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要素五论：信息、权属、价值、安全、交易

原始社会母系氏族繁荣时期的陶器上刻着符号，显示了群落中的记录和交流，这是文字的萌芽期。大约公元前3500年，人类发明了文字，这是信息第一次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人类初步克服了数据传递的时空障碍，也标志着人类文明的开始。梅森说：^“铁和字母的采用，为人类社会提供了新的机会。^” 人类不再局限于在原来的经济空间和自然空间活动，互通信息增强了他们征服自然的能力。同时，人们将生产和活动经验记载下来代代相传，劳动素质不断强化，信息库从个人大脑扩展到外部的可保存载体。

薛永应，王师勤. 信息在生产力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J]. 求是学刊，1985，5：27-31.

在农耕文明时期，青铜器、铁器、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创造大大促进了信息的利用。甲骨文记载了商朝的社会生产情况和阶级关系，商周的青铜器上刻着^“钟鼎文^”。从活字印刷术到蔡伦改进造纸术，再到唐朝，大规模的书籍被印制出来，既能长久保存，又便于携带。 工具的使用、管理的方法、思想和文明得以记录和传播。人类能够通过从事农耕和畜牧等物质生产活动获得所需的食物，通过产品剩余的交换和利用，构建起一套社会体系和生产关系，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形成比原始社会更大型的封闭的、独立的经济结构。

在这种大型的组织形态之中，数据是决策和计划的基础，是监督、调节的依据，是各管理层次、环节互相联络沟通的纽带。数据催生了社会化、系统化的知识，这些知识指导人类扩大生存领域和满足各种需要，也作为一种资源，影响着其他生产资料的有效获取、分配和使用。数据推动着人类文明不断演化，但这一时期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科学技术进步也比较缓慢，数据的认识、处理和传播也处在初级阶段，没有也不可能给人类带来高度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及主体的真正解放。

（二）工业时代数据如何创造价值

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生，人类文明出现了第二次重大转折，从农业文明转向工业文明。工业时代是人类运用科学技术，控制和改造自然取得空前成功的时代。从蒸汽机到化工产品，从电动机到原子核反应堆，每一次科学技术革命都建立了^“人化自然^”的新丰碑。人们大规模地开采各种矿产资源，广泛利用高效化石能源，进行机械化大生产，并以工业武装农业，实现了农业的工业化。

工业革命带来了生产力的极大提高，数据的传播技术也出现了跨越式的发展。在这个时期，社会生产力系统由原来的以手工工具为手段来处理信息的简单系统发展为以机器为基础的复杂系统。电报、电话、广播、电视的发明和普及使用，使人类通信领域产生了根本性变革，实现了以金属导线上的电脉冲来传递信息以及通过电磁波来进行无线通信。1814年11月29日，英国《泰晤士报》首次使用机械印刷。成功印刷《泰晤士报》的双滚筒印刷机每小时印刷量可达1100印张，相比古登堡手动印刷机的每小时240印张，生产效率提高了4倍多。1837年（一说1838年），美国人莫尔斯（S. F. B. Morse）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台有线电报机。电报机利用电磁感应原理，使电磁体上连着的笔发生转动，从而在纸带上画出点、线符号。这些符号的适当组合称为莫尔斯电码，可以表示全部字母，于是文字就可以经电线传送出去了。1844年5月24日，莫尔斯在美国国会大厦联邦最高法院议会厅进行了^“用导线传递消息^”的公开表演，接通电报机，用一连串点、线构成的莫尔斯码发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份电报：^“上帝创造了何等的奇迹！^”莫尔斯实现了长途电报通信，该电报从国会大厦传送到了60多千米外的巴尔的摩城。1864年，英国著名物理学家麦克斯韦发表了论文《电磁场的动力学理论》，预言了电磁波的存在，指出光是一种电磁波，为光的电磁理论奠定了基础。电磁波的发现产生了巨大影响，科学家实现了数据的无线电传播，其他的无线电技术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1920年，美国无线电专家弗兰克·康拉德（Frank Conrad）在匹兹堡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家商业无线电广播电台，从此广播事业在世界各地蓬勃发展，收音机成为人们了解时事新闻的方便途径。1933年，法国人克拉维尔（A. G. Clavier）建立了英法之间的第一条商用微波无线电线路，推动了无线电技术的进一步发展。1875年，出生于苏格兰的亚历山大·贝尔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电话机；1878年，他在相距300千米的波士顿和纽约之间进行了首次长途电话试验并获得成功。1895年，俄国物理学家波波夫和意大利物理学家伽利尔摩·马可尼（Guglielmo Marconi）分别成功地进行了无线电通信实验。1894年，爱迪生实验室的^“电影视镜^”问世。1896年，马可尼发明了一台不用导线就能发射和接收信息的机器，不过，他的成果是以麦克斯韦和德国物理学家海因里希·赫兹（Heinrich R. Hertz）的研究为基础的。1925年，英国人约翰·贝尔德（John L. Baird）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电视机。此外，静电复印机、磁性录音机、雷达、激光器等，都是信息技术史上的重要发明。这些发明使得数据的传递方式由^“人^—人^”转变为^“人^—通信设备^—人^”。

