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批判

① Theodor W. Adorno, Zur Lehre von der Geschichte und von der Freiheit, Frankfurt/M. 2001, S. 189.

② Theodor W. Adorno, Negative Dialektik, in: ders., Gesammelte Schriften, Band 6, hg. von R. Tiedemann, Frankfurt/M.1970 ff, S.397.

③ Theodor W. Adorno, Minima Moralia, in: ders. , Gesammelte Schriften, Frankfurt/M. 1970, Band 4,S. 283.

④ Theodor W. Adorno, Negative Dialektik, in: ders., Gesammelte Schriften, Band 6, hg. von R. Tiedemann, Frankfurt/M. 1970 ff, S. 398; vgl.S.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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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

① Theodor W. Adorno, Negative Dialektik, in: ders. , GesammelteSchriften, Band 6, hg. von R. Tiedemann, Frankfurt/M. 1970 ff,S.370.

②哈贝马斯再次强调了这个环节，并且着重指出了政治交流对于这样的“语义潜能”的依赖性，这种潜能并不出现在枯燥乏味的日常生活中：“没有刺痛的文化会被一种单纯的补偿性需要吸纳，借用格里夫拉特的一个词，它将自己像一块泡沫毯子一样铺在危险的社会上。尚没有任何精妙裁剪的公民宗教能够防止这种意义混乱。单靠这个在日常交流中被表达出来的主导的超越性权能要求的环节，是不具备无条件性的。另一种超越的形式在未被偿清的东西之中，它展现了构造同一的宗教传统的批判性占有倾向，再一种超越性就在于现代艺术的否定性。平凡的东西必须能够在直截了当的他者、费解和恐怖的东西面前自身破裂，而这些东西否认了向先入之见的同化，尽管在它背后没有什么被构筑的特权。”(Jürgen Habermas,Faktizität und Geltung. Beiträgezur Diskurstheorie des Rechts und des demokratischen Rechtssta-ats, Frankfurt/M. 1992, S. 631.)

解释学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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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解释学意义与存在的意义

在否定主义的标签中，出现了一种在第三类和第二类批判之间的相互指涉对于现实的否定性的批判，以及对于错误意义的批判也是在解释学和存在主义的意义概念之间的相互指涉。对于痛苦的反抗是为了世界的可理解性的争辩，也是对于存在主义意义需要的回应。解释学努力遇到的缺乏，既是理解的缺失，也是世界意义合理性的缺失。批判针对的是装作意义的空洞存在物，针对单纯的、成为意义和正当性的替代品的存在物。①对于痛苦、死亡和存在困境的承受，与生命之荒谬的对立，伴随着在世界中寻找希望的努力，以及想要深入理解意义的努力，和用艺术作品以及演绎来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的努力。②但理解世界的努力可能导致错误，以及对意义的改写或顽固坚持。在黑格尔看来，可理解的东西在严格意义上与理性的一致性，是具有积极意义的，而按照批判的视角，被强调的却是从否定性东西产生的，不理性和不被理解的东西。

① Theodor W. Adorno und Max Horkheimer, Dialektik der Aufklärung, Amsterdam 1947, S. 176.

② Annemarie Pieper, »Homo Creator: Sinnstiftung durch Kunst. DerMittagsgedankebeiCamus undNietzschesGroßerMittag«, in: B. Hilmer, G. Lohmann und T. Wesche (Hg. ), An fang und Grenzen des Sinns, Weilerswist 2006,S. 184-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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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

