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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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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0 | PRINTED_PAGE=333

表3

在这里，插入一个主流经济学后来对马克思的图式的基本思想进行发展的例子是很有用的。我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表明再生产图式后来具有的重要性，也为这个图式是关于什么的给出一个更清晰的概念，并阐明其实际应用的可能性。在20世纪30年代末期，瓦西里·里昂惕夫是一名俄国经济学家，在20世纪30年代先是去了德国，后来又到了美国。他为了创立后来广为人知的“投入产出分析”，详细研究了马克思的模型。图6举出了一个典型的里昂惕夫矩阵，垂直一列是不同产业(投入要流向的产业)的投入数据，而水平一行是那些产业(产出要流向的)的产出数据。使用这样一个投入一产出矩阵，对于一个给定的产业(例如钢铁业)，可以估计提高产出水平需要多少额外的投入(例如煤炭、能源和铁矿石)，还能反复地追溯增加煤炭生产所需的额外投入(例如，额外的机器和这些机器所需的额外的钢铁)。里昂惕夫靠投入产出分析而获得了197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它在战后繁荣的和平年代作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一种计划工具得到了广泛利用，直到今天在国民经济核算中仍具有重要地位。这个技术也被吸收到通常由共产主义政权设计的五年和十年计划中去了，也被许多民主的准资本主义国家所使用，例如独立后的印度。简而言之，它成为中央计划的一个重要工具。

十 资本的再生产(第二卷第18一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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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1 | PRINTED_PAGE=334

里昂惕夫主要构建了物质(使用价值)流动的模型(马克思大多数情况下使用的是价值流动)。如果有不同产业投入和产出的足够多的数据，将投资和劳动力分配到社会劳动分工的不同方面以保证平衡增长就是可能的。否则的话，这总是会存在风险的，例如，钢铁或能源生产的瓶颈可能会阻碍其他各处的增长。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和不同的政治环境下，对投资和劳动的合理的社会配置是公共政策十分重要的一个方面。尽管使用这种技术进行的中央计划的名声并不太好，但在公司内部，我们正在使用其更精确的版本以确定复杂的生产体系中的最佳效率。

然而，这里的主要问题是要解释，马克思自已想要用这个图式表达什么意思。他假定，生产消费资料和生产资料的两大部类的产出和投入，在价值流动上各自达到均衡(事实上他并没有使用“均衡”这个词，而是使用了“必要的比例”)。这是否意味着协调的和永无止境的资本积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实际上是可能的？在前言中，恩格斯就担心这些材料不能为政治鼓动提供支持，而罗莎·卢森堡认为，接受这些图式的有效性会使政治斗争变得毫无意义。或者，马克思想要说明，因为市场配置不可能趋向于恰当的比例，资本主义条件下协调的积累是不可能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会是，劳动在不同劳动部门之间比例合理的配置仅仅在共产主义条件下才是可能的吗?马克思满怀希望地说：“假如生产是共同的生产，不具有商品生产的形式，情况又会有哪些不同，这是以后研究的问题。”①不幸的是，他没有兑现这个承诺。

即使正如马克思所论证的，为个人私利而奔波的个别资本家对市场信号作出反应，是不可能达到正确的比例的“除非是偶然地”，但是小型的“比例失调”危机也许可以使系统整体围绕可持续的均衡增长路径波动。毕竟，他在第一卷中已经说明了，“不同生产领域的这种保持平衡的经常趋势，只不过是对这种平衡经常遭到破坏的一种反作用”。①第一卷中的积累模式的最终崩溃，并不是由于任何技术上的不可持续性。它是由于不断增长的群众的日渐加剧的贫困化，这些人会反抗和剥夺越来越富裕并日渐缩小的剥夺者群体。在第二卷的末尾，马克思并没有插入任何类似的关于革命的必然性的观点。第二卷在某种程度上说明工人阶级通过其消费积极地促进了价值的实现，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第一卷中的政治性减弱了—如果说不是被否定了的话。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50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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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2 | PRINTED_PAGE=335

第二卷第三篇中的思想，构思于19世纪60年代初期，在70年代得到详细阐述，在1878年达到高潮，那时马克思致力于其最后的理论著作，对它们进行了进一步的阐述。因此，这些章节是在第三卷的大部分已经初步写成，且第一卷已经出版后写出来的。它们也是在英国的工资于近四分之一个世纪内一直在稳定上升的时候写出来的，那时工人分享了生产力提高(可以说是，一个从绝对到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转变)的一些好处。这些思想，是用一种技术性的、很大程度上非辩证的方式进行研究的。它们很大程度上对更广泛的历史和社会问题，以及危机形成的问题置之不理(即使危机的许多可能性已经揭露出来了)。

