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第二卷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美]大卫·哈维著| 谢富胜李连波等校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大学译丛

第二卷|

我的目的和《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一卷)时一样，是促使你们去读马克思的《资本论》。

首先，我想提醒你们仔细研读《资本论》第二卷的重要性，并且要和第一卷联系起来。《资本论》第一卷主要关注剩余价值生产的过程和动力，而把实现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放在一边。第二卷则从相反的方向说明：假设剩余价值生产领域没有任何困难，而把其实现过程放到显微镜下进行分析。事实上，不重视《资本论》第二卷的后果更为糟糕，我们甚至连第一卷的内容都无法充分理解。

生产和实现的统一，就像商品一样，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生产和实现之间的矛盾，导致了危机频繁爆发。马克思说，李嘉图及其整个学派“始终不了解实际的现代危机，在这种危机中，资本的这种矛盾暴风雨般地突然爆发出来，日益严重地威胁到作为社会基础和生产基础的资本本质”。

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实现存在深刻的矛盾。在资本主义这一社会形态中，这种矛盾是永远存在的。要么最大化剩余价值生产的条件，结果是威胁到市场上剩余价值实现的条件；要么改善工人的待遇，保持充足的有效需求，结果是影响生产中创造剩余价值的能力。

当然，有一种办法能够缓解其至有效地管理生产和实现之间的矛盾，那就是乞求于信用的帮助。出于这个原因，我决定把《资本论》第三卷中说明商业和金融资本的部分连同对信用制度的说明，一起加入对第二卷的解读。这有助于我们理解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总体性。也是在第三卷中，马克思对实际危机—1848年和1857年危机做了最贴近的分析。看看马克思的分析，对我们应对2007年后资本主义的全球危机很有帮助。

我个人在很多方面都非常感激《资本论》第二卷，因为第二卷是关于资本循环如何塑造自己的空间和时间的，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资本主义历史以加快生产和削减空间移动成本与障碍为特征。第二卷把这一趋势置于永不停歇的再生产和阶级关系扩张的背景下，而这恰恰是资本是什么的核心问题。第二卷还提供了更严谨的理论基础，使我得以理解城市化的政治经济学和区域间不均衡发展的动力学，我自己的著作从中获得了很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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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HARVEY

A Companion to Marx’s Capital ( VoLUME 2)

一第二卷一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美一大卫·哈维著谢富胜李连波等校译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二卷/（美)哈维

(Harvey，D.)著;谢富胜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 社,2016.1

(大学译丛)

书名原文：A Companion to Marx's Capital (volume 2)ISBN978-7-5327-6897-4

I.①跟…ⅡI.①哈…②谢…ⅢI.①《资本论》一

马克思著作研究 V.①A811.23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5)第095278号

本书由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图书专项基金资助出版

David Harvey

A Companion to Marx's Capital (volume 2)

Copyright © David Harvey 2013

图字：09-2014-262号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二卷)

[美]大卫·哈维著谢富胜李连波等校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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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978-7-5327-6897-4/B·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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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OMPANION TO MARX'S CAPITAL

(VOLUME 2)

DAVID HARVEY

上海译文出版社

参考文献说明

以下是用到的文献：

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London：PenguinBooks inassociation with New Left Review，翻译者David Fernbach，1978)，页码直接引用。①

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London：Penguin Booksinassociation with New Left Review，翻译者 Ben Fowkers，1976)，引用时在页码之前标注了“C1”。②

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London：Penguin Booksinassociationwith New Left Review，翻译者 David Fernbach,1981)，引用时在页码之前标注了“C3”。③

卡尔·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London：NewLeftReviewand Penguin Books，翻译者Martin Nicolaus,1973)，引用时在页码之前标注了《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④

鉴于《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一卷)是由我的讲义整理而成的，在这本书中我决定采用不同的方式。由于我经常能挖掘到《资本论》第二卷中的独到之处，所以我并不打算用一种常规的方式来对第二卷进行解读，而是把这一卷作为一个整体。因此，在讲课之前，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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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的相关章节中整理出了很多材料，并在课后对它们进行修正，这些内容构成了本书的最初版本。然后我重新阅读马克思的原始文本，做出新的修正和评价。反复阅读马克思的著作经常会产生新的感受，带来更深层次的理解。因此讲义和本书不仅在表述方式上存在区别和分歧，有时更有本质上不同的解读。解读马克思是一项永无止境的工作，这也是反复阅读马克思著作的魅力所在。

