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批判理论

人名译名对照表

(按中译名拼音顺序排列)

A

阿多诺 Adorno，Theodor

阿特朗 Atlan，Henri

埃尔曼 Ehrmann，Henry

埃尔斯特 Elster， Jon

埃里亚斯 Elias，Norbert

埃吕尔Ellul，Jacques

埃齐奥尼 Etzioni，Amitai

奥康纳 O'Connor，James

B

巴隆 Bahro，Rudolf

巴里巴尔Balibar，Etienne

巴尔扎克 Balzac，Honore

巴特 Barthes，Roland

倍倍尔 Bebel，August

贝尔Bell，Daniel

本雅明 Benjamin，Walter

边沁Bentham，Jeremy

博德里亚尔 Baudrillard，Jean

伯恩斯坦Bernstein，Richard

伯格曼 Borgmann，Albert

柏拉图 Plato

波斯特 Poster，Mark

布尔迪厄 Bourdieu，Pierre

布勒斯 Bowles，Samuel

布雷沃曼 Braverman，Harry

布鲁威 Buroway，Michael

布洛赫 Bloch，Ernst

D

德吉克丝塔 Djikstra，Sandra

德勒兹 Deleuze，Giles

德雷福斯 Dreyfus，Hubert

邓恩 Dunn，William

迪博尔德 Diebold，John

狄更斯 Dickens，Charles

笛卡儿 Descartes，Rene

迪普伊 Dupuy，Jean-Pierre

杜普勒特 Doppelt，Gerald

E

恩格斯 Engels， Frederick

F

法里拉 Varela，Francisco

芬伯格 Feenberg，Anne-Marie

冯·弗尔斯特 von Foerster， Heinz

福柯 Foucault，Mic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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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译名对照表

弗莱隆 Fleron，Frederick弗洛雷斯 Flores，Fernando

G

耿特斯 Gintis，Herbert
古尔德 Gould，Carol
谷崎润一郎 Tanizaki，Jun'Ichiro

H

哈贝马斯Habermas，Jügen
哈丁 Harding，Sandra
哈拉维 Haraway Donna
哈维 Harvey，David
海德格尔 Heidegger，Martin
海曼纳 Heimann，Eduard
赫夫特 Heifetz，Ruth
赫勒塞 Helsel，Sharon
赫绪宏 Hirschhorn，Larry
黑格尔 Hegel, G. F. W.
胡尤森 Huyssen，Adreas
怀特海 Whitehead，Alfred North霍夫施塔特 Hofstadter，Douglas霍克海默 Horkheimer，Max

J

纪尧姆 Guillaume，Marc 杰 Jay，Martin

K

卡隆 Callon，Michel凯尔勒 Kellner，Douglas坎宁安 Cunningham，Frank考茨基 Kautsky，Karl

克拉克 Clarke，Robin库米苏 Commisso，Ellen库恩 Kuhn，Thomas

L

拉图尔 Latour，Bruno
莱文 Levin，Michael
李 Lee，Rensalaer
李森科 Lysenko， Trofim
利奥塔 Lyotard，Francois
列宁 Lenin， V.I.
卢德 Ludd， Ned
卢卡奇 Lukás，Georg
罗宾诺斯 Robbins，Matthew罗素 Russell，Bertrand
洛文斯 Lovins，Amory

M

马尔库塞 Marcuse，Herbert
马克思 Marx，Karl
马如图 Marotto，Robert
马图拉纳 Maturana，Humberto
麦茜特 Merchant，Carolyn
曼德尔 Mandel，Erest
曼德维尔Mandeville，Berard de
曼海姆 Mannheim，Karl
毛泽东 Mao Ze Dong
莫里斯 Morris，William

N

尼采 Nietzsche，Frederich牛顿Newton，Isaac

技术批判理论

272

诺贝尔 Noble，David

P

皮平 Pippin，Robert

Q

琼斯 Jones，Kathleen

R 汝克茂 Rockmore，Thomas

S

塞尔托 Certeau，Michel de
沙肯 Shaiken，Harley
圣·约斯特 Saint-Just，Louis Antoinede
斯大林 Stalin
斯蒂格里茨 Stiglitz，Joseph
斯托夫人 Stowe，Harriet Beecher
苏赫曼 Suchman， Lucy

