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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论当代马克思《资本论》的若干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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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资本的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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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资本论》的诗学

凯斯顿·萨瑟兰（Keston Sutherland）

在由恩格斯监督的《资本论》英文首版于 1886 年出版的前一年，他发表了一篇简短而尖锐的论战文章，矛头直指那些自命不凡，竟以为这部巨著可由区区业余文人译成英文的狂妄之徒。论战的对象是亨利·迈尔斯·海德门（Henry Mayers Hyndman），文章里用其笔名约翰·布罗德豪斯（John Broadhouse）指代。1880年，海德门阅读了《资本论》法译本后，于次年推出小册子《大家的英国》（England for All），其中两章几乎原封不动地剽窃马克思的作品，成了赤裸裸的盗版缩写。海德门竟敢翻译马克思。<sup>1</sup>恩格斯以《千万别这样翻译马克思》（How Not toTranslate Marx）为题进行回击，对海德门那笨拙、保守、毫无生气又含糊其辞的文字毫不留情：

马克思是当代具有最简洁最有力的风格的作家之一。为了确切地表达这种风格，不仅要精通德语，而且要精通英语。布罗德豪斯先生看来虽然是个相当有才能的新闻工作者，但他所掌握的英语只限于满足一般的写作要求。对于这种目的，他的英语知识足够了，但是，这种英语却不能用来翻译“资本论”。富有表现力的德语应该用富有表现力的英语来表达，必须使用最好的词汇，新创造的德文名词要求创造相应的新的英文名词。但是，布罗德豪斯先生一碰到这些问题，他不仅缺乏词汇，而且缺乏勇气。稍微增加一点他的有限的惯用的词汇，稍微有一点超出英文日常书刊惯用语的新东西，都使他感到可怕。于是他不敢去冒这种异端的危险，而宁愿用他以为不刺耳、但是模糊了作者原意的比较含混的用语来表达难译的德文词，或者，更坏的是，当这样的词一再出现时，他却用许多不同的词来翻译，忘记了一个术语始终都应该用一个意思相同的词来表达。<sup>2</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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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1</sup> 《大家的英国》序言末尾附有一句说明：“第二、三章的观点与大量材料，我得自一位伟大思想家与原创作家的著作；我相信，该书将很快能为我的大多数同胞所阅读。”H.M. Hyndman, England for All, London: Gilbert & Rivington, 1881,p. vi. 马克思对这番剽窃及其遮遮掩掩的托辞大为震怒：海德门竟不敢点明自己抄来的批判究竟出自谁手。弗朗西斯·维恩（Francis Wheen）在《卡尔·马克思》（Karl Marx, London: Fourth Estate, 1999, p. 372）中评论道：“海德门为何不能公开承认《资本论》及其作者的名字？他拙劣的理由是：英国人‘对社会主义谈虎色变’，更‘害怕被外国人教训’。”关于这段公案的始末，见Chuschichi Tsuzuki,H.M. Hyndman and British Socialism, ed. Henry Pelling,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Press, 1961, pp. 32-34, 41-44; 另见 Gareth Stedman Jones, Karl Marx: Greatness andIllusion, London: Allen Lane, 2016, p. 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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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那铿锵有力的语言，对于海德门那样精致的耳朵来说，无异于刺耳的噪音。他对语言上的不和谐与一切高声喧哗都格外敏感，于是顺理成章地换上一套更圆润、更惯用的措辞，让马克思那些“或多或少有点模糊”的词听起来比直白、准确的译法更悦耳。于是，在《大家的英国》中，他这样写道，“资本是奉献于当下生产的过去劳动的产物；资本实为过去劳动的储蓄，专用来增加未来的储备。”<sup>3</sup>这些话落在耳朵里是什么效果？它们究竟指涉怎样的世界？对它们的“终点站”——耳道，又体贴到了什么程度？把储蓄的东西说成奉献的过程，在基督徒耳中，自然比马克思那种带冲击力的、残忍的、扭曲的把死的东西榨干吸空要舒服得多。在马克思笔下，资本是Auspumper——一台抽水泵，执行着对工人的Aussaugung，把工人榨干，把一个“发育不良、寿命短促、更替迅速”的人榨成空壳。<sup>4</sup>这不是什么奉献的储蓄，而是一场把人掏成真空的恐怖疏浚。海德门或许会理直气壮地反驳：毕竟“意思一样”嘛！要紧的不是选了哪几个词、哪种句式，而是范畴逻辑是否被正确理解。毕竟，他也真心诚意地鼓动读者去反对资本主义。他同马克思的分歧也许只在于：他真诚地相信，对“每个英国人”来说，目标应是实现“即将到来的政治与社会动员，而无需卷入麻烦而危险的冲突”。然而，这种策略层面的差异，无法触动批判资本的根本逻辑或其基本范畴的定义。<sup>5</sup>于是，这位英国版的差不多有点模糊的革命家直接对工人喊话：“你们，一切财富的创造者，且想想自己身处何地；你们，亲眼见过家园被拆、健康被毁，目睹妻小在资本暴政下渐渐憔悴的人，停下来，想一想”。<sup>6</sup>这段演讲是对《资本论》里最猛烈、最彻底、最充满厌恶感的那一整段“连珠炮”的意译。在那里，马克思历数资本给劳动者带来的灾难，说男工的妻子儿女“都抛到资本的札格纳特（juggernaut）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sup>2</sup> ‘How Not to Translate Marx’, in Karl Marx and Frederich Engels, CollectedWorks, vol. 26, London: Lawrence & Wishart, 1990, p. 336. 中文版译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1卷，中文第一版，人民出版社，1965，第267页。