伴随着产业和信息革命，生产力系统日益复杂化，技术体系和工具体系以机器为基础、以电信号为载体，成为连接、调控和决策的介质。在现代化大工业以前，信息技术作为一般生产力存在，对生产力发展的作用是间接的，对生产关系也不起决定作用，而是起着限制或促进作用。即使是这样的作用，影响也是巨大的。在15世纪以前，中国一直是公认的世界上技术领先、比较发达的国家。中国的众多发明，包括第一次信息处理的革命，造纸术与印刷术都比西方早几个世纪。但是由于明清两代的闭关锁国，放弃了技术创新及对世界先进知识的获取和学习，中国逐渐落后于世界。当西方已经进行了资本主义革命和工业革命，中国还处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信息技术和生产力一直在相互影响，自工业革命起，信息技术已经物化为直接生产力，而且上升为生产力中的决定因素。

从这个时期开始，人类更深刻地认识到了数据的价值，对数据的发掘与利用更加成熟和系统化，科学和工业由此产生了更紧密的结合。科学技术造就了人类近代文明，但科学研究的成果、技术上的创新作为推动社会前进的直接生产力是需要转化的，而转化的桥梁或工具则是人们所要掌握的数据和其他一些因素。数据和信息技术赋予了人类认知世界的更高精度，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传播知识成果、继承和发扬人类文明的桥梁和工具作用。从最早的时代起就有机器被发明出来，它们极为重要，如轮子、帆船、风车和水车。但是，在近代，人们发明了做出发明的方法，人们发现了做出发现的方法。机械的进步不再是碰巧的、偶然的，而是系统的、渐增的。没有观察和实验数据，没有科研报告，没有书刊资料，没有机读信息，没有在人类历史长河中不断扩充和增值的知识与智能，就没有当今文明的社会，而这一切恰恰都来源于以某种形式流动的数据。这些数据既是科学技术自身，也是传播和推广科学技术并使其转化为生产力的工具和手段。

现代信息技术的使用，使劳动者不再被动地接受知识，而是可以进行主动的学习。网络正在逐渐成为劳动者的知识库，劳动者可以在需要某些知识的时候即时查询，网络使得劳动者可以应用的知识远远多于他有能力掌握的知识，极大地强化了劳动者的智力。现代信息技术的使用，可以促进其他科学技术的研究开发和成果的转化。信息技术可以使最新的科技动态在全世界迅速传播，科学家可以始终在最新科研成果的基础上进行研究，避免了同种产品的重复研究和重复开发，从而大大提高了科学研究的效率。科研成果通过信息技术迅速为大多数人所了解，可以被快速转化为生产力。