T

塔克 Tucker，Robert滕尼斯 Tonnies，Ferdinand

托洛茨基 Trotsky，Leon托马斯 Peters，Thomas托马斯 Thomas，Paul

W

威诺格雷德 Winograd， Terry韦伯 Weber，Max韦勒姆 Wellmer，Albrecht维纳 Wiener，Norbert温纳 Winner，Langdon沃特曼 Waterman，Robert

x

西蒙栋 Simondon，Gilbert谢林 Schelling， F.W.J. von

Y

亚里士多德 Aristotle伊德 Ihde， Don有坂阳子 Arisaka，Yoko尤尔 Ure，Andrew

Z

祖波夫 Zuboff，Shoshana

人 名 译 名 对 照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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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后记：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

“技术哲学”这个术语最早出现在1877年德国新黑格尔主义者卡普(Emst Kapp)用人类学的术语写成的《技术哲学纲要》一书中。但是在此之前，马克思在他的多部著作中就已经对资本主义的生产技术进行了详细的讨论，特别是在《资本论》第一卷第四章中，而这一点只有在后来才引起广泛关注。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技术的这些批判成了当代技术哲学的一个重要来源。虽然技术哲学一直以来还未作为一个单独的学科来建立和发展，但是到了20世纪中叶，欧洲的主要思想家都关注技术问题，例如舍勒(Max Scheler)、埃吕尔(Jacques Ellul)、奥特加(OrtegayGassett)、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马塞尔(Gabriel Marcel)以及法兰克福学派的哲学家们等。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海德格尔，他在早期的《存在与时间》和后来的《技术的追问》中对技术的哲学分析，影响了后来技术哲学的发展。美国哲学家伊德(DonIhde)认为，在哲学转向技术现象的过程中，马克思和海德格尔居于首要的地位。

从人类的起源和发展历史来看，人类的进化与技术的发展密不可分；从哲学的起源和发展来看，哲学本来应该是多样的。但是为什么技术哲学的产生来得这么晚呢？伊德认为，哲学对技术的忽视部分原因来自哲学本身。从柏拉图开始，哲学家就将哲学视为是一种关于概念的体系，而不是一种关于物质的体系。这种观点明确区分了实践和理论，而这种区分更源初地来自于身与心的区分。在西方哲学的发展中，占主导的柏拉图笛卡儿传统认为心优于身，笛卡儿的“我思”是完全脱离了身体的，从而也就远离了实践。即使是在与技术最相关的科学哲学中，由于自产生以来就由逻辑实证主义占主导，单纯以数学一逻辑的模式看待科学，这也就忽视了技术在科学中的作用。以库恩为代表的历史主义科学哲学和随后产生的科学实在论和反实在论虽然对科学中的技术问题有所涉及，但却也未能将技术作为主题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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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世纪开始，随着科学和技术的迅猛发展，科学和技术极大地影响了人类的生活，技术浸染了社会生活的每一个方面，使得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问题都成了有关技术的问题，思想家们在自己的理论中再也不能无视技术的存在了。在哲学理论中，随着马克思主义实践论哲学的发展、现象学对知觉的强调和对身体的重视以及社会建构论的提出，人们看待科学技术的方式逐渐从数学一逻辑的模式过渡到了实践一知觉的模式，从而就为技术哲学的迅速发展奠定了社会和理论基础。

