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递归与偶然"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576004694"
library_document_id: "ea3b7167-0435-4a94-84b9-80a5359326a4"
source_sha256: "c6c4c29967cb574649afa134d7480c6fa0dbba332ef3fae7003613904ae1c907"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401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13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ea3b7167-0435-4a94-84b9-80a5359326a4?start=13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ea3b7167-0435-4a94-84b9-80a5359326a4.md?start=13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ea3b7167-0435-4a94-84b9-80a5359326a4.md?start=12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ea3b7167-0435-4a94-84b9-80a5359326a4.md?start=140&limit=10"
---

# 递归与偶然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0 | PRINTED_PAGE=118

118

递归与偶然

①拉奥尼·帕杜(Raoni Padu)，《偶然性的必要性和自然的无能为力：黑格尔偶然性的两种含义》(The Necessity of Contingency and thePowerlessness of Nature: Hegel's Two Senses of Contingency),见《理念论研究》(Idealistic Studies)，40，第3期，2010年秋，第243—55页。

② 见黑格尔，《黑格尔文集2，耶拿时期的写作，1801—1807年》(Werke 2 Jenaer Schriften 1801—1807),法兰克福: Suhrkamp,1970 年：《克鲁格关于哲学方法的新说法的著作》(Krugs Entwurf eines neuen Re-chtsbegriffs Organons der Philosophie)，第 164—165 页，和《按照克鲁格先生的著作，常识如何体现在哲学中》(Wie der gemeine Menschenver-stand die Philosophie nehme, dargestellt an den Werken des HerrnKrug),第 188—207 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1 | PRINTED_PAGE=119

如果说在谢林早期哲学中，偶然性问题被认为是必然的，因为绝对在起源之初是无条件的；那么在黑格尔那里，绝对不再位于开端，而是位于过程中和结尾。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序言中清楚地说明了原因：认为理性直观是绝对的开端的假设，只是单色的(monochrome)。对黑格尔来说，更根本的问题在于这种做法忽略了发展的问题，因为起源不是简单的生产——递归则被留给作为抑制(Hemmung)而介入的偶然性—对黑格尔来说这只是自然领域，还不是精神的世界。

如果说在谢林那里，抑制既是偶然的，也是生产的条件就像算法的停机状态，那么对黑格尔来说，抑制必须经历一个辩证过程，它不能只是被如此给定，还要让它运动起来。我们在谢林的递归中找不到这样的过程，因此在他那里，偶然性总已经是必然的了。因此在谢林早期哲学中，不存在自由和必然的简单对立。我们说过，在一些评论者看来，黑格尔的偶然性具有双重含义：第一，它是非理性和混沌的，正如它在自然中呈现的那样；第二，它和可能性、现实性、必然性一样是个模态范畴。①这个区分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说这两种含义毫无关联?或者我们能否得出结论说(正如我将试图论证的那样)，非理性的偶然性必须转化为理性的偶然性——自然与理性的对立和其中一个[96]三段论(精神、逻辑、自然)已经暗示了这一点？黑格尔在《逻辑学》的“现实性”一节中讨论了偶然性。对他来说，现实性意味着理性的(Vernünftig)，正如《法哲学原理》中的著名论断所说：“合理的即是现实的，现实的即是合理的”——现实的(actual)一定是实在的(real)，但实在的不一定是现实的(现实在这里意味着被感知)。我们将在后面讨论的《逻辑学》似乎暗示着一个过渡阶段，其中直接的存在被转化为伯纳德·布尔乔亚(Bernard Bourgeois)所说的“被感知的可感性、合理化的存在”(sensible sensé，existantrationalisé)。②

第二章逻辑与偶然

119

①马比勒，《偶然性的考验》，第196页。

②帕杜，《偶然性的必然性》，第249页；另见约翰·麦克塔格特(John McTaggart)和埃利斯·麦克塔格特(Ellis McTaggart),《黑格尔辩证法研究》(Studies in the Hegelian Dialectic)，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896年，第5页：“辩证法对偶然性问题的处理，体现了在两种不相容的观点之间的奇特交替，按照第一种观点，偶然性是一个范畴，而按第二种观点，它是自然在实现理念方面的无能为力。”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2 | PRINTED_PAGE=120