随着数据获得、传输、反馈的效率提升，各类组织也能够更有效地运行和管理。现代信息技术应用于现代化管理，可以大大提高管理的效率。过去，统计工作必须由很多人手工完成，费时费力还不准确。而采用信息系统，可以节约这些人力成本，使管理者能够快速掌握管理数据，提高了管理的效率，从而也提高了生产的效率，使对资源的开发利用更加容易。数据是确定研究开发方案的指南，是计划与决策的依据，是组织生产力系统有序运行的手段。

数据通过直接或间接地参与生产经营活动，创造出了越来越多的财富，但它的价值很难被精准地计算。准确适时对路的数据，可以带来一种新产品，或者让特定主体在贸易中处于有利地位；数据的交流可以鼓励竞争，消除垄断，使不同的企业或工程项目相互促进和发展；技术经济数据有利于产品的更新换代，有利于产品质量的提高，可以促进技术的进步和生产的发展；市场数据能提高全民经济生产的协调性；等等。在工业发达国家，数字经济正迅速发展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对世界各国的经济发展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近些年来，我国信息产业的发展异常迅速，数字经济产值的快速增长很好地证明了数据在经济发展中所起的巨大作用。

（三）信息时代数据如何创造价值

如今的时代，被称为信息时代。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电子计算机的普及使用及计算机与现代通信技术的有机结合带来了第五次信息技术革命，标志着新时代的开启。随着电子技术的高速发展，军事、科研迫切需要的计算工具大大改进。早在1946年，由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研制的第一台电子计算机诞生了。它重达30吨，如体育场般大小，打开电源时，由于耗电量太大，整个费城的电灯都会闪烁。而继1947年晶体管问世后，50年代出现了集成电路，从此引发了技术爆炸。1954年，第一台彩色电视机面世。后来，美国和英国联合铺设了一道横跨大西洋的海底电话电缆。

张德霖. 论信息的生产力功能[J]. 经济科学，1989，6：63-72.

20世纪60年代开始，半导体价格大幅下降，产量激增，这使得计算机的普及应用成为可能。1965年，第一颗商业通信卫星晨鸟号发射成功；1976年，世界上第一条民用光纤通信线路开通；1979年，用户第一次用上了录像片系统装置。所有这些都标志着信息处理方式变革的第五次革命。这次革命标志着人类由近代生产力阶段跨入了现代生产力阶段。 注

信息的概念已经被扩展到科学技术的广泛领域，渗透到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方面，成为人类文明的支柱之一。人类已从工业社会跨入信息社会。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Daniel Bell）认为，知识和信息正在成为后工业社会的战略资源和变革力量。而信息的本质是数据，人类通过分析数据得到信息，数据也是信息的承载方式。在农业社会中，大部分数据都不能被直接应用于生产和社会实践。在工业社会中，数据开始显现出生产力的作用，但没有发挥主导作用，只是局部使用。所以在工业社会，工业生产力还是主要的生产力形态。在信息社会中，信息技术获得了更加高速的发展，数据的生产力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生产力结构也因此发生了质的变化，数据成为生产力中的主导性要素。

数据要素正在重构社会形态。工业社会是以工业生产为主导的社会，动力主要来自蒸汽机等机械技术。伴随着数据生产力的发展，数据和信息技术产业在工业社会发展中的主导地位和战略地位日趋凸显，引起了经济组织结构、产业结构、经济类型、教育文化和思想政治等方面的变化，数据生产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强大起来并有力地推动了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的转变。信息社会现在被认为是人类社会历史进程中最发达的、最新的技术社会形态，是以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和持续创新为核心的现代化社会，同时信息社会也是知识经济社会，它以数据与知识为主导。信息社会的形成和发展同数据生产力的形成和发展是分不开的，数据生产力是现代核心科技的代表，是推动当今技术社会形态产生和发展的根本动力，正如美国社会学家曼纽尔·卡斯特（Manuel Castells）认为的：社会能否掌握技术，特别是每个历史时期里具有策略决定性的技术，在相当程度上塑造了社会的命运。