后来的研究从不同方向对这个图式的技术特性进行了详细阐述，并且极大地提高了描述的数学复杂性。这些阐述不但没有解决，反而加深了马克思留下的奥秘。例如，安德鲁·特里格最近的一项研究说明，“如果不能清楚地说明再生产图式的目的，那么对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它们如何同第二卷的剩余部分联系起来，以及它们如何同整个《资本论》联系起来，就不能达成一致”。②总之，用马克思自己的术语解释马克思，在这个情形中近乎是不可能的。

十 资本的再生产(第二卷第18一20章)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41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 Andrew Trigg, Marxian Reproduction Schema: Money and Aggregate Demand in a Capitalist Economy (New York; Routledge, 200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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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3 | PRINTED_PAGE=336

向对马克思主义和现代经济理论都不怎么熟悉的读者介绍这些章节有很多困难，这远远超出了通常出现的不完整和离题的文本问题，以及批判和反批判的复杂的语言，更不用说马克思钻研许多会计琐事和使用转弯抹角的算术例子的倾向。后来对这个图式的数学研究，把我们带入了普通人很少涉足的领域，而马克思的阐述几乎也是同样稀少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我们解释这些图式的方式会影响对价值和价格等基本概念的解释，而当和第一卷一样对其进行探讨时，会创造出一个关于资本再生产的动态的完全不同的图像。在这些情况下，我能够做的最佳选择，就是贴近文本和主题，仅仅浏览一下那些看上去最为冗长或繁琐的内容。对于希望进一步了解这些问题的读者，我还附上了一个简短的参考书目。①但是，在某种情况下，我和你们，亲爱的读者，必须尝试一下，去解决这个图式究竟在说什么这一棘手的问题。

论第二卷第18章：导言

在这篇导言性质的章节(很快就偏离了)，马克思的主要目的是考察作为一个社会整体的经济是如何由无数的个人活动构成的，以及那个整体是如何建构的。他一开始就提醒我们资本流动的连续性的重要性即货币循环是如何在一个“不变的重复”过程中中介着资本的生产性循环(反之亦然)。结果就是以“流通过程中的转化”为条件的“作为生产资本”的资本的“无限的重现”。牢牢记住形式不断变换(从货币转化为生产再转化为商品最后回到货币)的思想非常重要。毕竟，作为过程以及作为流动的资本的概念，是马克思的经济和资本概念的鲜明特征。“但是，”马克思说，“正如每一单个资本家只是资本家阶级的一个分子一样，每一单个资本只是社会总资本中一个独立的、可以说赋有个体生命的部分。社会资本的运动，由社会资本的各个独立部分的运动的总和，即各个单个资本的周转的总和构成。”①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关于再生产图示的文献其实有很多。有些是要求高等数学知识的，其重点是在放松马克思的一些限制性假设条件的情况下，对再生产过程的技术方面进行研究。经典的文章包括 Henryk Grossmann, The Law of Accumulation and the Breakdown of the Capitalist System:Being Also a Theory of Crises (London : Pluto, 1992) ; Paul M. Sweezy, The Theory of CapitalistDevelopment ; Principles of Marxian Political Economy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942)。对于 Luxemburg 的异议，参见 Rosa Luxemburg, The Accumulation of Capital (London:Routledge，1951)。调查性著作包括Meghnad Desai，Marxian Economics(Oxford:Blackwell,1979); Michael C. Howard and John E. King,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Marx (London:Longman, 1975); Shinzaburō Koshimura, Theory of Capital Reproduction and Accumulation(Kitchener，Ontario:DPG Publishers，1975)。对那些从凯恩斯主义的视角对这个论证的数学上的严密的研究感兴趣的读者，参见Trigg，Marxian Reproduction Schema。对于这个图式的一个详尽的新古典主义研究，参见MichioMorishima，Marx's Economics: A Dual Theory ofValue andGrowth (London: Cambridge Univermity Press, 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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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4 | PRINTED_PAGE=337

个别资本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是至关重要的，要记住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个基本特征。我们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个性和自主性并非源于自然给予的权利，而是一种市场社会兴起的历史产物，是资产阶级法律的历史产物，是货币化和商品化的历史产物这些都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的必要前提。马克思经常被描述为否认个性和自主性，但事实上他一直在强调它们的重要性，并阐述它们是如何形成的，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此外，生产性消费也包含着“可变资本到劳动力的转换”。工人作为劳动力商品(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的另一个前提)的载体进入了市场。但是，工人也为其个人消费购买商品。“在这里，工人阶级是买者，资本家是向工人出售商品的卖者。”②这两个伟大阶级中的个人，作为买者和卖者互相联系，这与生产者和剩余价值的剥夺者之间的关系是迥然不同的。工人阶级的消费(其消费主义)成为市场中价值实现过程的一个重要方面。而且，同其他人一样，工人作为买者也拥有着自主性和

十 资本的再生产(第二卷第18一20章)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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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5 | PRINTED_PAGE=338