在理解现实事物的过程中，批判在整体中保有着三种自我批判的方向，即针对理解本身的不充分性的批判，揭露被误解或者被遮蔽的意义结构的批判，以及对无意义和痛苦这样的否定性的反对。这样的否定性结构包含了意义和无意义的多重辩证关系，涉及许多哲学的基本问题。它将意义与无意义放置在一个无可置疑的对立之中，认为它们不是能够通过无可置疑的中介所彼此通达的东西，这样我们就要问，我们要把它理解成对于基础性理解的根基的反对，以及作为前提的对意义的肯定的反对，还是在一个包揽性的二分中把握它呢？我们在解释学中和形而上学中都面对这一抉择。在解释学中，这是在一种作为一切理解和错误之前提的先天条件与作为开端的误解和不理解之间的选择，是在基础性的意义之肯定性与否定性之间的选择。①在形而上学观念史中，这个选择的一方是以肯定性要素—同一性、真理、善—为主导的一元论思想，它认为每一个偶发对立都仅仅是缺失和中止，恶是善的缺乏，错误是真理的缺乏。选择的另一方是二元论思想，无论涉及认识还是现实世界，它都以基础性的对立原则为出发点。形而上学的主要线索就是对抗二元论原则，而批判则提出了对应的问题：在多大程度上，对于二元论的对抗在深层次上也是对否定性的抵抗呢？毫无疑问，形而上学思想的形成包含了内在的对虚无的厌恶无限、无规定、空洞—而这种厌恶不仅仅是逻辑的、本体论的，也在实践意义上具有重要价值。它和解释学中的问题构成了现成的平行关系。无意义仅仅是逻辑上对意义的否定，还是它的实际对立面，甚至完全反过来，意义只是无意义的一种形式，这个问题涉及了人类存在与理解的核心。对于将自己变成解释学哲学的解释学来说，对于意义和理解问题是同一个，对它而言，这个问题就是第一哲学的问题。否定性问题在其中的重要价值，对于理解作为批判的解释学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① 这个反对意见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卡姆斯对于克尔凯郭尔 和卡夫卡的反对，在后者那里，存在的窘迫最终通过宗教的方式 被取消了。(Annemarie Pieper，»Homo Creator：Sinnstiftung durch Kunst. DerMittagsgedanke bei Camus und Nietzsches Großer Mittag<«, in: B. Hilmer, G. Lohmann und T. Wesche (Hg.), Anfang und Grenzen des Sinns, Weilerswist 2006, S. 184-194.)

解释学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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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

理解-怀疑-批判

君特·菲加尔(Günter Figal)

刘珂舟译

理解能否是批判性的，这一问题属于新近解释学讨论的基本对象。若止于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拟定的哲学解释学，即便在更确切的考察下，答案也似乎只能是否定的。即使伽达默尔考虑到了，在意见与坚持自己认识的信念间存在批判性关系，理解也不是以批判性方式得以实现的。伽达默尔的筹划(Entwurf)是对理解的历史羁束之辩护，是对那些由传统塑造的前见(Voru-rteile)的复原。被理解的是在一种现行的文化伦理(Ethos)中已然被理解的东西。

理解-怀疑-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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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立场的决定性批评由哈贝马斯所表述。他反对伽达默尔的哲学解释学，坚持批判和反思的普遍不可或缺。理由在于，传统并不等于真理；它常常也传递错误意见并与之相系，使得其权威无法保证知识。①因此，与解释学的普遍性要求相反，需要坚持批判性启蒙的必要性。按此批评调整，则解释学仅仅澄清了一般性理解(das normaleVerstehen)，也就是与显而易见的持续性社会共识相联系的理解。因此，尽管解释学可以平衡对启蒙与批判的绝对化，但由于并非所有表现为一般性理解的理解都是真正的理解，解释学仍然需要由彻底的、单独对理性负责的批判作为补充。②

伽达默尔和哈贝马斯争论的对立涉及两种关于对话的见解。伽达默尔着眼于与流传物(Überlieferung)会话的非对象化发生，过去和当下共有的实事(Sache)由此通过流传物被归于当下。与之相对，哈贝马斯看到的则是一种对历史性交流关系进行批判的可能性，这是对解释学尚未被问及的，关于流传物条件的对话性反思。不过很明显，两种立场间的抉择—其争议性表达仍缺少一个关键点。伽达默尔和哈贝马斯都掩饰了，他们的争论乃是解释学内部的冲突。哈贝马斯预设了可以找到与传统批判性的关系，伽达默尔则将这一预设视作“教条的客观主义”进行批判①，与哈贝马斯相反，他认为流传物可能成问题的条件不能被视为“实在因素”(Realfak-toren)②，而必须就其本身来理解③。事实上，哈贝马斯必须能够接受这一点。毕竟，为了说明他的批判性纲要，他也提到了一种应该对“理性言谈规范性原则”负责的“深层解释学”(Tiefenhermeneutik)。④他对伽达默尔的批评因而本质上是解释学的；需要考虑的是一种批判性理解，它并不会取代一般性理解的位置，而是作为与之相对的修正(Korrektiv)而出现。尽管如此，哈贝马斯还是否认“解释学的普遍性要求”，并且将解释学和批判相互对立起来，仿佛是在处理两种根本不同的方法。

① Jürgen Habermas, »Zu Gadamers Wahrheit und Methode <«, in: K.-O. Apel u. a. (Hg. ),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 Frankfurt/M. 1971, S. 45-56, hier: S. 48, und Jürgen Habermas, » Der Universalitätsanspruch der Hermeneutik «, in: ebd., S.120-159，hier：S.158.亦参见：Jürgen Habermas，Erkenntnis und Interesse, Frankfurt/M. 1968,S. 267.

