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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固定资本的物理量(physical mass)嵌入建成环境(这个物理量证明了生产中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比率极大提高的观点)中,这种固定资本的绝大部分主要不是通过相关商品的直接买卖而是作为获取租金的生息资本进行循环。地租的榨取和生息资本流通(巨额的抵押贷款市场的存在就是绝好的例证)之间的关系就成为资本主义动态中的重要特征。这是一个马克思几乎没有涉及的话题(尽管我们很快就会看到,抵押贷款被定义为“虚拟资本”的一种形式)。
但是更深层次的可能性是这样的。生产资本家转化为单纯的经理引起“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范围内的扬弃,因而是一个自行扬弃的矛盾,这个矛盾明显地表现为通向一种新的生产形式的单纯过渡点”。①这是相当惊人的陈述。它意味着什么?这种转变不一定指向进步的方向:
它在一定部门中造成了垄断,因而引起国家的干涉。它再生产出了一种新的金融贵族,一种新的寄生虫,发起人、创业人和徒有其名的董事;并在创立公司、发行股票和进行股票交易方面再生产出了一整套投机和欺诈活动。这是一种没有私有财产控制的私人生产。②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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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帝国时期巴黎风趣的评论者们说,资本和商业变成了“其他人的钱”,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这就是贝列拉兄弟构想的世界:圣西门的乌托邦成为反乌托邦。马克思指出的“金融贵族”在今天更加显要。
“信用为单个资本家或被当作资本家的人,提供在一定界限内绝对支配他人的资本,他人的财产,从而他人的劳动的权利…对社会资本而不是对自己的资本的支配权,使他取得了对社会劳动的支配权。”马克思认为这里涉及的社会化有巨大的潜在重要性。“一个人实际拥有的或公众认为他拥有的资本本身,只是成为信用这个上层建筑的基础。”结果,“在这里,一切尺度,一切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多少还可以站得住脚的辩护理由都消失了。进行投机的批发商人是拿社会的财产,而不是拿自己的财产来进行冒险的。资本起源于节约的说法,也变成荒唐的了,因为那种人正是要求别人为他而节约”。①
告别节俭的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兴起的韦伯式神话吧—“资本是本人劳动和节欲的果实”这一“幻想”破灭了②。它揭露了节欲论的谎言,破坏了利润作为资本家美德的回报的道德说教。资本家只是借他人的储蓄来赚钱。
在资本主义生产很不发达的阶段还有某种意义的各种观念,在这里变得完全没有意义了。在这里,成功和失败同时导致资本的集中,从而导致最大规模的剥夺。在这里,剥夺已经从直接生产者扩展到中小资本家自身。这种剥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出发点;实行这种剥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目的,而且最后是要剥夺一切个人的生产资料……这种剥夺在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内,以对立的形态表现出来,即社会财产为少数人所占有;而信用使这少数人越来越具有纯粹冒险家的性质。因为财产在这里是以股票的形式存在的,所以它的运动和转移就纯粹变成了交易所赌博的结果;在这种赌博中,小鱼为鲨鱼所吞掉,羊为交易所的狼所吞掉。①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7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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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信用制度成为原始积累的当代形式的主要工具,我将这种原始积累的当代形式称作“掠夺式积累”。今天的金融贵族的财富有多少是通过金融体系的阴谋剥夺他人的财富(包括其他资本家)积累的呢?