自然的偶然性是《百科全书》中的一个关键话题。在第250节中，黑格尔把偶然性与概念(Notion)对比，即“自然的无能源于它只能以抽象的方式维持概念的规定性，使特殊者的基础暴露在外来的规定性中”。③自然向哲学展现了一个后者难以跨越的边界，因为如果概念能解释所有这些偶然性，它就也会向偶然性开放。在《百科全书》中有关动物学的题为“属和种”的第368节中，黑格尔继续阐释了“概念在自然中的虚弱性”：

120

递归与偶然

① 拉奥尼·帕杜就此指责了斯蒂芬·霍尔盖特和迪特·亨利克这些作家；据他说他们没有区分这两者。

②马比勒，《偶然性的考验》，第152页。

③ 黑格尔，《自然哲学》，第1卷，δ250，第21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3 | PRINTED_PAGE=121

一般意义上概念在自然中的虚弱性，不仅会使个体形成形态的过程受到外部意外的影响—这在发达的动物，尤其是人类那里会导致畸形—也会使属自身完全服从于自然的外部普遍生命的变化。

黑格尔说的“概念在自然中的虚弱性”是什么意思？不同于人类发展出的系统化的、一贯的、因而能免受外部影响的概念，自然很容易受到偶然事件的影响，尤其是来自外部的偶然事件，因为它的概念太虚弱，无法消化这些偶然事件，因此它的种中呈现着不规则性和不一致性。正如黑格尔在第368节后面的段落中所说，人类发展出的概念是有缺陷的，自然中的概念就更是如此：

[97]如果人们能承认人类的作品有时是有缺陷的，那么自然的作品就更可能有缺陷，因为自然是外在性模式下的理念。在人这里，缺陷的原因出在他的异想天开、反复无常和疏忽大意…而在自然中，是外部条件阻碍了生命体的形式；因此，自然的形式无法被带入一个绝对的系统，正因此，动物物种会暴露于偶然性中。

这样我们便能理解自然为何会给哲学设定限制，正如黑格尔在前面第250节的评论中写的：“这种无能是自然给哲学设的限制的一部分，要求概念能解释、(或正如人们说的)分析或推导出自然的这些偶然产物，是相当无意义的。”①我们不应把这句话误解为，黑格尔只是在指责偶然性是混乱和不重要的；相反，他为了克服偶然性而赋予它意义。这一点在第251节体现得很明显，在那里黑格尔写道：“概念的运动从起初限制它的外在性开始，是一种回归位于中心的自身的运动，也就是把对概念来说直接或外在的不充分存在吸收进主观统一体中。”①不过，如果理性从外在性中退回自身并忽略了外在性的存在，这种说法就成了一种借口。因此我们可以把黑格尔在《逻辑学》中对偶然性的阐述，与他在《百科全书》中的阐述看作一个整体。

第二章 逻辑与偶然

121

① 同上。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4 | PRINTED_PAGE=122

§19 自然之死作为逻辑的肯定

黑格尔把自然用作向精神的过渡的策略，在苏珊·韩(Songsuk SusanHahn)的解读中得到了很好的阐释。由于自然[98]没有历史，历史只能始于对自然中弱概念的扬弃，并把它提升至伦理层面：

严格地从自然内部来看，在我们说自然憎恶矛盾时，很难不陷入一种拟人主义。从这个层面看，自然是一种盲目、非理性的机制，否定和矛盾对自然和对我们这些理性的话语存在来说很不一样。由于非理性的自然在道德上对于矛盾的存在或消除都是中立的，黑格尔试图从自然中得出一个规范性概念，它能适合于能够对矛盾产生道德的厌恶态度、以消灭矛盾为理性目标的理性自我意识。①

122

递归与偶然

① 同上，δ251，第217页；他继续写道：“这不是为了让概念从这种存在中撤出，使它成为空壳，而是为了让内在于自身，或对概念来说充分的、作为生命的自在存在本身得以存在。概念试图打破外在性的硬壳以成为自身。生命是一个实现了展现并在其明晰性中展示自身的概念；而知性很难接受这一点，因为知性最容易把握的是最简单的、抽象的和死的东西。”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5 | PRINTED_PAGE=123