② Jürgen Habermas, »Der Universalitätsanspruch der Hermeneutik«, in; ebd , S. 120-159, hier: S. 158. Vgl. auch Jürgen Habermas, Erkenntnis und Interesse , Frankfurt/M. 1968, S. 158-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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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

① Hans-Georg Gadamer, » Rhetorik,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 Metakritische Erörterungen zurWahrheit undMethode «, in: K.-O. Apel u. a. (Hg. ),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 , Frankfurt/M.1971,S.57-82,hier:S. 68.

② Hans-Georg Gadamer, »Rhetorik,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Metakritische Erörterungen zur Wahrheit und Methode«, in: K.-O. Apel u. a. (Hg. ),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Frankfurt/M. 1971,S. 57-82, hier:S. 70.

③ Hans-Georg Gadamer, »Rhetorik,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 Metakritische Erörterungen zur Wahrheit und Methode<«, in: K.-O. Apel u. a. (Hg. ),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 Frankfurt/M. 1971,S. 57-82, hier: S. 71.

④ Jürgen Habermas, »Der Universalitätsanspruch der Hermeneutik«, in; K.-O. Apel u. a. (Hg. ), Hermeneutik und Ideologiekritik, Frankfurt/M. 1971, S. 158,

理解-怀疑-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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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方相互和睦地争执时，对于如何解决伽达默尔和哈贝马斯间的冲突，已经存在一个提议；若这个提议在其中被考虑到，并被作为交流的基础，或许这场争论会以另外的方式进行。①保罗·利科将这个提议以“解释的冲突”②为题进行了表述，将其拟定为对一种批判性理解与一种思索性(sich besinnenden)、交谈性理解之间的互补性的辩护。③然而，利科的提议之所以值得注意，并非由于其终结了这一争论。相反，他完全以前后矛盾为代价，使得这一争论保持开放；从他的思考中产生了这一论辩结构性延续的观点。利科对两种相互冲突解释的阐述引发了对其解决提议可靠性的质疑，特别是由于他对一种特殊批判性理解的阐述很明显出现在其有问题的方面。因此，他的解决提议仍需要检验：一种与一般性理解彻底区分的批判性理解，如哈贝马斯所设想的那样，到底是否可能。如若答案应当是否定的—也将会是否定的—也不需要放弃这样一种批判性理解的构想。但考虑到理解与批判的关系问题，这将不会导向疑难。毋宁说，这个问题被重新提出了，并且以其当前可以被肯定回答的方式被提出了。为了解决利科带出的难题，在对理解的澄清中，在由理解概念出发对批判的规定中，将会得出答案。

① Hans-Georg Gadamer, » Klassische und philosophische Hermeneutik (1968)«, in: ders., Gesammelte Werke, Band 2, Tübingen 1993,S.92-117, hier:S. 114.

② Paul Ricoeur, De l'interprétation. Essai sur Freud, Paris 1965, Kapitel II: »Le conflitdes interprétations«, S. 30-46.

③ Paul Ricoeur,De l'interprétation. Essai surFreud,Paris 1965, Kapitel IL.2: »L'interprétation comme récollection du sens«, S.36-40.对这一建议的讨论参见：Emil Angehrn，Interpretation und Dekonstruktion. Untersuchungen zur Hermeneutik, Weilerswist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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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

二

正如利科所规定的，批判性理解源于一种作为“怀疑练习”的解释。①这指的是对一般性理解的可靠性进行系统怀疑的解释学结果。就此怀疑而言，意识不再是如此这般确定性的最终权威，使得只有事物的实存被怀疑，而非其在意识中的呈现被怀疑。怀疑的大师们一利科提到了马克思、尼采和弗洛伊德，但这个序列当然还可以更长已经多少接纳了笛卡儿式的怀疑纲领，从而如利科所言，承受笛卡儿式堡垒的核心。②与这一堡垒假定的安全性相反，他们设定了“意义的阐释”Au-slegung des Sinns)①。这意味着，他们试图展示出，那些似乎被当作意识内容确定的东西，只有通过变化和推延才得以通达意识。被意识之物是一种影响，是意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以意识为标志的生物在其生命性(Lebendigkeit)的运行和发生中遭遇的影响。是生命使得某物被意识到。但在意识中出现的，既非激发产生意识的某物，也非意识产生的过程(Vorgang)。它只是和生命性之发生相区别的，并且是由这一发生自身调节的结果。

① PaulRicoeur,De l'interprétation. Essai sur Freud, Paris 1965, Kapitel II. 3: »L'interprétation comme exercice du soupçon«, S. 40-44.

② Paul Ricoeur, De l'interprétation, Essai sur Freud, Paris 1965, Kapitel II. 3: »L'interprétation comme exercice du soupçon« S. 43.

理解一怀疑-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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