但是以上论述存在一些深层次的不一致,马克思没有明确地阐述。他考察货币经营资本历史时要阐明的一般主题是,高利贷和利息必须被规训并服从于一般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特殊的产业资本循环的要求。然而这些段落意味着资本主义信用制度完全不受控制,以致它现在反而以有害的、扭曲的方式威胁到资本和剩余价值生产的世界。它以掠夺式积累而不是在生产领域剥削劳动力为中心。它在经济中再次引入高利贷业务,尽管和很久以前的高利贷完全不同。这会威胁到资本积累的持续性吗?马克思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确实暗示了这种可能性。
这个问题似乎渗透到了随后的研究中。结果是一个有趣的分析式描述,对理解当前我们所处的全球状态及其金融矛盾是有帮助的。“如果说信用制度表现为生产过剩和商业过度投机的主要杠杆,那只是因为按性质来说具有弹性的再生产过程,在这里被强化到了极限。它所以会被强化,是因为很大一部分社会资本为社会资本的非所有者所使用。”②这无疑是亚当·斯密声明他反对股份公司的基本理由除了为大规模运输企业(比如运河)和公共设施融资外,否则它们就无法建成。信用制度的兴起清楚地表明,“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对立性质基础上的资本增殖,只容许现实的自由的发展达到一定的限度,因而,它事实上为生产造成了一种内在的、但会不断被信用制度打破的束缚和限制”。总之,信用是使资本积累避开所有限制的主要手段,因为信用货币可以无限制地创造出来。马克思继续陈述:“信用制度加速了生产力的物质上的发展和世界市场的形成;使这二者作为新生产形式的物质基础发展到一定的高度,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使命。”(注意这里的目的论,但同时也要注意这里没有直接暗示新的生产方式可能是什么样的)。从这一立场来看,信用制度大大促进了价值和剩余价值的生产:“同时,信用加速了这种矛盾的暴力的爆发,即危机,因而促进了旧生产方式解体的各要素。”信用制度“把资本主义生产的动力用剥削他人劳动的办法来发财致富发展成为最纯粹最巨大的赌博欺诈制度,并且使剥削社会财富的少数人的人数越来越减少;另一方面,造成转到一种新生产方式的过渡形式”。①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9—50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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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骗子”伊萨克·贝列拉预言的是什么?马克思提出一些积极的可能性。股份公司强调生产的社会化,于是出现了“财富作为社会财富的性质”和这种财富“仍然局限”在私人所有权的“资本主义界限之内”的“对立”。这种社会化可以得到解放吗?这种矛盾可以得到利用吗?马克思似乎这样认为:
工人自己的合作工厂,是在旧形式内对旧形式打开的第一个缺口,虽然它在自己的实际组织中,当然到处都再生产出并且必然会再生产出现存制度的一切缺点。但是,资本和劳动之间的对立在这种工厂内已经被扬弃,虽然起初只是在下述形式上被扬弃,即工人作为联合体是他们自己的资本家,也就是说,他们利用生产资料来使他们自己的劳动增殖。这种工厂表明,在物质生产力和与之相适应的社会生产形式的一定的发展阶段上,一种新的生产方式怎样会自然而然地从一种生产方式中发展并形成起来。①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0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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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工厂制度的兴起,这种强调合作和有组织的企业内部分工的合 作工厂就不会出现,同时信用制度提供了
按或大或小的国家规模逐渐扩大合作企业的手段。资本主义的股份企业,也和合作工厂一样,应当被看作是由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转化为联合的生产方式的过渡形式,只不过在前者那里,对立是消极地扬弃的,而在后者那里,对立是积极地扬弃的。②
这种积极的可能性被社会主义思想家反复提起,比如彼得·德鲁克关于“养老金社会主义”的评论,或更积极的鲁道夫·迈德纳(RudolfMeidner)的计划—用工人的法人所有权逐渐取代资本主义,即用股票来支付工人的一部分工资,从而最终将现在雇用他们的企业的所有权授予工人。③虽然这种转变的希望继续不断涌现,但不幸的是,主要的历史趋势毫无疑问是相反的、消极的那种可能性。
这使我们想到了整个《资本论》三卷中不时地提到的观点—集体的、联合的劳动组成了建立反资本主义替代选择的基础。由于这里是马克思极少地实际上描述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过渡机制的几个地方之一,所以迫切需要做一些评论。马克思完成这一章的草稿后,恩格斯插入了几页来描述公司资本的力量的演化。可以推断出,恩格斯认为从这一切中建立任何进步事物的时机都早已过去了。恩格斯在其他地方写到,马克思非常尊敬圣西门的思想,即为了进步的目的运用联合起来的资本的力量。在这里,马克思美化了这个思想,并提出了通过工人的协同控制来管理联合起来的资本的前景。尽管他承认这些工人合作社注定会再生产出现存制度的许多缺点,但它们至少为通过合作运动和实践的传播来征服一个国家提供了一个依据。马克思似乎认为在19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曾经真实地存在过这种可能性,而恩格斯则似乎认为这一时机很快地消失了。