我们想表明，这种对偶然性的克服已经包含在概念本身的可能性中了。因为对黑格尔来说，概念(Begriff)是活的概念一—也就是说它是反思性和自我规定的，因此不是静态的概念，而是自我把握的概念，在它之中，二元性和不相容的条件可以在反思环节的统一中被克服。②在《逻辑学》中，作为从表象到本质的运动的反思逻辑体现为三种反思：首先是设定性(positing)反思，它从表象，比如直接的存在出发，这样的存在只是消极的，因此反思是对作为自我设定的存在的扬弃；第二是外在性(external)反思，即承认他者是自我的条件与对立面；第三是规定性(determining)反思，即设定性反思与外在性反思的统一。在《逻辑学》第二章“本质论”的“现实性”一节中，黑格尔用同样的递归形式，通过现实性、可能性和必然性的模态描述概念的运动，从而说明了偶然性的必然性。我将试图通过强调黑格尔如何从偶然性和内在反思开始，走向完整的概念或全体性概念，重构黑格尔的论点。第一节的标题是“偶然性或形式的现实性、可能性与必然性”。这里的偶然性是指[99]形式的，还没有考虑到内容。某个存在被给定为这样，比如一块石头。它的存在是具体的，但只是偶然的。这是一种形式的现实性，它也表明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反映在自身之中(reflecting into itself)的现实性。反映在自身之中意味着，这种存在是诸多可能性——比如以不同方式可以产生各种石头——中的一种。正因如此，现实性和可能性都只是形式的；形式的可能性意味着一切都是可能的，比如A可以是A也可以是非A。这种“反映在……之中”具有“无穷的多样性”，因为“一切不与自身相悖的东西都是可能的”。①这种现实(如此这般存在)和可能(这种存在是诸多可能性之一)的统一是偶然性：②

第二章逻辑与偶然

123

①韩，《运动中的矛盾》，第34页。

②马比勒，《偶然性的考验》，第196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6 | PRINTED_PAGE=124

因此偶然者呈现出两个方面。首先，就它直接地具有可能性而言，或者说，就这种可能性被扬弃在它之中而言，它不是被设定性(not positedness)，也不是被中介的，而是直接的现实性；它没有根基…其次，偶然者又是仅仅作为可能性存在的现实者，或者说是作为被设定性存在的现实者。③

偶然性自带着这个悖论，因为只要它是偶然的，它就仅仅是一种可能性，因此是无根基的，但由于它同时也是现实的，它就有根基。如果存在存在(If beingis)，它就是必然的，但这种必然性只是形式的，因为它被规定为一种可能性，在这个意义上它是偶然的。偶然性被看作是对存在之存在的形式性的承认。如果这第一种反思只是自我同一，那么我们进入的第二种反思则与他者相关①——第二节，“相对必然性，或实在的现实性、可能性与必然性”。到目前为止，实在的现实性还只是“另一个现实的自在”，它在自身中直接具有实在的可能性。形式的可能性是对自身作为同一性的反思，实在的可能性则是投射在反思中的生成过程之条件。在这里，黑格尔谈到了实在的可能性的自我扬弃：首先，现实性变成了反思性存在，“他者的环节，从而拥有了自我”；其次，他者的自在[100]也进入了现实性。②不是从它自身返回自身，而是“从现实性与可能性不停歇地作为彼此的他者’返回自身”[die Ruckke-hr in sich aus jenem unruhigen Anderssein der Wirklichkeit undMoglichkeit gegeneinander]。③通过反映进自我和他者之中，这两种运动包含了可能性与现实性的重新结合，它构成了黑格尔所说的实在的必然性的统一。正如这章的标题所说，实在的必然性只是一种相对必然性。它是相对的，因为假如我们问为什么A是必然的，那是因为有B和C作为它的条件。黑格尔没有区分可能的(possible)和有望发生的(probable)，但我们想说，实在的可能性就是有望发生的，因为它规定着实在的现实性的生成。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黑格尔主张，“实际上……实在的必然性本身也是偶然的”。不过现在这种偶然性源于内容，而不是形式。

124

递归与偶然

① 同上，第479页。

②黑格尔，《逻辑学》，第481页。

③ 同上，第480—481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7 | PRINTED_PAGE=125