但是技术哲学的发展也存在一些问题。早在1979年，加拿大哲学家邦格(MarioBunge)就说过，技术哲学还不成熟，对自身的研究目标还不确定，由于没有一个重要的哲学家将技术作为自己的主要研究目标或写出与此有关的重要的专题著作，这就证明了技术哲学还是一门不发达的学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状况在西方已经有所改变。就在邦格说这些话的同一年，伊德出版了《技术与实践》，该书被米切姆(Carl Mitcham)称为是第一部名副其实的英语技术哲学著作。从那时起，有越来越多的哲学家开始将技术哲学作为自己研究的主题，像伊德、芬伯格(Andrew Feenberg)、伯格曼(Albert Borgmann)、温纳(Langdon Win-ner)等，他们出版了大量以技术为主题的哲学著作，像《技术生活世界》、《技术批判理论》、《技术和当代生活的特征：一种学探求》、《鲸和反应推：探索高技术时代的局限》等，而且技术哲学的著作已成系列，例如伊德主编的“印第安纳技术哲学丛书”杜尔宾(P. Durbin)主编的“哲学与技术”丛书等。美国技术哲取得的这些成果使得技术哲学的研究中心从最初的欧洲转移到

译后记：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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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美国。

另一方面，如伊德所说的，技术哲学的主题就像它的来源一样多，尽管有大量的文献关注技术的后果、技术对人和社会的影响、技术决策和管理，但很少有关注技术本身的，这再一次印证了技术哲学研究目标的不确定性和体系的不成熟性。伊德认为，“思想家对技术问题的思考通常来的太晚。他们不仅发现技术是无法控制的，而且他们对技术的理解也太狭隘。”在伊德看来，哲学的任务是有限的，哲学家不能给问题提供公式化的或简单的答案，哲学能做的事情有两件：首先，“它可以为研究领域提供视角—在这里的领域就是技术现象，或更好地说，人类一技术关系的现象。其次，哲学可以为理解提供构架或‘范式’。”

以伊德、芬伯格等人为代表的当代技术哲学家脱离了经典的技术哲学家(像海德格尔、埃吕尔等)从总体上看待技术的传统，不再诉诸于乌托邦来从人文主义的视角对技术进行消极地批判，而是开始研究特殊的技术是如何从物质和观念上影响人类生活的，由此形成的也就是当代美国技术哲学中的经验主义研究方向。这些哲学家以各种哲学理论为基础，试图深入技术设计和发展的领域，通过解析技术的本质，超越技术乌托邦和敌托邦(dystopia)的局限，打破埃吕尔的“技术自主性”和海德格尔的“技术是一种天命”的宿命论预言，为技术时代的人类发展探索新的方向。

在美国当代技术哲学的发展中，沿着这一思路对马克思主义技术哲学进行最深入推进的就是芬伯格。安德鲁·芬伯格(AndrewFeenberg,1943—)现为加拿大西蒙·弗雷泽大学(Si-mon Fraser University)技术研究所主任，他还曾在美国圣地亚哥州立大学，杜克大学、纽约州立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和法国的一些高校任教。他的主要著作有《卢卡奇、马克思和批判理论的来源》(1981)、《技术批判理论》(1991)、《可选择的现代性》(1995)、《追问技术》(1999)和新近出版的修订本《技术批判理论》(2002)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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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伯格是以新马克思主义者的身份开始学术生涯的，他出版的第一部著作是《卢卡奇、马克思和批判理论的来源》。在这部著作中，他通过分析卢卡奇的《历史与阶级意识》和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阐发了以法兰克福学派为代表的批判理论的来源。这部著作虽然也涉及到了技术问题，例如在对异化问题的分析中，但是技术并不是这部著作的主题。从《技术批判理论》(1991)开始，技术成了芬伯格关注的主题。他认为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不仅是令人想望的，而且也是可能的。现代社会的这种根本性转变是技术使其可能的。技术既不是中立的工具，它的负效应也不能完全归咎于技术本身。因此，真正的问题不是支持或反对技术，而是我们必须从中做出选择的多样性的技术。在一种技术批判理论的基础上，芬伯格通过将社会主义重新构建成一种新的文明规划来处理技术问题。在《可选择的现代性》(1995)中，芬伯格阐发了一种技术发展和可能性的多元道路。他将当代资本主义的技术文化作为现代性的一种特殊模式，认为现代化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元的。通过对法国的小型电传(Minitel)和日本现代化道路的分析，芬伯格提出了我们可以从中做出选择的通向现代化的不同道路。在《追问技术》(1999)年，芬伯格借助社会建构论的思想，提出了一种反本质主义的技术哲学。通过将社会建构论和技术批判理论联系起来，芬伯格阐述了一种技术的社会一哲学理论。新版《技术批判理论》浓缩了芬伯格所有这些著作的思想精华，因此可以视为芬伯格思想的一个总结。他认为每一本书都是从不同角度阐述了技术社会的激进民主化，三本书一起提供了一种关于技术的本质及其与社会关系的共同立场。