<sup>3</sup> Hyndman, England for All, p.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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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的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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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4</sup> Karl Marx, Das Kapital, MEGA, vol. 6, Berlin: Dietz, 1987, pp. 309, 245; KarlMarx, Capital, Volume 1, trans. Ben Fowkes, Harmondsworth: Penguin, 1990, p. 380.中文版译文见《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 310 页。这些明确的恐怖意象在本·福克斯的标准英文译本中被淡化了：Auspumper 被译为更抽象的“extractor”，而 Aussaugung 被译为“draining away”，这一过程似乎可以在没有任何意图或暴力的情况下发生。Marx, Capital, Volume 1, pp. 425, 348.

<sup>5</sup> Hyndman to Marx, 25 February 1880, cited in Tsuzuki, H.M. Hyndman and British Socialism, pp. 33-34.

<sup>6</sup> Hyndman, England for All, p.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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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下”。<sup>7</sup>马克思以触目惊心的笔触向读者呈现了这样的画面：至亲的肢体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挚爱的头颅被碾压得血肉模糊。海德门却以柔和的色调，让同样的身躯只是“渐渐憔悴”，像济慈（Keats）笔下林中小仙子般悄然消散。“停下来，想一想”，他温声劝道，“且引以为戒”。在马克思笔下，那些被碾压、被榨干、被摧残、被荒废、被任意摆布、被折磨扭曲，最终沦为人类碎屑、残躯与零工的劳动者，到了海德门这里，却被文学体面的语言重新投胎成了抒情诗人，“他们此刻尚能在短暂繁荣的微光中欢欣，转眼又将被下一次停滞抛入更深的绝望”。<sup>8</sup>

恩格斯早就说过，“这种英语却不能用来翻译‘资本论’”，不仅是特定的意象序列或整体的表征氛围，也不仅是被我们径直称为“美学”的那些要素，就连批判本身、连同其范畴逻辑体系，都注定无法在英语中存续，除非译者能找到足够的“勇气”，去“革新日常文学中陈腐的英语表达方式”。至于那些患上“海德门耳朵”的读者，要害恰恰在于他们应当被批判所刺痛。他们的“舒适”，正是把《资本论》的意义抹糊，把它变成一剂被主观麻醉的逻辑镇静剂。被牺牲的不仅是马克思的文字功夫，连批判本身也被这些读者顺畅的呼吸、免受暴力的耳朵以及无痛走完范畴逻辑的每一步所遮蔽。海德门“有才能的”（恩格斯语）那种语言，说到底是“反诗的”（anti-poetic）——它守护着自满，也阻隔着《资本论》的真理。一旦剥离了这种独有的诗性，《资本论》的真理便会在麻痹的逻辑思维中烟消云散。