选择权。

因此，总括起来成为社会资本的各个单个资本的循环，也就是说，就社会资本的总体来考察的循环，不仅包括资本的流通，而且也包括一般的商品流通。后者本来只能由两部分构成：1. 资本本身的循环；2. 进入个人消费的商品的循环，也就是工人用工资，资本家用剩余价值(或其中的一部分)购买的那些商品的循环。①

然后马克思明确地回顾了在第一卷和在这里阐述的内容的关系。所有物品都按价值进行交换的假设，允许他在第一卷中把除劳动力的买卖之外的流通问题抽象掉。但是，第二卷的第一篇和第二篇，关注的是流通而不是生产过程，向我们介绍了流通时间的复杂性。但是分析主要停留在“单个资本，社会资本中一个独立部分的运动”②的层面。“现在，我们就要考察作为社会总资本的组成部分的各个单个资本的流通过程(这个过程的总体就是再生产过程的形式)，也就是考察这个社会总资本的流通过程。”③我们应当回想起来，这既是关于阶级关系的再生产，也是关于通过流通过程进行的商品和资本的再生产。

那么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就是社会总资本是如何再生产的。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货币资本在总资本中的角色的转变(或许，我们更应该称其为一个“插入”)。尽管马克思说，他认为应该在后面再进行分析，但他决定在这里就考虑这个问题。这个转变有许多重要意义。在商品流通中，商品的用途问题是最重要的。但在货币流通中，我们有可能将其用途抽象掉，将注意力集中在数量和数量关系上。我稍后会回来讨论这个差异。如果说扩大再生产有一个严重的问题的话，那似乎就是它以某种方式与货币资本的介入联系在了一起。当然，他不止在一个场合说过，要社会地和理性地使用这些图式来安排生产，首先要求废除货币资本的力量。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③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强调是作者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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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6 | PRINTED_PAGE=339

从单个资本的立场来看，货币资本“表现为发动整个过程的第一推动力”。再次注意“表现为”这个词的含义。资本主义商品生产，“无论是社会地考察还是个别地考察”，都假定货币资本“作为每一个新开办的企业的第一推动力和持续的动力。特别是流动资本，要求货币资本作为动力经过一段时间不断地反复出现”。①表面上看，这与第二卷开头提出的货币的概念是不同的，货币在那里并没有被定义为资本，因为货币只能行使货币的买卖职能。货币在这里表现为资本，大概依赖于其拜物教特征(这是第三卷中对货币资本分析的核心)。另外，正如第一卷所表明的，这个货币资本的数量并没有绝对的或内在的限制。

这给了我们许多暗示。货币是被私人占用的社会力量的一种形式。从个人的角度来看，一个资本家能够积累的货币权力的数量是没有限制的。但是，在社会整体中，似乎确实存在着一个限制，尤其是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金是整个货币体系的“枢纽”的世界里的话。我们有很多方法来避开这个由金施加的限制提高流通速度，发行纸币，将货币作为支付手段，以及创造信用制度。当你处理总体经济的问题时，千万不要认为可用的货币数量会有一个界限。由于现在货币已经失去了其金属基础，它能够由中央银行无限制地创造出来。非常引人瞩目的是，美联储可以宣布在任何它喜欢的时候将一万亿美元注入经济中。尽管事实上这可能存在一些政治上的限制(导致金融萧条)，它们总是可以被绕过的。

但是马克思再一次转变了方向：“并入资本的各种生产要素的扩大，在一定的界限之内，不是取决于预付货币资本的量。”在这里马克思回到了第一卷第22章题为“几种同剩余价值分为资本和收入的比例无关但决定积累量的情况…….”的那一节。这些方式包括让劳动力更努力地工作；利用各种方法来提高生产效率，包括通过“不花费资本家分文”的科学进步的应用；从自然，以及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摊销了的建成环境中的过去投资(“土地所有权早就一再被社会赎买回来了”)中提取的“免费的礼物”；科学和技术；协作的重组；周转时间的减少。①

十 资本的再生产(第二卷第18一20章)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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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7 | PRINTED_PAGE=340

事实上，这些全部都是免费的东西，资本家不用支付任何东西或者预付任何额外的货币资本就能够榨取额外的价值。“但是，这一切显然和真正的货币资本问题无关。这只是表明，预付资本……在转化为生产资本之后，包含着生产的潜力，这些潜力的界限，不是由这个预付资本的价值界限规定的，这些潜力能够在一定的活动范围之内，在外延方面或内涵方面按不同程度发挥作用。”②我们并不清楚为什么马克思觉得有必要提醒我们这些。尽管货币资本表现为第一推动力以及价值和剩余价值生产(以及资本的再生产)的自我维持的发动机，但它显然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因此一方面他似乎想削弱货币资本的重要性，而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历时较长范围较广的事业，要求为较长的时间预付较大量的货币资本。所以，这一类领域里的生产取决于单个资本家拥有的货币资本的界限。这个限制”—真是太出人意料了!“被信用制度和与此相联的联合经营(例如股份公司)打破了。因此，货币市场的混乱会使这类企业陷于停顿，而这类企业反过来也会引起货币市场的混乱。”③