但是即使在那时,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③ Peter Drucker, The Unseen Revolution: How Pension Fund Socialism Came to America (New York: Harpercollins, 1976); Robin Blackburn,“Rudolf Meidner: A Visionary Pragmatist, ”Counterpunch, December 2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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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题很重要,因为当代许多正在进行的运动相信这一时机已经再次来临了一通过接管工厂进行的生产的民主化,可选择的“团结经济”(SolidarityEconomy)的发展,物物交换网络和其他合作形式——它们本身就是一条通向一个彻底反资本主义的政治和经济生活重建的道路。尽管许多参与者意识到,在合作社形式里,不仅自我剥削十分困难,而且不可避免地再生产出了他们寻求取代的资本主义制度的很多缺陷,这条道路还是经常被描述为民主的反资本主义运动的唯一选择。似乎信用制度的兴起和资本社会化提供了合作社和工人控制可能兴盛的“自然”基础。然而,这里没有提到《共产党宣言》中把所有信用集中于工人控制的国家手中的要求。
我们回到我们自己的时代中引人注目的例子一蒙德拉贡。它在没有国家支持的情况下成功了。但是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它能生存下去部分是因为它在生产资本、货币资本和商品资本的流通间建立了联系。它有自己的信用和零售结构。股东之间的报酬差异是相当有限的,并且决策的制定是民主的。讽刺的是,左翼对蒙德拉贡的主要批评是它像公司和股份企业一样运作。因此,正如马克思直觉地感到的那样,在联合起来的资本(圣西门曾做过大量阐述)和可替代的合作起来的工人(在资本主义的框架内产生和生存)之间存在着潜在的连续性。如果地球被蒙德拉贡覆盖,如果工人控制的企业在阿根廷可以生存并扩散,即便它们必然再生产出资本主义形式的竞争和自我剥削,那么我们也将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且可能进步得多的世界里。马克思提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本身范围内的扬弃并将其描述为自我解体的矛盾时,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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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有意思。
但是也有许多引人警戒的故事。前些年,皮奥里和萨贝尔写了一本颇有影响力的《第二次产业革命》。他们提出,弹性专业化和小批量生产的新劳动实践,为工人控制的小规模合作生产(如第三意大利的艾米利亚-罗马涅区所展示的)开辟了空间(和1848年存在的相似);这种形式将打败公司主导的工厂生产形式,并提供转化到分散的社会主义的机制。①皮奥里和萨贝尔发起了一场相当有效的运动(特别是在欧洲)来说服组织起来的工人放弃对新技术和新组织形式的敌意,让他们像拥护自由解放一样拥护弹性专业化(他们非常迷恋蒲鲁东的观点,当然这些观点是马克思不能容忍的)。皮奥里和萨贝尔没有意识到的是,弹性专业化促进了灵活积累下的恶意剥削的实践,而灵活积累居于新自由主义计划的核心。弹性专业化成为所有采用它的生产场所中规训和压制劳动力的主要手段。现在再没人亲切地说它能带来解放了。历史上很多事物看似蕴含着解放的可能性,结果却是资本主义剥削的支配性实践的回归,这的确很令人悲哀。所以,当心你自己的愿望。
论第三卷第28章:流通手段和资本
第28章主要辨析图克和其他认为货币作为资本和作为流通中的通货存在差别的人的观点。我不会在任何细节上检查马克思的批评(以及恩格斯的补充)。从马克思的角度来看,更有意义的区别是货币被资本家用来购买用于生产的商品,还是被借来购买已经生产出来的商品。这个区别是“收入的货币形式和资本的货币形式之间的区别”。②两种货币的使用都包含在产业资本的流通中。马克思有时把流入生产的信用称为“货币资本”,与流向消费者支持市场中价值和剩余价值实现的“货币经营资本”相对立。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① Michael Piore and Charles Sabel, The Second Industrial Divide: Possibilities for Prosperty (New York: Basic Books, 1986).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0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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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家能为生产提供借贷资本,为消费者提供用来购买已经生产出的产品的信用。比如,同一个银行家可以借钱给开发商建设住宅,同时借钱给用抵押贷款购买这些房屋的消费者。对支付手段的需求(消费者信贷)和对购买手段的需求(借贷资本)既不同步也不相等。但是任何一个的缺乏都会构成产业资本流通的障碍。尽管马克思没有提出这一点,我们也可以推断这种可能一在放松信贷和大量流动性过剩的条件下,关键商品(比如住房)的供给和需求都能创造投资“泡沫”,这恰恰是因为生息资本可以自由地流动,同时影响了供给和需求条件:“两个流通领域具有一种内在联系,因为一方面,待花费的收入的量表示消费的规模,另一方面,生产和商业上流通的资本量的大小,表示再生产过程的规模和速度。”①