如果恩格斯不认为《资本论》有其自身的诗学，或他觉得《资本论》的诗学可以被安全地视为马克思唯物主义的过度表现，仅仅是马克思在隐喻上的某种失控，那么恩格斯就不会真这样说了。在《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Comments on James Mill）中，马克思描绘了这样一种信贷形式：善良的富人会向诚实的穷人提供贷款，只因后者证明了自身的勤勉，因而值得慈善鼓励。对此，马克思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类型的信贷属于国民经济学的浪漫的、温情的部分，属于它的迷误、过分行为、例外，而不属于常规。”<sup>9</sup>《资本论》的诗学并非其“感伤的部分”，而是其造成麻烦的根源；说资本吸干了工人的血，并不是对范畴逻辑和价值形式“法则”的过度偏离，而是这一法则响亮的真理。恩格斯在其论战中所阐明的真理是，《资本论》的诗学远比任何英语“只限于满足一般的写作要求”的人所能识见的所谓意象、修辞或思想辞藻所能涵盖。《资本论》从根本上就是诗性的。它的真理不仅具有逻辑性和历史性，而且同时不可避免地也是诗性的；马克思意义上的“批判”，与所谓“政治经济学”不同，不是一种本质上平静的、仅仅在表面上点缀着图像和插画的阐释过程，这些图像和插画只是简单地帮助理解逻辑范畴所完成的实际工作。马克思意义上的批判与海德门的“轻松前行”截然相反。这是一种受阻的运动：它既带来动荡不安，又催生狂澜四起，不仅颠覆那些僵化停滞的思想，更冲击整个思维体验乃至全部生命存在。我们不断撞向无法逾越的矛盾壁垒，深陷于认知悖论的憎恶角落；但这受阻本身也构成了特殊的行进方式，在思想与逻辑中演绎生命轨迹，此时概念的推进竟与其瘫痪合而为一，而这仅仅源于那个简单却无限费解的真相：世界尚未改变，我们仍困于资本关系之中，在此境况下，思考本身即是瘫痪的内在根源。<sup>10</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sup>7</sup> Marx, Capital, Volume 1, p. 799. 中文版译文见《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 743 页。

<sup>8</sup> Hyndman, England for All, p.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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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的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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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9</sup> Karl Marx and Frederich Engels, Collected Works, vol. 3, London: Lawrence &Wishart, 1975, p. 215. 中文版译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中文第一版，人民出版社，1979，第 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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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写道：“共产主义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批判本身还不是这种“现实的运动”；它也不是“用思辨的、观念的方式，也就是用幻想的方式解释”哲学及其“理论上的空中楼阁”的虚假运动或原地踏步；批判是一种受阻的运动，是现存状况尚未被废除的逻辑声音。<sup>11</sup>根据马克思，资本本身“只能理解为运动”。《资本论》的诗学正是一种受阻的思维运动，它既不能依靠魔法或法令轻易实现于生活，又必须携着不和谐的全部压力与概念的全部力量，持续冲击当下现实的壁垒，以期把握那种具有灾难性的、畅通无阻的资本运动，即“谋取利润的无休止的运动”。<sup>12</sup>

恩格斯说，政治经济学是由那些“不敢正视真理”的人构思和发展起来的“科学”。<sup>13</sup>《资本论》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中的真理，其代价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也不仅仅是伦理良心的危机。《资本论》的真理使生活更加难以维系。阅读这一批判并把握其真理和必然性意味着与世界为敌。这是一种对现实的批判，它在逻辑上证实了现实本质上对生活敌对的感觉，并且以巨大的压力赋予了这种感觉实质，不仅通过在范畴逻辑中表述它，而且通过将这种逻辑与另一种逻辑纠缠在一起，这种逻辑更难读懂，但对于任何一个真正被这本书搞得心烦意乱的人来说，却是不容忽视的。范畴的逻辑无处不与激情的逻辑（logic of passion）纠缠在一起。我借用法国精神分析学家安德烈·格林（AndréGreen）的术语，他将这种逻辑简要描述为“一体性（oneness）、二元性（duality）、三重性（trinity）、结合（conjunctions）、分裂（disjunctions）、融合（fusion）、分离（separations）”等逻辑。<sup>14</sup>这种逻辑及其半范畴性的范畴与黑格尔逻辑和概念的明显接近并非仅仅是巧合，而是一种构成性的模糊和摇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剩余劳动和必要劳动在工作日中无法得到区分，因为它们 verschwimmen in einander：字面意思是，当眼睛模糊时，它们像视觉感知中的物体或颜色一样，彼此相互交融。<sup>15</sup>《资本论》中的两种逻辑就是这样“交融”的。对价值形式的分析模糊成了一幅噩梦般命运虚无的幻象，其中个体工人“不过是”一个完全非人的抽象，“劳动力”，“贯穿其一生”。马克思所指出的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工人之间的“分离”这一内在特征，在分析中逐渐模糊成一种地狱般的幻想——“点状”的人类微粒漂浮于异化的无限之中。在《大纲》的手稿中，资本被实验性地用多种谓语来描述，包括“积累的”“过去的”“客体化了的”“物化的”“积累的”和“一定的”劳动。<sup>16</sup>自由的谓语变化记录了马克思对如何命名这种价值形式，及其统治的整个事实（在最完整的意义上）的不确定性：应该围绕它聚集哪些联想，它应该让人们有什么感觉，它必须以什么目的而命名。安东尼奥·奈格里将《大纲》描述为“在本质上是一个开放性的文本”，其创作时期是马克思作为作家的“完全幸福的时刻”，当时“范畴没有被压平，尚未终结”。<sup>17</sup>《资本论》是这种思辨性开放和范畴谓语自由变化的结果，是流动想象力的批判性终点。从此，只有一个谓语：资本是“死”劳动，一劳永逸。激情的逻辑诗意地压平了这些范畴——那些在《大纲》中被奈格里称作“幸福”的、凸出且可自由互换的范畴特征。对问题的各种愉悦表述实验至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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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10</sup> “（贝克特）感觉，他说，‘就像有人跪着，把头靠在一堵墙上——更像是一座悬崖——然后有人对他说继续吧。’后来他又说，‘墙只需要稍微动一下，仅此而已’。”‘Lawrence E. Harvey on Beckett, 1961-1962’, in Beckett Remembering Re-membering Beckett, ed. James Knowlson and Elizabeth Knowlson, London: Blooms-bury, 2006, p. 137.

