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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美资本主义：品味的工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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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0 | PRINTED_PAGE=143

而易见的。①

消费的无产阶级化

必须提醒，艺术的第一消费者是作品生产者本人，而工业的消费中则产生了不一样的困难。在工业中，消费者并非出现在产品生产的最初阶段。工业消费的其中一个关键是重新编制生产、产品和消费之间的联系。劳动的分工造成生产与消费的彻底断裂。是否在消费领域，而不仅仅是在工资制度中，我们能够看到一种审美体验的无产阶级化？从无产者身上剥夺了他们所创造的财富，是否能与消费者对等？劳动的工业分工建立了机械重复同一动作的工作方式，也就宣告了手工制造活动的终结。正如无产者无法通过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商品中来使自已能够被辨认，因为他对商品的贡献是分裂的、微不足道的，同样，消费者在消费结构中也遭遇了类似的困难。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消费物品，却从来不制造物品。消费倾向于从生产所必需的活动中分离出来。消费者是不被生产的产品。那么人们将如何同化一件仅仅是流水生产结果的产品呢？试图编制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联系的营销和广告表现出这个问题。

① 1933年，本雅明谴责了以“经验贫乏”为特征的时代。问题并不在于经验数量的缺乏，而是在于清空了经验的所有实质并最终造成经验的无价值化。危机不在于空白，而在于或有趣或恼人的“事件的杂乱”，在于难以将我们的生活转化成经验。(阿甘本，《诗节》，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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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1 | PRINTED_PAGE=144

相关的评论着重强调了观众活动的消失和结构上处于被动地位的消费者的诞生。赫伊津哈(Johan Huizinga)于20世纪30年代撰写的分析可以证明这一点：

出现了另一种同样令人担忧的无法避免的现象。在最古老最拘束的社会形式中，人民自己发明与实现休闲娱乐活动，如歌唱、舞蹈、竞技比赛等。这些娱乐活动是以群体的形式执行的。在现代文化中，人们满足于听别人唱歌、看别人跳舞和比赛。自然地，从一开始，甚至是在最原始的文化中，执行者与观众之间都存在联系。但是今天，被动因素越来越占优势。在涉及体育运动时，这种现代文化要素是如此的强有力，总是大众更渴望看到在他们面前上演的演出。观众离任何形式的演出积极参与都越来越远。①

① 关于电影和视觉艺术的优越性,我们还可以读到：“观看的技艺迅速改变，以便迅速观察和理解不停变化的视觉形象。年轻人对观看屏幕的技艺的掌握程度足以让成年人惊讶。精神能力的改变意味着多重智力官能活动的停顿。通过看电影，人们只需明白精神活动的差异就能够理解一出莫里哀的戏剧(……)”(赫伊津哈，《不确定性—论时代病痛的诊断》[Incertitudes.Essai de diagnostic du mal dont souffre notre temps ],第 7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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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2 | PRINTED_PAGE=145

并非观众身处于事物中，而是事物处于观众中，屈从于观众的心理框架和静态格局。物体和作品的现实化是为了观众而发生，也是在观众身上发生的。审美品味于是说明了一种个人与产品之间的调节机制。

机械的审美品味回应机械的劳动。如同工业产品和艺术作品的差别的显现，有条件的审美体验与更开放的体验之间也出现了类似的差别。如果艺术作品要求新颖性和易感性，工业产品则要求生产者和构思者运用形式化的不具易感性的行动。这种差别的基础是一种对立关系，对立关系的两面是两种过程，一种是在无拘无束的空间中不间歇的发展，在这个空间里意愿、目的、目标和计划等所谓情感的动力克服了迷失方向的风险;另一种则是在一个决定论的世界里跟随着一种因果关系从这一端到那一端的发展，在这个世界中所有情感的介入都是干扰性的。①工业产品的地位高于艺术作品，其根据是科学代替经验论，推理组织代替个人行动，决定论高于创造性，运算法高于探索法，平庸性高于新颖性，机械活动高于反省活动，处事方法高于处世之道。

① 参见伊夫·德福尔热(Yves DEFORGE),《作品与产品》(L'(Euvre etle Produit),第 3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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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3 | PRINTED_PAGE=146

需求的理性化不仅征服了设计与生产的领域，也理所当然地征服了消费的领域。审美品味的公理化注定因审美判断和任何反常的形式之间的间隙的消除而变得突出。如果在手工艺生产中，相互差异非常之大的功能形式也能够达到相同的效应，那么当人们开始工业生产，功能形式之间的差异就模糊了。是否只存在一种精确的、理性的单一解决方法，这是一个问题。①消费的工业化生产的全部利益来自于审美品味间的差异的消失，品味的简单化是吸引个体大众必不可少的条件。生产系统更善于大规模地满足明确定义的欲望，而非零散的期望。