数据正在推动科学技术的进步，推动生产模式的变革。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方法论也经历了几个阶段，从^“观察+抽象+数学^”的理论推理阶段到^“假设+实验+归纳^”的实验验证阶段，再到^“样本数据+机理模型^”的模拟择优阶段，目前已进入^“海量数据+科学建模分析^”的大数据阶段，即采用^“数据+算法^”的模式，通过大数据去发现物理世界的新规律，创新成本变得越来越低。在传统的产业创新中，无论是产品研发、工艺优化还是流程再造，都要经过大量实验验证。通常来说，实验验证过程复杂、周期长、费用高、风险大，产业创新往往是一项投入大、回报率低的工程。数据生产力对人类社会最大的改变，就是通过数字孪生等技术将人类赖以生存的物理世界不断数字化，并在赛博空间里建立虚拟镜像。赛博空间的实时高效、零边际成本、灵活构架等特点和优势，为产业创新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基于数字仿真的^“模拟择优^”，使得产业创新活动在赛博空间快速迭代，促使创新活动在时间和空间上交叉、重组和优化，大幅缩短了新技术产品从研发、小试、中试到量产的周期。它推动了大量数字平台的产生，降低了创新创业的门槛和成本，使得大众创业者能够依托平台，充分利用产业资源开展创新活动，直接参与到产品构思、设计、制造、改进等环节，真正实现了现实意义上的万众创新。数据分析技术的快速发展，促进了^“需求^—数据^—功能^—创意^—产品^”数据链条联动的逆向传播，生产过程的参与主体从生产者向产消者演进。个性化定制模式的兴起让消费者全程参与到生产过程中，消费者在产品过程中的发言权和影响力不断提升，以往以生产者为中心的正向整合生产要素的创新流程，正在向着以消费者为中心的逆向整合生产要素的创新流程转变。

数据要素正在改变产业结构，以数据和信息技术为先导的产业异军突起，传统产业的地位下降，而新兴产业的重要性在上升，生产模式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数字化转型。在传统的经济发展中，尤其是工业经济的发展中，主要是强调单一产品生产规模扩大，产品的平均成本会逐步下降，这是一种追求单一产品成本弱增性的规模经济模式。数据生产力的发展，则更加强调在资源共享的条件下长尾蕴含的多品种产品协调，以满足客户的个性化需求，以及企业、产业间的分工协作带来的经济效益，这是一种追求多品种产品成本弱增性的范围经济模式。在数据生产力带来的范围经济发展中，生产运行方式、组织管理模式、服务方式都会发生根本性变化。全球正进入新一轮新型基础设施安装期，基于^“IoT化+云化+中台化+App化^”的新架构逐渐取代了传统的IT架构，加速全要素、全产业链、全价值链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无论是全球的互联网、ICT企业，还是金融、娱乐、制造企业，都将投入这场技术和产业大变革的洪流，无一例外。企业开始从业务数字化向数据业务化拓展。因数而智，化智为能，数智化转型的大幕已经开启。

数据要素正在改变劳动者的劳动方式。在这一阶段，计算机不仅能有效地处理数据，而且可以代替劳动者的部分常规性脑力劳动，促进了劳动者由机械型向创造型转化。各种结构化数据、非结构化数据带给人们更充分的学习机会、更高的受教育水平。个人的工作和生活变得越来越柔性化，类似于工作、生活、学习一体化的SOHO式工作和弹性工作等新形态将更为普遍。人类大规模协作的广度、深度、频率迈上一个新的台阶。工业化不断升级，新的协作组织不断涌现，需求方面临着千差万别的海量供给数据，供给方面临着千变万化的海量消费需求，无论是生产方、消费方，还是需求方、供给方，以及成千上万的市场经济活动的相关参与者，都融入了数字经济体。数字经济生态则表现为^“云端制^”的组织方式^——“数字平台+数亿用户+海量商家+海量服务商^”，这是一种超大规模、精细灵敏、自动自发、无远弗届的大规模协作的组织方式，也是人类历史上从未达到过的分工/协作的高级阶段。