芬伯格“技术批判理论”的一个重要思想背景就是法兰克福学派内部关干技术角色的一场论争。马尔库塞将技术的统治与资本主义消费社会的兴起联系起来，认为技术合理性已经变成了一种政治合理性，技术成了一种意识形态。与此相反，哈贝马斯则认为，技术并不与任何特定阶级有关，而是与人类共同的兴趣有关。哈贝马斯将人类的活动区分为工作和交往，前者涉及人与自然的关系，后者涉及人与人的关系。而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人类除了使用技术与自然打交道外，没有其他的方式。因此，拥有不同于现代技术的社会是不可想象的，而人类的自由和解放只能从人类的交往中寻求。

译后记：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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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芬伯格看来，哈贝马斯在这场论争中无疑取得了胜利。一方面这是因为马尔库塞虽然批判了资本主义的技术，但却没有看到技术的潜能和提出一种具体的新技术的概念，他最终只能在爱欲和美学中寻求解放。另一方面是由于随着20世纪60年代革命风潮的退却，人们更加倾向于实用价值。然而芬伯格认为，这场论争的结果却对技术哲学具有灾难性的后果，因为这使得对技术的观点从海德格尔和埃吕尔的实体论又退回到技术工具论。因此，对技术工具论和实体论的分析就成了《技术批判理论》的起点。

在《技术批判理论》中，芬伯格将已有的技术理论归结为两种，一种是工具论，另一种是实体论。工具论提供了一种最广为接受的技术观，它也是现代政府和政策科学所依赖的主导观点。工具论认为，技术是用来服务于使用者目的的工具，因此技术本质上是中性的，没有自身的价值内涵，它只能服从于政治和文化等其他社会领域中所建立的价值。实体论则认为技术构成了一种新的文化体系，它将整个社会世界重新构造成一种控制的对象，因此技术成了海德格尔所说的天命。如果要摆脱这种天命，除了退回到传统或简朴生活，没有其他的出路。

但事实证明工具论是失败的，因为如果技术是一种工具，为什么会造成全球一体化的文化？各个国家在引人西方技术后又为什么在文化上也同化到西方？这一定程度上又证明实体论是对的。在两种理论中，技术都成了一种天命，超出了人类的干预和修正。芬伯格认为，事实上，两种理论的区别只是表面的，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对技术采取或接受或放弃的态度，都认为不能转化技术。因此，他提出了“技术批判理论”来替代已有的两种技术理论。技术批判理论赞成实体论所认为的技术不是单纯的物的聚集，它与实体论的共同之处是认为技术形成了文化体系，塑造了世界；技术批判理论赞成工具论的非决定论色彩，它与工具论的共同之处是打破了宿命论，不会在技术的胜利面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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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伯格奉马克思为“技术批判理论”的宗师。他认为在马克思成熟时期的著作中包含了两种对资本主义的批判，而不是通常认为的只有一种批判，芬伯格称这两种批判为“所有权理论”和“劳动过程理论”。前者建立在对资本主义经济分析的基础上，后者建立在对资本主义组织形式的社会学基础上。芬伯格更重视马克思的“劳动过程理论”，他从中引申出了马克思对技术的三种批判。芬伯格称第一种批判为“产品批判”，这种批判区分了技术的“使用”和技术“本身”，认为技术造成的问题是由技术的不良应用造成的，而技术本身是无辜的。这种观点很类似技术的工具论，但芬伯格认为这种区分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技术“本身”，技术只存在于某种应用的情境中。第二种批判是“过程批判”，这种批判不是将技术看作无辜的，而是认为由技术构成的生产过程不仅服从资本家对利润的追逐，而目也形成了工人的劳动环境，因此技术是问题产生的根源，只有通过更加人道和合理的规划才能解决问题。但芬伯格指出，这两种批判并不能代表马克思对技术的所有批判，因为马克思曾将阶级偏见归因于技术本身，认为资本主义的利益不仅控制着目标的选择和应用的方法，而且还控制着技术的设计。芬伯格称这种批判为技术的“设计批判”，他认为只有这种设计批判才是马克思首要的技术批判理论。