在这里很多附属特征成为焦点,比如货币流通速度,以及信用制度在适应这些需求中的作用。很明显,信用可获得性的变动会产生周期性的波动表面的繁荣,随后是实际的枯竭。马克思简略地指出了这种运动的货币和信用方面通常是如何运行的。我们在许多国家的房地产市场上看见的——2005—2012年从美国到爱尔兰和西班牙—是资产泡沫的产生,随后是资金流在房价背离了收入后剧烈的崩溃。
论第三卷第29章:银行和虚拟资本问题
银行资本究竟是什么,它是如何流通的?这是第29章关注的问题。它引发了对一个十分重要的范畴的讨论,马克思称之为“虚拟资本”。
银行资本自身包括“(1)现金,即金或银行券;(2)有价证券”。有价证券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商业证券即汇票,它们是流动的,按时到期的,它们的贴现已经成为银行家的基本业务;另一部分是公共有价证券,如国债券,国库券,各种股票,总之,各种有息的而同汇票有本质差别的证券,包括地产抵押单”。①银行持有的资本可以分为银行家自己的和别人的存款也就是,存款和储蓄,以及银行有权发行的其他票据。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0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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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仔细考察了当银行资本为了利息的回报而借出时会发生什么。他指出,利息可以看作是任何收入流的等价物。如果利率是5%,那么“每一笔固定的二十五镑的年收入,都可以看作五百镑资本的利息”。但马克思评论这是一种“纯粹幻想的观念”。收入流的后面不一定要有任何实际的货币资本。比如,许多美国公民每月都会收到社会保险支票,但认为这笔货币流是某些国家持有的资本的利息的想法是一种幻觉。然而,社会保险接受者如果承诺把每年收到的二万五千美元交给银行,就可以获得五十万美元的货币资本来买房子。二万五千美元的年收入被资本化为五十万美元,即使社会保险金后面没有初始的货币资本量(只是国家提供每月收入的一种承诺,它以对工资征税的方式获得资金)。这使我们考虑马克思最重要的概念之一,虚拟资本。
“国家对借入资本每年要付给自己的债权人以一定量的利息。在这个场合,债权人不能向债务人宣布解除契约,而只能卖掉他的债权,即他的所有权证书。资本本身已经由国家花掉了,耗费了。它已不再存在。”②比如,它已被花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上。
对于国家的债权人来说,1. 他持有一张比如说一百镑的国债券;
- 他靠这张国债券有权从国家的年收入即年税收中索取一定的金额,比如说五镑或5%;3. 他可以随意把这张一百镑的债券卖给别人。如果利息率是5%,国家提供的保证又很可靠[现在希腊政府国债的情形就不是这样],那么占有者A通常就能按一百镑把这张债券卖给B,因为对B来说,无论是把一百镑按年息5%借给别人,还是通过支付一百镑而从国家的年赋税中保证每年得到五镑,是完全一样的。但在这一切场合,这种资本,即把国家付款看成是自己的幼仔(利息)的资本,是幻想的虚拟的资本。①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2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2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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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马克思对虚拟资本最初的定义。马克思继续解释:“这不仅是说贷给国家的金额已经不再存在”,因为它已经被花掉了。“这个金额从来不是要作为资本支出的,不是要作为资本投下的,而只有作为资本投下,它才能转化为一个自行保存的价值。”换句话说,国家的行为没有产生剩余价值,尽管表面上似乎有额外的价值被生产出来,因为国家对它借的货币支付了利息(可能是其他地方生产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而且,买卖国家债券的交易表明似乎原始资本是可以回收的(有时甚至会有额外利润,如果对债券的需求超过了供给)。但是“不管这种交易反复进行多少次,国债的资本仍然是纯粹的虚拟资本;一旦债券不能卖出,这个资本的假象就会消失。然而,我们马上就会知道,这种虚拟资本有它的独特的运动”。②马克思提到的“独特的运动”是那种我们看到的股票和债券市场每天甚至每小时的价值波动。
生息资本因此表现为“一切颠倒错乱形式之母”。③当资产阶级理论家把工资流归于劳动者并且创造出物化在工人身上的虚拟资本时,这种颠倒错乱更显著地表现出来了。工人的价值就被计算为年工资的资本化价值。所以根据这个理论,如果工人投资教育和获得技能,人力资本价值就可以提高,他将以更高工资的形式得到回报。按照人力资本理论,工人是资本家!“资本家们思考方式的错乱在这里达到了顶点,资本的增殖不是用劳动力的被剥削来说明,相反,劳动力的生产性质却用劳动力本身是这样一种神秘的东西即生息资本来说明。”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2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强调是作者加的。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2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③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2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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