<sup>11</sup> Karl Marx and Frederich Engels, Collected Works, vol. 5, London: Lawrence &Wishart, 1976, pp. 49, 52, 56. 中文版译文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第 539、542、547 页。

<sup>12</sup> Karl Marx, Capital, Volume 2, trans. David Fernbach, Harmondsworth: Penguin,1992, p. 185; Marx, Capital, Volume 1, p. 254. 中文版译文见《资本论》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 121页；《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 179页。

<sup>13</sup> Frederich Engels, Outlines of a Critique of Political Economy, in Marx andEngels Collected Works, vol. 3, p. 436. 中文版译文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第 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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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的诗学

<sup>14</sup> André Green, ‘Psychoanalysis and Ordinary Modes of Thought’, On PrivateMadness, London: Karnac, 2005, p. 28. 格林在《黑格尔与弗洛伊德：一次不太可能的比较》（Hegel and Freud: Elements for an Improbable Comparison）中描述了精神分析与黑格尔哲学的共同课题，该文收录于 The Work of the Negative, London: FreeAssociation Books, 1999, 26-49.

<sup>15</sup> ‘Mehrarbeit und nothwendige Arbeit verschwimmen in einander.’ Das Kapital,MEGA, vol. 6, p. 243. 一如既往，在理解马克思的著作时，我们不仅需要关注论述的风格，也需要关注论点的实质：这句话在其他文学作品中可能出现的地方，以及马克思可能期望它在读者耳中引发的特定联想。Verschwimmen对有文化的德语读者来说，是一种熟悉的、带有诗性韵味的表达，源自德国浪漫主义诗歌和散文的惯用语。《雅各布·格林与威廉·格林德语词典》（Deutsches Wörterbuch von JacobGrimm und Wilhelm Grimm）中列举了来自弗里德里希·吕克特（Friedrich Rückert）、让·保罗（Jean Paul）、席勒（Schiller）和歌德（Goethe）的使用实例。马克思讽刺性地暗示，资本使人的大脑无法区分为自己而做的劳动与为资本家而做的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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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况与浪漫主义诗人的精神疲劳使那个更精致的“人心劳工”感知系统产生混沌（obnubilation）的效果如出一辙。Verschwimmen ineinander 的一个恰当英文对应词可以是“intermingle”或“interfuse”，这些词带有华兹华斯（Wordsworth）式的诗意。福克斯则用更平淡的“mingles together”，淡化了原文特有的浪漫主义韵味。Marx, Capital, Volume 1, p. 346.

<sup>16</sup> Karl Marx, Grundrisse, trans. Martin Nicolaus, Harmondsworth: Penguin, 1973,pp. 85, 86, 134, 143. 中文版译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95，第 26、82 页。

<sup>17</sup> Antonio Negri, Marx Beyond Marx: Lessons on the Grundrisse, trans. HarryCleaver, Michael Ryan and Maurizio Viano, ed. Jim Fleming, New York: Autonomedia,1991, p. 12. 中文版译文见[意] 奈格里，《〈大纲〉：超越马克思的马克思》，张梧、孟丹、王巍译，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第30页，译文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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