第二种反思又引向第二章中的第三种对有机全体的反思，这一节的标题要比前面的短得多：“绝对必然性”。它是绝对的，因为它构成了自身的基础，①也就是说，概念达到了完满：它是，因为它是。②如果我们遵循必然性与偶然性的对立，人们可能会得出结论说，绝对必然性是对一切偶然性的否定，因为它作为必然性的本质不是自我中介的，也不需要经由一个他者的中介。然而，这与黑格尔的主张相反：“毋宁说，这种偶然性(一个他者的可能性)是绝对必要的；它是那些自由的、内在必然的现实性的本质。”③麦克塔格特这样解释这个看似矛盾的主张，即，尽管存在是必然的，它的组成部分是互为基础的，如果把每一部分分开来看，就会是偶然的。④但这听起来只是对第二章的论点的重复。我们或许可以这样说：如果绝对必然性意味着要考虑到存在的全部条件(即不只是局部[因而是相对的)，那么这种绝对101]必然性依然是偶然的。黑格尔从存在的偶然性出发，经由三次反思又回到了那里，完成了二个循环；这个循环运动还将继续。

第二章 逻辑与偶然

125

①见约翰·麦克塔格特和埃利斯·麦克塔格特，《黑格尔逻辑学评论》(A Commentary on Hegel's Logic)，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910年，第165页。

② 黑格尔，《逻辑学》，第484页。

③黑格尔，《黑格尔文集 6，逻辑学》(Werke 6 Wissenschaft derLogik)，法兰克福：Suhrkamp，1970年，第21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8 | PRINTED_PAGE=126

正如我们在黑格尔那里看到的，偶然性的必然性实际上是理念反思自身的抽象和形式可能性，并承认它存在的偶然性的过程。通过将自身反思为成为他者的可能性与矛盾，它承认了他者——另一个自我——是它生成的条件，因此达到了相对必然性。通过反思它存在的基础，它认识到自己作为绝对必然性的存在本身必须包含偶然性。因此偶然性不仅是个否定性概念。偶然性是双重的：首先，未经反思的偶然性，如自然，表明了概念的弱点；它的多样性是一种放任，正如迪特·亨利克所说：“由于自然是概念的狂热[Aussersichsein」，它可以自由地沉溺在这种多样性中。于是可以有大约60种鹦鹉，137种婆婆纳，等等。在黑格尔看来，把它们一一列举出来是一项无意义又无聊的工作，因为在这种多样性中没有精神。”①

126

递归与偶然

① 约翰·伯比奇(John W. Burbidge),《黑格尔的系统化偶然性》(Hegel'sSystematic Contingency)，伦敦:Palgrave,2007年，第47 页：“因此绝对必然性自身包含着偶然性，作为它的必然性的基础。”

②黑格尔，《逻辑学》，第487页。

③ 同上，第488页。

④ 约翰·麦克塔格特和埃利斯·麦克塔格特，《黑格尔逻辑学评论》，第167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39 | PRINTED_PAGE=127

一种被反思的偶然性，或者说是“被驯化的偶然性”，必须理解到概念的运动。因此我们可以说，自然的非理性是有原因的。②然而当我们走到这一步，我们就不再在自然内，而是在精神的领域内了，因为这是自我意识的实现。在这个意义上，正如黑格尔本人所说，自然是“他者形式的理念”(dieIdeein der Form des Andersseyns)或“自我异化的精神”(der sichenfremdete Geist)，“一个不控制自己的狂乱神明”(a baccha-nalian god who does not control himself)。③自然把自身表现为偶然性的外在性，由此被克服了，观念通过它达到了自在和自为。对理念来说，自然必定是它的他者，是通往自由意识的精神的途径。④正如科瓦奇克所说，当观念把自己从自然——作为自我把握的精神的他者——中解放出来时，[102]它也就必然扬弃了自然最后的外在性，这引向“自然存在的死

第二章 逻辑与偶然

127

① 迪特·亨利克，《语境下的黑格尔》，美因河畔法兰克福：Su-hrkamp,1971年，第167页。

②帕杜，《偶然性的必然性》，第253页。

③科瓦奇克，《论实在，论存在的自然》，第170页。

④ 同上。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ea3b7167-0435-4a94-84b9-80a5359326a4.md?start=14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