然而工业劳动的问题是在哪个方面与审美品味产生了联系？审美品味是否正是劳动者能力开发所遗漏的东西？这是否是一种能够敏锐感知经济疆界的边缘地带的能力？马克思提出感觉是社会历史的产物。感觉须经历一个物化的过程，资本主义通过使情感体验适应入侵并统治整个社会、审美、政治空间的生产模式，推动这个物化过程。耳朵并非天生就能欣赏音乐，它是在学习和实践倾听的过程中获得了这种能力。感官在成为享乐的源泉之前，先是可培养的社会能力。①在这个基础上，从社会和政治的角度对感觉作出解释是必要的。根据社会是打开或是封闭感官的通道，无论这个通道是通向感官的发展还是感官的培养，都有可能定义其社会和政治属性。

①在《心理的个性化》(L'Individualisation Psychique)一书中，西蒙东认为：“一种完全清晰化、公开化的技术不再是一种技术，而是一种劳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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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4 | PRINTED_PAGE=147

19世纪间，感官物化的过程表现为人类与机器的从属关系。机械化导致手工业活动的消失，将人类的生产活动简化为与感受性无关的机械重复的动作。资本家于是把工人当成没有感觉和需求的存在。机械化的过程造成劳动领域内的专业化，其后果是感觉变得贫瘠。机器是技术的，但首先是社会的:机器的使用事先要求人体的机械化，包括人体的不同部分，如眼睛、手和脚的机械化。②为了对抗机器对情感的剥夺，这一革命性的进程需要通过对感官的解放来实现：“私人所有权的废除即是所有感觉和所有人性品质的解放。”③

如此抗辩马克思的评论是合理的:审美感受性与资本主义的起源和发展绝不是无关的，因为审美品味对象物品(如相片、装潢、服饰、音乐等)向个体大众蔓延。但是工业发展所造成的这种转变如此之大，能够改变技术和美术间、一般感受和艺术感受间的疆界，也构成了这篇评论在历史上的神经痛点。例如，根据生产、再生产和传播作品的方式，听音乐的概念改变了。工业时代改变听的性质，因为工业能够给予听最大程度的自由。工业化进程绝不是远离艺术生产的，而是逐步包围作品生产和接收的领域。19世纪，人们狂热地喜好仿手工业品的批量生产的复制品，福楼拜对他称之为“一堆废物”的这些产品大加斥责。他的批评在一篇评论中可见，这篇评论为眼光的平庸化(对结果的批评)和物品的普及化(对原因的批评)感到遗憾。也就是说，一切危机都是审美品味标准化造成的后果，而审美品味的理想前景本应该是成为完全意义上的鉴赏能力。

① “这就是为什么社会化的人的感觉不同于非社会化的人;只是由于属人的本质的客观地展开的丰富性，主体的、属人的感性的丰富性，即感受音乐的耳朵、感受形式美的眼睛，简言之，那些能感受人的快乐和确证自己是属人的本质力量的感觉，才或者发展起来，或者产生出来(……)。感觉成为理论家直接实践的对象。”(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第84页。)

②西格弗莱德·古迪翁(Siegfried GIEDION),《权力的机械化》(LaMécanisation du pouvoir),巴黎,1983 年。

③ 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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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5 | PRINTED_PAGE=148

自1800年，在《抒情歌谣集》(Ballades lyriques)中，华兹华斯抨击了感受性的败坏，他认为感受性败坏的原因是“每天发生的国家大事和城市里越来越多的人口聚集，这些人重复着单调的工作任务，因此产生了对非寻常的不同事物的爱好”。公民过度要求的后果是“钝化了辨识能力”和“精神退化成近乎原始的愚钝状态”，将观众引向麻木不仁、无知无觉的境地。辨识能力的饱和使感受性变得越来越迟钝、越来越衰弱，迫使生产者使用更戏剧性的手段，使已经造成的损害更严重。关于摄影技术的论战是很典型的:影像的平庸化是因为能被大量复制和传播的底片大规模生产，以及观众越来越不重视。此外，感官“所感受到的情感越强烈，所带来的信息就越少。反之，如果感官需要带来大量信息，情感程度则应该被减弱”。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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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6 | PRINTED_PAGE=149

经济因素并没有保持沉默，而是能够以其方式回应反对意见。其回应有双重目的:平息批评—批评本身被看作是一种已分化的需求，并促进回应更高级需求的消费。

① 西美尔，《秘密与秘密社会》，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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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批评中融入的经济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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