数据要素正在促进精神文明的形成。这是因为，当信息时代的社会组织结构及实践基础、技术基础和经济基础都发生显著变革后，作为上层建筑的道德法律观、文化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等方面也将逐渐产生相应的变化。思想文化领域越来越多地运用数字化手段来进行思想政治文化教育。例如，现在很多大学都上线了网络课堂和远程教育系统，极大地方便了想要学习的人，无论在哪里，只要接入网络就可以享受到全球的优质教育资源，这种数字化的教育与学习方式有力地扩大了人们平等接受教育的机会，提高了现代社会的教育质量。网络教育平台的推广和普及应用扩大了科学知识的传播和受众，提高了普通民众的科学文化水平。政治意识形态领域也受到数据生产力的影响，人们的价值取向正从利己向利大家转变，信息网络让人们得以超越个体的价值观而形成群体的价值观，借助数据化的平台可以推广和普及大众的价值观，这样更有利于社会和谐。

三 数据要素的市场价值

（一）数据价值的经济学体现

1. 数据产生经济价值的方式

物理学家采用熵函数来描述系统的无序化或有序化程度。其中，熵值增长就意味着系统的无序化提高或有序化降低，熵值减少就意味着系统的无序化降低或有序化提高。从系统的外界输入负熵可抵消系统的熵值增长，从而维持和发展系统的有序化。所以说，从物理学角度来看，人类社会的一切生产与消费实际上就是负熵的创造与消耗。引申到经济学层面，人类的一切生产与消费实际上就是价值的创造与消耗。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价值即为负熵。

1948年，香农定义信息为“用来消除随机不确定性的东西”，并且根据信息对消除不确定性的贡献定义事物的信息量。信息量由数据承载，数据能更准确地描述状态。人类对事物更精准的认知能带来更优质的决策，从而获得经济层面的价值。所以，经济学家认为，数据的经济价值正在于通过将风险事件转化为确切行动，实现效用的提升。

1. 被隐藏的数据价值

在工业经济时代，衡量一个经济体经济活动的最有效指标无疑是国内生产总值（GDP），它以货币作为媒介单位。但是在数字经济时代，大量经济活动将货币媒介排除在外了。

例如，消费者可以“免费”获得用户平台提供的许多服务，而平台反过来通过“免费”使用用户的数据来获得补偿。在这一过程中，平台与消费者（用户）绕开了货币媒介，直接使用数据展开在线交易。实际上，这部分经济活动被GDP统计遗漏了。尽管传统工业经济时代的

GDP数据也遗漏了一些“免费”的经济活动，例如家务劳动的产出，但那些不能与当今飞速发展的信息经济相提并论。

（二）数据作为经济商品的性质与定价策略

1. 数据作为经济商品的性质

（1）数据商品的特性

数据商品的特殊性使得“边际成本上升，边际收益递减”“均衡价格是指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等传统经济学法则不再适用。数据商品的特殊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数据商品具有无限复制性，这种类似公共商品的特征，为数据商品的规模经济效应创造了条件。数据商品通常以数据和编码的形式储存，同时由于互联网虚拟产品的特殊性，数据商品也具备可复制性。因此，随着生产数量的增加，平均成本基本呈反函数形式快速下降（几乎只有固定成本），这为规模经济提供了可能性。

其次，数据商品具有先验性，即消费者在使用商品之前无法判定它的价值，只有在尝试之后才能对其作出判断。这种特性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消费者购买数据商品的门槛，消费偏好趋于谨慎。

再次，数据商品具有外部性。通常来说，当一种数据商品被更多的人使用时，它的价值体量就会增加。因为当网络数据商品被更多的人使用时，新用户的不确定性就会降低。另外，数据商品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不断补充，而更多的用户意味着数据商品使用价值的增加。

最后，数据商品具有一定的时效性。通常来说，数据商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或拥有者的增多而丧失其部分价值，数据商品在时间尺度上的有效性也成为其定价的一个重要因素。

（2）传统经济学分析下的数据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