因为马克思似乎相信所有这些理论，并没有在这些批判之间做出明确的区分，因此后来的各种理论都能从马克思那里找到思想资源，构造自己的马克思“形象”，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指责马克思是信奉实体论的技术决定论者。但是芬伯格认为虽然马克思的设计批判赞同机器和产品体现了价值这一技术实体论的观点，但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实体论将价值等同于技术的本质，而设计批判则将价值与社会霸权联系起来。马克思的设计批判中已经暗含了技术合理性聚合了社会功能与技术功能的观点，而这一点是由马尔库塞深入阐发出来的。在《单向度的人》等著作中，马尔库塞讨论了技术合理性的意识形态功能。马尔库塞虽然有许多天才的发现，但是他的理论过于泛化，而且含有内在的矛盾。他一方面认为技术已经成了异化的工具，另一方面又认为科学和技术是解放的工具，因此他的理论就很难避免哈贝马斯的攻击。芬伯格认为福柯在这方面提供了有益的补偿。福柯的“权力与知识”理论通过研究从17世纪开始出现的各种科学的起源，指出知识和技术不是价值中立的工具，知识的新形式和社会控制的新形式在起源上是相互联系的。这种权力不仅局限在政治经济学中，而是分散在监狱、医院、学校等更广泛的机构中。虽然技术不是福柯所关注的主题，但是用福柯的理论来分析，就可以看出技术是一种社会控制的制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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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占主导的技术合理性的角度来看，马尔库塞和福柯都是非理性主义的，而且在放弃了人性的自然观念之后，他们面对一个封闭的世界，都不能指出从何处着手来反抗占主导的理性体系。芬伯格指出，技术批判往往被指责为是非理性的或技术恐惧论的表现，而提出一种重新建构技术的规划则是对这种指责的最好回应。受拉图尔(BrunoLatour)社会建构论思想的启发，芬伯格提出了两级工具化和技术代码(technical code)的理论来解析技术。他认为技术的初级工具化类似于海德格尔所说的技术是一种揭示方式，而次级工具化是指一种在社会中的行为，是技术在社会情境中的实际实施。技术的完整定义必须包括次级工具化。这样，芬伯格就在继承法兰克福学派批判理论的积极成分的同时，又避免了对技术的完全消极的评价。他将技术的这种技术功能和社会功能聚合称为“技术代码”。这种技术代码就像一种潜在的规则，暗含在人们的行为和态度中，使得占主导的霸权根据自己的利益来设计和实施技术，从而既维护了自己对技术的操纵，同时也压制了技术的各种潜能。芬伯格借用法国哲学家博德里亚尔(Jean Baudrillard)观点，认为我们时代的问题不是由于在技术飞速发展的同时，社会科学和道德反思陷入了停滞，而是技术和道德陷入了同样的矛盾，技术像人一样遭受了奴役。因此，技术的发展就成了一种社会斗争的舞台，它是由技术标准和社会标准共同决定的，可以沿着不同的方向进行，服务于不同的目的，这要取决于占主导的霸权。技术与人文主义的价值并不对立，技术能适应价值，而价值也能促进技术的发展，这样就避免了道德和经济之间的发展的两难困境。要真正解决技术问题，既不能像环境保护论者所说的那样退回到传统的自然技术，也不能简单地回到马尔库塞或海德格尔的理论，因为当代出现了全球化、艾滋病、计算机和因特网等新问题，这就需要用新的形式来讨论这些问题。他认为我们需要做的是把人的全面发展的需求和自然环境的保护作为内在因素来考虑，将它们融合到技术的设计中，这样才能在事前避免技术的负面效应。在公众参与技术决策、工人控制和劳动力的重新资格化的基础上，通过一种技术政治学，我们可以从下层创造一种替代从上层进行控制的技术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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