长期投资这个严重的问题在第二卷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如果这里有使资本积累的动态彻底崩溃的情形，那么我们主要的关注点就是历时较长的固定资本投资的问题。麻烦在于，这种投资在再生产图式中基本都被假定为不存在的，尽管我们不是第一次被提醒道它们对于资本和任何其他替代物的潜在的破坏性影响。“在社会生产的基础上”我假定他的意思是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生产，尽管他也可以指联合的资本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691—70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③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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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8 | PRINTED_PAGE=341

必须确定前者按什么规模进行，才不致有损于后者。在社会的生产中，和在资本主义的生产中一样，在劳动期间较短的生产部门，工人将照旧只在较短时间内取走产品而不提供产品；在劳动期间长的生产部门，则在提供产品之前，在较长时间内不断取走产品。因此，这种情况是由各该劳动过程的物质条件造成的，而不是由这个过程的社会形式造成的。在社会的生产中，货币资本不再存在了。社会把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分配给不同的生产部门。生产者也许会得到纸的凭证，以此从社会的消费品储备中，取走一个与他们的劳动时间相当的量。这些凭证不是货币。它们是不流通的。①

这一段向我们介绍了一个在这些章节不断重现的思想：在一个可选择的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经济的建设中，这些图式可能会发挥什么作用。如何处理大规模长期工程的问题，正如它在资本运动规律中是有问题的一样，对建设任何反资本主义的替代性生产方式而言也是基础性的问题。除此之外，我不会对这一观点作进一步的评论。对于物质形式的平衡与价值流通平衡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这里也给出了一个重要的暗示我后面也会回到这个话题。怎样免除货币资本的权力是一个开放的问题。但是，纵观这些章节，马克思频繁地说明，商品流通“可以在非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进行”。②它能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之前做到，那么推测起来，在其消亡后它应该仍旧能够做到。

十 资本的再生产(第二卷第18一20章)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6—39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9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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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49 | PRINTED_PAGE=342

论第二卷第19章：前人对这个问题的阐述

众所周知，马克思在法国的医生、经济学家弗朗斯瓦·魁奈的《经济表》(1757—1759年首次出版)的基础上建立了他的图式。那么魁奈是谁？为什么他的构想如此特别、如此重要呢？魁奈(1694—1774)是路易十五宫廷里的一个外科医生。作为一个享有特权的医学从业者和国王的知心朋友，魁奈不仅增进了其医学知识，也思考很多关于国家政体的本质的问题。他对威廉·哈维引发了医学知识革命的关于血液循环的发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看到了它与资本在国家内部流通的相似之处。

我总是很喜欢资本流通和血液循环之间的对比(可能因为我恰好出生在离威廉·哈维的出生地相距大约四十英里远的地方！)。我曾把这个想法作为《资本之谜》的导言的基础，但我早就忘记了，直到为了写这本书而再次阅读第二卷的时候才被突然地提醒到，魁奈首先使用了这个对比。

威廉，哈维的血液循环理论，取代了盖仑统治了几个世纪的理论。在盖仑的理论中，心脏是血液生产的中心，血液从心脏流到各个器官，然后被耗尽。这是一个从生产流向消费的单方向模型。与之相比，威廉·哈维把心脏看作是使血液在全身持续循环的一个泵，血液通过与外部资源物质进行的代谢转化得到补充和净化。魁奈将哈维的概念应用到了政治经济学中，因此马克思带着对流动性、持续性以及价值流通的强烈关注明显被魁奈的思考方式吸引住了。问题在于，魁奈坚持认为只有农业部门才生产价值，工业生产是寄生于农业的。魁奈不敢批评凡尔赛的挥霍性消费或贵族的消费主义，因此他假称，农民和拥有土地的贵族都从事价值生产，从而掩饰了对农民榨取的剩余价值。这个“重农主义的”(主要在法国)观点与“重商主义”(当时主要在英国)形成了对比，后者将通过贸易积累金储备看作是经济政策的圣杯。

马克思反对这两个学派的思想。但是，考虑到当时法国所盛行的产业结构，魁奈的重农主义见解似乎有一些合理性，因为从农业中榨取的剩余价值，支持了主要为贵族消费(可以去参观一下魁奈生活的凡尔赛，看看那个时代所谓的工业通常生产什么东西)生产奢侈品(珠宝、高档衣服、陶器、地毯，等等)的手工业的产业结构(与马克思看到的工厂完全不同)。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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