个体化强度可以被抽象地视为相同的东西，但若以它们包含的强度秩序或含混地表现的比关系为着眼点，它们就永远不能被视为相同者。存在着一个可变的秩序，根据这个秩序，比[关系的总体以各种方式被内含在了这些第二强度之中。尽管如此，人们应当避免做出如下论断：个体只是就其含混的圆域而言才具有个体差异。因为这就等于再一次忽略了明白与含混的不可分解性；这就等于遗忘了明白之为明白本身就是含混的。实际上，第二强度表现了第一强度的基本性质，亦即通过改变本性而被划分的强力。两种强度永远不会同一，除非是抽象地同一。这两种强度之间存在本性的差异，而这完全取决于它们在其包含的强度中被划分的方式。最后，人们应当避免做出如下论断：属于同一个种的个体只有[327]通过分有其他种才可以相互区分：例如，仿佛在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驴子和狮子、狼或绵羊。这一切确实存在着，并且灵魂转生保留了自身全部的象征的真理。但是，驴和狼只有相对于那些明白地表现了它们的个体化场域而言才能被视为种。在含混之物和被包含之物中，它们仅仅扮演着可变者的角色，扮演着组合的灵魂或个体差异的角色。所以，莱布尼茨才有理由去用“身体转换(métaschématisme)”的概念替换灵魂转生的概念。①他所理解的“身体转换”的内涵就是：一个灵魂并没有调换身体，而是它的身体被再包含、再内含了，目的是为了在必要时进入到其他个体化场域之中，并因而回到一个“更加微小的舞台”②上。被还原为自身的内强理由的身体或事物表现了理念，后者的现实化正由它们所规定。就此而言，一切身体、一切事物都在思维，而且它们自身就是一种思想。但思想者本人却使诸事物成为了他的个体差异，就此而言，他盈溢着宝石和钻石，盈溢着植物“和动物本身”。①思想者——无疑是永恒回归的思想者——是个体，是普遍个体。正是他为了思考理念(作为清楚一模糊之物的理念本身)而动用了明白与含混的所有强力，动用了明白一含混的所有强力。同样，我们应当不断提醒人们注意个体性那繁复的、运动的、交流的特征：它的被内含的特征。个体的不可分性完全取决于内强量那种必须在被划分的同时改变本性的性质。我们是由所有这些深度与距离，所有这些被展开、被再包含的(ré-envelop-pent)内强灵魂组成。我们将这些行包含的强度与所包含的强度、个体化差异与个体差异—它们不停地深人到对方之中，贯穿着个体化场域——的整体称为个体化因素(facteurs individuants)。个体性并非自我的特征，它反而形成并维持着消解的自我的系统(système du Moi diss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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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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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关于身体转换，参(莱布尼茨致阿尔诺·1687年4月30日〉，段德智、桑靖宇译，载《莱布尼茨早期形而上学文集》，前揭，页208(中译者将“metaschematisr-nis”译为“后系统性组合”)。

② Leibniz,《自然和神恩的原则》(Principes de la Nature et de la Grâce, 1714),§ 6(【译按】中译参《莱布尼茨读本》，前揭，页54)。