在这里我要感谢参加《资本论》第二卷研讨会的学生和在纽约协和神学院认真听我讲课的学生，他们经常提出一些有价值的问题。另外还要感 谢 Crystal Hall, Priya Chandresakaran, Nkosi Anderson 和 ChrisCaruso，他们慷慨地帮助我把演讲制作成视频。我特别要感谢以下几个人：ChrisCaruso，他管理着摄制组的工作，还帮助我打理我的网站；ChrisNizza，他对视频进行了非常专业的编辑；还有MalihaSafri，她阅读了文章的初稿，并建议我进行一些说明和阐述。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本书采用《资本论》第二卷中文第2版，人民出版社，2004。—译者

②本书采用《资本论》第一卷中文第2版，人民出版社，2004。—译者

③本书采用《资本论》第三卷中文第2版，人民出版社，2004。—译者

④本书采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1版，第四十六卷，人民出版社，1979。——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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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参考文献说明001

导言001
一资本循环(第二卷第1—3章) 035
二 循环的三个公式和资本流动的连续性(第二卷第4—6章) 06
三 固定资本问题(第二卷第7—11章) 110
四 商人资本(第三卷第16—20章) 145
五 利息、信用和金融(第三卷第21—26章) 175
六 马克思论信用制度(第三卷第27—37章) 216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241
八 资本的时间与空间(第二卷第12—14章) 278
九 流通和周转时间(第二卷第15—17章) 299
十 资本的再生产(第二卷第18—20章) 326
十一固定资本问题和扩大再生产(第二卷第20—21章) 365
十二 反思 394

译后记 409

导言

我的目的和《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一卷)时一样，是“让你读这本书”。我本想再加上一句“用马克思自己的方式”，但我很快会向各位证明，他的方式并不容易掌握。首先，我想提醒读者仔细研读《资本论》第二卷的重要性，并且要和第一卷联系起来。在我看来这是不容置疑的。

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马克思明确指出，资本只能作为价值和剩余价值“生产和实现的统一”来理解。他是说，如果在市场上不能卖出劳动过程中生产的产品，在产品中包含的劳动创造的价值就不能实现。《资本论》第一卷主要关注剩余价值生产的过程和动力，把实现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放在一边。马克思实际上假定市场总是存在的，所有商品都能按价值出售。第二卷则从相反的方向进行说明：假设剩余价值生产领域没有任何困难，而把惊险且不稳定的剩余价值实现过程放到显微镜下分析。不幸的是，对第一卷研究得很多而且往往被过分抬高了，而第二卷一般被认为是相对次要的而受到了忽视，这样我们最多只能学到马克思对资本的政治经济学理解的一半。事实上，不重视《资本论》第二卷的后果更为糟糕：我们连第一卷的内容都无法充分理解，因为其中的发现只有在与第二卷的辩证关系中才可以恰当地理解。

生产和实现的统一，就像商品一样，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它内在包含两个本质上不同的趋势。忽略了这种矛盾特性就像不通过劳动来理解资本，或是谈论性别时只看到男人而忽略了女人一样。生产和实现之间的矛盾导致危机频繁爆发。马克思说，李嘉图及其整个学派“始终不了解实际的现代危机，在这种危机中，资本的这种矛盾暴风雨般地突然爆发出来，日益严重地威胁到作为社会基础和生产基础的资本本身”。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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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在第一卷第1章中明确地提出了这一警告。在分析商品生产时，他一开始把使用价值的问题放在一边，似乎它们并不重要，似乎发现“物的多种使用方式，是历史的事情”，不属于政治经济学的范围。但他随即总结道，“没有一个物可以是价值而不是使用价值。如果物没有用，那么其中包含的劳动也就没有用，不能算作劳动，因此不形成价值”。②不能实现，就没有价值当然也就没有剩余价值。第二卷研究了在什么情况下，生产中潜在地创造出来的价值和剩余价值有可能无法通过在市场上交换而以货币形式实现。

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实现存在深刻的矛盾。这一思想非常重要，所以我想事先指出它们实际上是怎样发挥作用的是明智之举。在第一卷中，马克思关注资本残忍地追求剩余价值给劳动者造成的悲惨后果。对这一问题的分析在第25章“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中达到了顶峰。马克思说，大部分劳动者的处境必然不断恶化，“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③工人阶级会越来越贫困和悲惨的观点，已经成为了马克思主义解释资本时的传统态度，并带有报复的意味。但是这种情况并不一定会发生，因为它假定价值和剩余价值在市场上的实现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剩余价值在地租、利息、商业利润、税收和生产利润等形式间的分配无关紧要。

然而，在《资本论》第二卷中，我们发现了以下说明，这与第一卷的阐述有着根本不同：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四十六卷(上册)，第39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5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③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743—74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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