※

系统的进化

我们应当确定外展与分化之间的种种关系。强度创造了那些它自身在其中被外展的广延与质；这些广延、这些质都是已被分化的。从形式方面说，一个广延区别于另一个广延，328而且它在自身中包含着与不同特异点对应的不同部分间的区别；从质料方面说，一个质是特殊的，并且包含了与比关系的变异对应的区别。创造活动始终是制造分化的线条与形态。但是，强度必须在自身被外展的同时在它所创造的这一被分化的系统中被取消。而且，人们还注意到，一个系统的分化是通过与一个被“去分化”的更为一般的系统的耦合产生的。就此而言，甚至生物都不与经验的退降原理(principe de dégradation)相抵牾，而且，一种总体的均一化会平衡局部的分化，正如一种最终的取消会平衡源始的创造。尽管如此，随着领域的不同，人们会看到一些非常重要的变化出现了。一个物理系统与一个生物系统首先通过它们所体现或现实化了的理念秩序——某一具体秩序的微分—区分开来。随后，它们会通过规定了这种现实化的个体化过程区分开来：先是在物理系统之中，并且只是在边缘处；而生物系统则获得了奇异性的相继不断的所予(apports successifs),并且使生物系统的整个内部环境参与到在外部界限处被做出的行动之中。最后，它们通过表现现实化自身的不同分化形态而区分开来：生物的特殊化和组织化不同于物理的单纯的质化和部分化。但是，无论被考察的领域是什么，外展的法则始终是取消生产性差异，抹去被生产的分化，物理的平均化和生物的死亡都是这一法则的表现。如前所述，退降原理从来不否认或反对什么。尽管如此，即便它“解释(explique)”了一切，它也什么都没有说明。可以这么说：如果一切都进去，就没有什么会从里面出来。如果没有任何东西反对它，如果它既没有相反秩序(contre-ordre)也没有例外，作为平衡，就必定存在着归属于另一秩序的事物。即便熵的局部重新上升被一种更为一般的退降平衡了，它也不是由这种退降包含或产生的。经验原则的命运便是使自身基础的元素外在于它们自身。显而易见的是，退降原理既不能说明最简单的系统之创造，也不能说明系统的进化(生物系统与物理系统的三重差异)。生命体亦表现了另一秩序、一种异质秩序和另一个维度—仿佛个体化因素或原子(每一个原子都是根据其相互交流的强力和流动[329]的不稳定性强力[ puissance de communication mutuelle et d’instabilité fluente ]被把握的)在其中享有着更高的表现程度。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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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莱布尼茨，《单子论》，§70：“每一个生命体都有一个主宰的隐德来希，它在动物中便是灵魂。但是，这一有生命的躯体的肢体却又充满着其他生命，充满着植物、动物，其中的每一个又都各有其隐德来希或者主宰的灵魂”。见《神义论》，前揭，页495—49。

·第五章 感性物的不对称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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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中心

如何表述这一“进化”？一个系统越复杂，内含的原本价值(va-leurs propres d’implication)就在系统中出现得越多。正是这些价值的存在一方面使判断某一系统的复杂性或并合成为可能，另一方面使确定生物系统的各种先行特征成为可能。内含价值即是包含中心(Les valeurs d’implication sont des centres d’enveloppement)。虽然这些中心并非个体化内强因素本身，但是，在一个处于外展过程中的复杂总体之中，它们是这些因素的代表。正是它们在系统的核心处构成了一座座小岛，构成了熵的局部重新上升—虽然这一系统从整体上说是与退降相一致的：所以，以个体性为着眼点被把握的原子一旦在其被内含于其中的那个系统的外展秩序中被加以总体性的考察，它们就仍然确证了熵增法则。一个有机体(例如一头哺乳动物)，就其表现了定向分子(molécules orientées)间的个体作用而言，可以被当作一个微生物看待。我们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界定这些中心的功能。首先，就个体化因素形成了现象的本体而言，我们说本体倾向于在各种复杂系统中现身，它在诸外展中心中找到了自身的现象。其次，就意义「方向]与被体现的理念(Idées qui s'incarnent)和规定了这一体现的个体化联系在一起而言，我们说这些中心具有表现性，它们显示了意义[方向]。最后，一切现象都在一个环绕它的强度差异—就像在那些它在其间闪烁的边缘——中找到自身的理由，就此而言，我们说复杂系统越来越倾向于内化它们的构成性差异：内化个体化因素正是包含中心的工作。而且，系统所依赖的差异越是发现自己被内化在了现象之中，重复就越是发现自己是内在的，它就越少依赖那些应当保证“相同”差异得以再生的外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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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 François Meyer,《进化问题》(Problématique de l'évolution,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France，1954)，页193：“因此，生物系统的运转并不与热力学对立，前者不过是处在后者的应用领域之外……”—在这种意义上，梅耶尔重提了约尔丹的问题：“一头哺乳动物是否是一个微生物？”(页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